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必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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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必背調
姚星薈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星辰娛樂二十七層的會議室裏落針可聞。投影儀藍光映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將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襯得愈發淩厲。
"第三頁，稅務記錄。"她突然停下手指，"2019年12月有一筆五萬元的進賬沒有完稅證明。"
法務總監陳明額頭滲出細汗："這是安奕琛參加《聲動亞洲》的獎金，主辦方代繳了稅款，憑證在附件F7..."
"看到了。"姚星薈頭也不擡地打斷，"繼續。"
會議桌對面，人力資源總監悄悄擦了擦眼鏡。這是本周第三個接受"姚式背調"的藝人，前兩個——一個因大學時期論文抄襲被刷，另一個則因為被扒出五年前在微博點讚過爭議言論。
"第七項，私生活調查。"姚星薈翻到下一頁，突然皺眉，"這裏寫著'無不良嗜好'，但照片顯示他經常出入健身房？"
宣傳總監趕忙解釋："安奕琛是健身愛好者，我們核實過所有常去的場所，都是正規連鎖健身房，沒有夜店或不良記錄。"
姚星薈將平板反扣在桌上，發出"哢"的一聲輕響。她環視在場高管，最後目光落在桌上厚達三厘米的背調檔案上。
"三個月跟蹤調查，就查出這些？"她聲音裏帶著鋒利的質疑，"一個28歲、長相出眾、收入可觀的男歌手，零緋聞？不抽煙不酗酒？連游戲充值記錄都沒有？"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姚星薈的潛臺詞——在娛樂圈，太過幹凈的背景反而值得懷疑。
"姚總，"一直沈默的首席星探張毅開口，"我們用了些非常規手段。"
他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姚星薈解開纏繞的白線，倒出十幾張照片——全是安奕琛在不同場合被偷拍的畫面：清晨六點的菜市場幫攤主開攤、深夜在24小時便利店給收廢品的老人家買便當、甚至還有他在下雨天蹲在路邊給流浪貓搭窩棚。
"跟蹤期間最反常的是這個，"張毅指向一張模糊的照片，"他每周三下午會消失三小時，最後我們發現..."他又抽出一張照片，是安奕琛戴著口罩在兒童醫院彈吉他的側影。
姚星薈的指尖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照片裏的男人穿著“義工”字樣的紅色馬甲配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衣，修長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舒展，病床上的孩子們眼睛亮得像星星。
"核實過了？"
"我們聯系了醫院社工部，"張毅點頭，"過去兩年他去了47次，從未被媒體報道。院方說他不準他們拍照發社交媒體。"
姚星薈突然想起什麽，快速翻回檔案第三部分。在"家庭成員"那欄，只有簡短的一行："母親安秀蘭，紡織廠退休職工，現居榮慶。"
"父親呢？"
"早逝，"張毅聲音低了下來，"鋼廠事故。當時有媒體報道，他父親用身體擋住了失控的鋼水包，救下三個工友。"
會議室突然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姚星薈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她想起家裏那個上鎖的抽屜，裏面躺著母親抑郁癥的診斷書。
"社交媒體二次篩查做了嗎？"她的聲音依然冷靜。
"做了深度挖掘，"公關總監調出一份報告，"所有平臺賬號追溯到註冊日，沒有不當言論。最危險的是這條——"屏幕顯示一條安奕琛五年前的微博轉發：【貧富差距調查報告】。
"他當時的評論是：'希望每個努力生活的人都能被公平以待'，我們已經準備好危機預案，一旦被挖出可以往正能量方向引導..."
姚星薈擡手制止了她："不用。"
她站起身，黑色西裝裙擺劃出利落的弧度。高管們屏住呼吸——這是要否決的征兆。上次她這個動作後，那位流量小生就被請出了大樓。
"稅務部分，讓財務部重新核查近五年所有收入來源。"姚星薈的話讓法務總監臉色發白，"私生活部分..."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安奕琛在醫院的照片，"加一條道德條款：如發現任何隱瞞的不良行為，公司有權立即解約並要求十倍賠償。"
法務總監如蒙大赦："我馬上修改合同！"
"不必。"姚星薈走向門口，在握住門把時回頭，"用標準合同就行。"
隨著會議室門關上，幾位高管面面相覷——三年來，這是第一個獲得"標準合同"待遇的新人。
同期·星辰娛樂一樓會客室
安奕琛坐在落地窗前，陽光將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今天穿了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腕上戴著的不是藝人標配的名表，而是一根褪色的紅繩。
"安先生，要喝點什麽嗎？"前臺小姐第三次過來詢問，"咖啡？茶？我們還有鮮榨果汁..."
"白開水就好，謝謝。"安奕琛笑著指了指自己帶來的保溫杯，"其實我自己帶了，不過剛好喝完了。"
前臺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來星辰娛樂試鏡的藝人哪個不是前呼後擁？這位倒好，連助理都沒帶，剛才還是自己登記的門禁信息。
安奕琛轉動著手中的鋼筆——那是伯克利畢業時老師送的禮物，筆身已經有些掉漆。他面前擺著星辰娛樂的背調問卷，最後一題讓他筆尖懸停：
【請誠實回答：你是否做過自認為正確但可能引發公眾爭議的事？】
他想起上周在閑魚賣掉的限量版球鞋，那是狂熱粉絲花了兩個月工資買的；想起銀行賬戶裏即將轉出的又一筆捐款；想起母親在電話裏的嘆息："奕琛，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了..."
鋼筆終於落下，他在空白處寫下："有。但我不會停止。"
正當他準備合上問卷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站在逆光中，他瞇起眼才看清她的樣子——比他想象的年輕，也比他預料的更加...鋒利。
"安奕琛？"姚星薈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刀，"我是姚星薈。"
安奕琛站起身，本能地伸出手，卻在半空停住——他註意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老繭上。那是常年彈吉他和健身留下的痕跡。
"姚總好。"他收回手，改為一個禮貌的點頭，"久仰大名。"
姚星薈沒有寒暄的意思，她直接拿起桌上的問卷翻到最後，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幾秒。當她再擡頭時，安奕琛發現這女人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琥珀色，像凝固的蜂蜜。
"知道星辰娛樂為什麽被稱為'娛樂圈紀委'嗎？"
安奕琛笑了："因為您簽人看道德，三觀比合同硬。"他頓了頓，"網上還說，想紅可以，做人不行的，滾。"
最後那個"滾"字他故意學了姚星薈被媒體瘋傳的冷厲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會客室裏的助理倒吸一口冷氣。
姚星薈瞇起眼睛。三年了，沒人敢在她面前這樣說話。
"背調顯示你有個習慣，"她突然轉變話題，"每周三下午會消失。"
安奕琛的表情絲毫未變："兒童醫院音樂治療，需要查考勤記錄嗎？"
"為什麽是周三？"
"因為周三是化療患兒最痛苦的時間節點。"他聲音很輕，"周末有志願者，周一周二他們剛做完治療還有體力，周四周五想著快回家了...但周三，是最難熬的。"
"如果周三有品牌代言拍攝呢？"姚星薈突然發問，指甲輕輕敲擊著問卷紙，"或者跨年晚會彩排？金曲獎頒獎禮？"
會客室溫度驟降。助理手中的平板電腦"啪"地滑到地毯上。
沈惟直視她的眼睛："我會提前三個月告知公司避開周三安排重要行程。"
"提前三個月？"姚星薈冷笑，"你知道一線藝人檔期提前半年就被訂空嗎？"她翻開檔案中的行程表，"去年12月14日周三，你推掉了香兒年度大秀；今年3月1日周三，缺席《音樂人生》封面拍攝——"
"我都補拍了。"沈惟打斷她，"香兒改期到周四，雜志用棚景替代了外景。"他解開手機鎖屏，調出郵件記錄，"這些是協調記錄。"
姚星薈沒有接手機。她註意到那些郵件發送時間全是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這個認知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用睡眠時間彌補任性？"她傾身向前，香水味像一道冰做的柵欄，"假設現在有個國際導演，願意給你電影男主角，但試鏡就在下周三下午三點——"
"那就說明我不該得到那個角色。"沈惟聲音突然變得極輕，卻像淬火的鋼，"姚總，您背調裏應該看過我的演出合同特別條款：每周三下午不接任何工作。"
姚星薈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當然記得那條用加粗字體標明的條款，法務部當初還嘲笑這是"十八線藝人才敢提的要求"。
"幼稚。"她最終評價。
姚星薈轉身走向門口。安奕琛以為面試結束了，卻聽見她說："十樓錄音棚，現在。我要親耳聽你唱。"
當電梯門關上時，安奕琛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
而與此同時，二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裏，姚星薈正對著電腦屏幕出神——上面是剛收到的加密郵件，附件是一張二十年前的舊照片：年輕的姚敏（姚星薈母親）站在鋼琴旁，身邊站著一個瘦弱男孩。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褪色的字："榮慶天才少年，請酌情資助。——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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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薈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星辰娛樂二十七層的會議室裏落針可聞。投影儀藍光映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將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襯得愈發淩厲。
"第三頁，稅務記錄。"她突然停下手指，"2019年12月有一筆五萬元的進賬沒有完稅證明。"
法務總監陳明額頭滲出細汗："這是安奕琛參加《聲動亞洲》的獎金，主辦方代繳了稅款，憑證在附件F7..."
"看到了。"姚星薈頭也不擡地打斷，"繼續。"
會議桌對面，人力資源總監悄悄擦了擦眼鏡。這是本周第三個接受"姚式背調"的藝人，前兩個——一個因大學時期論文抄襲被刷，另一個則因為被扒出五年前在微博點讚過爭議言論。
"第七項，私生活調查。"姚星薈翻到下一頁，突然皺眉，"這裏寫著'無不良嗜好'，但照片顯示他經常出入健身房？"
宣傳總監趕忙解釋："安奕琛是健身愛好者，我們核實過所有常去的場所，都是正規連鎖健身房，沒有夜店或不良記錄。"
姚星薈將平板反扣在桌上，發出"哢"的一聲輕響。她環視在場高管，最後目光落在桌上厚達三厘米的背調檔案上。
"三個月跟蹤調查，就查出這些？"她聲音裏帶著鋒利的質疑，"一個28歲、長相出眾、收入可觀的男歌手，零緋聞？不抽煙不酗酒？連游戲充值記錄都沒有？"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姚星薈的潛臺詞——在娛樂圈，太過幹凈的背景反而值得懷疑。
"姚總，"一直沈默的首席星探張毅開口，"我們用了些非常規手段。"
他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姚星薈解開纏繞的白線，倒出十幾張照片——全是安奕琛在不同場合被偷拍的畫面：清晨六點的菜市場幫攤主開攤、深夜在24小時便利店給收廢品的老人家買便當、甚至還有他在下雨天蹲在路邊給流浪貓搭窩棚。
"跟蹤期間最反常的是這個，"張毅指向一張模糊的照片，"他每周三下午會消失三小時，最後我們發現..."他又抽出一張照片，是安奕琛戴著口罩在兒童醫院彈吉他的側影。
姚星薈的指尖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照片裏的男人穿著“義工”字樣的紅色馬甲配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衣，修長的手指在吉他琴弦上舒展，病床上的孩子們眼睛亮得像星星。
"核實過了？"
"我們聯系了醫院社工部，"張毅點頭，"過去兩年他去了47次，從未被媒體報道。院方說他不準他們拍照發社交媒體。"
姚星薈突然想起什麽，快速翻回檔案第三部分。在"家庭成員"那欄，只有簡短的一行："母親安秀蘭，紡織廠退休職工，現居榮慶。"
"父親呢？"
"早逝，"張毅聲音低了下來，"鋼廠事故。當時有媒體報道，他父親用身體擋住了失控的鋼水包，救下三個工友。"
會議室突然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姚星薈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她想起家裏那個上鎖的抽屜，裏面躺著母親抑郁癥的診斷書。
"社交媒體二次篩查做了嗎？"她的聲音依然冷靜。
"做了深度挖掘，"公關總監調出一份報告，"所有平臺賬號追溯到註冊日，沒有不當言論。最危險的是這條——"屏幕顯示一條安奕琛五年前的微博轉發：【貧富差距調查報告】。
"他當時的評論是：'希望每個努力生活的人都能被公平以待'，我們已經準備好危機預案，一旦被挖出可以往正能量方向引導..."
姚星薈擡手制止了她："不用。"
她站起身，黑色西裝裙擺劃出利落的弧度。高管們屏住呼吸——這是要否決的征兆。上次她這個動作後，那位流量小生就被請出了大樓。
"稅務部分，讓財務部重新核查近五年所有收入來源。"姚星薈的話讓法務總監臉色發白，"私生活部分..."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安奕琛在醫院的照片，"加一條道德條款：如發現任何隱瞞的不良行為，公司有權立即解約並要求十倍賠償。"
法務總監如蒙大赦："我馬上修改合同！"
"不必。"姚星薈走向門口，在握住門把時回頭，"用標準合同就行。"
隨著會議室門關上，幾位高管面面相覷——三年來，這是第一個獲得"標準合同"待遇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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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奕琛坐在落地窗前，陽光將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今天穿了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腕上戴著的不是藝人標配的名表，而是一根褪色的紅繩。
"安先生，要喝點什麽嗎？"前臺小姐第三次過來詢問，"咖啡？茶？我們還有鮮榨果汁..."
"白開水就好，謝謝。"安奕琛笑著指了指自己帶來的保溫杯，"其實我自己帶了，不過剛好喝完了。"
前臺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來星辰娛樂試鏡的藝人哪個不是前呼後擁？這位倒好，連助理都沒帶，剛才還是自己登記的門禁信息。
安奕琛轉動著手中的鋼筆——那是伯克利畢業時老師送的禮物，筆身已經有些掉漆。他面前擺著星辰娛樂的背調問卷，最後一題讓他筆尖懸停：
【請誠實回答：你是否做過自認為正確但可能引發公眾爭議的事？】
他想起上周在閑魚賣掉的限量版球鞋，那是狂熱粉絲花了兩個月工資買的；想起銀行賬戶裏即將轉出的又一筆捐款；想起母親在電話裏的嘆息："奕琛，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了..."
鋼筆終於落下，他在空白處寫下："有。但我不會停止。"
正當他準備合上問卷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站在逆光中，他瞇起眼才看清她的樣子——比他想象的年輕，也比他預料的更加...鋒利。
"安奕琛？"姚星薈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刀，"我是姚星薈。"
安奕琛站起身，本能地伸出手，卻在半空停住——他註意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老繭上。那是常年彈吉他和健身留下的痕跡。
"姚總好。"他收回手，改為一個禮貌的點頭，"久仰大名。"
姚星薈沒有寒暄的意思，她直接拿起桌上的問卷翻到最後，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幾秒。當她再擡頭時，安奕琛發現這女人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琥珀色，像凝固的蜂蜜。
"知道星辰娛樂為什麽被稱為'娛樂圈紀委'嗎？"
安奕琛笑了："因為您簽人看道德，三觀比合同硬。"他頓了頓，"網上還說，想紅可以，做人不行的，滾。"
最後那個"滾"字他故意學了姚星薈被媒體瘋傳的冷厲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會客室裏的助理倒吸一口冷氣。
姚星薈瞇起眼睛。三年了，沒人敢在她面前這樣說話。
"背調顯示你有個習慣，"她突然轉變話題，"每周三下午會消失。"
安奕琛的表情絲毫未變："兒童醫院音樂治療，需要查考勤記錄嗎？"
"為什麽是周三？"
"因為周三是化療患兒最痛苦的時間節點。"他聲音很輕，"周末有志願者，周一周二他們剛做完治療還有體力，周四周五想著快回家了...但周三，是最難熬的。"
"如果周三有品牌代言拍攝呢？"姚星薈突然發問，指甲輕輕敲擊著問卷紙，"或者跨年晚會彩排？金曲獎頒獎禮？"
會客室溫度驟降。助理手中的平板電腦"啪"地滑到地毯上。
沈惟直視她的眼睛："我會提前三個月告知公司避開周三安排重要行程。"
"提前三個月？"姚星薈冷笑，"你知道一線藝人檔期提前半年就被訂空嗎？"她翻開檔案中的行程表，"去年12月14日周三，你推掉了香兒年度大秀；今年3月1日周三，缺席《音樂人生》封面拍攝——"
"我都補拍了。"沈惟打斷她，"香兒改期到周四，雜志用棚景替代了外景。"他解開手機鎖屏，調出郵件記錄，"這些是協調記錄。"
姚星薈沒有接手機。她註意到那些郵件發送時間全是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這個認知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用睡眠時間彌補任性？"她傾身向前，香水味像一道冰做的柵欄，"假設現在有個國際導演，願意給你電影男主角，但試鏡就在下周三下午三點——"
"那就說明我不該得到那個角色。"沈惟聲音突然變得極輕，卻像淬火的鋼，"姚總，您背調裏應該看過我的演出合同特別條款：每周三下午不接任何工作。"
姚星薈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當然記得那條用加粗字體標明的條款，法務部當初還嘲笑這是"十八線藝人才敢提的要求"。
"幼稚。"她最終評價。
姚星薈轉身走向門口。安奕琛以為面試結束了，卻聽見她說："十樓錄音棚，現在。我要親耳聽你唱。"
當電梯門關上時，安奕琛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
而與此同時，二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裏，姚星薈正對著電腦屏幕出神——上面是剛收到的加密郵件，附件是一張二十年前的舊照片：年輕的姚敏（姚星薈母親）站在鋼琴旁，身邊站著一個瘦弱男孩。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褪色的字："榮慶天才少年，請酌情資助。——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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