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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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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援

蘇臨被擄走的瞬間,仿佛將雷擎、阿焱、沐霖三人靈魂中最核心的部分也一同撕扯而去。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狂暴反應。擔憂、恐懼、憤怒——所有人類最原始、最激烈的情感在這一刻被點燃,融合成冰冷刺骨、足以焚盡一切的殺意。他們眼中僅存的光芒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淵般的黑暗與決絕。

"滾開!"雷擎的怒吼不再是平日裏那種低沈的命令,而是化作了受傷瀕死猛獸的咆哮,嘶啞而破碎,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他反手握住那把沾染了無數敵人鮮血的軍用匕首,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寒光。此刻,這不再僅僅是一把武器,而是化作了死神揮舞的鐮刀。

他完全放棄了任何防禦與閃避的念頭,腦海中只有一個簡單而明確的目標——向前!不惜一切代價向前!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得如同機器,切開敵人的喉嚨,刺穿跳動的心臟,挑斷脆弱的手筋。溫熱的血液如同廉價的油漆般飛濺,將他冷硬的臉龐、深灰色的作戰服染成一片猙獰的猩紅。他甚至感覺不到敵人的武器劃破自己皮肉帶來的疼痛,腎上腺素與滔天的怒火淹沒了一切。狙擊槍沈重地背在身後,在這種狹窄、混亂、敵我混雜的巷道戰中,冰冷而高效的匕首才是最快的殺戮工具。他的眼神死死鎖定著蘇臨被帶走的那條黑暗路徑,那目光專註得令人窒息,仿佛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已不覆存在。

"啊啊啊!把蘇臨還回來!"阿焱的理智在目睹蘇臨被扛走的那一刻徹底崩斷。他雙眼布滿駭人的血絲,金色的瞳孔收縮如針尖,周身燃燒的火焰不再是平日戰鬥時活躍的橙紅色,而是轉變為一種近乎熾白、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形態!空氣在他周圍扭曲、沸騰,腳下的碎石開始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不再滿足於將敵人逼退或擊傷,毀滅與殺戮成為了唯一的本能。雙拳如同兩輪失控的小太陽,瘋狂地向前砸出!一顆顆高度壓縮的熾白火球如同天外隕石,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狠狠地轟擊在試圖重新組成防線的守衛群中!

"轟!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將半個街區映照得如同白晝。慘叫聲瞬間被爆炸聲淹沒,焦臭的皮肉氣味混合著硝煙,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一個守衛舉著砍刀悍不畏死地沖近,阿焱甚至不躲不閃,燃燒著熾白火焰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對方揮刀的手臂!恐怖的火焰瞬間蔓延,那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便化作了一個瘋狂舞動、最終坍塌下去的人形焦炭!阿焱看也不看,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將這具還在燃燒的殘骸狠狠砸向另一個試圖開槍的敵人,巨大的沖擊力連帶火焰將對方也一同吞噬!

他所過之處,真正成為了一片烈焰地獄。墻壁被高溫炙烤得焦黑、剝落、甚至融化滴落;地面的雜物瞬間化為灰燼;敵人的屍體在火焰中蜷縮、碳化,最終成為一堆不成形狀的黑炭。理智已被徹底焚盡,只剩下救回蘇臨這唯一信念在驅動著這具化身為毀滅兵器的軀殼。

沐霖平時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如同覆蓋上了一層永凍的寒霜,沒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刻。他沒有像雷擎那樣怒吼,也沒有像阿焱那般瘋狂咆哮,但那雙總是蘊含著如水溫和的眼眸,此刻冰冷得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深處翻湧著的是足以凍結靈魂的風暴。

他不再局限於凝結幾枚冰錐進行精準點殺。雙手優雅而迅捷地在身前舞動,仿佛在指揮一場盛大的死亡交響樂。大規模地操控環境成為了他的戰鬥方式!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十米內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分被瘋狂抽取、凝結!

"哢嚓——哢嚓——"

光滑而堅硬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覆蓋了前方的大片地面,沖上來的敵人腳下一滑,成片地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倒,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陣型大亂!同時,冰冷的、濃郁得化不開的白色寒霧憑空湧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迅速彌漫開來,極大地阻礙了敵人的視線,遠處槍械的射擊頓時失去了準頭,子彈盲目地呼嘯著,大多打在了空處或誤傷了同伴。

而這僅僅是開始!下一刻,無數尖銳無比、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冰刺,如同擁有生命的荊棘般,從墻壁、從地面、甚至從天花板上猛然刺出!它們出現的角度刁鉆狠辣,速度迅如閃電!"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悶響不絕於耳,一個個敵人被突然冒出的冰刺貫穿胸膛、釘穿咽喉、刺透眼眶!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瞬間染紅了晶瑩的冰晶,繪制出一幅幅殘酷而詭異的死亡畫卷。

他的控制精準到了毫米,高效得令人膽寒。冰面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敵人腳下,寒霧完美地遮蔽了對方遠程火力的視線,而致命的冰刺則精準地清理著側翼和試圖從後方包抄的敵人,為雷擎的亡命沖殺和阿焱的毀滅烈焰掃清障礙,填補空隙。他的極致冷靜與另外兩人的徹底狂暴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卻同樣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致命寒氣。

三人異能全開,毫無保留,不計消耗,不計後果!所形成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他們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燃燒著覆仇烈焰與纏繞著致命寒冰的死亡風暴,又像是一支由地獄派出的、一往無前的尖刀,硬生生在黑石基地層層設防、源源不斷湧來的守衛浪潮中,撕開了一條由鮮血、焦骸和冰晶鋪就的殘酷道路!

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火球的爆炸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瀕死的慘叫聲、冰層被重擊碎裂的哢嚓聲、憤怒的咆哮與絕望的哀嚎……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混亂而血腥的交響樂,徹底打破了基地死寂的夜晚。許多被驚醒的普通居民驚恐地縮在他們破爛的窩棚或簡陋板房深處,用臟汙的被子捂住頭和嘴,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外面的煞星註意到。一些原本還算驍勇的低階異能者守衛,面對這三個完全豁出性命、實力強悍得如同怪物、打法更是瘋狂到極點的煞星,也開始頭皮發麻,心底生出難以抑制的怯意,攻勢不再如最初那般堅決,甚至開始下意識地避其鋒芒。

雷擎如同血池中撈出的修羅,一腳踢開一具喉嚨還在汩汩冒血的屍體,目光如同雷達般掃視,瞬間鎖定了一個被打斷腿、正拖著殘肢試圖爬走的守衛。他一個箭步上前,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抓住對方的衣領,將其生生提離地面!沾染著粘稠血液的匕首鋒刃緊緊貼在那守衛劇烈顫抖的喉結上,冰冷的觸感讓對方瞬間失禁。

"他們在哪?!"雷擎的聲音嘶啞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如同從九幽地獄最深處傳來的催命符,"蘇臨被帶到哪裏去了?!說!"

那守衛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牙齒咯咯作響,□□處濕了一片,濃重的騷臭味彌漫開來。"在……在……在梟的主樓……"他顫抖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最……最頂層……梟老大……把他帶去了最頂層……"

"哢嚓!"一聲脆響,雷擎甚至沒等他說完,直接手腕一扭,幹凈利落地結果了他的性命,像丟棄一件垃圾般將尚在抽搐的屍體扔到一邊。他擡起頭,沾滿血汙的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駭人,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死死鎖定了基地中心那棟在黑暗中如同匍匐巨獸般、最高最堅固的建築——梟的權力中心。

"走!"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確認隊友是否跟上,雷擎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再次化身為一臺高效的殺戮機器,向著主樓的方向發起了第二輪更加瘋狂的沖鋒!

阿焱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如同野獸般的嗬嗬聲,周身的熾白火焰再次暴漲,他雙拳猛地向前一揮,一道扇形的火焰沖擊波咆哮著沖出,將前方擋路的廢棄車輛、雜物堆以及後面的敵人一同吞噬、融化、汽化!硬生生清理出一段焦黑的通道。

沐霖一言不發,雙手猛地向兩側一展!道路兩旁的建築墻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實的冰層,並且迅速向前延伸,形成兩道暫時的冰壁屏障,一定程度上阻擋了從側翼小巷中不斷湧出的援兵,為前進的三人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雷擎則如同最鋒利、最無情的刃尖,身影在火焰與冰霜交織出的通道中疾速穿梭,匕首每一次閃爍,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精準而高效地清除著每一個敢於擋在通往主樓直線路徑上的敵人。

鮮血,如同廉價的顏料,肆意潑灑,染紅了通往權力中心的道路。墻壁上留下了縱橫交錯的焦黑灼痕、深深淺淺的刀痕以及濺射狀的斑駁血跡。地面上散落著晶瑩的碎冰、扭曲變形的彈殼、破碎的武器零件以及姿態各異、死狀淒慘的屍體。

他們心中只剩下一個如同魔咒般不斷回響的念頭:快!更快!再快一點!必須在梟對蘇臨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傷害之前,趕到他身邊!每一秒的延遲,都可能意味著永恒的悔恨!

這場為了救回摯愛同伴而爆發的血戰,已然將黑石基地表面那層脆弱的秩序假象徹底撕碎、顛覆。

雷擎、阿焱、沐霖三人眼中燃燒的瘋狂與不惜同歸於盡的決心,如同最凜冽的寒風,讓所有目睹這一幕的阻擋者都從心底感到膽寒。他們此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戰鬥,而是在用生命、用靈魂、用所擁有的一切,奮力開辟一條通往唯一救贖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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