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For the stars 溫老師,……

關燈
第16章 For the stars 溫老師,……

像是被陰霾包裹, 低氣壓充滿了整個浴室。

溫木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宋星燃的眉骨,在右眉上的疤痕處停住:“你是不是不高興?”

男人別過臉,水珠從發梢甩落:“沒有。”

嘴硬,沒有還拉著個臉。

溫木猶豫了一下, 雙臂環上他的脖頸, 指尖沒入微濕的發根。

“真的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柔軟,像一片羽毛輕掃過耳膜。

宋星燃的喉結滾動, 下頜線條繃緊。月光從頭頂的玻璃天窗灑下來, 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陰影。

他似乎在隱忍些什麽。

“我是你的妻子, ”溫木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 “你可以告訴我的。”

“是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嗎?”

語氣是少有的柔和, 但表情依然平靜, 金絲眼鏡後的雙眸清澈如水,叫人看不出情緒。

宋星燃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宋銘櫟和溫木年紀一樣大, 她居然喊他“銘櫟哥”。

他比她小五歲,她是不是永遠不會喊自己哥哥?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更讓他不爽的是, 晚餐前溫木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反而和宋銘櫟聊得投機。

一個幹投行的,一個幹天文的,有哪門子的話能聊?

還有剛才在樓梯那裏, 她又和宋應濯說話。

一個主持人, 一個博士, 又有什麽共同話題?

明明他們才是夫妻,這女人分給他的註意力還不如兩個毫無瓜葛的哥哥。

“為什麽喊他們哥哥”

宋星燃突然開口,手上又用力了幾分。

溫木楞了一下, 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他們比我大。”

“應濯哥29歲,銘櫟哥雖然跟我一樣大,但我還是要跟著你喊。”

男人的臉更陰沈了:“你怎麽知道我大哥29歲”

溫木伸出手,指尖輕 輕拂過他的額前,將那縷濕發撩到一邊,露出他完整的眉眼。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此刻,盈盈目光中,又暗流湧動。

她忽然很想看他生氣的樣子。

“因為我跟他,之前就認識。”

幾乎就是一瞬間,男人猛地將她抱起來抵在落地窗上。

水花拍打在玻璃上,幾片玫瑰花瓣粘在溫木的背上,透過濕透的衣料傳來微涼的觸感。

溫木本能地攀住宋星燃的肩膀。她的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男人的呼吸粗重,熱氣澆在她唇上,帶著淡淡的酒精味。溫木能清晰他眼中翻湧的情緒、憤怒、不爽,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暗流下的漩渦,將人一點點吸進去。

“你跟他認識”

宋星燃一字一頓地問,聲音沙啞。

“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認識?為什麽不告訴我!”

溫木咽了下口水,因為男人突然爆發的情緒而微微瑟縮。

她又見到了宋星燃的這副模樣。

沖動的,兇猛的,像叢林裏的野獸。

連那張漂亮的臉蛋也充滿了威懾。

“你嚇到我了。”溫木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是嗎?”男人冷笑一聲,只用一只手托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直直沖著她的臉來。

溫木後知後覺掙紮:“我的眼鏡。”

但已經晚了。

世界瞬間變得模糊,只剩下色塊和光影。

“哢嚓”。

是鏡片碎裂的聲音。

他到底用了多大力氣啊!

溫木:“你……”

宋星燃的唇壓了下來,截斷了她所有話語。

這個吻來勢洶洶,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他的虎牙輕輕刮過她的下唇,帶來一絲刺痛。

溫木被迫仰起頭,承受這個幾乎掠奪她所有氧氣的吻。男人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指尖插入她濕透的發絲,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餘地。

直到溫木因為缺氧而開始輕推他的胸膛,宋星燃才稍稍退開。

她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入衣領,嘴唇微微發麻。

“看得清嗎”宋星燃問她,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溫木搖頭,長發上的水珠甩落在兩人之間。

“看得清我嗎?”他追問。

溫木點頭。

即使視線模糊,眼前男人的輪廓依然清晰得刺眼。緊繃的下頜線,滾動的喉結,還有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我要你只看得清我。”

說完,男人再次吻上來。

這一次的吻更加綿長。從嘴唇到耳垂,再到頸側,最後停留在鎖骨上那個他剛剛咬出的紅痕處。

衣服已經被浸濕,不知道沈到哪個角落去了。

“等一……”

溫木的抗議被另一個吻堵了回去。

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緊貼著身前的男人,能感受到他同樣劇烈的心跳。

後腦抵在冰涼的玻璃上,視線因為失去眼鏡而模糊,但身體的感覺卻異常清晰。

“宋星燃。”

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嗯?”

宋星燃擡頭,唇上還帶著水光。

“怎麽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閃著危險又迷人的光。

溫木說不出話來。

理智告訴她,她才應該主導這一切,但身體卻背叛了她。

手指插入男人的發間,他的發絲是柔軟的、濕潤的,與他火熱而堅硬的身體完全不同。

算了。

讓他一次吧。

讓她看看,讓無數女孩趨之若鶩的賽車手先生,到底有什麽本事。

宋星燃似乎讀懂了她的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溫木小幅度地搖頭,卻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一半是因為浴室微涼的空氣,一半是因為前所未有的緊張。

即使理智上知道這是夫妻之間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感上她依然感到一絲惶恐。

這個被她強行拉入自己生活中的男人,現在正以最親密的方式,確認他在她那兒的地位和所有權。

宋星燃抱著她轉身,踏入浴池中央。

溫熱的水立刻包圍了溫木的身體,驅散了寒意。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蕩漾,有幾片粘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一串天然的珠寶。

“放松。”宋星燃在她耳邊低語,“不然會受傷的。”

與方才的強勢判若兩人。

溫木驚訝於他的轉變,身體卻不自覺地聽從了指令。水溫恰到好處,舒緩了她緊繃的肌肉。

“這樣呢?”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笑意。

“還緊張嗎?”

溫木想反駁自己並不緊張,但微顫的呼吸出賣了她。

月亮悄悄捂住眼睛。

“溫老師。”

“你真漂亮。”

宋星燃附身,吻再次落下。

水波輕輕蕩漾,玫瑰花瓣起起伏伏,像是跳著某種古老的舞蹈。

“看著我。”

他硬聲要求,聲音因為克制而緊繃。

溫木反應不及,仍舊仰著頭,目光渙散。

男人密密地吻著她。

“溫木,看著我。”

溫木努力聚焦視線,對上他的眼睛。

即使在模糊的視野中,他眼中的情感依然清晰可辨。占有欲、渴望,還有某種更深沈的東西,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她扭過頭去,告訴自己不要再想。

世界仿佛只剩下觸覺和聽覺。

宋星燃沈重的呼吸,水流的聲音,還有她越來越快的心跳。

“我是誰?”他問她。

“宋……星燃。”溫木被弄得難受,聲音斷斷續續。

“不對。”

“再想。”

好一會兒,溫木才明白他的意思,一股熱流湧上臉頰。

她不想喊,也喊不出口。

“不說話?”

一片玫瑰花瓣卡在她腰窩,像是盛放的蝴蝶。

一下,一下。

蝴蝶在飛。

“溫老師,想到了嗎?”宋星燃又問她一遍。

溫木實在受不了,咬著唇,輕輕喊了一聲:

“老公。”

水花停住,又更加熱烈地包裹住他們。

視線穿過玻璃天花板,看到滿天繁星。它們在她模糊的視線中連成一片,像是銀河墜落。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男人的唇貼上她的喉嚨,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帶著她一起墜入那片星海。

……

“我的眼鏡。”

“明天給你買新的。”宋星燃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裏帶著饜足。

溫木想抗議,但沒有力氣。她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能量,只能軟綿綿地靠在宋星燃身上。

水還是溫的,但似乎有涼意爬上她的心尖,讓她不自覺地往男人懷裏縮了縮。

“冷?”宋星燃立刻察覺,雙臂收緊。

溫木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不確定自己是冷還是別的什麽。

身體深處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永遠改變了。

男人站起身,水花四濺。他輕松地抱起溫木,邁出浴池。水珠從兩人身上滾落,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溫木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臉貼在他濕漉漉的胸膛上,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玫瑰香氣的獨特味道。

宋星燃用一條寬大的浴巾裹住她,動作輕柔地擦幹她頭發上的水珠,又細心地拭去她背上殘留的花瓣。

溫木昏昏欲睡,任他擺布,直到被輕輕放在床上。

床單是幹的,帶著薄荷的味道。

還有,他的味道。

宋星燃躺到她身邊,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溫木的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和心跳。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是溫柔的。

溫木想說什麽,但睡意如潮水般湧來。

在陷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刻,她感覺到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後頸,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窗外,寧川的燈火漸次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墜入凡間。

*

溫木是被濕熱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掃過她的眼皮,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她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腰身,動彈不得。

“別鬧。”她含糊地抗議,聲音因為睡意而軟糯,與平日裏的冷靜截然不同。

宋星燃低笑一聲,呼吸噴在她臉頰上:“醒了?”

溫木勉強睜開眼,視線依然模糊。

她的眼鏡昨晚被某人弄壞了,但足夠看清宋星燃近在咫尺的臉。

他撐在她上方,黑發淩亂地支棱著,眼睛裏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壞笑。

這男人怎麽還有力氣鬧?

別的賽車手體力怎麽樣她不知道,但宋星燃的她算是“身體力行”了。

是她老了,還是身體太差?

昨晚到最後她幾乎失去記憶,而他現在居然精神抖擻得像充了一夜電。

“現在幾點了?”她問,聲音還帶著睡意。

“七點半。”

“爸媽習慣八點吃早餐。”

溫木點點頭,隨即意識到兩人現在的狀態。

她身上只套著他的T恤,而他也只穿了條短褲。

男人又湊上來,雖然不清楚他的意圖,但溫木還是伸手擋住了他。

她覺得有必要就昨晚發生的事情做出一點解釋。

其實也算不上解釋,就是,給小少爺受傷的心一點安慰,好讓他安分一些。

“昨晚是正常的夫妻生活,所以我沒有拒絕,也不會生氣。”

“你別有心理負擔。”

宋星燃的動作頓住了。

他微微瞇起眼,盯著她看了幾秒,翻身坐起。

“我為什麽要有負擔?”他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背對著她,肩膀線條繃緊。“反正我們是夫妻。”

“就是辛苦溫老師了。”

“這麽體貼我。”

溫木淡然道:“沒關系。”

片刻後,又補一句:“不客氣。”

男人輕笑一聲:

“既然不介意的話,”

“我們再來一次?”

-----------------------

作者有話說:吃上了吃上了[愛心眼]

啊大家喜歡的話可以點點收藏嘛~孩子想有個榜[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