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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脈谷中藏暗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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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脈谷中藏暗契

第三十六章靈脈谷中藏暗契

天還沒亮透,靈脈谷的霧氣就裹著濃得化不開的靈氣飄過來,沾在我袖口的銀線繡紋上,凝出細小的瑩光。我摸著腰間仙君給的穩靈佩 —— 昨晚睡前特意用師兄教的隱匿符裹了層薄靈力,既不擋玉佩的溫意,又免得靈力外洩引麻煩 —— 跟著仙君往谷深處走時,指尖還在悄悄掐訣,把三張 “預警符” 分別埋進途經的老樹根、青石縫和靈草叢裏。

“這裏的‘脈心草’只長在靈脈支流旁,需用冰靈泉的水浸潤著采,才不會失了靈氣。” 仙君走在我身側,玄色廣袖掃過垂落的藤蔓,替我擋開沾著晨露的枝條。他指尖泛著淡金,隨手點在一株泛著藍光的草葉上,那草便自動從土中脫出,根系裹著晶瑩的靈泉珠,“你要煉穩靈符,這脈心草的芯子是關鍵,我幫你多采些。”

我剛要道謝,腳邊突然傳來 “咕嚕” 聲 —— 幽冥虎從霧裏鉆出來,嘴裏叼著顆拳頭大的靈晶,琥珀色的獸瞳亮閃閃的,把靈晶往我手心推。這 “大貓咪” 昨晚聽說要去靈脈谷,興奮得半夜沒睡,今早還特意蹭了我半袋靈泉孜然當 “路上零食”。我笑著摸了摸它的耳朵,把靈晶收進懷裏:“留著煉符時當引,咱們幽冥真會找寶貝。”

仙君看著我們互動,眼底的光軟了些,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草屑:“你這幾日靈力雖穩了些,但煉符時別太急,我讓人在谷口搭了暖閣,累了就去歇著。” 他的指尖擦過我頸側時,我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 比穩靈佩還暖,可我只盯著他手裏的脈心草,隨口應道:“知道了,仙君費心了。”

跟在後面的侍女青薇臉色又沈了沈。今早出發前,她特意換了身繡著並蒂蓮的宮裝,還在鬢邊簪了支南海珍珠釵,可仙君自始至終沒看她一眼,連遞水時都只盯著我煉符的手。這會兒見仙君替我拂草屑,她端著靈泉壺的手晃了晃,水灑在青石上,濺起的靈氣珠都帶著點委屈似的。

我沒工夫理會她的情緒,註意力全被前方的婆羅樹吸引 —— 那樹的葉子泛著暗紫色,跟幽冥虎上次叼來的魔氣枯葉一模一樣!我趕緊摸出《避禍指南》,指尖飛快地在空白頁畫下婆羅樹的樣子,又掏出張 “溯跡符” 貼在樹幹上。符紙剛觸到樹皮,就泛起淡黑的光,隨即 “嘶” 地一聲燒起來 —— 果然有魔氣殘留!

“怎麽了?” 仙君立刻走過來,金瞳掃過婆羅樹,眉頭蹙起,“這樹本該長在西方教的凈土,怎麽會出現在靈脈谷?” 他擡手布下層淡金結界,把婆羅樹罩在裏面,“你別靠近,我讓人去查。”

我卻悄悄從袖袋裏摸出個玉瓶,趁仙君布結界的間隙,掐了片沒沾魔氣的婆羅葉放進瓶裏 —— 師兄說過,任何異常的靈植都可能是線索,留著說不定有用。幽冥虎也湊過來,用鼻子蹭了蹭我的手背,像是在提醒我別被魔氣沾到。

“仙君,這樹的根系好像連著靈脈支流。” 我指著樹下泛著藍光的土壤,“要是魔氣順著靈脈滲進谷裏,咱們采的脈心草恐怕會受影響。” 話音剛落,懷裏的傳訊符突然發燙 —— 是師兄!

我趕緊捏碎符紙,李長壽的聲音從符紙裏傳來,帶著慣常的沈穩:“靈汐,西方教的金毛犼最近在靈脈谷附近活動,那獸愛啃婆羅樹的根,會沾魔氣,你若見到婆羅樹,立刻用‘凈魔符’除魔氣,別讓它順著靈脈擴散。”

“師兄怎麽知道……” 我話還沒說完,符紙就化作光點消散了。仙君看著我手裏的符紙灰,眼底閃過絲覆雜的光,卻沒多問,只道:“你師兄倒細心。我這就讓人取凈魔符來,再把靈脈谷的靈泉支流都查一遍。”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指尖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註入,“你剛用了溯跡符,靈力有點亂,我幫你穩一穩。”

他的掌心很熱,靈力順著經脈流到丹田時,之前亂竄的靈力瞬間安分了不少。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點灼熱的溫度,可我依舊盯著懷裏的《避禍指南》,在婆羅樹的畫像旁寫下 “需用凈魔符處理靈脈支流,金毛犼可能藏在谷西”—— 茍道的精髓,就是永遠別被眼前的溫情分了心。

青薇站在結界外,看著仙君握著我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可她不敢過來,只能小聲嘀咕:“不過是個低階修士,憑什麽讓仙君這麽費心……” 我聽見了,卻沒擡頭,反而從袖袋裏掏出顆靈晶,遞給幽冥虎:“餓了吧?先吃顆靈晶墊墊,等會兒咱們去暖閣烤靈草籽。”

幽冥虎開心地叼過靈晶,尾巴掃得青薇的裙擺都晃了晃。青薇氣得轉身就走,連靈泉壺都忘了拿。仙君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又看向我:“你倒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有什麽用?” 我把《避禍指南》收進懷裏,接過仙君遞來的脈心草,“不如多采些靈草,早點煉好穩靈符。再說,幽冥虎陪我玩,仙君幫我穩靈脈,我的小日子過得挺好的,犯不著為別人的情緒煩自己。”

仙君盯著我看了會兒,突然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你這性子,倒比天族的仙娥們通透多了。” 他的指尖帶著靈脈谷的靈氣,落在發間很舒服,可我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 不是抗拒,是習慣了留點心眼,畢竟在洪荒界,太過親近總容易出岔子。

臨近中午時,我們采了滿滿一籃脈心草,還在靈脈支流旁找到了師兄說的 “凈魔符” 所需的 “凝靈花”。仙君讓人把暖閣的火盆燒得旺旺的,又給我端來碗靈髓羹:“先吃點東西,再煉符也不遲。”

我坐在暖閣裏,一邊餵幽冥虎吃靈草籽,一邊翻著師兄給的穩靈符箓圖譜。圖譜上標著 “需用洪荒靈脈之氣做引”,正好靈脈谷的靈氣夠濃,我剛想拿出脈心草試試,懷裏的婆羅葉玉瓶突然亮了起來 —— 瓶裏的葉子竟泛著淡金的光,像是在呼應什麽。

“這葉子……” 仙君湊過來看了眼,眼底閃過驚訝,“好像沾了西方教的凈土靈氣,又混著魔氣,倒是少見。” 他伸手想拿玉瓶,我卻下意識地把瓶往懷裏收了收 —— 這是師兄提醒後我留的線索,還是自己保管更穩妥。

仙君的手頓了頓,隨即笑了笑,沒再強求:“你若想研究,我可以讓人找些西方教的典籍來。” 他站起身,替我攏了攏暖閣的簾子,“外面風大,你煉符時別著涼,我去看看查婆羅樹的人回來沒有。”

看著仙君離開的背影,又摸了摸懷裏發燙的玉瓶,我心裏突然清明起來:不管是仙君的寵溺,還是師兄的提醒,最終能靠的還是自己。靈脈谷的魔氣、西方教的金毛犼、婆羅樹的異常…… 這些麻煩都得靠穩紮穩打的茍道來應對。

我掏出脈心草和凝靈花,按圖譜上的口訣開始煉符。指尖的靈力順著靈草緩緩註入,符紙上漸漸凝出淡青的光,暖閣裏的靈氣也跟著湧動起來。幽冥虎趴在我腳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陽光透過簾子灑進來,落在《避禍指南》的封面上,燙得人心裏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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