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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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那些斑駁的痕跡已然比之前淡去許多，但毫無疑問是吻痕。
沈·罪魁禍首·雲諫認出了自己的傑作，略顯心虛地移開目光，但他心緒一轉，想到周青餘記憶缺失，未必有那夜的記憶，便又掩飾性地將視線移了回來，虛虛地落在某處。
沈默持續一陣後，沈雲諫率先開口，語氣正經，不露異樣，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我去，將這魔潮，掃蕩。再與朝天門，二人，商議，破陣之事。”
聽上去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
好生硬……
周青餘在一旁暗想，臉上熱度未褪。
不過他們倆這個時候只能心照不宣地裝傻，誰也不可能點破他脖頸上還未淡去的斑駁痕跡的真身。
就當他丟了這段記憶，反正他非“那夜之人”。
即便經過方才種種，他已經差不多接受了自己穿越攻略到一半後突然失憶的坎坷經歷，但唯有這一點，周青餘倔強地不肯承認。
什麽下藥、什麽跟自己摯友滾到一起了…什麽又一個人獨自臆想了一遍……
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雖然更像掩耳盜鈴。
“……青餘，待在空無劍鋒之後。”
結果，回過神後，耳邊只落下最後一句囑咐的話。
周青餘收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胡亂點點頭應下。
“……”
沈雲諫看著他一臉走神、沒聽進去的樣子有些想嘆氣，又硬生生忍了回去，怎麽覺得青餘失憶後反而比小時候還幼稚些。
不，與其說是幼稚，不如說是……
天真？
沈雲諫琢磨了一下這兩個突然從腦中蹦出來的字，笑自己多想，他怎麽會有這種感受，說聲名鵲起的的周家家主天真？
他輕輕晃了晃頭，將所有疑問壓在心底，一邊驅蠱，一邊分神操控替傀已經夠耗神了，這些東西還是留著之後再琢磨。
“待在空無劍鋒之後。”
撇去所有雜亂猜測之後，沈雲諫低聲重覆了一遍，冰冷的目光註視著周圍不敢上前的魔物。
替傀受魔氣汙染嚴重，動用山水劍法可能會使其當場崩解。
但沒關系，足夠用了。
山水劍法第一式——
渾身靈力翻湧，沈雲諫握緊劍柄，步法飄逸，一劍接上一劍，速度快到幻化出殘像萬千，隨後歸於一聲：“寂。”
一字落下，
嗡———
所有騷動在一瞬間被抹去，寂靜重新降臨。
正在苦苦與魔物纏鬥支撐的黃若蘭、梁凈實二人忽覺壓力大減，墨蝶與拳鋒輕而易舉地撕碎了一大片魔物，她們擡頭一望，滿面訝異。
只見原本如春潮般生生不息、被殺死很快又重凝的魔物們此刻都僵在原地，表面的魔氣快速衰竭，像是在老化……？
魔物也會有壽時嗎？
無人得解。
她們註視著魔物身上濃郁到透不進一絲光的黑漸變為灰白，在一陣刺骨寒風中如枯葉般片片粉碎消解。
“咕嚕咕嚕……”
陣紋外濃度大到似沼澤般粘稠的魔氣被壓制成極稀薄的一層，無數大小不一的手掌從中冒出，如瀕死前掙紮的活人，一下一下地抓握空氣。
被魔氣“抓捏”過的地方“滋啦”一聲飄出白氣，像被無形的東西燙傷腐蝕了一層，它們瑟縮一下，不敢再向前向上分毫。
黃若蘭與梁凈實驚嘆又警惕地盯著眼前一切，就在這時——
“……沈雲諫！”
周道友的聲音，沈仙君怎麽了……？
二人心中同時一驚，有了些不妙的猜想，她倆猛地轉頭望去——
“沈雲諫，你……這是怎麽了？”
魔物在崩解時，替傀也在崩解。
這是自然，替傀被魔氣汙染，又瘋狂催動靈力，身軀早已在崩壞的邊緣。
青色衣袍飛揚，周青餘向盤旋的氣流伸出手，徒勞地握住半透明的虛影，眉眼帶著焦急、驚惶。
沈雲諫卻神情輕松，甚至還有空想，唉，沈雲諫、這種生疏的稱呼出現在他與青餘之間，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快……
但念及這並非青餘本意，他很快調整過來，反過來笑著安慰道：“別擔心，只是……”
替傀壽命已盡。
話還未說完，眼前的光線盡數被吞噬殆盡，分神徹底回歸。
嘖，斷斷續續說話就是這點不好……他什麽都沒交代呢！話說到一半人不見多不吉利！下次他要讓師尊將替傀的聲帶加強一下。
嫌棄完替傀的質量，沈雲諫思緒回到當下。
青餘現在記憶有缺，還是盡快解決眼前的蠱蟲，還好他方才表現輕松，應該不會引起他的不安。
但替傀受魔氣侵蝕嚴重，方才沈雲諫用分神操控時，感知的敏銳度已然降至最低，以至於沈仙君百密一疏，絲毫沒察覺替傀臉上的鳳鳥面具仍舊牢牢地遮擋著他的面容。
這下好了，他臉上刻意展露的輕松神情半點都沒被該註意的人註意到。
因而在他人眼中，那句未盡的話配上半途消失的人，格外像是句……遺言。
……
剩下半截話音戛然而止後，破損的寶藍錦衣與鏤空精美的鳳鳥面具一同從半空墜下，落入了周青餘懷中。
模樣清俊的男子看著懷中的東西，神色怔忪，一時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按記憶中書靈的介紹，沈雲諫是這本書戰力最強的白月光，不會如此輕易地死去。
但是……
在他的認知中，他穿來這個危險古怪的世界不到幾小時，對這個世界所用的術法完全不了解。
一個剛剛救了他的大活人……在他依賴心理最為嚴重的時刻，一點點被無形的力量抹除，明明知道對方也許不會有事，周青餘還是不可避免地把心揪了起來。
“周道友！”
沒了魔潮，又擔心他這邊的情況，黃若蘭與梁凈實迅速趕了過來與他匯合。
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後，周青餘下意識挺起脊背，收起臉上的茫然無措，不露一絲破綻。
不能露祛。
突如其來的念頭令他莫名一楞，這是……這個世界“周青餘”的想法……？
沒待他再細究，焦急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現實：“沈仙君怎麽了？”
周青餘：“只是替傀……”他口中念著截然陌生的名詞，斷了一下，才接上道：“被魔氣汙染了……”
好像說得不太流利，不會被發現吧？
周青餘垂眼，濃而密的長睫微顫，緊張不安地等著她們回應，所幸，無人註意到他說話時的異樣。
“原來那藍衣人是沈仙君的替傀呀！”黃若蘭恍然說道，“我說一個荒野郊外怎麽來了兩個實力如此強大的劍修！還以為是我們格外走運呢！”
“那沈仙君有沒有說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周青餘為黃若蘭自來熟地的接話松了口氣，但還沒放松多久，就聽到這句讓他渾身緊繃的疑問。他努力回想沈雲諫對他說的話，覆述道：“他說他先掃蕩了這魔潮，再與你們商量破陣之事……”
“但沈仙君現在不是在我師兄師姐的識海中祛魔蠱嗎？”
“難不成……”黃若蘭的視線落在眼前人懷抱著的藍衣錦袍和鳳鳥面具上，她遲疑道：“是用……這替傀？”
但替傀沒了呀……
兩人面面相覷。
害怕尷尬的周青餘沈默了一小會兒，小聲回應了一句：“應該是吧……”
“可能……還要再等會兒？”他開口補充了兩句好像沒什麽用的話，語氣帶著猶疑和不確定。
黃若蘭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貼心地附和道：“我想也是。沈仙君提起破陣一事，說明連恒師兄那邊的祛蠱快完成了，我們再等上一會兒，反正眼下魔物潮剛被重創，料想暗中操控的魔物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說的對吧！凈實師姐！”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梁凈實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像幻境中一般出現能讓她爭執的事情時，她向來習慣沈默。
黃若蘭早就了解梁凈實的性格，因而對她過於冷淡的回答不以為意。
畢竟她特地叫一聲師姐只是想讓師姐有點參與感，本就沒打算讓師姐來一個長篇大論。
他們現在可是有三個人，只有兩個人說話怎麽行！
黃若蘭自覺自己貼心之至。
為防三人又陷入無話可說的地步，黃若蘭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挑起話題：“對了，周道友！你和沈仙君很熟吧？”
周青餘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之前的“他”對沈雲諫確實很熟，現在嘛……沈雲諫也確實是他在這個世界裏最熟悉的人。
“現在剛好有機會，你能說說有關沈仙君的事嗎？”黃若英談起靈報八卦時，眼睛閃閃發光。暫時遠離戰鬥與悲傷，她很快恢覆了活潑話癆的本性。
“只存在於靈報上的傳奇人物突然出現，怎麽說都有些不可思議！這個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到時候我回宗門吹噓自己見到了宿仙門的沈仙君，一定能得到師兄師姐師妹師弟的羨慕。”
“所以沈仙君一個眼神震得妖魔俯首是不是真的？他一只手就將挑釁他的天劫境修士打得屁滾尿流是不是真的？還有還有……！”
周青餘維持著禮貌的笑容，眼神飄忽，他也不知道啊！他目前所得到的這個世界“周青餘”的記憶只有部分有聲音和顏色，其他都是黑白默片，他想給八卦打假都做不到！
“……沈仙君與他摯友感情不一般是真是假！”
周青餘：“……”
聽到這句話後，他心中輕輕“啊”了一下，眼神更飄忽了。
這個問題他好像可以回答一下
應該……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百分、千分、萬分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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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斑駁的痕跡已然比之前淡去許多，但毫無疑問是吻痕。
沈·罪魁禍首·雲諫認出了自己的傑作，略顯心虛地移開目光，但他心緒一轉，想到周青餘記憶缺失，未必有那夜的記憶，便又掩飾性地將視線移了回來，虛虛地落在某處。
沈默持續一陣後，沈雲諫率先開口，語氣正經，不露異樣，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我去，將這魔潮，掃蕩。再與朝天門，二人，商議，破陣之事。”
聽上去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
好生硬……
周青餘在一旁暗想，臉上熱度未褪。
不過他們倆這個時候只能心照不宣地裝傻，誰也不可能點破他脖頸上還未淡去的斑駁痕跡的真身。
就當他丟了這段記憶，反正他非“那夜之人”。
即便經過方才種種，他已經差不多接受了自己穿越攻略到一半後突然失憶的坎坷經歷，但唯有這一點，周青餘倔強地不肯承認。
什麽下藥、什麽跟自己摯友滾到一起了…什麽又一個人獨自臆想了一遍……
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雖然更像掩耳盜鈴。
“……青餘，待在空無劍鋒之後。”
結果，回過神後，耳邊只落下最後一句囑咐的話。
周青餘收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胡亂點點頭應下。
“……”
沈雲諫看著他一臉走神、沒聽進去的樣子有些想嘆氣，又硬生生忍了回去，怎麽覺得青餘失憶後反而比小時候還幼稚些。
不，與其說是幼稚，不如說是……
天真？
沈雲諫琢磨了一下這兩個突然從腦中蹦出來的字，笑自己多想，他怎麽會有這種感受，說聲名鵲起的的周家家主天真？
他輕輕晃了晃頭，將所有疑問壓在心底，一邊驅蠱，一邊分神操控替傀已經夠耗神了，這些東西還是留著之後再琢磨。
“待在空無劍鋒之後。”
撇去所有雜亂猜測之後，沈雲諫低聲重覆了一遍，冰冷的目光註視著周圍不敢上前的魔物。
替傀受魔氣汙染嚴重，動用山水劍法可能會使其當場崩解。
但沒關系，足夠用了。
山水劍法第一式——
渾身靈力翻湧，沈雲諫握緊劍柄，步法飄逸，一劍接上一劍，速度快到幻化出殘像萬千，隨後歸於一聲：“寂。”
一字落下，
嗡———
所有騷動在一瞬間被抹去，寂靜重新降臨。
正在苦苦與魔物纏鬥支撐的黃若蘭、梁凈實二人忽覺壓力大減，墨蝶與拳鋒輕而易舉地撕碎了一大片魔物，她們擡頭一望，滿面訝異。
只見原本如春潮般生生不息、被殺死很快又重凝的魔物們此刻都僵在原地，表面的魔氣快速衰竭，像是在老化……？
魔物也會有壽時嗎？
無人得解。
她們註視著魔物身上濃郁到透不進一絲光的黑漸變為灰白，在一陣刺骨寒風中如枯葉般片片粉碎消解。
“咕嚕咕嚕……”
陣紋外濃度大到似沼澤般粘稠的魔氣被壓制成極稀薄的一層，無數大小不一的手掌從中冒出，如瀕死前掙紮的活人，一下一下地抓握空氣。
被魔氣“抓捏”過的地方“滋啦”一聲飄出白氣，像被無形的東西燙傷腐蝕了一層，它們瑟縮一下，不敢再向前向上分毫。
黃若蘭與梁凈實驚嘆又警惕地盯著眼前一切，就在這時——
“……沈雲諫！”
周道友的聲音，沈仙君怎麽了……？
二人心中同時一驚，有了些不妙的猜想，她倆猛地轉頭望去——
“沈雲諫，你……這是怎麽了？”
魔物在崩解時，替傀也在崩解。
這是自然，替傀被魔氣汙染，又瘋狂催動靈力，身軀早已在崩壞的邊緣。
青色衣袍飛揚，周青餘向盤旋的氣流伸出手，徒勞地握住半透明的虛影，眉眼帶著焦急、驚惶。
沈雲諫卻神情輕松，甚至還有空想，唉，沈雲諫、這種生疏的稱呼出現在他與青餘之間，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快……
但念及這並非青餘本意，他很快調整過來，反過來笑著安慰道：“別擔心，只是……”
替傀壽命已盡。
話還未說完，眼前的光線盡數被吞噬殆盡，分神徹底回歸。
嘖，斷斷續續說話就是這點不好……他什麽都沒交代呢！話說到一半人不見多不吉利！下次他要讓師尊將替傀的聲帶加強一下。
嫌棄完替傀的質量，沈雲諫思緒回到當下。
青餘現在記憶有缺，還是盡快解決眼前的蠱蟲，還好他方才表現輕松，應該不會引起他的不安。
但替傀受魔氣侵蝕嚴重，方才沈雲諫用分神操控時，感知的敏銳度已然降至最低，以至於沈仙君百密一疏，絲毫沒察覺替傀臉上的鳳鳥面具仍舊牢牢地遮擋著他的面容。
這下好了，他臉上刻意展露的輕松神情半點都沒被該註意的人註意到。
因而在他人眼中，那句未盡的話配上半途消失的人，格外像是句……遺言。
……
剩下半截話音戛然而止後，破損的寶藍錦衣與鏤空精美的鳳鳥面具一同從半空墜下，落入了周青餘懷中。
模樣清俊的男子看著懷中的東西，神色怔忪，一時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按記憶中書靈的介紹，沈雲諫是這本書戰力最強的白月光，不會如此輕易地死去。
但是……
在他的認知中，他穿來這個危險古怪的世界不到幾小時，對這個世界所用的術法完全不了解。
一個剛剛救了他的大活人……在他依賴心理最為嚴重的時刻，一點點被無形的力量抹除，明明知道對方也許不會有事，周青餘還是不可避免地把心揪了起來。
“周道友！”
沒了魔潮，又擔心他這邊的情況，黃若蘭與梁凈實迅速趕了過來與他匯合。
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後，周青餘下意識挺起脊背，收起臉上的茫然無措，不露一絲破綻。
不能露祛。
突如其來的念頭令他莫名一楞，這是……這個世界“周青餘”的想法……？
沒待他再細究，焦急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現實：“沈仙君怎麽了？”
周青餘：“只是替傀……”他口中念著截然陌生的名詞，斷了一下，才接上道：“被魔氣汙染了……”
好像說得不太流利，不會被發現吧？
周青餘垂眼，濃而密的長睫微顫，緊張不安地等著她們回應，所幸，無人註意到他說話時的異樣。
“原來那藍衣人是沈仙君的替傀呀！”黃若蘭恍然說道，“我說一個荒野郊外怎麽來了兩個實力如此強大的劍修！還以為是我們格外走運呢！”
“那沈仙君有沒有說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周青餘為黃若蘭自來熟地的接話松了口氣，但還沒放松多久，就聽到這句讓他渾身緊繃的疑問。他努力回想沈雲諫對他說的話，覆述道：“他說他先掃蕩了這魔潮，再與你們商量破陣之事……”
“但沈仙君現在不是在我師兄師姐的識海中祛魔蠱嗎？”
“難不成……”黃若蘭的視線落在眼前人懷抱著的藍衣錦袍和鳳鳥面具上，她遲疑道：“是用……這替傀？”
但替傀沒了呀……
兩人面面相覷。
害怕尷尬的周青餘沈默了一小會兒，小聲回應了一句：“應該是吧……”
“可能……還要再等會兒？”他開口補充了兩句好像沒什麽用的話，語氣帶著猶疑和不確定。
黃若蘭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貼心地附和道：“我想也是。沈仙君提起破陣一事，說明連恒師兄那邊的祛蠱快完成了，我們再等上一會兒，反正眼下魔物潮剛被重創，料想暗中操控的魔物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說的對吧！凈實師姐！”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梁凈實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像幻境中一般出現能讓她爭執的事情時，她向來習慣沈默。
黃若蘭早就了解梁凈實的性格，因而對她過於冷淡的回答不以為意。
畢竟她特地叫一聲師姐只是想讓師姐有點參與感，本就沒打算讓師姐來一個長篇大論。
他們現在可是有三個人，只有兩個人說話怎麽行！
黃若蘭自覺自己貼心之至。
為防三人又陷入無話可說的地步，黃若蘭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挑起話題：“對了，周道友！你和沈仙君很熟吧？”
周青餘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之前的“他”對沈雲諫確實很熟，現在嘛……沈雲諫也確實是他在這個世界裏最熟悉的人。
“現在剛好有機會，你能說說有關沈仙君的事嗎？”黃若英談起靈報八卦時，眼睛閃閃發光。暫時遠離戰鬥與悲傷，她很快恢覆了活潑話癆的本性。
“只存在於靈報上的傳奇人物突然出現，怎麽說都有些不可思議！這個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到時候我回宗門吹噓自己見到了宿仙門的沈仙君，一定能得到師兄師姐師妹師弟的羨慕。”
“所以沈仙君一個眼神震得妖魔俯首是不是真的？他一只手就將挑釁他的天劫境修士打得屁滾尿流是不是真的？還有還有……！”
周青餘維持著禮貌的笑容，眼神飄忽，他也不知道啊！他目前所得到的這個世界“周青餘”的記憶只有部分有聲音和顏色，其他都是黑白默片，他想給八卦打假都做不到！
“……沈仙君與他摯友感情不一般是真是假！”
周青餘：“……”
聽到這句話後，他心中輕輕“啊”了一下，眼神更飄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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