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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For the stars 有點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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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For the stars 有點過火……

“這是……”

溫木的指尖抵在男人鎖骨的凹陷處, 感受到皮膚下血液奔湧的軌跡,像某顆恒星內部劇烈的核聚變反應。

宋星燃撐在她上方,喉結重重滾動:“是不夠明顯嗎”

一滴汗從他額角滑落,途經繃緊的下頜線, 最終砸在溫木鎖骨窩裏。

木屋的窗縫漏進一縷月光, 恰好橫亙在兩人之間,似銀河一般。

溫木註視著男人被汗浸濕的額發, 那些總是張揚地支棱著的黑發此刻軟軟地貼在皮膚上, 顯出幾分意外的脆弱。

“可是, ”她擡手撥開黏在他眉骨上的發絲, “你說你之前沒談過戀愛。”

布料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拜托,我沒談過不代表……”

身下的人直直地看著他, 失去鏡片阻隔的眼睛在夜色中清亮得驚人。

“所以,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不是疑問句, 而是陳述句。

靠!

這種事情他怎麽會知道?

明明在賽車場上面對最危險的彎道都能保持冷靜,現在卻因為貼著她聞了會兒茉莉香,就失控得像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

那些在更衣室裏聽隊友吹噓時嗤之以鼻的生理反應, 此刻正在他體內野蠻生長, 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尖叫著要更多接觸。

“不是。”

他別過臉,喉結卻背叛似的又滑動了一下。

“先起來,”溫木推他肩膀, 輕聲命令, “你壓得我難受。”

宋星燃猛地翻身坐到床沿, 背肌在單薄的白T恤下繃出山脊般的輪廓。

他抓起床頭櫃上的礦泉水灌了大半瓶,水珠順著下巴滾進領口,在鎖骨凹陷處積成小小的水窪。

溫木支起身子看他, 莫名想起天文臺裏那些亟待釋放能量的年輕恒星,在X射線波段呈現出驚人的亮度。

所以這個年輕男人的身體裏,又會爆發出怎樣的能量呢?

她忽地有些好奇。

要不,驗驗貨?

煤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木墻上,一坐一臥,靜止如油畫。

燈芯偶爾爆出細小的火花,床上的影子便跟著顫動。

直到溫木的指尖碰上宋星燃的後頸。那裏的皮膚滾燙,觸到微涼的指尖時,他整個人觸電般抖了一下。

“轉過來。”她說。

姿勢一點點調整,男人的手掌本能地扶住她腰側。

他的存在感強烈到可怕。

溫木微微蹙眉,輕輕挪動膝蓋。

“好像——”

“對接軌道偏移了。”

男人呼吸一滯。

這種時候還用術語是要幹什麽啊!

宋星燃再次警告:“別動了。”

溫木覆上他的手背。她的手指像白玉雕的,輕輕劃過他暴著青筋的手腕:“你才是不要動。”

“聽老師的。”

“憑什麽?”宋星燃磨著後槽牙,幾乎要忍耐到極限。

溫木俯身,發絲垂落在他頸間,茉莉香氣隨著呼吸拂過他耳廓。

“憑我是博士。”

“你是學渣。”

男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掙紮,但眼前人的動作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動彈不得。

“噓。”

溫木用沾著濕氣的食指抵住他的唇。

“優等生要專心記筆記。”

“接下來,好好學習。”

……

“測繪項目一,矮丘觀測。”

……

“測繪項目二,地殼運動監測。”

她的呼吸開始不穩,臉頰泛起薄紅,但眼神依然清亮,帶著某種學術探究般的專註。

宋星燃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女人怎麽能一邊用做實驗的表情做這種事,一邊還在給他上天文課?

“靠!”

他低罵一聲,直接扯過被子裹住她,像給危險品上鎖

“你贏了。”男人咬牙切齒地說,”我認輸。”

溫木從被子裏探出手。

宋星燃瞥她一眼,兇巴巴的:“幹什麽?”

“不要抱嗎?”

“你當我小孩子啊!”

溫木不說話,直直看著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男人低頭。

溫木將他摟過來,撫上他被汗水浸濕的黑發,從上到下,慢慢順著,語氣疏冷:

“好了,你做得很好。”

“下次再教你,軌道對接實操。”

不知道這樣抱了多久,宋星燃猛地翻身下床,濕濡的灰色在月光下無所遁形。他抓起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從頭頂澆下,水流順著肌肉線條滾進褲腰。

溫木裹著被子看他,像只饜足的貓。

“溫木。”

他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你等著。”

他死死盯著她,水珠從發梢滴落。

等回了家,他要一點一點,全都討回來。

溫木淡淡瞥他一眼:“嗯,我等著宋少爺。”

“補考。”

*

高原的天總是亮得很早。

溫木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他不知什麽時候蹭到了她枕頭上,卻往下睡了些,鼻尖貼著她下巴。

睡著的宋星燃很安靜,甚至稱得上乖巧。嘴唇微微張著,一縷黑發搭在額前,全然不見平日裏囂張的氣焰。

溫木恍惚想起昨晚月光下那個渾身繃緊、青筋暴起的男人,默默咬住指尖。

他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會那麽……

真是臉和身體各長各的,一點都不帶商量。

記憶逐漸回籠,溫木耳根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

她昨晚,在逗他。

但好像,有點過火了。

指尖無意識地揪緊被單,溫木垂下眼睛。

這算她為老不尊嗎?

明明他都那麽難受了,她還火上澆油。

不過,他應該也有舒服吧。

“傻笑什麽?”

低啞的嗓音響起。

溫木擡眼,正對上宋星燃惺忪的眸子。不知何時醒來的男人正盯著她,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滑到揪著被單的手指。

“我沒笑,”溫木下意識反駁,“你看錯了。”

宋星燃伸手捏住她臉頰,拇指蹭過她唇角:“這兒,翹著呢。”

男人剛睡醒的聲音帶著顆粒感,像砂紙磨過木頭,惹得人心癢。

溫木拍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宋星燃的掌心溫熱幹燥,指腹有常年握方向盤留下的薄繭,摩挲著她內側細嫩的皮膚。

“弟弟昨晚開心嗎?”溫木問他。

宋星燃瞬間黑臉:“不要叫我弟弟。”

溫木眨了眨眼。

這難道不是情趣嗎?

她在蘇黎世的時候有個同事,談的姐弟戀,說她的小男友最喜歡被叫“弟弟”了。

不過既然宋星燃不喜歡,那算了吧。

“好吧,宋三少。”她換了個更尊敬的稱呼,指尖在他掌心畫圈,“昨晚的教學,還滿意嗎?”

宋星燃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一個翻身將溫木困在身下,膝蓋擠進她腿間:“溫老師教得太淺顯了。”

“不如現在補個進階課?”

溫木用手抵住他胸膛:“八點鐘我要出門的。”

“嘖。”男人不情不願地撐起身,卻突然低頭,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記賬上,回去補。”

陽光完全漫進房間時,兩人已經收拾妥當。

溫木坐在窗邊梳頭發,男人從背後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上:“今天還要做什麽?”

這男人,怎麽每次抱她都那麽自然。

真的沒談過嗎?

溫木不禁有些懷疑。

“最後一遍設備檢查。”她將長發挽起,露出後頸一小塊皮膚,“你可以跟著,但會很無聊。”

宋星燃的鼻尖蹭過她耳後,手指勾著她發尾玩:“在哪都比在這破木屋強。”

“床太小了,也太硬了。睡得難受死了。”

溫木拍開他的手:“今晚你可以睡地板。”

“我不要,我要睡你身上。”男人壞笑著躲開她的肘擊。

“明天什麽時候回去?我訓練都耽擱了。”

溫木楞了一瞬,一絲愧疚湧上來:“早上八點的飛機。”

她轉身,發現他T恤領口歪著,下意識伸手整理,“到寧川大概是中午——”

話沒說完,手腕被宋星燃抓住。

他就著這個姿勢將她拉近,呼吸噴在她唇畔:“回去繼續上課?”

溫木微微無語地睨他一眼:“那要看你,有沒有好好完成課後作業。”

“什麽作業?”

溫木抽回手,起身拉開距離:“自己想。”

她拿起外套,在門口回頭看他:“走不走?高教授該等急了。”

她今天換了件淺藍色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隱隱露出昨晚他留下的淡紅痕跡——雖然等一會兒就會被外套遮住。

男人抓起礦泉水猛灌一口,耳尖發燙得厲害。

“清醒一點宋星燃,別再想了!”

*

冷湖的清晨像被水洗過的藍寶石,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將臨時搭建的天文觀測站鍍上一層金邊。

溫木蹲在光譜儀前,眼鏡片上反射著數據屏的藍光,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

“這個鐵架子是幹什麽的?”宋星燃湊過來問。

溫木手一抖,差點輸錯參數。

她擡頭,男人正彎腰湊近,幾乎貼上那臺價值連城的光譜儀,好奇得像只發現新玩具的大狗。

“這是太陽望遠鏡支架。”她輕輕拍一下男人想摸上去的手,“別碰,校準要花三小時。”

宋星燃撇撇嘴,悻悻收回了手。

“為什麽要建在這裏?”他又繞到另一側,“寧川不行嗎?”

“大氣穩定度、光汙染指數、水汽含量。”溫木頭也不擡地報出一串術語,最後補充,“簡而言之,這裏看得更清楚。”

宋星燃“哦”了一聲,目光卻黏在她手上。溫木的手指修長白皙,操作旋鈕時有種奇妙的韻律感,像鋼琴家彈奏熟悉的樂章。

“小溫!”遠處傳來高崇華的呼喚,“來確認下選址坐標!”

溫木應了一聲,剛起身就被宋星燃拉住手腕:“我也去。”

高原的紫外線極強,沒走幾步溫木就瞇起眼睛。宋星燃突然變魔術般從背包掏出把黑膠傘,“唰”地撐開罩在她頭頂。

“你哪來的傘?”

“昨天看你沒戴帽子。”宋星燃說得漫不經心,耳根卻微微發紅,“曬傷了又要哼哼。”

溫木正想反駁,高崇華已經迎了上來。老教授看看傘,又看看兩人挨得極近的肩膀,笑得眼角堆起皺紋:“小宋很貼心嘛。”

“應該的。”宋星燃一臉正氣,手指卻悄悄勾住溫木的衣角。

選址點在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幾名教授正圍著全站儀討論。溫木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接過數據板核對數字,不時蹲下用地質錘敲打巖層取樣。

宋星燃亦步亦趨地跟著,問題一個接一個:

“為什麽石頭也要檢查?”

“地下水位會影響望遠鏡嗎?”

“這個圓盤是測什麽的?”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溫木終於忍不住轉頭。

男人咧嘴一笑,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我是你的學生啊,溫老師。”

“哎喲!”旁邊的張教授笑出聲,“小溫你這教學任務很重啊!教完了學校的,還要教家裏的。”

其他教授也跟著笑起來。

溫木強作鎮定,拿筆的手卻稍稍顫抖著。她低頭繼續記錄數據,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午休時,團隊在觀測站旁的空地鋪開野餐墊。

宋星燃從保溫箱裏掏出幾個食盒,菜品精致,連餐後水果都切成了星星形狀。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溫木捏起一塊哈密瓜星星。

“早上你化妝的時候。”他故意加重了“化妝”二字,果然換來一個白眼。

其實溫木只塗了防曬霜,但他就是愛看她這副被惹毛的樣子。

下午的工作是安裝測試設備。

溫木戴上線手套,利落地組裝著精密部件,不時向技術人員發出簡潔明確的指令。宋星燃被安排在旁邊遞工具,像個實習學徒。

“六角扳手。”溫木伸手。

宋星燃趕緊從工具箱找出遞上,指尖相觸時故意多停留半秒。

“游標卡尺。”

“給。”

“不對,要帶數顯的那把。”

宋星燃手忙腳亂地翻找,額頭滲出細汗。

夕陽西下時,工作告一段落。

溫木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男人正望著遠處發呆。順著他視線看去,是幾名工人正在夯實地基。

“累了?”她問。

宋星燃搖頭,眼神有些飄忽:“就是覺得,你還挺厲害。”

溫木挑眉。

現在才知道,真的是。

換成她之前那些追求者,早把她誇出花來了。

“這些,”他比劃了一下整個觀測站,“還有那些公式、參數。你都記得住。”

頓了頓,“我記賽車調校數據都沒這麽順。”

溫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評價。夕陽斜照在男人臉上,勾勒出他優越的鼻梁線條,眼睛裏盛著罕見的認真。

“還行吧。”她最終選擇謙虛。

遠處傳來集合的哨聲。

返程路上,宋星燃安靜了許多。溫木走在前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像某種溫暖的重量。

轉過一個山坡時,她故意放慢腳步,等他與自己並肩。

“明天就回去了。”她說。

“嗯。”宋星燃的手蹭過她的,“你的學生表現如何?”

溫木假裝思考,隨即回答:“六十分吧。”

“才剛及格?”宋星燃瞪大眼睛,“我工具都沒遞錯!”

“但是你問題太多了。”溫木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說明你不夠自覺,沒有自學意識。”

“扣四十分。”

宋星燃突然拉住她,在落日餘暉中低頭逼近:“那,補考怎麽報名?”

溫木輕輕推開他,快走幾步跟上隊伍。

身後傳來男人的腳步聲,輕快得像只大型犬。她沒回頭,但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一直沒放下。

遠處的雪山被晚霞染成粉紅色,像極了某人此刻的耳尖。

*

夜幕降臨時,考察隊陸續回到基地。

溫木正在臨時板房裏整理數據,突然,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停電了?”高崇華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溫木摸出手機照明,剛推開門就撞上一堵人墻。

宋星燃扶住她肩膀:“小心,地上有工具箱。”

外面亂作一團。

幾名研究生手忙腳亂地翻找蠟燭,張教授正對著手機大喊:“發電機故障?什麽時候能修好?這裏零下五度啊!”

溫木皺眉。

高原夜晚溫度驟降,沒有取暖設備很容易失溫。

她正要過去詢問,宋星燃已經大步走向基地後方:“發電機在哪?”

“在、在後面鐵皮房。”一個學生結結巴巴地回答。

他轉頭對溫木說了句“拿手電來”,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溫木匆忙跟上,看見他蹲在那臺老式柴油發電機前,耳朵貼近機器外殼,手指輕敲各處零件。

“有工具嗎?”他頭也不回地問。

溫木遞上應急工具箱。

男人的動作異常精準。他旋開保護蓋的動作像在拆卸賽車引擎,檢查線路時指尖掠過每一處接點,眉頭微蹙。

“燃油泵堵塞,火花塞也銹了。”宋星燃脫掉外套遞過去,溫木順手接過。

“幫我照著點。”

手機光線下,修長的手指沾滿油汙,卻靈活得像在演奏樂器。

溫木不自覺湊近,看見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消失在衣領裏。

“你們賽車手還學這個?”她好奇地問。

宋星燃嘴角揚起:“我以前在修車廠打過工。”

扳手在他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圈,“溫老師,賽車可不只是踩油門。”

“我也不是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哢噠”一聲輕響,發電機突然發出轟鳴。整個基地瞬間亮如白晝,取暖器也重新開始工作。

教授們紛紛圍過來,高崇華拍著宋星燃的肩膀連連稱讚:“小宋可以啊!真是幫大忙了!”

宋星燃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機油,看向一旁抱著外套的女人,伸手去撈她的手:“怎麽這麽涼。”

他皺眉看著她單薄的沖鋒衣,“回去加件衣服。”

溫木怔怔地看著他沾滿油汙的手掌覆在自己手背上。那雙手剛才還靈活地修理著覆雜機械,此刻觸碰她的力度卻很輕。

一種奇異的熱度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完全不同於取暖器帶來的溫暖。

“謝謝。”她輕聲說。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壞笑著湊近:“怎麽謝?”

距離太近,機油蹭到了她鼻尖上。

溫木還沒來得及反應,張教授已經端著熱茶走過來:“小宋,喝點熱的。今天多虧你啊,不然我們這些老骨頭可要凍壞了。”

宋星燃瞬間恢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應該的 。”

接過茶杯時,他刻意用沒沾油的那只手。

回到板房後,溫木遞給他濕毛巾:“洗手。”

宋星燃乖乖伸手:“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

溫木擰開礦泉水幫他沖水,大方承認:“確實沒想到宋少爺還有這技能。”

“我會的多著呢。”宋星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突然貼近,“溫老師想不想,深入了解一下?”

溫木把毛巾一把拍在他臉上:“先把你臉上的油漬擦幹凈吧。”

“小花狗。”

*

發電機修好後,基地重歸平靜。

夜風掠過鐵皮屋頂,發出輕微的嗡鳴,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

溫木站在淋浴間,熱水沖走一天的疲憊,蒸汽模糊了鏡面。

她擦著頭發回到小屋時,煤油燈已將室內染成溫暖的蜜糖色。

剛解開浴袍帶子,門軸吱呀一響。

宋星燃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她全身。

水珠順著鎖骨滑向雪白的起伏,腰線收束成勾人的弧度,再往下是筆直的雙腿。

他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溫木轉身背對他,雙手掩在胸前,聲音仍舊淡定:“下次記得敲門。”

門被關上,落鎖聲格外清晰。

男人靠在門板上,笑得惡劣:“現在怎麽還遮起來了?”

他一步步逼近,“昨天晚上,不是拿這當教材,讓我一點一點全都看清楚,記下來嗎?”

“那不一樣。”

溫木慢慢系上睡衣紐扣,從最上面一顆開始。絲綢面料一寸寸遮住肌膚,反而比赤裸更令人浮想聯翩。

她縮進床角,給宋星燃留出大半位置。

床墊隨即下陷,熟悉的雪松氣息籠罩過來,一條結實的手臂橫在她腰間。

溫木輕輕掙了一下無果:“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需要抱枕。”

宋星燃低笑,鼻尖蹭過她後頸:“有你,就夠了。”

他的手掌貼著睡衣面料緩緩上移,在即將觸及柔軟邊緣時戛然而止。指尖懸在那裏,能感受到布料下輕微的起伏。

溫木屏住呼吸。

那只手的熱度幾乎要灼穿絲綢,她甚至能通過相貼的皮膚感知到他脈搏的節奏。

快得不像話。

男人開口,嗓音很低:“你睡覺的時候,都不穿的嗎?”

溫木閉目養神,輕聲回答:“穿著的話,不舒服。”

“這麽嬌氣。”

“沒你嬌氣。”她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蹭蹭他的胸口,“你不是也不穿。”

宋星燃直接笑出聲:“溫老師,這個笑話很冷。”

“但你還是笑了。”

沈默在黑暗中蔓延。

男人的手依然停在那危險的位置,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衣料邊緣。

“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好好吃飯?”他突然問。

“這兒看著可憐得很。”

溫木按住那只蠢蠢欲動的手:“覺得可憐的話,宋少爺就放過她們。”

“嗯?”

“我又沒把她們怎麽著,”宋星燃反扣住她的手指,“怎麽就放過了?”

溫木問:“你不聽我話嗎?”

“你真把我當小孩子耍呢,”他犬齒磨蹭她耳垂,“還要我聽話。”

溫木在他臂彎裏慢慢轉身。兩人變成面對面的姿勢,鼻尖幾乎相觸。

煤油燈的光暈染在宋星燃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溫木註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輕聲道:“就算你是我老公,也要聽我話。”

男人的表情變了。

那種慣常的痞氣褪去,露出幾分罕見的委屈,像只被搶走骨頭的大狗。

但溫木不覺得自己做得很過分。

養狗狗就是這樣,要一點點教,一點點獎勵,才能養成習慣。

如果一上來就給他吃最好吃的東西,那以後就會變得很挑剔了。

狗狗啊,還是容易滿足一點更好。

溫木放軟聲音:“不高興了?”

“沒有。”硬邦邦的回答。

“宋少爺,你怎麽這麽膚淺呢。”

“你就這麽想我?!”宋星燃猛地撐起身。

“那你告訴我,”溫木撫上他的臉,“你為什麽不高興。”

男人幽怨地瞪著她,像生氣,又像委屈。

許久才憋出一句:“是你把我搶來結婚的。”

“我那天去你家,跟你說這件事,你也沒說你不願意。”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現在老是拒絕我,還覺得我只想那個,我都搞不懂你是什麽意思了。搞不懂你到底是願意跟我結婚還是不願意跟我結婚。”

“還是說,你跟我結婚別有目的。”

溫木沈默不語。

她能怎麽說,總不能說是為了兩棟大樓和一座天文臺就逼著人家三少結婚了吧。

宋星燃看著她,委屈巴巴:“如果你討厭我還要跟我結婚,那樣很沒意思。”

“反正我感覺……”

“我上當了。”

最後四個字幾乎含在嘴裏,讓溫木心尖一顫。

所以,他在乎的,是她的態度嗎?

“我沒有討厭你。”她指尖描摹著男人的眉骨,“只是這裏床太小,隔音又差,我不想讓別人聽到。”

感覺到身下的軀體漸漸放松,悠悠繼續:“而且……”

“而且什麽?”

“我想好好準備。”溫木湊近他耳邊,“給你的first night。”

男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誰,誰要你準備了!”

“你不也跟我一樣,要說,也應該是我來準備。”

溫木順著他的話哄:“好吧好吧,你準備。”

他閉上眼,手老老實實滑回她腰間,報覆性地捏了一下:“瘦不拉幾的。”

“抱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話是這麽說,手倒是一秒都不帶停的。

溫木感受著腰間酥酥麻麻的癢意,語氣裏帶著些無奈:“其實你可以不抱的。”

“我就要抱。”宋星燃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我也要試試抱著娃娃睡覺的感覺。”

溫木輕笑:“今天晚上,謝謝你幫忙。”

“哼,受不起。”

沈默片刻,她輕聲問:“你想要獎勵嗎?”

男人猛然睜眼,瞳孔在暗處亮得驚人。

半晌,他別扭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

“這裏不方便。”溫木輕輕推開腰上的手。

“等我們回去以後。”

男人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他張口咬住在唇上作亂的指尖,含糊不清地說:“溫老師要說話算話。”

舌尖掃過指腹,留下一點濕濡。

“不然,我會很生氣。”

溫木挑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騙我的多了。”宋星燃松開她的手指,開始細數,“說好一天四次,結果在新家第一晚就去忙工作。說好來這裏每天發消息,結果每次都是我問你在幹嘛……”

溫木伸手去捂男人的眼睛:“閉眼。”

“憑什麽?”宋星燃抓著她的手腕扣在心口,故意瞪大眼睛,“怕我吃了你啊?”

他再次貼近,讓兩人的距離縮短。

“還是說,你怕自己把持不——”

細嫩的指尖按住滔滔不絕的嘴巴。

“別說話。”

男人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她傾身上前,在煤油燈即將燃盡的微光裏,輕輕貼近他的唇。

“我要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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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試圖用天文學術語來描述一些只可意會的東西[化了]

沒吃上沒吃上,讓宋少爺饞一會

第一次是偏angry sex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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