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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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他們一路嘻嘻哈哈、不緊不慢回到了外峰。
此時剛過午時，一到達長落亭，柳琮就急急忙忙地叫道： “文幽師兄！”
戶文幽會意，他手一揮，“吼！”令人膽寒的妖獸嘶鳴聲響起。
伴著陣陣嘶鳴，猙獰的骨爪撕裂空間而來，護衛在他身邊。
戶文幽隨手將一塊靈石丟進幽深扭曲的裂縫內，喚了一聲：“小黑。”
骨爪“嗷嗚”一聲嚼碎靈石，慢悠悠回到裂縫內，一下將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吐”了出來。
“小黑真乖。”戶文幽誇讚一句，又丟了一塊靈石進去，名叫“小黑”的骨爪被誇得變紅了些，瑩白指骨高興得扭動了一陣才慢悠悠回到裂縫中，骨爪走後，戶文幽身邊被撕裂的空間隨之愈合。
如此奇異的景象，幾人卻見怪不怪，忙著將仍舊冒著熱氣的菜肴端到長落亭內。
沈雲諫：“文幽師兄，幾年不見，你家小黑都變大了一些，骨爪足足比之前大了兩圈。”
戶文幽驕傲地一挺胸：“我最近賺得多，小黑吃得多，就長得快了些。”
戶文幽修醫詭道，但與其他醫詭道修士不同的是，他操靈術操縱的並非傀儡而是妖獸的骨頭。
小黑就是第一個被他捏成骨爪狀的白骨。
“小黑日子過得可真愜意。”沈雲諫羨慕地嚷嚷，意有所指道：“不像我，沒人投餵靈石，攢下的靈石還都被師姐和青餘給吞完了！”
“青餘？”戶文幽在一句話中最先註意到了他對周青餘到稱呼，格外慈祥一笑：“…你們感情又進了一步，真好啊……”
昨夜好不容易才用無相訣壓下多餘情緒的沈雲諫聞言心臟猛地一跳，他不動聲色地運轉了一圈無相訣，極快否認道：“什麽啊！師兄可別亂說，人青餘可是有心上人的！”
無故被扯入話題中央的周青餘動作一僵，無措地揪著袖子，他有些擔心師兄師姐們直接拿“心上人是誰”這個問題問他，但現在明顯不是解釋的好時機，他也做不到當場表白，只能直楞楞地站在原地，暗自祈求不要被註意到。
好在柳琮“噌”地一下冒出來替他解了圍，柳琮皺起鼻子不滿地與沈雲諫“對簿公堂”：“師姐我哪有吞你的靈石！雲諫師弟不會忘了吧！幾日前醫楨堂的靈藥我可是足足付了三枚上品靈石！！三枚！”她越說越心痛。
“這麽算的話，我就要與師姐好好掰扯掰扯，那藥可不止三枚上品靈石，哦，醫楨堂的喬師姐還要我提醒師姐一句。”
柳琮大感不妙：“喬汐緣……？”
“是啊……”沈雲諫拉長了音，唇邊弧度慢慢擴大：“喬師姐催你還錢呢！”
柳琮宛如雷劈地抱頭僵在原地，嘴裏念叨著：“完蛋了完蛋了，她怎麽發現我偷拿她靈藥的，完蛋了完蛋了……”
……
他們談論的話題順利從“心上人”三字拐了出去，周青餘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繼續幫忙擺著菜肴。
在場幾人動作卻微妙一頓，修仙之人耳聰目明，他們方才聽見了沈雲諫說出口的“心上人”，眼下自然註意到了周青餘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燕棰嶸：這麽看來、心上人一說竟是真的，聽沈雲諫的語氣，不是他？不應該啊……
她眼神悄然在話題主角上一轉，了然：瞧著像是誤會……嘖嘖嘖，年輕人……
柳琮：哇嗚！新八卦新八卦，青餘真的有心上人了！好想當場問，不知道沈雲諫那小子知不知道青餘心上人是誰……誒，不對，青餘心上人不是沈雲諫嗎？
柳琮陷入深思：她看走眼了？
戶文幽：鬧別扭了啊……
沈雲諫：……
沈雲諫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輕哼一聲，雖然仍沒有什麽好臉色，但對比昨夜已經算是有極大的進步了。
一番波折後，幾人終於在長落亭坐下享受這頓生辰宴，雖然氛圍有些奇妙，但桌上冒著靈氣的佳肴無一不讓人食欲大振、大快朵頤。
修仙之人辟谷卻並非沒有口舌之欲。
“可惜文幽師兄不常回來。”柳琮將一塊極其鮮嫩的肉排吞下肚，瞧著桌上被席卷一空的碗碟，放下竹筷後仍舊戀戀不舍。
“柳師妹若想吃可去天守閣尋我。”自己做的吃食能被人讚嘆，戶文幽細長狐貍眼裏溢滿了笑。
天守閣堪稱三千界的拍賣場，他們什麽都賣，消息、奇珍異寶、靈食靈草、妖獸、神兵利器……
戶文幽就靠在天守閣拍賣靈食，給小黑賺了不少吃食。
“饒了我吧師兄！”柳琮表情誇張道：“去一次，我全身家當都要留在那……”
“那我留些能長久保存的靈食……？”
柳琮大喜過望：“哎！謝過文幽師兄！”
沈雲諫沒眼看：“出息。”
柳琮氣不過：“你方才明明吃得比我多多了！”
戶文幽：“我給師弟也留些。”
沈雲諫果斷道：“哎！謝過文幽師兄！”
“學人精！”
沈雲諫不反駁，只朝她微微一笑，面帶挑釁。
“幼稚鬼，師姐我大人有大量。”
周青餘坐在石桌旁聽他們吵鬧，他攥著掌心瓷瓶，想著什麽時機才適合用這藥時，胳膊突然被人輕輕碰了碰。
他扭頭望去，瞧見身旁人側過輪廓分明的半張俊臉，微微壓眉覷他一眼，一副看著不好接近的樣子，出口的話卻輕輕柔柔的。
“你要嗎？”
“什麽？”
“文幽師兄特供的吃食，你方才吃著很開心。”
周青餘被他這話燙著了一般，慢了一拍才應道：“……要。”
“好。”沈雲諫偏頭道：“文幽師兄我要兩份。”
柳琮聽到了他與周青餘之間的對話，想抱靈石之仇，故意問他一句：“你怎麽要兩份？”
明明被質問得不是周青餘，周青餘卻莫名坐立不安，眼神飄忽，沈雲諫倒是端得一副老神在在、泰然自若的模樣，幾個字就讓柳琮啞口無言：“我是壽星，自然能多要一份。”
柳琮：“……”
哼，壽星，了不起！
笑鬧完後，這場簡單的聚餐也到了尾聲。
空的碗碟都被收拾幹凈，柳琮“咳”了一聲，將幾人目光吸引過來，她拿出了一對長命鎖、一對孔明燈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這是上次說好給你們倆帶的禮物。”柳琮頂著沈雲諫疑惑的目光解釋道，她又拿出了一個八卦盤和一個黑金手鐲：“八卦盤是樓泛臨托我送的，當作你們上次幫他的謝禮，據說裏面存了摘夢樓十八種防禦陣法，這個手鐲是我練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將手鐲推過去，對它展現出的樸素外貌有些心虛：“能存活物的靈芥，但練器的材料實在難找再加上我…呃……手法不穩定，活物在裏面只能活七天。”
能容留活物的靈芥少之又少，沈雲諫摩挲著其上歪歪扭扭的紋路，真心實意道：“師姐費心了。”
柳琮一下就支棱起來，摸了摸鼻子謙虛道：“哎呀，哪裏哪裏，也就師姐我天賦異稟，一次就練成了。”
沈雲諫順著誇她幾句，柳琮不存在的尾巴都快翹上了天，神情愈發洋洋自得。
“我也有禮物給師弟。”戶文幽遞了個骨哨過來：“這是小黑的親戚小白的指節，我之前在青餘生辰宴上送過青餘一個。”
沈雲諫順著他的話看向他話中提及的人，周青餘撞上沈雲諫投來的目光先疑惑後明悟，從衣袖處掏出了變為手鏈的半月形骨哨給他把玩。
戶文幽熟練地忽視兩人的互動，“這骨哨是成對的，你們將靈息刻進對方骨哨內便可以互相感知對方的位置。”
兩人照做，瑩白骨哨分別沾染上“青”“金”兩色。
“小白還能短暫穿梭空間，將靈力灌註進骨哨中，小白的骨節也能劃開空間進行短距離的傳送。”
沈雲諫：“文幽師兄費心了。”
戶文幽擺擺手：“師弟喜歡就好。”
一直在旁邊陶醉地品著戶文幽專門配的酒，沒空說話的燕棰嶸隨手掏出一個乾坤袋，簡短地道：“大部分是療愈的靈符，其他種類的我也畫了一些，你看著用。”
“一個乾坤袋裏都是？！”柳琮好奇一探，被乾坤袋裏的靈符數量震驚了：“這要畫多久啊？”
“一月而已。”
“……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柳琮想想就眼角一抽，手腕泛起不存在的酸痛。
只剩下最後一人了。
沈雲諫自然而然地偏頭，對上周青餘的視線，討要道：“小魚師兄，我的生辰禮呢？”
周青餘被他一聲語調輕快的“小魚師兄”叫出了雞皮疙瘩，不自在道：“……我想私下給你……”
“私下……？”沈雲諫還沒說什麽，柳琮不知想到什麽，先一步開口，臉上浮現微妙的笑：“好好好，那我們先散了，剛好還有時間逛逛秋祭。”
“你們好好玩。”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與三人一一道別後，融融的日暮下，只餘他二人。
更不自在了。
周青餘捏著瓷瓶想，不知道這藥藥效如何？在長落亭用，若是被人圍觀了可不好，還是找個借口去沈雲諫住處用。
“青餘。”沈雲諫漫不經心地喚了他一聲：“張嘴。”
周青餘不明所以，但仍舊聽話地張開了嘴，他身體忽地一僵。
沈雲諫散著熱意的手掌扣住了他的下巴，將什麽東西從他唇縫間塞了進來。
周青餘下意識用舌尖一卷，冰冰涼涼的甜意蔓延開，兩人卻都頓在了原地，沈雲諫更是觸電般收回手，撚了撚濕潤的指尖，心臟跳快了些許，害他只能一遍遍運轉無相訣。
空氣沈默得古怪，周青餘楞了半晌才試著開口打破僵局：“這是什麽？”
“星月糖。”
沈雲諫掏出瓷盒打開給他看，就見眼前人瞬間被閃閃發光的糖果吸引了過去，莫名的自豪和炫耀之感油然而生。
“路上看到了，我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下來。”他將瓷盒推至周青餘面前：“送你。”
“謝謝……”覺得這話太生疏，周青餘又補充了兩句：“很漂亮，我很喜歡。”
“那接下來你是要先給我送禮物，還是我們先去掛個長命鎖、放孔明燈，再去逛逛秋祭的慶典？”
周青餘遲疑了片刻，選了第二種：“之後……去你屋內，我再給你生辰禮……”他眸光閃閃爍爍，一句話因心虛微微拖長了音，聽在“有心人”耳邊就像撒嬌一般：“好嗎……？”
沈雲諫自無不可，正準備應下時卻突然瞥見周青餘的神情，他長睫微顫、微抿著唇，一副很怕他拒絕的樣子。
沈雲諫生起些許惡劣心思，他存心拖了一陣兒，在人不安到開始攪弄袖子後，才忍住唇邊笑意，裝作勉為其難道：“那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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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嘻嘻哈哈、不緊不慢回到了外峰。
此時剛過午時，一到達長落亭，柳琮就急急忙忙地叫道： “文幽師兄！”
戶文幽會意，他手一揮，“吼！”令人膽寒的妖獸嘶鳴聲響起。
伴著陣陣嘶鳴，猙獰的骨爪撕裂空間而來，護衛在他身邊。
戶文幽隨手將一塊靈石丟進幽深扭曲的裂縫內，喚了一聲：“小黑。”
骨爪“嗷嗚”一聲嚼碎靈石，慢悠悠回到裂縫內，一下將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吐”了出來。
“小黑真乖。”戶文幽誇讚一句，又丟了一塊靈石進去，名叫“小黑”的骨爪被誇得變紅了些，瑩白指骨高興得扭動了一陣才慢悠悠回到裂縫中，骨爪走後，戶文幽身邊被撕裂的空間隨之愈合。
如此奇異的景象，幾人卻見怪不怪，忙著將仍舊冒著熱氣的菜肴端到長落亭內。
沈雲諫：“文幽師兄，幾年不見，你家小黑都變大了一些，骨爪足足比之前大了兩圈。”
戶文幽驕傲地一挺胸：“我最近賺得多，小黑吃得多，就長得快了些。”
戶文幽修醫詭道，但與其他醫詭道修士不同的是，他操靈術操縱的並非傀儡而是妖獸的骨頭。
小黑就是第一個被他捏成骨爪狀的白骨。
“小黑日子過得可真愜意。”沈雲諫羨慕地嚷嚷，意有所指道：“不像我，沒人投餵靈石，攢下的靈石還都被師姐和青餘給吞完了！”
“青餘？”戶文幽在一句話中最先註意到了他對周青餘到稱呼，格外慈祥一笑：“…你們感情又進了一步，真好啊……”
昨夜好不容易才用無相訣壓下多餘情緒的沈雲諫聞言心臟猛地一跳，他不動聲色地運轉了一圈無相訣，極快否認道：“什麽啊！師兄可別亂說，人青餘可是有心上人的！”
無故被扯入話題中央的周青餘動作一僵，無措地揪著袖子，他有些擔心師兄師姐們直接拿“心上人是誰”這個問題問他，但現在明顯不是解釋的好時機，他也做不到當場表白，只能直楞楞地站在原地，暗自祈求不要被註意到。
好在柳琮“噌”地一下冒出來替他解了圍，柳琮皺起鼻子不滿地與沈雲諫“對簿公堂”：“師姐我哪有吞你的靈石！雲諫師弟不會忘了吧！幾日前醫楨堂的靈藥我可是足足付了三枚上品靈石！！三枚！”她越說越心痛。
“這麽算的話，我就要與師姐好好掰扯掰扯，那藥可不止三枚上品靈石，哦，醫楨堂的喬師姐還要我提醒師姐一句。”
柳琮大感不妙：“喬汐緣……？”
“是啊……”沈雲諫拉長了音，唇邊弧度慢慢擴大：“喬師姐催你還錢呢！”
柳琮宛如雷劈地抱頭僵在原地，嘴裏念叨著：“完蛋了完蛋了，她怎麽發現我偷拿她靈藥的，完蛋了完蛋了……”
……
他們談論的話題順利從“心上人”三字拐了出去，周青餘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繼續幫忙擺著菜肴。
在場幾人動作卻微妙一頓，修仙之人耳聰目明，他們方才聽見了沈雲諫說出口的“心上人”，眼下自然註意到了周青餘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燕棰嶸：這麽看來、心上人一說竟是真的，聽沈雲諫的語氣，不是他？不應該啊……
她眼神悄然在話題主角上一轉，了然：瞧著像是誤會……嘖嘖嘖，年輕人……
柳琮：哇嗚！新八卦新八卦，青餘真的有心上人了！好想當場問，不知道沈雲諫那小子知不知道青餘心上人是誰……誒，不對，青餘心上人不是沈雲諫嗎？
柳琮陷入深思：她看走眼了？
戶文幽：鬧別扭了啊……
沈雲諫：……
沈雲諫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輕哼一聲，雖然仍沒有什麽好臉色，但對比昨夜已經算是有極大的進步了。
一番波折後，幾人終於在長落亭坐下享受這頓生辰宴，雖然氛圍有些奇妙，但桌上冒著靈氣的佳肴無一不讓人食欲大振、大快朵頤。
修仙之人辟谷卻並非沒有口舌之欲。
“可惜文幽師兄不常回來。”柳琮將一塊極其鮮嫩的肉排吞下肚，瞧著桌上被席卷一空的碗碟，放下竹筷後仍舊戀戀不舍。
“柳師妹若想吃可去天守閣尋我。”自己做的吃食能被人讚嘆，戶文幽細長狐貍眼裏溢滿了笑。
天守閣堪稱三千界的拍賣場，他們什麽都賣，消息、奇珍異寶、靈食靈草、妖獸、神兵利器……
戶文幽就靠在天守閣拍賣靈食，給小黑賺了不少吃食。
“饒了我吧師兄！”柳琮表情誇張道：“去一次，我全身家當都要留在那……”
“那我留些能長久保存的靈食……？”
柳琮大喜過望：“哎！謝過文幽師兄！”
沈雲諫沒眼看：“出息。”
柳琮氣不過：“你方才明明吃得比我多多了！”
戶文幽：“我給師弟也留些。”
沈雲諫果斷道：“哎！謝過文幽師兄！”
“學人精！”
沈雲諫不反駁，只朝她微微一笑，面帶挑釁。
“幼稚鬼，師姐我大人有大量。”
周青餘坐在石桌旁聽他們吵鬧，他攥著掌心瓷瓶，想著什麽時機才適合用這藥時，胳膊突然被人輕輕碰了碰。
他扭頭望去，瞧見身旁人側過輪廓分明的半張俊臉，微微壓眉覷他一眼，一副看著不好接近的樣子，出口的話卻輕輕柔柔的。
“你要嗎？”
“什麽？”
“文幽師兄特供的吃食，你方才吃著很開心。”
周青餘被他這話燙著了一般，慢了一拍才應道：“……要。”
“好。”沈雲諫偏頭道：“文幽師兄我要兩份。”
柳琮聽到了他與周青餘之間的對話，想抱靈石之仇，故意問他一句：“你怎麽要兩份？”
明明被質問得不是周青餘，周青餘卻莫名坐立不安，眼神飄忽，沈雲諫倒是端得一副老神在在、泰然自若的模樣，幾個字就讓柳琮啞口無言：“我是壽星，自然能多要一份。”
柳琮：“……”
哼，壽星，了不起！
笑鬧完後，這場簡單的聚餐也到了尾聲。
空的碗碟都被收拾幹凈，柳琮“咳”了一聲，將幾人目光吸引過來，她拿出了一對長命鎖、一對孔明燈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這是上次說好給你們倆帶的禮物。”柳琮頂著沈雲諫疑惑的目光解釋道，她又拿出了一個八卦盤和一個黑金手鐲：“八卦盤是樓泛臨托我送的，當作你們上次幫他的謝禮，據說裏面存了摘夢樓十八種防禦陣法，這個手鐲是我練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將手鐲推過去，對它展現出的樸素外貌有些心虛：“能存活物的靈芥，但練器的材料實在難找再加上我…呃……手法不穩定，活物在裏面只能活七天。”
能容留活物的靈芥少之又少，沈雲諫摩挲著其上歪歪扭扭的紋路，真心實意道：“師姐費心了。”
柳琮一下就支棱起來，摸了摸鼻子謙虛道：“哎呀，哪裏哪裏，也就師姐我天賦異稟，一次就練成了。”
沈雲諫順著誇她幾句，柳琮不存在的尾巴都快翹上了天，神情愈發洋洋自得。
“我也有禮物給師弟。”戶文幽遞了個骨哨過來：“這是小黑的親戚小白的指節，我之前在青餘生辰宴上送過青餘一個。”
沈雲諫順著他的話看向他話中提及的人，周青餘撞上沈雲諫投來的目光先疑惑後明悟，從衣袖處掏出了變為手鏈的半月形骨哨給他把玩。
戶文幽熟練地忽視兩人的互動，“這骨哨是成對的，你們將靈息刻進對方骨哨內便可以互相感知對方的位置。”
兩人照做，瑩白骨哨分別沾染上“青”“金”兩色。
“小白還能短暫穿梭空間，將靈力灌註進骨哨中，小白的骨節也能劃開空間進行短距離的傳送。”
沈雲諫：“文幽師兄費心了。”
戶文幽擺擺手：“師弟喜歡就好。”
一直在旁邊陶醉地品著戶文幽專門配的酒，沒空說話的燕棰嶸隨手掏出一個乾坤袋，簡短地道：“大部分是療愈的靈符，其他種類的我也畫了一些，你看著用。”
“一個乾坤袋裏都是？！”柳琮好奇一探，被乾坤袋裏的靈符數量震驚了：“這要畫多久啊？”
“一月而已。”
“……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柳琮想想就眼角一抽，手腕泛起不存在的酸痛。
只剩下最後一人了。
沈雲諫自然而然地偏頭，對上周青餘的視線，討要道：“小魚師兄，我的生辰禮呢？”
周青餘被他一聲語調輕快的“小魚師兄”叫出了雞皮疙瘩，不自在道：“……我想私下給你……”
“私下……？”沈雲諫還沒說什麽，柳琮不知想到什麽，先一步開口，臉上浮現微妙的笑：“好好好，那我們先散了，剛好還有時間逛逛秋祭。”
“你們好好玩。”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與三人一一道別後，融融的日暮下，只餘他二人。
更不自在了。
周青餘捏著瓷瓶想，不知道這藥藥效如何？在長落亭用，若是被人圍觀了可不好，還是找個借口去沈雲諫住處用。
“青餘。”沈雲諫漫不經心地喚了他一聲：“張嘴。”
周青餘不明所以，但仍舊聽話地張開了嘴，他身體忽地一僵。
沈雲諫散著熱意的手掌扣住了他的下巴，將什麽東西從他唇縫間塞了進來。
周青餘下意識用舌尖一卷，冰冰涼涼的甜意蔓延開，兩人卻都頓在了原地，沈雲諫更是觸電般收回手，撚了撚濕潤的指尖，心臟跳快了些許，害他只能一遍遍運轉無相訣。
空氣沈默得古怪，周青餘楞了半晌才試著開口打破僵局：“這是什麽？”
“星月糖。”
沈雲諫掏出瓷盒打開給他看，就見眼前人瞬間被閃閃發光的糖果吸引了過去，莫名的自豪和炫耀之感油然而生。
“路上看到了，我覺得你會喜歡，就買了下來。”他將瓷盒推至周青餘面前：“送你。”
“謝謝……”覺得這話太生疏，周青餘又補充了兩句：“很漂亮，我很喜歡。”
“那接下來你是要先給我送禮物，還是我們先去掛個長命鎖、放孔明燈，再去逛逛秋祭的慶典？”
周青餘遲疑了片刻，選了第二種：“之後……去你屋內，我再給你生辰禮……”他眸光閃閃爍爍，一句話因心虛微微拖長了音，聽在“有心人”耳邊就像撒嬌一般：“好嗎……？”
沈雲諫自無不可，正準備應下時卻突然瞥見周青餘的神情，他長睫微顫、微抿著唇，一副很怕他拒絕的樣子。
沈雲諫生起些許惡劣心思，他存心拖了一陣兒，在人不安到開始攪弄袖子後，才忍住唇邊笑意，裝作勉為其難道：“那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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