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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叫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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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叫嫂嫂

叫嫂嫂不,不能再繼續這麽走下去……

對,戒指!

不行……

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那……

符篆!

想到符篆,竇成深吸一口氣,當即凝神回想符篆的行筆樣子。隨著幻想,腦子裏的符篆行筆成形,一筆一畫如鎏金抹過,金黃明燦。

呼——!

一道勁風響起,竇成睜眼的瞬間,就見一道符篆自指間脫飛而出,緊接著一道兩道三道無數道,眨眼就形成一個巨大包圍圈,將竇成圈在其中,而符篆圈出來的方寸之地,視野清明,濃霧不見。也就是在這時,竇成看到成群結隊的男女老少排成幾排晃晃悠悠的朝水裏走,走在前面的,已經和他一樣,水都淹到了大腿,而走在後面的……走在後面的,其實是飄的!

靠!這些特麽不是人全是鬼!

而且這些鬼的死相一致,都是從頭到腳淌著水,面部浮腫,有的還七竅流血。

這些是淹死鬼,而且看情形,還是在不停重覆死前的動作,循環往覆。而整片街區濃霧籠罩,肯定是跟這些淹死鬼有關,所謂的濃霧,其實是陰氣。

雖然景象壯觀,但在意料之中,所以竇成只是短暫的驚訝後,就再次閉上眼睛開始冥想起來,這次不用睜眼看,他也能感覺到指間嗖嗖的有東西飛出。意識到那些符篆已經可以隨心所欲,竇成忽然為自己的天賦異稟感到無比興奮。

肩膀突然被從身後拍了一下,竇成猛地一僵,正準備攻擊,就聽到甘平的聲音。

“臥槽!成哥成哥,你這操作很牛啊,哪兒學來的,怎麽做到的?靠靠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到底受看什麽刺激,不止開香榭鋪還特麽學會空手變符篆了!”

聽到甘平的聲音,竇成先是陡然松了口氣,可是緊接著就是無語,反手一拽就把甘平扯到了眼前,確定人沒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但同時又忍不住有點生氣。

“這是重點嗎?”竇成後怕的心肝兒都還緊縮著,雙腿發軟,越是後怕,這火氣就越是壓不住:“你他媽到底跑哪兒去了啊?不是都讓你跟緊我了嗎?你沒事你瞎跑什麽?!你他媽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你出事了!”

甘平被吼得發懵:“我……我沒跑啊,就,好像被什麽給扯了一下,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還是剛剛你這符篆驅散濃霧後我才醒過神來,發現自己正混在……”說到這甘平咽了咽口水:“那些東西裏面,往水裏走,媽的,嚇我一跳,然後我就看到你,趕緊跑過來了,我還以為那些東西會抓我呢,結果沒有,一個個跟牽線木偶似的,除了機械往水裏走,一點反應都沒有。”

竇成深吸口氣冷靜下來,環顧四周,果然也發現了甘平說的問題,成群結隊的阿飄排著隊無意識的往水裏走,被深水區淹沒後,又從岸上變出來,再重覆之前的動作,面無表情,雙目微瞌,渾然呆滯,的確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的木偶。回想之前自己意識剝離身體的情形,竇成一下就明白了過來,這些阿飄死前時的情形就是這樣,的確是被控制了心智的木偶人。

這麽看來,如果剛剛不是自己突然冥想符篆,他跟甘平的下場會跟這些東西一樣,也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難怪這些霧氣堪比雨水,因為陰氣匯聚,都是來自眼前這條河。

“成哥?成哥發什麽楞呢?問你話呢,我們現在怎麽辦?跑嗎?”喊了竇成好幾聲都沒反應,甘平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裏別管,我們先撤,有符篆在,我們暫時是安全的,既能護身又能照明,正好方便我們到處看看。”竇成回過神來,拉著甘平轉身就朝岸上走,一邊觀察四周,一邊一遍遍腦子裏冥想符篆筆畫,甩手扔出一道道符篆替換那些金光暗淡後消失符篆的缺口。

那堪比玄幻的拉風操作,看得甘平兩眼發直驚為天人。

“厲害,嘖嘖,太厲害了!”甘平看得咋舌不已:“好有游戲既視感啊,這麽牛逼,我也就游戲裏達到過!”

竇成:“別胡扯,看路。”

“哦哦,看著呢。”甘平還是看得兩眼發光,雖然差點遭遇不測,但還是覺得這趟來的真是太值了!

竇成看在眼裏,滿心無奈,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多餘的心神來跟甘平鬥嘴,幹脆視而不見,一邊觀察著往岸上撤,一邊還得專註符篆的輸出,別說,這空手套白狼的炫技手法,還真有打游戲的既視感。

兩人肩並肩背靠背,很快就回到岸上,連半點流連都沒有,當即就憑著印象,朝橋下路返回。

有符篆驅霧,這次兩人倒是沒費多大功夫,然而讓竇成意外的是,倉庫還在,可是卻破爛不堪,跟白天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模樣,而且,銹跡斑駁的鐵門倒在地上,門板上灰塵堆了厚厚一層,門框上都是蜘蛛網,整個倉庫別說人,尼瑪老鼠都看不到一只。

當然,白天訂貨的那個老板,更是浮雲。

看著眼前的場景,竇成都有回去拉開抽屜看錢的沖動,看看那到底是人民幣,還是人冥幣。而讓竇成深感洩氣的是,還是不見屈重的人影。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就之前那千鈞一發的危險境地屈重都沒出現,那八成就沒來這裏,可他不是來這裏,又是去了哪裏?

找不到人,那就只有最後一個簡單粗暴的法子了。

“平子,有刀嗎?”竇成問。

“靠,能別動不動給我取外號行不,瓶子,我還瓶蓋兒呢!”甘平吐槽歸吐槽,還是在兜裏摸了摸,最後在牛仔褲屁股兜裏摸出把拇指大的指甲刀:“指甲刀,要嗎?”

“嗯。”竇成拿了過去,二話不說就給自己左手拇指頭上來了一下,見血珠子不多,又給來了一下。

這自殘的手法把甘平給嚇一大跳:“臥槽!你這幹嘛呢?好端端幹嘛剪自己!還我還我快還我!”

“瞎嚷嚷什麽,我不是自殘。”竇成把指甲刀還給甘平,然後就埋頭使勁掐自己傷口,用這樣的方法擠血。

甘平看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不是成哥,你這是幹嘛啊?中邪還是咋的,怎麽好端端就自虐上了,你別嚇我啊靠!”

竇成沒有搭理他,見血擠得差不多了,就擡頭環顧四周。

沒有。

屈重沒有出現。

以往見血就出現的屈重,這次居然毫無反應。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屈重那邊肯定遇到了很棘手的問題。可是煩躁的是,人到底在哪裏都不知道,想跑去幫忙都沒辦法。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竇成嘆氣:“走,回去了。”

“啊?這就回去了?”甘平一楞:“可是屈重還沒找到啊?”

“不找了,我們先回去。”竇成轉身就朝橋梯那邊走。

甘平雖然納悶兒,見狀,也顧不上多問,趕緊跟了上去。

原本一直護著兩人上橋的符篆圈,在竇成畫符意識掐斷後,就漸漸淡化消失,等他倆來到橋上,那些符篆也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一點影子都沒留下。

兩人沒在橋上逗留,直接攔了輛出租車,打車回家。

竇成耗了太多心力,之前緊繃著沒感覺,松懈下來就覺得無比疲憊。上了車話都不想說,報了個地址,就直接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還是甘平半晌後發現的不對。

“師傅,你是不是跑錯路了,我們家不走這邊,這條路好像是出城的吧?”甘平發現不對,趕緊問出租車司機,然而卻沒得到對方的回覆,嘖了一聲,脾氣就有點上來了:“師傅,你跑錯路了!”

司機還是沒搭理,也沒有要掉頭改道的意思。

甘平皺起眉頭,發現不對勁了,當即捶了駕駛座椅背一下:“停車!”

這一來昏昏睡過去的竇成也被吵醒了,坐起身看了看窗外,然後轉頭問甘平:“怎麽回事?”

“靠,這混蛋是黑車!”甘平覺得,他們八成是遇到開黑車打劫乘客的偽司機了,說著猛地給了前面副駕駛椅背一腳:“停車!我他媽讓你停車你耳聾聽不見啊?!靠!”

耐心耗盡,甘平當即往前一躥,撲上去,胳膊一把就勒住了司機的脖子。

竇成卻破天荒沒有沖動,而是擡眼看後視鏡,隨意眸色一沈。後視鏡裏除了他跟甘平,再沒有第三個人,這證明,開車的壓根兒不是人!

心念電轉間,竇成第一反應就是符篆。他沒有拽回甘平,直接一道符篆就朝副駕駛的位置拍了過去。

幾乎是符篆拍過去的瞬間,出租車嘎然驟停,駕駛座砰地炸起一團火焰。

“啊!”甘平被這變故大驚一跳,猛地跌坐回來,都沒停頓,轉身就去開車門。

好在車門沒下控鎖,一打就開,甘平拉著竇成迅速下車。兩人跑了幾步回頭,豁然就發現身後的出租車突然憑空消失了,甘平膝蓋一軟,嚇得當即跌坐在地。

沒等竇成把甘平拉起來,屈重的身影就不知從哪裏突然冒了出來。

竇成心頭一喜,剛要叫人,就發現不對,表情不對,氣質不對,這不是屈重:“你是……屈顯?”

“不錯嘛,眼睛還是這麽毒辣,我其實都盡量偽裝了。”屈顯邪氣一笑,在距離竇成五步遠的地方站定,覷著一雙陰沈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臉色陡然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哼,狗屎運不錯,沒想到帶你陰間走一遭,非但沒出事,反而激發潛能,創造了人符合一的契機,倒是比前世沒那麽廢柴了。”

竇成雖然聽不懂對方具體在說什麽,但聽對方懊惱的語氣,就嘚瑟開懟:“天賦這東西,是山寨貨學不來的,我就算前世廢柴,你不一樣沒討到便宜。”

“天賦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套的,今天沒有屈重來救你,還外帶個拖後腿軟腳蝦,你就等著被我這山寨貨狠狠蹂躪吧。”說話間,屈顯周身突然爆發出無數黑影,如怪物張揚觸角長尾般肆意搖曳在周身,而每一道黑氣觸尾的頂端,都是一張猙獰扭曲的人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等我把你這引子扔進煉魔爐,我看屈重會不會乖乖就範!百年又怎麽樣?百年前我能把他封印棺槨不見天日永不超生,百年後我一樣能把他煉化成魔寵,生生世世都別想逃離我身邊,只為我臣服,你個廢物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他的身邊?!”

“靠……”竇成還沒怎麽,回過神來的甘平震驚的嘆為觀止:“煉魔爐什麽鬼?魔寵又是啥?這個跟屈重長得一模一樣的怪物又是個什麽玩意兒?靠靠靠……成哥你居然有個怪物情敵,這他媽比被女人綠了都恐怖啊啊……戰鬥值根本不成正比啊餵!”

竇成簡直對這發小的腦回路沒眼看,錯步擋到甘平身前,手放到背後揮了揮,示意他趕緊跑。結果這家夥也不知道是看到了無視還是沒看到,抱著他大腿支撐著站起來沒跑不說,還好奇寶寶似的一個勁兒探頭探腦想把擋著的竇成扒拉開。

“像,長得真像,你剛叫他屈顯?難不成他是屈重的雙胞胎兄弟?”甘平想想又覺得不對:“屈重怎麽可能有這種怪物的雙胞胎兄弟?哦,這怪物故意變成屈重的樣子,是想迷奸……呃,迷惑你?靠靠靠,成哥,你可得擦亮眼睛,千萬被被他障眼法給騙了!”

“你閉嘴!”

“你閉嘴!”

奇異的,竇成跟屈顯異口同聲呵斥甘平。

竇成:“你腦子被豬拱了?胡說八道!”

屈顯:“就他這弱雞樣?扔煉魔爐做引子都勉為其難,要不是他對屈重有點用,老子早一把給捏死了!”

“那你捏一個試試。”竇成冷冷的看著屈顯。

屈顯嘖的一聲:“喲,哪兒來的底氣跟你爺爺叫板?就憑你那三腳貓殺傷力的符篆?”

“叫嫂嫂。”竇成齜牙,明知對方膈應,卻故意惡心對方。

果然……

屈顯臉色驟然一沈:“你說什麽?”

“我跟屈重可是結過冥婚,陰司薄上有登記的,我們可是合法夫夫。”竇成氣死人不償命的縱了縱肩。

屈顯不說話了,周身的黑氣隨著情緒的暴怒越來越盛,幾乎將他整個籠罩其中。

竇成眼眸微瞇,腦子裏冥想畫符,第一道符篆就徑自朝其中一條黑氣人臉上打去。符篆沾到黑氣人臉的瞬間無火自燃,眨眼就給燒了個幹凈。

竟管虛無空乏,但對於屈顯,跟撓癢癢差不多。

這種懸殊的戰鬥力,根本沒有對峙下去的必要,當務之急,還是要瞅準時機開溜,而且竇成來這一手,也的確不是要跟屈顯硬碰硬,趁對方分神之際,他拉起懵逼的甘平轉身就跑。

沒跑多遠,甘平的右腳就被屈顯突然伸長的黑氣觸尾給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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