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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妻證道嚇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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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妻證道嚇破魂

第五十章殺妻證道嚇破魂

積微閣的燭火燃到第三根時,我終於把靈礦洞穴的留影符按 “魔氣濃度”“幽冥晶大小”“黑袍人特征” 分好了三疊。指尖磨得發紅,跟上次煉符時被符火燎了似的,疼得我直往手心裏哈氣。最底下壓著青玄畫的封印陣草圖,朱砂標著的陣眼旁畫了個小小的暖玉爐,旁註 “聚靈玉符引靈力,省三成修為”,連字縫裏都透著他慣有的細致 —— 就是這份細致,待會兒差點讓我以為自己要成他飛升路上的 “墊腳石套餐”。

“還在忙?” 青玄端著碗靈草羹走進來,瓷碗沿沾著點靈泉水的水珠,晃悠悠的沒掉下來。他把碗放在案邊,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符紙,指尖拂過我泛紅的指節時,我忍不住嘶了一聲。“磨了半個時辰,手都僵了。” 他眉頭微蹙,掌心泛起淡金色靈力覆上來,暖得像揣了個小炭爐,連指縫裏的酸脹都散了大半。

我接過羹碗猛喝一大口,靈草的清苦混著蜜露的甜,比阿木上次烤糊的靈草糕強十倍。剛咽下去,就聽見門外傳來青硯長老的聲音,還帶著點慌慌張張的調調:“靈汐!青玄仙君!出大事了!”

我和青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詫異 —— 這老東西平時除了喝茶嚼舌根,很少這麽急。青硯長老推開門沖進來,手裏攥著張皺巴巴的留影符,臉色白得像剛從雪地裏撈出來:“你們快看!北境那邊傳過來的,無情道修士殺妻證道了!”

“殺妻證道?” 我手裏的羹碗差點砸在案上,趕緊放下碗湊過去。青玄接過留影符,指尖註入靈力,符紙在空中展開,映出北境雪山的畫面 —— 一個穿白衣的修士站在雪地裏,對面是個穿粉裙的女修,兩人看起來像是道侶,女修手裏還拿著塊暖玉,正往男修手裏遞。

突然,男修抽出劍,劍光閃過,女修的身影瞬間消散,只留下塊暖玉掉在雪地裏。男修握著劍,周身靈力暴漲,頭頂出現飛升的金光,可他臉上沒有半點喜悅,眼神空得像冰窟窿。旁邊傳來旁白:“北境修士林無妄,修無情道三百年,以道侶蘇清瑤為‘道劫’,斬殺後成功飛升,現困於無情境,永世不得出。”

留影符的畫面消失,我還僵在原地,腦子裏 “咯噔” 一聲 —— 剛才那女修遞的暖玉,和青玄給我的那塊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我慢慢轉頭,看向青玄,他正皺著眉收起留影符,指尖還捏著符紙的邊角,可在我眼裏,那動作突然就變了味 —— 他該不會是在研究怎麽用留影符記錄自己殺妻證道的過程吧?

“這林無妄真是糊塗。” 青硯長老拍著大腿嘆氣,“好好的道侶說殺就殺,飛升了又怎麽樣?跟坐牢似的。” 他沒註意到我的臉色,還在絮絮叨叨,“聽說修無情道的都這樣,越是親近的人,越容易成‘道劫’,得親手斬了才能突破……”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滿腦子都是剛才留影符裏的畫面。我盯著青玄腕間的玉扣 —— 那是我用靈礦邊角料給他磨的,現在怎麽看都像 “無情道認證章”。他剛才幫我揉手時用的靈力,該不會是在試探我的修為,看我好不好斬吧?還有他畫的封印陣草圖,陣眼在礦洞最裏面,剛好沒別人,該不會是想把我騙去礦裏,趁封印的時候動手吧?

“靈汐?你怎麽了?” 青玄註意到我的臉色不對,伸手想碰我的額頭,我趕緊往後躲,差點撞在案角上。

“沒、沒事!” 我強裝鎮定,手卻悄悄摸向儲物袋裏的封魔符 —— 萬一他真要動手,我至少能擋一下。青硯長老還在旁邊說:“靈汐你可得小心,青玄仙君雖然修的不是無情道,但修仙界的事誰說得準?萬一哪天他也……”

“長老!” 青玄打斷他的話,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修的是護心道,和無情道截然相反,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話是這麽說,但留影符裏的林無妄,以前也說自己不會殺道侶啊!” 我忍不住插了句嘴,說完就後悔了 —— 這不是把自己的懷疑擺到明面上了嗎?

青玄看著我,眼底先是詫異,隨即憋出笑來,伸手想把我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我又往後躲了躲,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他的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

“我、我沒有!” 我梗著脖子否認,可指尖卻把案邊的符紙攥得發皺。誰知道呢?修仙界的套路比小瓊峰的雜草還多,萬一他有隱藏條款呢?我想起上次在靈礦裏,他說要和我一起啟動封印陣,該不會是想在靈力交匯的時候,突然對我下手吧?

“傻丫頭,你看你,臉都白了。” 青玄走過來,沒再碰我,只是把剛才收起來的留影符重新展開,“你再仔細看,林無妄的靈力是黑色的,帶著戾氣,而我的靈力是金色的,帶著守護的氣息,這是本質區別。”

我湊過去看,果然,留影符裏林無妄的靈力是暗沈的黑色,而青玄平時用的靈力是暖金色的,像陽光曬過的靈草。可我還是沒松氣 —— 萬一他會偽裝靈力呢?我又想起留影符裏的暖玉,趕緊摸出自己懷裏的那塊,和青玄的對比:“那你給我的暖玉,和林無妄道侶的那塊怎麽這麽像?”

“暖玉是修仙界常見的飾品,長得像很正常。” 青玄無奈地笑了,從儲物袋裏摸出塊更大的暖玉,上面刻著 “護心” 兩個字,“這是我師父給我的護心玉,戴了三百年,修護心道的修士都有類似的玉,用來穩定道心,和無情道的‘斬劫玉’完全不一樣。”

我捏著兩塊暖玉對比,確實,青玄的護心玉上有溫和的靈力波動,而留影符裏的暖玉,靈力早就散了,透著股寒氣。可我還是沒放下心 —— 萬一這是他的障眼法呢?我偷偷翻開《避禍指南》,在 “無情道鑒別” 那頁畫了個問號,旁邊寫:“青玄仙君:靈力金色,有護心玉,暫未發現異常,但需警惕!”

“好了,別瞎想了。” 青玄把護心玉塞回我手裏,“明天還要去礦裏封印幽冥晶,我們得趕緊準備符紙。” 他拿起封印陣草圖,指著陣眼說,“這裏需要加聽風符,防止魔族搗亂,你覺得用哪種聽風符好?”

一提正事,我立刻切換到 “茍道模式”,暫時把殺妻證道的事放一邊 —— 就算青玄真要動手,也得先把靈礦的事解決了,總不能讓魔族把小瓊峰毀了。“用我改良的‘三響聽風符’!” 我指著草圖,“魔族靠近三十步就響第一聲,二十步響第二聲,十步響第三聲,比阿木的哨子還靈。還有陣眼旁邊,得貼層薄甲符,上次李長壽師兄用聚靈玉符引靈力,差點被反噬出鼻血,《避禍指南》第 217 條記著呢!”

青玄點點頭,在草圖上補了幾筆,筆尖頓了頓:“還要帶二十張封魔符、十張隱息符,讓阿木準備靈草糕和暖手爐,礦裏冷,別凍著你。”

“順便讓阿木多帶包堅果!” 我趕緊補充,“上次在礦裏餓肚子,差點把幽冥虎的毛當零食啃 —— 當然我沒真啃啊!” 我怕他誤會,又加了句,“還有,封印的時候,我們得站在能看到礦道口的位置,別站在最裏面,萬一…… 萬一有突發情況,好跑。”

青玄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點無奈,卻還是點頭:“好,都聽你的,站在靠近礦道口的位置。”

我心裏稍微松了點 —— 要是他真要殺妻證道,肯定會想辦法把我騙到礦洞最裏面,現在同意站在道口,應該是沒壞心思吧?可我還是沒完全放心,睡前把封魔符、隱息符、甚至連應急用的逃生符都塞進了枕頭底下,幽冥虎蹲在床邊,我摸了摸它的頭:“虎子,明天要是青玄仙君對我動手,你就咬他的袖子,知道嗎?”

虎蹭了蹭我的手心,尾巴甩了甩,像是聽懂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留影符裏的畫面,還有青玄的各種細節 —— 他幫我磨靈脈石粉時的樣子,給我遞靈草糕時的笑容,好像都不像是裝的。可修仙界的人,演技比坊市的戲子還好,誰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就被幽冥虎的尾巴掃醒了。阿木已經在院子裏等著,手裏提著個沈甸甸的食盒,裏面除了靈草糕、堅果,還有個暖手爐,甚至塞了包我愛吃的蜜餞。“師姐,這裏面還有張‘應急符’,是我跟著仙君學畫的,雖然醜了點,但能擋一次攻擊!” 阿木撓著頭,耳朵尖發紅。

我接過食盒,心裏一暖 —— 至少阿木肯定不會殺我證道。青玄走出來,穿著月白道袍,手裏拿著封印陣需要的聚靈玉符,看到我,笑著遞過來塊靈草糕:“剛烤好的,還熱著,路上吃。”

我接過糕,指尖碰到他的手,趕緊縮回來,把糕塞進嘴裏 —— 萬一這糕裏加了什麽 “軟筋散”,讓我沒力氣反抗怎麽辦?青玄看著我的動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怎麽?怕我在糕裏下毒?”

“沒、沒有!” 我嚼著糕,含糊不清地說,“我就是餓了,吃得快。”

礦道裏冷得哈氣成霜,風跟小刀子似的刮臉。我們按計劃,先在待查區域入口貼了 “三響聽風符”,又在礦道兩側貼了薄甲符。我一邊貼符,一邊偷偷觀察青玄 —— 他貼符的時候很認真,指尖的靈力穩定,沒有半點異常,可我還是忍不住瞎想:他該不會是在布置殺我的 “陷阱陣” 吧?

“靈汐,發什麽呆?” 青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嚇得差點跳起來,手裏的符紙掉在地上。他彎腰幫我撿起來,遞過來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我趕緊抽回手,把符紙貼在巖壁上,動作快得像在躲什麽。

“沒發呆!” 我強裝鎮定,指著前面的岔道,“我們往這邊走吧,聽風符沒響,應該沒魔族。”

走進洞穴,幽冥晶還在不斷冒魔氣,黑色的霧氣裹著晶簇,像塊發黴的黑蛋糕。青玄拿出聚靈玉符,放在幽冥晶旁邊,指尖註入靈力,玉符泛著淡金色的光,開始吸收魔氣。“過來幫忙。” 他朝我招手,“我們一起啟動封印陣,你的幽冥脈能壓制魔氣,我的護心靈力能穩陣眼。”

我猶豫了半天,還是走過去 —— 就算他要殺我,我也得先把封印陣啟動了,不能讓魔氣擴散。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很暖,靈力像小奶貓似的蹭我的指尖,和留影符裏林無妄的戾氣完全不一樣。可我還是沒放下心,一邊註入靈力,一邊在心裏默念:“要是他敢動手,我就用封魔符砸他,再讓幽冥虎咬他,然後往礦道口跑,阿木還在外面等著……”

就在封印陣即將完成的時候,聽風符突然 “嘀嘀嘀” 響起來 —— 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有魔族來了!我心裏一緊,剛想摸出封魔符,青玄突然把我護在身後:“別慌,是低階魔族,我來處理。” 他擡手,指尖凝聚起金色靈力,擲出張封魔符,符紙在空中展開,將沖進來的三個魔族小兵牢牢困住。

“搞定。” 青玄笑著回頭看我,眼底帶著點得意,“你看,有你在,我的靈力都比平時強。”

我看著他的笑容,心裏的懷疑突然就散了點 —— 要是他真要殺我,肯定不會在魔族來的時候護著我。可我還是沒完全放心,等封印完成後,我故意說:“仙君,我們趕緊出去吧,礦裏冷,阿木還在外面等著呢。”

“好。” 青玄點點頭,牽著我的手往礦外走。他的手很暖,握著很踏實,我偷偷看他的側臉,陽光從礦道口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像鍍了層金。走到礦道口,阿木和幽冥虎迎上來,阿木遞過暖手爐:“師姐,仙君,封印順利嗎?”

“順利。” 青玄接過暖手爐,塞到我手裏,“多虧了靈汐,她的幽冥脈壓制魔氣很有用。”

我握著暖手爐,心裏的懷疑徹底散了 —— 剛才在礦裏,他明明有好幾次機會動手,卻一直護著我,還幫我擋魔族。我剛才的瞎想,簡直像坊市戲子演的荒唐戲。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看著青玄:“仙君,對不起啊,我剛才…… 剛才看了留影符,有點瞎想。”

青玄忍不住笑了,伸手把我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這次我沒躲。“傻丫頭,能告訴我你的顧慮,說明你信任我。”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塊新的玉佩,上面刻著 “靈汐” 兩個字,是用他的靈力刻的,“這個給你,以後再看到什麽奇怪的留影符,就摸它 —— 我的靈力會告訴你,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我接過玉佩,心裏又暖又愧 —— 我竟然懷疑這麽好的人,真是太不應該了。幽冥虎蹭了蹭我的腿,像是在安慰我。阿木在旁邊沒聽懂我們的對話,還在絮絮叨叨:“師姐,剛才你們在礦裏的時候,我看到只靈翼鼠,長得可可愛了,我還餵了它靈草糕……”

我們笑著往小瓊峰走,陽光灑在身上,暖得人犯困。我握著青玄的手,手裏的玉佩溫溫的,靈力像小太陽似的,驅散了所有的不安。原來真正的修仙之道,不是無情無義的殺妻證道,而是像青玄這樣,把守護的人放在心上,用溫柔和堅定,把道心和人心緊緊連在一起。

回到積微閣,我坐在案前,翻開《避禍指南》,在 “無情道鑒別” 那頁畫了個叉,旁邊寫:“青玄仙君:護心道實錘,不會殺妻證道。以後少看荒唐留影符,少瞎想,多吃靈草糕。”

寫完,我擡頭看向窗外,青玄正和阿木、幽冥虎在靈田上忙碌,青玄手裏拿著靈草,阿木在旁邊幫忙澆水,幽冥虎蹲在旁邊,尾巴掃得靈草葉子亂飛。我笑著拿起案上的靈草糕,咬了一口,甜得心裏發暖 —— 原來最好的修仙生活,不是擔心被道侶殺了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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