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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For the stars 有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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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For the stars 有點可……

溫木微微睜大眼睛。

“你跟我約會?”

宋星燃靠在椅背上,燭光在他的眼睛裏跳動:“嗯哼。”

“為什麽?”

“我爸媽催的,說我不主動,一點都沒有個丈夫的樣。”他聳聳肩,喉結在領口若隱若現。

溫木挑眉:“我也沒讓你主動。”

“餵,”宋星燃突然傾身向前,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人都在這了,難不成還想跑啊?”

溫木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跑什麽?”

她放下酒杯,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宋三少這樣的優質股,我好不容易搶到手,不得好好把握?”

男人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恢覆那副痞笑:“溫老師終於開竅了。”

服務生適時地送上菜肴——松茸雞湯、清蒸鱸魚、百合炒時蔬,都是養胃的清淡菜色。

露臺四周的玻璃圍欄外,寧川市的夜景如星河傾瀉,遠處江面上的游船燈光像流動的鉆石。

燭光在兩人之間搖曳,在溫木白皙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整頓飯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溫木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擡頭看向遠處的燈火。宋星燃發現她咀嚼時臉頰會微微鼓起,像只囤食的松鼠,與平日清冷形象反差強烈。

餐盤撤下後,宋星燃問:“想不想吃冰淇淋?”

溫木楞了一下。她胃不好,平時很少碰生冷食物,但此刻卻莫名有些饞。

她輕輕點頭。

服務生很快端上一個深藍色絲絨小盒。

宋星燃接過,推到溫木面前:“打開看看。”

好奇怪,還有裝在這種盒子裏的冰淇淋嗎?

絲絨盒蓋掀開的瞬間,溫木的呼吸輕輕滯住。

盒中黑緞襯墊上,一對戒指在燭光下流轉著星輝。

女戒以18K玫瑰金打造出優雅的星環造型,中央鑲嵌著一顆稀有的橙鉆,周圍環繞著七顆漸變藍寶石,似是雲帶紋路。男戒則是鉑金衛星造型,灰月光石戒面隨光線流轉,每一處切面都閃著細碎的光。

溫木的指尖懸在戒指上方,燭焰在她瞳孔裏微微晃動。她看了許久才擡頭,正對上宋星燃含笑的眼。

“好看嗎?”

他唇角揚起慣常的弧度,指節卻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叩。

溫木沒有回答,只是問他:“為什麽準備這個?”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柔軟。

男人挑眉:“哪家夫妻結婚不戴戒指?”

語氣還是吊兒郎當的,卻忽然放輕了聲線。

“那什麽,大概過兩個月,我就要走了,辦婚禮太匆忙。”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等我冬休期回來,我們再辦,到時候,我一定讓你成為全寧川最幸福的新娘。”

最後半句幾乎稱得上溫柔。

溫木望著男人映著燭光的眼睛,胸口泛起奇異的溫熱。

她以為宋星燃忘記了婚禮這茬,原來沒有,甚至早都規劃好了。

“喜歡嗎?”他又問她一遍。

溫木點頭,發絲垂落肩頭。

“那我幫你戴上?”他在請求她的意見。

她垂眸,用眼神默認。

宋星燃起身時帶起一陣雪松氣息的風。

他噴了香水。

薄荷味和雪松味,就這兩種。

他在她面前單膝蹲下,溫木第一次可以俯視他。燭光描摹著他高挺的鼻梁,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男人取出那枚星群般的女戒,寬大掌心托著小小指環的模樣,像捧著易碎的星光。

“手。”他輕聲說。

溫木伸出左手,無名指微微輕顫。男人的動作異常小心,指尖偶爾擦過她指腹,激起細小的戰栗。

當冰涼的金屬觸到指尖,另一只手攥緊了椅邊絨布,心跳聲大得仿佛要沖破胸腔。

戒指推至根部的剎那,遠處江面恰好有游輪鳴笛,聲浪撞碎滿室寂靜。

“該你了。”宋星燃站起身,將自己的戒指遞來。

溫木接過男戒,他主動伸出左手。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處有常年握方向盤留下的薄繭。

她低頭將戒指緩緩推入,專註得如同調試天文儀器的準星。白金弧線最終停在他無名指根部,月光石映著他冷白的皮膚,像夜空墜入大地。

溫木擡頭,對上男人的雙眸。

也許是因為這枚戒指,也許是因為這個氛圍,她忽然想說點什麽。

“For the stars.”

聲音很輕,卻足夠讓他聽清。

宋星燃俯身,撐住她椅背,鼻尖擦過她的耳垂,帶著薄繭的拇指撫過她剛戴上的戒指。

“No.”

“For us.”

夜風拂過露臺,吹得燭焰搖曳。

兩人呼吸交錯間,有玫瑰花瓣從桌沿飄落,無聲跌至溫木的腳邊。

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

宋星燃接起電話,無奈地捏了捏鼻梁:“媽。”

“送了送了,她說喜歡。我也沒那麽差勁吧?”

“知道了,說了多少遍,耳朵都起繭子了。”

溫木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星光與燭光在鉆石上交相輝映。

她聽見宋星燃說:“不說了媽,我送她回家了。”

掛斷電話,男人走到她面前:“回去?”

“嗯。”

回程的車裏,溫木一直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新戴上的戒指。

車停在別墅門口,她剛要下車,手腕突然被扣住。

宋星燃的掌心灼熱,眼神卻異常認真:“我們,什麽時候搬出去?”

溫木垂眸:“我,都行。”

“那就這周末。”他斬釘截鐵地說。

“這麽快?”

男人勾起嘴角:“他們都說,結婚後夫妻住一起很好玩。”

他俯身靠近,呼吸噴在她耳畔,“我這人啊,最喜歡'玩'了。”

溫木用法語低聲罵了句:“Espèce d'idiot.(你這個白癡)”

出乎意料,宋星燃輕笑一聲,流利地用法語回應:“Mais je suis ton idiot.(但我是你的白癡)”

溫木轉身,男人笑得一臉得逞,虎牙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她冷著臉瞪了他一眼,推門下車。

居然,有點可愛呢。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宋星燃看著溫木離去的背影,低頭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這是他上次拜訪完溫家後連夜定下的款式。

從溫家出來已是淩晨,他直接撥通了卡地亞亞太區總監的私人電話。

半小時後,三輛黑色奔馳停在他的別墅前,六個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員擡著三個保險箱魚貫而入。

“三少,”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將一本厚重的圖鑒鋪在茶幾上,“這些都是尚未公開發售的新款。”

宋星燃赤腳踩在羊絨地毯上,浴袍領口大敞,濕發還在滴水。

他隨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就這些?”

“或者您看看我們的珍藏系列。”總監打了個手勢,助手立刻捧上一個絲絨托盤,上面躺著三枚古董戒指,“這是19世紀為奧地利皇室定制的……”

“太老氣。”男人推開托盤,水珠濺在鉆石上,“她適合戴現代的。”

總監與助手交換了個眼神,突然眼睛一亮:“或許,'星軌'系列?”

他從密碼箱底層取出兩張設計圖,“這是下季度主打,還在瑞士工坊制作樣品。”

圖紙上,一對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款戒指的設計靈感來源於木星。女戒代表行星,男戒是衛星。”總監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們把它命名為'木星引力',象征衛星永遠環繞行星運轉。”

指尖在圖紙上停滯。

他想起今晚在溫家後院,月光下溫木仰頭看星空的側臉。她談起天文學時眼睛發亮的樣子,比任何鉆石都耀眼。

宋星燃:“主鉆加一顆橙寶石,戒圈內側刻WM&SXR,日期空著。”

總監抹了把汗:“三少,這需要重新設計,至少兩周。”

“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3D模型。”宋星燃幹脆利落地合上圖鑒,“錢不是問題。”

當總監帶著團隊匆匆離去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攥著那張設計圖覆印件。

木星引力。

他低笑,把圖紙塞進抽屜最底層。

指腹下的戒指微微發燙,男人揉了揉太陽穴,踩下油門。

黑色蘭博基尼無聲地滑入夜色,宛如一顆被引力捕獲的衛星,朝著它的行星駛去。

*

溫木推開家門時,客廳裏的兩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了探向門口的腦袋。

秦憶猛地抓起遙控器對著電視一通亂按,屏幕裏正在播放的購物頻道主持人聲音驟然拔高;溫志遠則迅速抖開報紙,舉得老高,幾乎遮住整張臉。

“爸,媽,我回來了。”溫木彎腰換鞋,嘴角微微上揚。

“寶貝女兒回來了。”溫志遠的聲音從報紙後傳來,明顯高了八度。

“吃過飯了嗎?晚上在哪吃的呀?”

溫木走到沙發前,看著父母一個坐得筆直如小學生聽課,一個把報紙邊緣捏出了褶皺。

她伸手按下報紙:“爸,你報紙拿倒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溫志遠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將報紙對折放在茶幾上:“那什麽,年紀大了,沒看清楚。”

秦憶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溫木一屁股坐在父母中間,左手“啪”地伸到兩人面前:“哎呀,看吧看吧看吧。”

語氣裏帶著罕見的嬌嗔。

青花瓷吊燈的光線如水般流淌在戒指上,中央主鉆折射出的光芒在七顆藍寶石間流轉,仿佛一個微型的行星系統正在她指間運轉。

秦憶立刻捧起女兒的手,眼睛亮得像發現新行星:“哎呀呀,真好看!阿燃的眼光比你爸好多了。”

“那是自然,”溫志遠笑著摸摸鼻子,“我不能跟年輕人比。”

溫木收回手,戒指在燈光下最後閃了一下:“好啦,人也看了,戒指也看了,我能上去休息了嗎?”

“去吧去吧,”秦憶拍拍女兒的手背,“好好睡覺。”

二樓臥室裏,溫木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鋪。天花板上的星空燈是小時候裝的,現在早已過了適用年齡,但她一直沒舍得拆。

她擡起左手,無名指上的星群在模擬星光下閃爍,恍惚間讓她想起之前觀測到的仙女座星雲。

*

宋家老宅。

客廳裏熱鬧非凡,沈歲的聲音裏是蓋不住的喜悅,電話一個接一個進來。

自己這個便宜兒子總算靠譜一回,她一開始還擔心宋星燃是個糙的,不懂女孩心思,選的戒指不對女孩胃口怎麽辦。

但聽到兒子的描述,想來溫木是真的喜歡。

三樓,宋星燃邊擦邊走進臥室,水珠順著男人的腹肌滑入灰色運動褲的褲腰。

他隨手將毛巾搭在肩上,拿起床頭震動的手機。

“Jupiter @了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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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爺:很急,老婆可不能跑了[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改到晚上九點更新啦!會不會方便大家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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