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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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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安樂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天空很亮, 天邊有五色的雲彩,”

“風中飄散著野花的香氣,隱約能見到跳動的火焰……”

“……”

“好了,”司牧說, “睜開眼睛吧。”

然後, 他和姜娰一起睜開眼。

他們的手拉在一起, 手心裏,交握著那顆水晶球。水晶球中的光, 閃爍後又熄滅, 只留下光潔透明的表面。

現在的它, 又更亮了一些。

姜娰:“沒了?”

司牧:“沒了。”

姜娰:“……!”你跟我這寫小學作文呢?!

她的瞳孔漸漸放大,司牧也不管她,“這就是我看到的,信不信由你。”

“那這個未來算好嗎?”姜娰不死心。

司牧:“不知道。”

姜娰:“……”封建迷信要不得。

-

車輛行駛到了安樂區的關卡處, 門口的守衛上前問詢。

在見到司牧出示了一張極樂谷任意區域通行證後, 立刻放行。

值得一提的是,這張通行證的右下角, 有專門的編號。

司牧這張的編號為008。

意思是, 他加入極樂公會的時候, 前面只有7個人,而他是第八個。

過了這道內部的關卡,才算真正進入了安樂區。

生活在極樂谷安樂區裏的人類幸存者,基本上是不被允許去往其他區域的, 而這片區域本就足夠大,是極樂谷的谷地平面中,劃出的最大一塊。

但是,人也多。

數量是包括公會成員在內的異能者的數十倍。

等到從車裏看到車窗外的景象時, 姜娰終於明白,什麽叫做又大又小。

這裏的土地是很空曠,但可供使用的建築是相當有限的。

以至於許多店鋪的門口,都會排起長隊,彎彎繞繞好幾圈,看不到盡頭。

司牧說,這些都是生活物資的投放點,每日限量供應,來晚了就沒了。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今日的免費物資即將發放完畢,但還是有這麽多排隊的人,說明供應遠遠低於需求。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性,這些靠救濟的為生的幸存者會重覆排隊領取,而這也是為什麽免費物資會限量供應的原因,並因此惡性循環。

安樂區裏除了隨處可見的免費物資投放點,還有一些商鋪,出售米糧油面等生活必需品,憑票購買。

逢年過節會發放一定量的糧票,想要更多則需要使用積分兌換。

而積分,就是對於安樂區的幸存者居民們來說,最重要的一種交易憑據。

獲取途徑主要通過工作,在大片住宅區的後方,就是農業生產基地,工業生產區會放更遠一些,因為不少工廠的生產過程都是會產生汙染的,盡管遵循專業人士建議,極樂谷工業區在最大程度上,使用了清潔的能源和生產方式,但廢料是不可避免的產物,距離生活區遠一些,也方便將這些東西運出極樂谷外。

當然,除了憑票供應的商店,還有不少快餐店,以及雜貨店。在這些店面裏,最常使用的貨幣則是極樂谷基地自主發行的貨幣:極樂幣。同樣可以用勞動所得的積分來兌換。

“這不小陸嘛?”手裏拿著司牧給她展示的一張100元面值的鈔票,對著鈔票上印著的人頭圖案,姜娰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小……小陸。

司牧的臉部肌肉抽搐了兩下,他能不能就當沒聽到。

為什麽姜娰這聲小陸能像小張、小王這樣在極樂谷裏就這樣隨隨便便地說出口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嗎?

“我們現在去哪裏?”姜娰探頭探腦。

“南區電子市場。”

咕咕咕嘰嘰——

司牧:“什麽聲音?”

姜娰摸摸自己的肚子,然後一臉期待地望向司牧,“餓了。”

她眨眨眼,“該吃午飯了。”

司牧看了下時間,如果就他自己的話,完全可以等事情辦完再吃,但身邊還有姜娰,總不能讓嫂子一直餓肚子。

那豈不是他沒照顧好嫂子了?

據他了解,附近的快餐大概有炸雞漢堡、中餐、面條米粉等速食。

“你想吃什麽?”他問。

“漢堡吧!”好久都沒有吃過了,也不知道安樂區的廚師師傅手藝怎麽樣。

姜娰揚了揚手裏嘩啦啦的鈔票,“我們現在就去把這張小陸花掉!”

司牧:“。”

他準備在前一個路口處掉頭。

馬路上的車輛並不多,不過也設立了交通信號燈。

專門給運輸物資的車輛和生活水平比較高的幸存者。

她們大多是社會各行各業的專家學者,還有就是供極樂公會內部人員使用。

平時還好,交通繁忙的時候,也會造成一定的擁堵。

這會兒沒車,但司牧還是很有素質地等待紅燈變綠。

也正是在這個間隙,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外,傳來一聲憤怒的男聲咒罵。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的*是**的金子做的嗎?”

聽到這種粗鄙的言語,姜娰當即皺起了眉。

窗外一片灰敗破落,馬路揚塵,分明是樹木蔥蘢繁華盛開的夏天,她卻嗅到了一股秋冬的肅殺寂寥。

安樂區沒有綠化。

很快,她找到了這個男聲的聲源。

那裏有一男一女,正站在路邊,腳邊還放著大大小小幾個超大的蛇皮袋,一看就是剛逃難來的,連住處都還沒有。

不知道是在等什麽人,還是單純地想要在路邊歇歇腳,反正男人嘴裏連續不斷,巴巴響個不停。

“你說啊,錢都要被你敗光了,我們以後怎麽生活!?”

“你到底會不會過日子?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嗎?”

對於男人的咒罵,女人一直唯唯諾諾,默不作聲,實在忍不住了才小聲反駁了一句。

“這是我自己的錢……”

沒料到女人竟然還敢還嘴,男人一瞬間火冒三丈。

結果可想而知,女人的反抗,換來了更加暴怒惡毒的咒罵,

“你**有個屁的錢,那些難道不是我結婚的時候給你的嗎?”

“你就當成自己的錢,自己一個人花了?”

如果是彩禮,倒還好說,可彩禮的鈔票,在這裏根本行不通,早就變成了廢紙。

所以,他們口中的錢,應該是末世裏依舊具有流通價值、普通人有可能會持有的貨幣,黃金。

而且還是黃金首飾,完全歸女方所有。

可是,即便占理,女人也不敢再辯駁,回嘴的代價她已經承受過。

現在男人正在氣頭上,很顯然,要是她再敢廢話,迎接她的,絕對會是男人扇過來的巴掌。

況且,她也真的……花了很多很多錢,她承認。

就在剛剛。

見女人不說話了,男人反而放緩了語氣,

“你就給他們看一下怎麽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啊,再不濟,摸兩把,難道就會少塊肉嗎?”

對話越來越不對勁,似乎有著某種誘導的意味,像是在給她打預防針,告訴她,廉恥道德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她守著這些有什麽用?

“他們在說什麽?”姜娰的臉色很難看。

司牧:“入境檢查。”

這樣的爭吵並不少見,他偶爾也會去普通人類幸存者的那個關卡口,對這樣的事情,早已見怪不怪。

有些情侶或是夫妻,剛登記入境後,就會在入境口吵起來。

大部分都是因為女方寧願花重金,也不願去進行那樣沒有人格尊嚴的檢查,使用了雙方的共同財產從而引發的爭吵。

而相當反常識的則是,女方不花錢,選擇去進行那樣沒有尊嚴的檢查,進而導致的男女雙方當場爭吵的事,司牧倒是真沒見過。

“檢查?!”

死去的記憶覆蘇,她想到了陸肅夜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姜娰手指不自覺收緊,“是脫光了檢查嗎?”

司牧看了她一眼,“嗯。”

“這裏難道沒有安檢儀嗎?”姜娰反問。

這麽看來,極樂谷基地也挺落後的啊。

原來,陸肅夜跟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不知是沒有聽清,還是直接忽略了這件專門檢驗喪屍病毒的儀器。

司牧:“我們有藥。”

[“檢查”還是“吃藥”?]

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她和陸肅夜剛來時,距離他們最近的入口就是接納幸存者的入口,當時的守衛就問了這麽句。

而這個“藥”,就是苦樂醫院的院長陸肅星研發出來,專門用於健康狀態檢驗的藥丸。

如果沒有感染喪屍病毒,吃下去的這顆藥丸,就跟糖丸沒區別,而且還能補充身體的能量和維生素。

但如果感染了喪屍病毒,或是體內有沒有立刻爆發的喪屍病毒潛伏,那麽,在病毒爆發,人體變異之前,這顆藥丸,就會一擊斃命,將感染扼殺在搖籃之中。

當然,這些不幸被藥丸殺死的“準喪屍”,也有專門的收屍隊伍進行無害化處理。

藥丸效果最多都會在1個小時內起效,過了一個小時,就可以證明他們身體的安全。

來投奔極樂谷的幸存者之中,男人選擇吃藥的,一個都沒有。

這些人裏,無一例外,都是女性。

吃了藥,當然就可以不進入外傷檢查這種毫無尊嚴的安保流程。

可是,這也會讓吃了藥的女人的男性同伴們覺得,她們在“享受”!!

因為這顆藥丸的價格,非常昂貴……

得知了其中緣由,姜娰的心中冒出一股難言的淒楚。

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即便知道了守軍都是異能者,而異能者都是禁欲的,哪怕被他們看了也不會怎麽樣。

但她也絕對無法接受,自己全身脫光光,站在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前。

被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

如果是她,她也絕對會選擇吃下那顆證明自己“清白”的藥丸。

“你們這裏沒有女守軍嗎?”

明明這才是最優解,能保障女性的利益。

司牧:“女異能者很少。”

和汪明明說的一模一樣,女異能者的數量,在這個世界裏,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就算能碰到一兩個女異能者,她們通常也都會選擇全是女人的幸存者庇護所居住。

“她們不會混跡在男人堆裏。”

司牧沒有側目,但說出口的這句話卻像是長了眼睛的箭,射進了姜娰的心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因為……

整個極樂公會生活區,只有她一個女人。

“到了。”

車子停下。

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無形間傷害到了姜娰的司牧正準備下車,卻見姜娰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動。

“還在想對夫妻嗎?”

剛才看著窗外的時候,她的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同性總會容易共情彼此,或是因為相同的遭遇,亦或是恐懼自己也會有一天變成這樣。

“你管不過來的。”司牧提醒。

這樣的例子在安樂區,比比皆是。

不用看都知道,那個男人根本算不上男人。

要是女人後面願意自己主動離開他,那她的日子可能還會好過一些。

她年輕,有手有腳,有勞力,可以在工廠裏找到一份工作,雖然積分微薄,但養活自己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如果她還有一些專業的技能,那生活會更好。

安樂區沒有婚姻的概念,也沒有關系保障機制,只要不違反基本的幸存者規則條例,隨便他們做什麽,極樂公會的管理們都不會多加幹涉。

女人完全可以找到新的伴侶,開始全新的生活。

可要是繼續守著那種遇事大呼小叫摳門小氣只敢對自己女人發火的廢物,那麽她的下場不言而喻。

沒錯,極樂谷的幸存者庇護地安樂區裏,是有紅燈區的。

沒有異能的人類不用禁欲,而在殘酷的末世裏,生活本就壓抑痛苦,歷史的血淚教訓總在提醒,圍起三面網的同時,不能趕盡殺絕,要留一個宣洩的口子,給予一個喘息的機會。

所以,安樂區的異能者守軍,對此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陸肅夜的話猶在耳邊,

[無論什麽時候,年輕漂亮的女孩,都有出路。]

她,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捏在手心裏的極樂幣,變成了球體。

陸肅夜的大頭,也在她的手心裏皺縮成一團。

或許,這是現在的她,為數不多的,能夠將這個男人掌控在手心裏的方式,精神勝利法。

把小陸捏扁了呢。

但回歸現實後,她意識到自己,是那樣弱小。

“在你眼裏,我是不是也是一個很沒用的人?”

身後的姜娰忽然問。

司牧回過頭看她。

她的眼圈紅紅的。

看來受到的刺激不小。

一直以來,她就像一朵養在溫室裏的花,被保護得很好,一點都沒有受到這個殘酷末世的摧殘。

而她之所以能這麽“悠閑自得”,歲月靜好。

靠得都是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強大到近乎神的男人。

長此以往,階級完全隔離時,她還感覺不到差別。

等到她也作為一名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到真正普通人應該生活的環境中去,讓這個世界的參差,滲透進她皮膚中的每一顆細胞,她就會產生自我懷疑。

如果,她沒有遇到他們呢?如果她遇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呢?

更有甚者,遇到的像是剛才那個女人的老公那樣懦弱無能的廢物……

那麽她,又該怎麽活下去?

她需要一個支撐她的理由,去打敗這些一時間被她強行創造出來的“恐懼”。

司牧知道。

他想將她的這些恐懼消弭,告訴她,這些東西其實並不存在。

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你不是一個沒有用的人,”

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司牧說,“把美貌也算作一種能力的話,其實在某種意義上……”

說著說著,他的嘴角上揚,笑容溫暖,“你是我們公會裏最厲害的人。”

毫不誇張。

所以,是有用的。

姜娰從她現在身邊唯一的人那裏,得到了答案。

“謝謝。”她輕輕的。

姑且就當他在誇自己好了。

但是,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難過了。

[她會做餅幹啊!!!]

為什麽不提?

-

轉眼間,漢堡店到了。

從外面還看不出來,等進了門。

姜娰嘆為觀止,這麽小一家店怎麽能裝得下辣麽多人啊!

比超市發免費雞蛋時還瘋狂。

人擠人,人挨著人,簡直像是沙丁魚罐頭。

眼下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司牧把她抱在懷裏,才能不讓周圍的人擠到她。

但有了前車之鑒,司牧再也不敢碰姜娰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選的嘛,偶像。

所以,姜娰只能跟在司牧的身後,用手拉著他的衣角,緊緊地貼著他的背,不被人群沖散。

早知道她就不進來了,幹脆在外面等司牧買好了再拿出去。

放眼望去,這裏面好像也沒有能坐的地方啊。

不僅如此,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漢堡炸雞薯條夾雜了酸腐汗臭的味道,令人作嘔。

安樂區商鋪的空調並不給力。

“嘖!看那邊。”

“woc,是她嗎?!”

“那是個男的吧……”

“放p,她的身形,化成灰我都認識。嘶哈嘶哈……”

“就是她!”

“哈,稀奇了,怎麽回來這裏?”

在毫無覺察的情況下,被幾雙眼睛盯上。

“借過!借過!——”

前方點單處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叫喊。

像是某種預警。

緊接著就是怦咚怦咚的劇烈撞擊聲。

那個找事的家夥,酒駕似的,接連撞過五六個人,直直朝著門口的方向沖去。

但他沒有敢撞姜娰,更別說擋在姜娰面前的司牧。

而這也不是他本來的目的,在擦肩而過時,

一只鬼手伸了出來。

姜娰感覺頭上一松。

眨眼間,她的帽子就被打掉了。

一頭迷人的長卷發,悉數散落在她的肩膀上。

姜娰頓時驚慌失措地摸著她的頭發,驚恐地看著已經轉過身的司牧,

“我的帽子!”

那家夥是故意的。

將目光從姜娰那裏轉移到了門口張牙舞爪的背影,

但還沒等那個找事的出門,他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宛如突發惡疾,疼得滿地打滾,整個漢堡店都回響著他的慘叫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

司牧則若無其事地撿起姜娰的帽子,撣了撣灰塵,重新給她戴上。

-

說真的,有點後悔了。

張大嘴巴大口咬了一下漢堡,姜娰啪嗒啪嗒掉眼淚,

安樂區一片混亂,主要是食物也並不好吃。

但是,她是自己強行要跟來的,為此還不惜哄騙了司牧。

半路打退堂鼓勢必會叫人看輕,哪怕有再大的風險,也得自己擔著。

所以,她一句話都沒多說。

吃飽喝足,該辦正事了。

司牧開車帶她去了電子交易市場。

依舊是破破爛爛,人頭攢動,像是跳蚤市場。

姜娰猶豫再三,終究沒有勇氣進去,進去又要人擠人了。

只是在門口朝著裏面望了一眼,她就心生退意。

黑漆漆的狹窄店通道,給了她很不好的預感。

她不想進去。

姜娰:“我在這裏等你吧。”

她所在的地方,剛好是交界路口。

來來往往都是行人,光天化日。

“好,”評估下來應該沒什麽安全問題,司牧說,“我很快回來。”

於是,姜娰就坐在市場門口的路歇石凳上。

-

在電子交易市場裏,司牧找到了和他在會長別墅裏見過的那些竊聽器有“信息”鏈接的那家店。

然後,向店主詢問是否有購買這些竊聽設備的人的印象。

一開始店主還“帕金森”附體,一會兒頭痛,一會兒腦熱,

一天天的,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他怎麽可能記得?

但,有錢能使磨推鬼,在司牧拿出幾塊閃亮的水晶一般的石頭放到櫃臺上時,店主的腦子頓時就靈光了。

他拼命回憶那天的情景,

結果怎麽著?

醫學奇跡!帕金森好啦。

“噢噢噢,我記得那天——”

店主的回憶越來越清晰,司牧卻越聽越不對勁。

“你確定嗎?”他神情嚴肅。

“一萬個確定!”店主的表情比他還堅毅,“他們穿的就是那種衣服,我不會記錯的!!”

從這家電子雜貨鋪出來的時候,司牧面色凝重。

感知和店主的描述吻合。

多半就是了。

那姜娰一會兒問起來要怎麽回答呢?

不太好回答啊。

算了,這種事還是先跟老大匯報吧。

司牧做好了決定。

等等。

他的眼神飛快地在面前的人行道上掃過。

但是,眼前除了來來往往,衣著藍灰的行人,他沒找到跟他一樣穿迷彩服的人。

石凳上空無一人。

石凳下有一抹動態的粉色。

走到近處,他彎腰將那個東西撿起,長柄塑料彩棒,頂端是幾根輕盈的染色粉羽毛,風一吹,左右搖擺。下方還掛著兩顆金色的小鈴鐺。

這是……

逗貓棒?

也是司牧所能找到的,在這條街上唯一和姜娰有關聯的東西。

上面還殘留了她的氣息。

而姜娰本人,

司牧的呼吸凝滯,

又不見了。

司牧:“?”

為什麽要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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