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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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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少主

第23章癡心少主

晨露還沒褪盡,我蹲在桃林外的靈草坡上,指尖捏著顆圓潤的靈棗,正逗著腳邊的雪團兔 —— 這小家夥渾身雪白,耳朵尖沾著點晨霜,是上個月從沙蠍巢旁救下來的,現在天天跟著我采靈草。我把靈棗遞到它嘴邊,它湊過來嗅了嗅,小口小口啃著,軟乎乎的爪子還蹭了蹭我的手背。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輕聲笑,剛要伸手摸它的頭,肩膀突然一沈 —— 是松靈鼠叼著顆剛摘的紅漿果,落在我肩上,把果子往我手心裏放。這小松鼠更機靈,上次我幫它從蛛網上救下來後,就總幫我找藏在石縫裏的凝露草,算是我的 “采草小幫手”。

我把漿果放進布包裏,剛要繼續采坡上的凝露草,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宋少主 —— 他換了件月白錦袍,手裏拎著個描金食盒,顯然是特意來找我的,只是不知在旁邊站了多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和靈寵互動,嘴角還帶著點不自覺的笑意。

“靈汐師妹。” 宋少主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比平時溫和不少,“沒想到你還這麽喜歡靈寵,剛才看你餵兔子,倒比在坊市時更…… 可愛。” 他說著打開食盒,裏面是仙居樓的精致點心,“我聽說你喜歡吃甜的,特意讓掌櫃做的,你嘗嘗?”

雪團兔似乎怕生,往我身後縮了縮,松靈鼠也警惕地豎起了耳朵。我站起身,把布包往肩上攏了攏,笑著擺手:“多謝宋少主好意,不過我不愛吃太甜的,而且我已經帶了靈棗,夠當點心了。”

宋少主的手頓了頓,卻沒收回食盒,反而往我身邊又湊了湊:“靈汐師妹,上次在百草鋪,是我唐突了。其實我……” 他話沒說完,就聽見坡下傳來熟悉的聲音 —— 是師兄背著竹籃來了,手裏還拎著串剛烤好的沙蠍腿,油香混著孜然味飄過來,瞬間蓋過了點心的甜香。

“靈汐,該回去了,烤串要涼了。” 師兄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種不容錯辨的親近,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把烤串遞過來,“你昨天說想吃帶點辣的,我加了點丹霞派的辣椒粉,試試?”

我接過烤串咬了一口,辣中帶香,正好是我喜歡的味道,忍不住眼睛一亮:“好吃!比上次的還香!” 說著還遞了一口到師兄嘴邊,“你也嘗嘗。”

師兄低頭咬了一小口,眼底的笑意像晨露映著陽光,伸手幫我拂掉嘴角沾著的孜然粉:“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一連串的動作自然又親密,宋少主站在旁邊,手裏的食盒尷尬地懸在半空,臉色有點發白。他清了清嗓子,想插話:“李師兄,我……”

“宋少主也在啊。” 師兄終於看向他,語氣客氣卻帶著點疏離,“這靈草坡的靈寵都認生,尤其是雪團兔,上次被沙蠍嚇過,見了陌生人會怕,你要是想逗它們,最好別靠太近。”

話音剛落,就見坡邊的纏靈藤突然動了 —— 這藤條是靈草坡的 “護草員”,平時只纏破壞靈草的人,但因為我天天來餵它靈露,它對我格外溫順。此刻它竟慢悠悠地伸過來,輕輕纏住了宋少主的手腕,藤葉還晃了晃,像是在 “警告”。

宋少主嚇了一跳,想甩開卻不敢用力,怕傷了藤條:“這、這是什麽藤?怎麽會纏我?”

“是纏靈藤,認主的。” 我趕緊走過去,伸手碰了碰藤條,纏靈藤立刻松開宋少主的手腕,轉而纏上我的指尖,還遞過來一朵小小的藍花,“它只認經常餵它靈露的人,我天天來采草時會餵它,所以它不纏我。”

宋少主看著纏靈藤對我的親近,又看了看躲在我身後的雪團兔和松靈鼠,眼神裏的失落更明顯了。他攥了攥食盒,又想說什麽,師兄卻先開口了:“宋少主,你找靈汐有事嗎?我們還要回去煉符,靈草再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我……” 宋少主頓了頓,像是鼓起勇氣,“我想邀請靈汐師妹去坊市的仙居樓吃午飯,順便聊聊…… 門派合作的事。”

“合作的事找大長老就好,靈汐不管這些。” 師兄把我的布包接過去,背在自己肩上,又拿起我采的凝露草看了看,“而且靈汐中午想吃我煮的靈草粥,她胃不好,吃不了仙居樓的油膩菜。”

我趕緊點頭:“是啊,師兄煮的粥加了靈棗,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宋少主還不死心,從儲物袋裏摸出塊高階靈晶,遞向我:“靈汐師妹,這是三階水屬性靈晶,煉輔助符很管用,我送你……”

“不用了,” 師兄直接擋在我前面,把靈晶推了回去,“靈汐煉符用慣了沙蠍殼和低階魔晶,高階靈晶她嫌靈力太沖,畫陣紋時容易手抖,上次用了一次,還浪費了半張符紙。她不愛麻煩,這些貴重東西,宋少主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

這話算是把宋少主的所有念頭都堵死了。他看著師兄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又看著我對師兄的依賴,手裏的靈晶和食盒都變得沈重起來。這時,松靈鼠突然從我的肩上跳下來,叼著顆紅漿果,跑到師兄腳邊,把果子往他手裏放 —— 連靈寵都知道,師兄才是和我最親近的人。

宋少主終於嘆了口氣,收起食盒和靈晶,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李師兄,靈汐師妹,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竟有點落寞。

看著他走遠,我忍不住笑出聲:“師兄,你剛才說我胃不好,我怎麽不知道?”

師兄揉了揉我的頭頂,眼底帶著點狡黠:“不然怎麽讓他走?總不能直接趕人吧。” 他晃了晃手裏的松靈鼠送的漿果,“不過這小家夥倒是機靈,知道幫我。”

雪團兔也湊過來,蹭了蹭師兄的褲腿,像是在附和。我拎著烤串,跟著師兄往回走,纏靈藤還在身後晃了晃,像是在跟我們道別。

“對了師兄,你怎麽知道纏靈藤會纏宋少主啊?” 我好奇地問。

“上次來采靈草時,就觀察過了。” 師兄笑著說,“這藤條認生,只要不是經常來的人,靠近靈寵就會纏,算是靈草坡的‘天然保鏢’。茍道久了,總得提前摸清周圍的情況,免得麻煩找上門。”

我點點頭,咬著烤串,心裏甜滋滋的。陽光穿過桃枝灑下來,落在我們身上,靈寵們跟在後面,嘰嘰喳喳的,熱鬧又溫馨。

回到小瓊峰,師兄去煮靈草粥,我坐在院門口餵靈寵。紙道人飄過來,符紙做的手裏攥著半袋孜然,往我布包裏塞 —— 顯然是準備晚上烤串用的。

粥煮好時,龍嘯天和墨燼也來了,手裏還拎著塊大青石,說是要幫我們加固護山大陣。墨燼往我手裏塞了顆黑瑩瑩的魔晶:“昨天撿的,比你之前的純,練符好用。” 龍嘯天則笑著打趣:“聽說宋少主又來找你了?被李師兄懟走了吧?我就說,沒人能搶得過李師兄!”

我臉一紅,趕緊低頭喝粥。師兄坐在我身邊,幫我舀了勺粥,加了顆靈棗:“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晚風帶著粥香和桃香吹過來,靈寵們在腳邊打盹,朋友們在旁邊聊天,手裏的粥甜得恰到好處。原來最好的守護,不是用武力趕走麻煩,而是像師兄這樣,用最懂你的方式,悄悄為你築起一道安穩的墻,讓所有的心動和算計,都進不來這滿是煙火氣的小世界。畢竟,有師兄在,有靈寵在,有吃不完的烤串和甜粥,誰還會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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