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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初遇挑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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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初遇挑釁者

第三章青玄初遇挑釁者

天剛蒙蒙亮,小瓊峰的晨露還沾在桃葉尖上,我就背著鼓囊囊的行囊蹲在山門口,指尖把背包帶子捏得發皺 —— 裏面除了二十張遁符、三張三味真火符,還多了兩包巧克力味壓縮餅幹,是師兄昨晚悄悄塞給我的,說 “論道大會的吃食未必合口,這個你帶著墊肚子”,青布包裹著餅幹,還留著他袖口清心墨的淡香。

“師妹,把背包給我。” 師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晨霧的清潤。我回頭時,他已走到跟前,青衫下擺掃過青石路,手裏拎著個素色布包,裏面裝著他的劍鞘和紙道人的備用符紙。他伸手接過我的背包,指尖碰到我手腕時,輕輕頓了頓,“怎麽裝這麽多?我看看你又帶了什麽‘寶貝’。”

我趕緊伸手攔:“沒、沒什麽!就是些符箓和幹糧,怕路上餓。” 可師兄已經拉開了背包拉鏈,一眼就瞥見了最底層的骨灰壇 —— 上次裝狐妖殘魂的那個,此刻我在壇口貼了層隱息符,偽裝成普通陶瓶。他拿起壇子晃了晃,眉頭微挑:“師妹這是打算…… 再‘愉悅送走’幾個?”

我臉瞬間紅到耳根,搶過壇子塞回背包:“以防萬一嘛!誰知道路上會不會遇到不開眼的妖獸,或者…… 西方教的人。” 說到 “西方教” 三個字,聲音不自覺放輕,指尖也攥緊了 —— 上次狐妖的事雖暫時糊弄過去,可西方教的人若在半路截殺,我倒不怕,就怕連累師兄。

師兄看著我緊張的模樣,指尖輕輕敲了敲我的背包:“放心,我在布包裏放了‘隔音陣符’,若遇危險,先捏碎這個,再遁走。” 他從袖袋裏摸出枚瑩白的玉符,上面刻著細巧的 “安” 字紋,是他親手畫的避劫符,“這玉符你帶在身上,能擋一次築基期修士的攻擊,我的紙道人會跟在你三步之內。”

我接過玉符,指尖觸到他的指腹,溫溫的,像晨陽曬過的青石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趕緊把玉符塞進衣領,貼著心口放 —— 這樣既安全,又能時時感受到那點暖意。

等紙道人提著我們的備用行李趕過來,師兄才率先邁步:“走吧,趁天還沒大亮,路上人少,好走些。” 他刻意放慢腳步,讓我能跟上,紙道人則背著兩個背包,亦步亦趨跟在後面,青衫飄在晨霧裏,倒像三個移動的 “避禍小隊”。

剛走出小瓊峰地界,我就摸出枚追蹤紙鶴 —— 是我昨晚改良的,翅膀上貼了兩層隱息符,還沾了點師兄的清心墨,能屏蔽高階修士的靈識。我對著紙鶴吹了口氣,它撲棱著翅膀往前面的岔路飛,我壓低聲音對師兄說:“我讓它先探探路,若有埋伏,紙鶴會傳回紅光。”

師兄側頭看我,眼尾彎了彎,像是在笑:“師妹這紙鶴,比我當年初學的時候還精巧。” 他從袖袋裏摸出張符紙,指尖捏訣,符紙瞬間化作個迷你紙人,跟在追蹤紙鶴後面,“我這‘警戒紙人’能辨妖氣和魔氣,若紙鶴沒發現,它會補查。”

我眼睛亮了亮:“師兄這招好!以後我畫紙鶴,也加個‘雙保險’。” 說著,從背包裏掏出本皺巴巴的小本子 —— 是我的《修仙避禍指南》續篇,趕緊翻到空白頁,用炭筆寫下 “紙鶴 + 警戒紙人,雙重探查,避免漏網之魚”,還畫了個小小的紙人圖案,旁邊標了 “師兄同款”。

師兄瞥見我的本子,湊過來掃了一眼,指尖點了點我畫的紙人:“這裏的符紋可以改改,加道‘反追蹤符’,免得被人發現紙鶴是咱們的。” 他蹲下身,撿起根枯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符紋,“這樣一來,就算紙鶴被截,對方也查不到咱們的位置。”

我趕緊湊過去看,枯枝劃過泥土,留下清晰的紋路,師兄的指尖離我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藥香。我一邊記一邊點頭,還故意蹭了蹭他的胳膊:“師兄好厲害!我之前怎麽沒想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耳尖似乎有點紅:“多練幾次就會了。” 說完,率先往前走,腳步卻比剛才快了半分 —— 我偷偷笑了,原來茍道天花板也會害羞。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太陽升到半空,我們路過一片松林。剛踏入林子,我的追蹤紙鶴突然傳回一道紅光,緊接著,師兄的警戒紙人也飄了回來,紙人身上的符紋泛著黑 —— 是魔氣!

“躲起來!” 師兄一把拉過我,往旁邊的灌木叢裏鉆,紙道人也立刻收起行李,化作一張符紙,貼在師兄的袖口。我屏住呼吸,透過樹葉的縫隙往外看,只見三個穿著黑衣的修士從岔路上走過,腰間掛著骷髏令牌 —— 是魔修!

“他們往青玄宗的方向去了。” 師兄的聲音壓得極低,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朵,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趕緊收回手,輕聲道,“抱歉,沒註意。”

我搖搖頭,指尖飛快地捏了個訣,讓追蹤紙鶴跟上去 —— 得知道這些魔修要去青玄宗做什麽,萬一他們要在論道大會上搞事,我和師兄得提前準備。師兄見我動作,沒阻止,只是從袖袋裏摸出張 “隱息符”,貼在我的衣領上:“別讓他們發現紙鶴。”

等魔修走遠,我們才從灌木叢裏出來。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心裏卻在盤算:魔修去青玄宗,會不會和西方教有關?還是沖著論道大會的符箓來的?師兄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遞過來一壺靈泉水:“別想太多,先到青玄宗再說,咱們先布個臨時隱息陣,免得再遇到危險。”

他從布包裏掏出幾塊墨色的玉佩,是 “因果隔絕玉”,比我之前買的小些,卻更精致。我們在松林四周埋了四塊玉佩,師兄捏訣時,指尖泛著淡青色的靈光,玉佩瞬間連成一道隱息陣,把我們的氣息全遮住了。我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問:“師兄,你以前是不是經常遇到這種事?”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聲道:“以前跟師父出門,遇到過幾次魔修截殺,後來就習慣了提前布陣。” 他擡頭看我,眼神軟了些,“現在有你一起,更要謹慎些。”

我心裏暖烘烘的,趕緊從背包裏掏出塊壓縮餅幹,遞給他:“師兄,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巧克力味的,甜絲絲的,能緩解緊張。” 他接過餅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裏,眼睛微微睜大:“這味道…… 倒是特別。”

“是我用山下的方子做的。” 我得意地說,“以後師兄要是緊張,就吃一塊,保管管用!” 他又掰了一塊,慢慢嚼著,嘴角帶著淺淺的笑,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長長的,好看得很。

休息了半刻鐘,我們繼續趕路。這次師兄讓紙道人走在前面探路,我和他跟在後面,偶爾聊幾句《穩字經》的內容,他還誇我寫的 “事後擦屁股準則” 實用,說要把他的《穩字經》也補幾頁 —— 我心裏偷偷樂,看來我快成師兄的 “茍道軍師” 了。

傍晚時分,終於看到了青玄宗的山門。青玄宗的山門是用整塊白玉雕成的,上面刻著 “青玄” 兩個大字,泛著金光,山門兩側站著兩個金丹期的弟子,氣勢十足。其他門派的弟子已經來了不少,三三兩兩地往裏面走,熱鬧得很。

我剛想跟上去,就被師兄拉住了。他指了指山門左側的一條小路:“走這邊,那條路是主路,人多眼雜,容易沾因果。” 我趕緊點頭,跟著他往小路走 —— 果然,小路上沒幾個人,只有幾個青玄宗的雜役弟子在打掃,安全多了。

剛走到小路盡頭,就聽見有人喊:“喲,這不是小瓊峰的弟子嗎?怎麽走小路啊,是怕被人看見你們修為低,丟面子?”

我回頭一看,是個穿著黃衫的修士,胸前繡著 “丹霞派” 的標志,修為在煉氣七層,比我高四層。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弟子,正一臉嘲諷地看著我們。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往師兄身後躲 —— 能不惹事就不惹事,這是《修仙避禍指南》的第一條。

師兄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我前面,聲音淡淡的:“丹霞派的道友,我們只是想走條清靜的路,無意冒犯。”

“清靜的路?” 黃衫修士往前走了兩步,眼神落在我身上,“這位師妹看著面生,是剛入門的吧?煉氣三層的修為,也敢來參加論道大會?別到時候在符箓品鑒上出醜,丟了小瓊峰的臉。”

我攥緊了袖口的遁符,剛想開口說 “我們只是來學習的”,就聽見師兄說:“我師妹符箓術尚可,就不勞道友掛心了。若道友無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他拉著我的手腕,轉身就走,步伐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黃衫修士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旁邊的弟子拉住了:“師兄,別跟小瓊峰的人計較,他們向來低調,沒意思。” 黃衫修士哼了一聲,沒再追上來。

走了一段路,我才松了口氣,擡頭看師兄:“師兄,剛才謝謝你。” 他松開我的手腕,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神認真又溫柔,我心跳又快了半拍,趕緊低下頭,假裝看地上的草。

到了青玄宗安排的住處,是個小小的院落,裏面有兩間房,剛好我和師兄各住一間。紙道人把行李放好後,就站在院門口守著,像個盡職盡責的護衛。

我剛想進屋整理背包,就被師兄叫住了:“師妹,先別急著整理,咱們先在院子裏布個逃生陣。” 他從布包裏掏出幾塊因果隔絕玉和幾張符紙,“這裏離主會場近,萬一出事,得有個地方遁走。”

我趕緊點頭,跟著他在院子的四個角落埋玉佩。剛埋到第三個角落,我就不小心把泥土蹭到了臉上。師兄伸手過來,用指腹輕輕擦掉了泥土,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暖暖的。我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只覺得臉上發燙。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收回手,耳尖紅了紅:“抱歉,師妹,我不是故意的。”

“沒、沒事!”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埋玉佩,心裏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 原來師兄的指尖這麽暖,比巧克力餅幹還甜。

布完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青玄宗的弟子送來了晚飯,是兩素一葷,還有一碗靈米粥。我和師兄坐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吃飯,偶爾聊幾句明天的籌備工作。剛吃到一半,我的本命玉符突然熱了一下 —— 是追蹤紙鶴傳回的消息:那些魔修進了青玄宗,往主會場的方向去了。

我趕緊把玉符遞給師兄,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看來明天的符箓品鑒,咱們得更謹慎些。” 他夾了塊青菜放進我碗裏,“多吃點,明天才有精神應對。”

我點點頭,往嘴裏扒著飯,心裏卻在盤算:明天一定要跟緊師兄,多帶幾張遁符,再檢查一遍符箓品鑒的符紙,絕不能讓魔修和西方教的人有機可乘。

吃完晚飯,我回到房間,先在門窗上貼了隱息符,又在枕頭下藏了張假死符,才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像一層銀霜。我摸出胸口的玉符,上面還留著師兄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 有師兄在,就算遇到危險,我也不怕了。

只是不知道,明天的論道大會,會不會又有什麽麻煩在等著我們。但不管怎樣,我都會和師兄一起,穩穩當當的,茍過這次 “渡劫”,向著飛升又邁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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