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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洗魂珠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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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洗魂珠出世

洗魂珠出世百鬼夜行,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這句話在竇成這裏原本沒有什麽概念,然而瞬息之間,他見識到了什麽是世界陰暗什麽是生靈塗炭。

整個城市都被陰霾吞噬,再不見之前的熱鬧盛景,冷寂得沒有一絲人氣。

竇成心情前所未有的沈重。

兩人一路走來,只見街上到處空車隨意停放,人頭攢動,卻沒有一個活人。如果真是鬼魂還好,連著見到好些熟面孔,竇成心都沈到了谷底。

實在走不下去了,竇成猛地停下腳步,蒼白的臉上帶著惶遽空茫。

“小成,你要實在看不下去,就別勉強自己,我可以先送你回去。”屈重跟著停下,擔憂的看著竇成。

竇成沒有說話,卻也倔強的不肯回去。這條路走下去很沈重,可他做不到一個人躲到屈重給他庇蔭樹下,繼續走下去他不知道將面臨什麽,但他不能讓屈重獨自面對危險。

“小成聽話。”屈重太了解竇成的倔強了,表情不禁有些無奈:“眼下這局面,你跟著也無濟於事,我送你回去,你跟甘平待在家裏……”

“我不回去。”竇成搖頭:“不能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必須想辦法阻止,你要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我雖然沒什麽能耐,好歹能甩符篆,多少也算個菜鳥輔助吧。”

“可是……”

“沒有可是。”竇成臉上空茫惶遽的表情陡然被堅定取代:“我承受得住,我想……到處走走,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受害。”想了想,竇成忽然擡頭問屈重:“之前那些來咱們店吃香燭的孤魂野鬼們,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再來過了,你能找他們出來問問情況嗎?這樣的話,應該比我們這麽看下去省事省時,了解具體情況,也好做應對打算,我們呃……”

肚子突然一陣劇痛,竇成膝蓋一軟,冷不丁單膝跪地,弓背捂肚,轉瞬就痛得大汗淋漓,半天沒緩過勁兒來不說,還越來越疼得厲害。

“小成!”屈重臉色一變,忙蹲下身去扶竇成:“你……”

竇成死死扣住屈重的手腕,“肚,肚子……我肚子,好痛……啊!”

“不好,洗魂珠要生了!”屈重當即顧不上別的,打橫抱起竇成,轉身就朝回跑:“小成你忍忍,我這就帶你回去,我們馬上回去!”

這媳婦兒要生娃的既視感……

哪怕疼得要死,竇成還是被雷了一把:“……操!”

兩人回到家,剛好跟睡眼惺忪從客房出來的甘平撞個正著。

“靠,什麽情況?”甘平本來是起來尿尿的,被嚇得尿意都憋回去了。

屈重沒顧上搭理甘平,抱著竇成直接沖進了臥室,一邊將竇成放到床上,一邊沖跟進來的甘平喊:“去廚房燒點熱水來,快!”

“啊?哦!”甘平其實很擔心竇成,卻被屈重吼得發懵,點點頭就沖出房間跑進廚房開始手忙腳亂的燒熱水。

水都燒上了甘平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特麽竇成疼那樣難道不該是第一時間送醫院嗎?怎麽不送醫院反而往家裏抱呢?

甘平將天然氣的火量調小一點,轉身就跑出廚房沖到竇成他們的房間,看了眼疼得蜷縮成一團的竇成,才對屈重說:“屈哥,成哥疼得這麽厲害,咱們是不是該把人送醫院啊,或者打救護車……”

“不用。”屈重一手半摟著竇成,一手給竇成擦汗,頭也不擡的打斷甘平:“你先把水燒好,不過小成這樣我走不開,你得把水給端進來,端熱水進來的時候記得帶張毛巾,四雙筷子,一對香燭,一把紙錢。”

一聽屈重這麽說,甘平就意識到竇成這情況八成是撞邪了,二話不說掉頭就要去準備,轉了半個身又頓住:“等等,家裏有香燭紙錢嗎?”

“有。”屈重說:“過幾天是小成父母祭日,我們特地帶了回來準備去上墳的,就放在玄關那裏,儲物櫃最下面一格。”

甘平聞言點頭,趕緊去拿。

而竇成卻因為屈重提及父母想起一茬,艱難的攥住屈重的手:“手,手機……給,甘平爸……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別出門!”

“一會兒甘平進來我就讓他打,你別著急。”屈重沒幫竇成找手機,眼下的竇成整個人就跟水裏撈似的,他心疼得要死,哪裏還有心神分給別的瑣事。

竇成卻搖頭:“……之前就,給忘,忘了,呃……打,現在……嗬……手機給我,我打……”

“這事兒你別管,一會兒我就讓甘平打電話。”屈重給竇成擦擦臉上的汗又幫他輕撫肚子:“洗魂珠脫體會很痛苦,小成,你再忍忍,生下來就好了。”

“靠……”竇成疼得想罵娘:“你沒說……生顆……珠,珠子會……比生孩子痛苦,好,好痛……”

“洗魂珠寄附的是你的元神,從元神上剝離,是很痛苦,你再忍忍,等下東西準備好就好了,別怕小成,你不會有事的,洗魂珠這時候成熟,說明這就是天意,蒼生有救了!”屈重親了親竇成汗津津的額頭臉頰:“一旦洗魂珠生下來,陣法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候所有人就都得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你不是說……洗魂珠是,是……”

“是。”屈重握緊竇成的手:“洗魂珠洗魂去煞,驅邪除煞,在這之前,它只是你我身體元神精血的一部分,而現在,已經是與我們自成一體的法器,洗魂珠分子母珠,兩顆會一起生下來,母珠是我子珠是你,原本你的資質是孕育不出子珠的,可是你之後無意人符合一,創造了契機,一顆珠子不會這麽痛,子母珠一起剝離元神肉體,所以痛苦也會是雙倍。”

竇成疼得耳朵都嗡嗡作響,根本沒聽清楚屈重說了些什麽,只隱約聽了個大概,什麽兩顆珠子,什麽子母珠……然而也就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精力走心深想,好在甘平很快就把準備的東西都送了進來。

屈重先是浸濕毛巾給竇成擦了擦身,然後才點香燭燒紙錢,用筷子在水盆上擺了個簡易八卦陣,這才將黃符貼滿床頭和床腳的位置。

甘平在一旁連忙都幫不上,看得一臉懵逼:“成哥這是撞大邪了啊?擺這陣仗有些嚇人了。”

“你出去,把門給帶上,沒有叫你不許進來。”屈重開始繞床拉紅線。

“我為什麽要出去,成哥都這樣了,我當然要看著他啊?”甘平心裏有些不痛快,同時也驚訝屈重手裏的紅線是怎麽來的,他壓根兒沒準備這個,就連屈重怎麽拿出來的都沒看清。

“讓你出去就出去,你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屈重這會兒心思都是竇成,對甘平自然就不耐煩,不過也沒忘竇成的交代:“對了,你出去後給你父母打電話,叮囑他們最近幾天別出門,現在外面不太平。”

“啊?”甘平一楞。

屈重:“不想你爸媽死就趕緊去打電話。”

聞言,甘平陡然色變,二話不說就沖出去打電話去了,跑得急還忘了關門,屈重隨手一揮,就把門給撞上了,而此時的竇成,也到了關鍵,分娩關頭,兩生八卦陣啟動之前,可謂是最痛苦的。

“啊!”咬緊牙關忍了半天的竇成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唔啊!”

與此同時,竇成肚子上那團暗淡的白光也越來越盛,眨眼之間,光芒刺目。

屈重見狀,伸手往荷包裏一抓,就抓出一把米來,擲米開陣。

霎時間,原本普通的紅線突然紅光大綻,光源擴散,很快就跟竇成肚子裏的白光交織相融,紅白極光映照得整個房間仿似正在烈焰中焚燒,強光比紫外線都更灼目傷眼,連屈重都被刺得睜不開眼。然而,原本痛得死去活來的竇成卻漸漸在極盛光源中緩和下來。

隨著兩光越纏越緊,竇成緊繃的身體徹底癱軟松懈,而紅白兩顆珠子卻前後緊跟的從他腹部滲了出來,懸浮須臾,落於屈重掌心。屈重攤開手掌,將兩顆發光珠子托於掌心,兩顆珠子就像是突然活過來似的,白色嗖的飛起鉆進屈重天靈蓋,而紅色則嗖的鉆進竇成天靈蓋。

那速度快的,竇成抓都沒來得及,頓時欲哭無淚。

“靠,老子剛‘生’下來,特麽咋又鉆腦子裏了?!”想到這玩意兒牛皮糖似的沒完沒了,竇成就崩潰。

屈重忙拉住竇成抓撓額頭的手,給一把緊緊握住,笑了笑說:“別急別急,這顆紅色的是子珠,從今以後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了,你將永遠擁有它,再也不用飽受元神撕裂之苦了,你休息休息,等你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一聽不會再這樣了,竇成才猛然松了口氣,他現在的確是渾身乏力疲憊至極,聽屈重這麽說,眼一閉就直接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睜眼被刺目陽光照射到的瞬間竇成還有些懵懂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想起百鬼夜行陣來,驚得猛地從床上坐起,正要下床去找屈重,屈重就自己推門走了進來。

“醒了?”屈重端著一碗符紙水走到竇成面前,一手摟著他肩膀,一手端著碗餵他:“來,喝碗安神水。”

竇成就著屈重的手把符水給喝了,又轉頭去看窗外:“陰霾散了。”

“嗯。”屈重笑了笑。

“太陽出來了。”竇成還是楞楞的說。

“嗯。”屈重繼續笑。

好一會兒,竇成才轉頭看向屈重:“外面現在什麽情況了?”問出這話,心裏其實隱隱已經有了預感。

“要看看嗎?”屈重不答反問。

竇成忙點頭。

屈重便將他扶下床,帶著他走到窗前,透過窗戶玻璃望向樓下。沒有黑氣,只見貓跑狗跳,人來人往,一片生機勃勃,之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噩夢。

“陣法被破了?”竇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破了。”屈重點頭,伸手攬著竇成的肩膀:“子母洗魂珠出世,法力無邊,世界邪魔無所遁形。”

“那屈顯呢?”所謂擒賊先擒王,竇成最在意的其實是屈顯有沒有被驅邪掉。

“陣法被破,他肯定很快會找上門來,這一次可能就不止是狗急跳墻了,所以,在他來之前,我們得先發制人。”屈重眸色沈冷:“這一次,他塗炭生靈天道不容,我不容,天道更不容,這一次,勢必將他徹底誅滅!”

竇成點頭,完全讚成,那個屈顯,特麽的完全就是個變態瘋子,這種禍害,的確早除早幹凈!

“你打算怎麽做?”竇成問。

“去錳子凹。”屈重說:“屈顯事跡閻君早就上報天界,早就在聯手布下天羅地網,只等屈顯自投羅網,而我們,只需要做引子,把他引過去就行。”

“怎麽個引法?”竇成眨了眨眼。

“不用要什麽技巧,我們只要過去就行,他自然就會跟著去。”屈重冷笑一聲:“啟用百鬼夜行陣,不惜與天道抗衡,他其實已經打算跟咱們同歸於盡了,如今陣法被破,他肯定會更加瘋狂。”

竇成點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過去?”

“就現在。”屈重說:“你要沒力,我可以背你或者抱你去。”

“那就現在吧。”竇成當然沒讓屈重背也沒讓抱,轉身去把衣服穿好,簡單洗漱了下,就率先朝門口走。

屈重笑了笑,隨後跟上。

甘平剛上完大號出來,就見兩人正要出門,忙一邊扣褲扣,一邊快步跑過去:“你們這是要出門啊,去哪去哪,帶上我一起啊,我這天天在家裏,都快宅出黴來了!”

“你就老實呆家裏吧。”甘平剛湊到門口,就被竇成一只手壓著腦門兒給推了回去:“我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裏,呆著,等我們回來,在一起出去浪。”

“什麽事啊不能帶我?”甘平很委屈,總覺得竇成這哥們兒是有了屈重這情人就忘他這個悲催發小,都不跟他愉快玩耍了,見天跟屈重膩歪在一起,不過:“你昨天病的那麽厲害,就不能在家休息兩天嗎?咋剛醒來就到處跑呢?”

“我已經好了啊,行啦,我們是真有事情辦,不能帶你,回頭再跟你說,先走了,記住別出門啊?”竇成無奈的擡手摸了摸甘平的狗頭,一副哄小孩兒的口氣。

甘平:“……”

甘平怒,砰的摔上門將兩混蛋關在了門外。

竇成差點被撞到鼻子,忍不住脾氣一腳踹門:“靠,甘平你個孫子,跟老子等著,回來再找你丫的算賬!”

“走吧。”屈重將兩人孩子氣的舉動看在眼裏,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屈重出聲,竇成這才作罷。

兩人下樓,直奔錳子凹。

明明可以瞬移過去,但既然是引蛇出洞,屈重自然不會直接過去,反而故意打車,還讓特地讓司機繞城轉悠了一圈,那遛遛的架勢,儼然是在向屈顯下戰書,語氣之挑釁,態度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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