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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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潛力測評室位於學院建築深處，比報道大廳更加肅穆安靜。冰冷的金屬墻壁，精密覆雜的儀器，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能量場特有的微弱臭氧味。
負責測評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神情刻板的中年男老師，姓周。
看到陸澄帶著林堯進來，周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陸澄遞過來的特殊潛力申請回執和之前的初篩報告，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
“陸澄同學，我理解你的心情。”
周老師的語氣公事公辦，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但學院的規矩就是規矩。精神系感知能力，尤其還是如此微弱，不穩定的F級，其開發潛力和價值……恕我直言，非常有限。學院資源有限，必須優先傾斜給真正有潛力的學生。旁聽名額和後勤崗位，也是有最低潛力要求的，F級……實在達不到標準。”
他看向林堯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陸澄的臉色沈了下來，正要開口，一只微涼的手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堯微微低著頭，銀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沈默了幾秒，再擡起頭時，那雙湛藍如晴空的眼眸裏，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長長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蝶翼，輕輕顫抖著。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透出一種極力壓抑的脆弱和難堪，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一絲破碎的哽咽。
“阿澄……算了吧……周老師說得對……是我……是我太沒用了……”
他微微掙脫開陸澄的懷抱，往後退了半步，單薄的身影在冰冷的測評室裏顯得格外孤寂和渺小。
“我這樣的……F級的廢物……連一點像樣的能力都拿不出來……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這麽神聖的地方……我……我不該讓你為難的……”
他微微側過身，避開陸澄和周老師的視線，肩膀微微聳動，仿佛在無聲地哭泣。
那副被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自卑又絕望的模樣，完美地演繹了一個“因弱小而被拒之門外”的可憐人。
陸澄的心瞬間被狠狠揪住！看著林堯那強忍淚水，自我厭棄的模樣，他只覺得一股怒火混合著滔天的心疼直沖頭頂。
他的堯堯，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銷毀芯片，要與他私奔，最後意外分離，流落底層受盡苦難，好不容易與他重逢又意外覺醒了一絲能力，帶著卑微的希望想靠近他，卻又要被這冰冷的規則和勢利的眼光再次踐踏。
“堯堯，不準你這麽說自己。”
陸澄猛地將林堯重新拉回自己懷裏，緊緊抱住，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不是廢物！你的能力只是還沒被好好引導，潛力等級不能代表一切。”
他擡起頭，看向周老師，眼神銳利如刀，但這次，他沒有直接搬出身份壓人，而是換了一種更聰明也更符合他“天之驕子”人設的方式。
“周老師！”
陸澄的聲音恢覆了冷靜，但那份強勢依舊不容忽視，“學院的規矩我明白，資源傾斜我也理解。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堯的能力是精神系感知，雖然微弱且評級為F，但其特異性和輔助價值，是否值得重新評估？”
他頓了一下，看到周老師眉頭微挑，似乎聽進去了一點，立刻趁熱打鐵，展現出與其身份相符的見識和邏輯。
“精神系異能本就稀少，感知類更是探索高危副本，預警潛在精神汙染源，甚至輔助團隊協作的關鍵前置能力。一個擁有精神系感知的隊員，哪怕能力微弱，在關鍵時刻也可能挽救整個小隊。學院近十年來的探索隊傷亡報告顯示，因為未能及時發現精神汙染源而導致的悲劇，占比高達23%！”
陸澄的語氣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穩和說服力，他引用的數據顯然戳中了學院的痛點。周老師推眼鏡的動作頓住了，眼神中多了一絲思索。
“我知道，以林堯目前的潛力等級，直接占用正式學員資源不合理。”
陸澄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折中且看似合理的方案。
“但，是否可以給他一個觀察期和特殊輔助崗位的機會？比如，作為我的專屬精神輔助員？名義上掛靠在學院後勤部，但實際跟隨我的課程進度，在特定導師的監督下進行最基礎的感知訓練和潛能開發評估？所有訓練所需的額外資源和導師費用，由我個人承擔！不會占用學院公共資源！”
他加重了“專屬”二字，強調林堯與他的綁定關系，也點明了“資源自費”這個關鍵點。
同時，他再次亮出了手腕上那代表城主之力的家族徽記，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無形的壓力已經彌漫開來。
“在此期間，他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一切行為由我擔保！如果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基礎訓練，他的潛能依舊無法達到學院最低輔助崗位要求，或者無法展現出足夠的輔助價值……”
陸澄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重大犧牲，“那麽，我自願放棄本次特招免試入學資格中的“核心資源庫優先兌換權”一年，以此作為對學院可能耗費資源的補償。”
此言一出，連林堯都微微側目。
核心資源庫優先兌換權！這是特招生的核心福利之一，能在學院內部兌換到極其稀有珍貴的修煉資源，高級導師指導甚至副本探索機會，陸澄竟然願意用這個來為他擔保？！
周老師徹底動容了。他沒想到陸澄能做到這一步。不僅引用了數據指出了林堯能力的潛在價值，提出了不占用公共資源的解決方案，甚至願意用自己寶貴的核心福利作為擔保和補償。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的以勢壓人，展現出了相當的誠意，擔當和對林堯的重視程度。
“這……”周老師沈吟片刻，目光在陸澄堅定的眼神和林堯那看似脆弱無助，實則內心毫無波瀾的身影上來回掃視。
最終，他嘆了口氣，在光屏上操作了幾下。
“陸澄同學，你的提議……雖然前所未有，但鑒於林堯同學能力的特殊性和你的擔保與補償方案，我會將情況上報給特殊潛力生辦公室和教導處，並附上你的申請和意見。在批覆下來之前，林堯同學可以暫時以“陸澄專屬輔助觀察員”的身份留在學院，跟隨你進行基礎感知訓練，但僅限於你個人負責的區域，並需要接受定期的評估。”
這已經是巨大的讓步了，雖然沒有正式入學資格，但獲得了在學院內合法停留，跟隨陸澄學習和接受評估的機會，相當於一只腳踏進了學院的大門。
“謝謝周老師！”
陸澄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真誠地道謝。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林堯，聲音帶著激動和安撫：“堯堯，聽到了嗎？我們可以一起了。”
林堯這才從陸澄懷裏擡起頭，湛藍的眼眸裏還帶著未幹的，恰到好處的淚痕，臉上卻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帶著無限感激和依賴的笑容，純凈得如同初雪：“嗯！謝謝你，阿澄！謝謝周老師！”
他看向周老師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怯生生的尊敬。
周老師看著林堯那張精致脆弱，充滿感激的臉，再想到陸澄那沈重的擔保，心裏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或許……這個F級的孩子，真的只是需要一點機會和一個強大的依靠？
他揮揮手：“行了，去信息錄入處辦個臨時通行手環吧。記住，在正式批覆下來前，嚴格遵守規定。”
“是！我們一定遵守！”陸澄鄭重承諾，緊緊牽著林堯的手，如同捧著失而覆得的珍寶，離開了潛力測評室。
走出測評室，遠離了外人的視線，林堯臉上那脆弱感激的笑容瞬間收斂，恢覆了慣有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水光，讓那張臉依舊顯得無害。
完美。
林堯在心底無聲地評價。利用陸澄的心疼和保護欲，引導他主動提出解決方案，並且是這種看似合情合理，不單純依賴身份特權的方式。
既達到了目的，又維護了陸澄在學院高層眼中的形象，避免引來不必要的反感。
周老師最後的妥協，很大程度上是陸澄那番價值分析和沈重擔保帶來的效果，而非單純的城主之子身份。
陸澄依舊沈浸在巨大的喜悅和責任感中，他握著林堯的手，興奮地規劃著。
“堯堯，太好了！我們先去辦手環，然後我帶你熟悉一下學院環境。我的宿舍是單人間，很大，你可以住在我那裏。基礎感知訓練……我記得圖書館有最基礎的入門教材，下午我就去借。對了，學院裏有專門的能量靜修室，雖然你現在還不能用，但感受一下環境也好……”
他絮絮叨叨，充滿了對未來兩人共同學習生活的憧憬。
林堯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回應，任由陸澄牽著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和蓬勃的活力。
真是……越來越便利的工具了。
林堯的內心冰冷而清晰。陸澄不僅成功為他打開了學院的大門，還主動承擔了所有後續的麻煩：訓練資源，導師安排，安全保障，甚至規劃好了生活起居。
他只需要扮演好這個依賴他，感激他，需要他保護的弱者角色，就能坐享其成。
看著陸澄陽光下神采飛揚的側臉，林堯湛藍的眼眸深處，沒有愛意，只有一絲對“工具”趁手程度的滿意評估。
他享受著這份被安排好的便利，也清醒地計算著每一步的風險。進入學院只是開始，如何在眾多強者的眼皮底下隱藏自己，如何利用這裏的資源恢覆力量，才是真正的挑戰。
而身邊這個全心全意為他鋪路的深情戀人，無疑是他手中最重要的那張牌。
只是，當這張牌意識到自己傾盡所有的付出，在對方眼中只是便利的工具時，那由愛生恨的反噬，是否會徹底顛覆這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林堯的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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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測評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神情刻板的中年男老師，姓周。
看到陸澄帶著林堯進來，周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陸澄遞過來的特殊潛力申請回執和之前的初篩報告，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
“陸澄同學，我理解你的心情。”
周老師的語氣公事公辦，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但學院的規矩就是規矩。精神系感知能力，尤其還是如此微弱，不穩定的F級，其開發潛力和價值……恕我直言，非常有限。學院資源有限，必須優先傾斜給真正有潛力的學生。旁聽名額和後勤崗位，也是有最低潛力要求的，F級……實在達不到標準。”
他看向林堯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陸澄的臉色沈了下來，正要開口，一只微涼的手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堯微微低著頭，銀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沈默了幾秒，再擡起頭時，那雙湛藍如晴空的眼眸裏，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長長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濕的蝶翼，輕輕顫抖著。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透出一種極力壓抑的脆弱和難堪，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一絲破碎的哽咽。
“阿澄……算了吧……周老師說得對……是我……是我太沒用了……”
他微微掙脫開陸澄的懷抱，往後退了半步，單薄的身影在冰冷的測評室裏顯得格外孤寂和渺小。
“我這樣的……F級的廢物……連一點像樣的能力都拿不出來……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這麽神聖的地方……我……我不該讓你為難的……”
他微微側過身，避開陸澄和周老師的視線，肩膀微微聳動，仿佛在無聲地哭泣。
那副被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自卑又絕望的模樣，完美地演繹了一個“因弱小而被拒之門外”的可憐人。
陸澄的心瞬間被狠狠揪住！看著林堯那強忍淚水，自我厭棄的模樣，他只覺得一股怒火混合著滔天的心疼直沖頭頂。
他的堯堯，為了跟他在一起，不惜銷毀芯片，要與他私奔，最後意外分離，流落底層受盡苦難，好不容易與他重逢又意外覺醒了一絲能力，帶著卑微的希望想靠近他，卻又要被這冰冷的規則和勢利的眼光再次踐踏。
“堯堯，不準你這麽說自己。”
陸澄猛地將林堯重新拉回自己懷裏，緊緊抱住，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不是廢物！你的能力只是還沒被好好引導，潛力等級不能代表一切。”
他擡起頭，看向周老師，眼神銳利如刀，但這次，他沒有直接搬出身份壓人，而是換了一種更聰明也更符合他“天之驕子”人設的方式。
“周老師！”
陸澄的聲音恢覆了冷靜，但那份強勢依舊不容忽視，“學院的規矩我明白，資源傾斜我也理解。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堯的能力是精神系感知，雖然微弱且評級為F，但其特異性和輔助價值，是否值得重新評估？”
他頓了一下，看到周老師眉頭微挑，似乎聽進去了一點，立刻趁熱打鐵，展現出與其身份相符的見識和邏輯。
“精神系異能本就稀少，感知類更是探索高危副本，預警潛在精神汙染源，甚至輔助團隊協作的關鍵前置能力。一個擁有精神系感知的隊員，哪怕能力微弱，在關鍵時刻也可能挽救整個小隊。學院近十年來的探索隊傷亡報告顯示，因為未能及時發現精神汙染源而導致的悲劇，占比高達23%！”
陸澄的語氣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穩和說服力，他引用的數據顯然戳中了學院的痛點。周老師推眼鏡的動作頓住了，眼神中多了一絲思索。
“我知道，以林堯目前的潛力等級，直接占用正式學員資源不合理。”
陸澄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折中且看似合理的方案。
“但，是否可以給他一個觀察期和特殊輔助崗位的機會？比如，作為我的專屬精神輔助員？名義上掛靠在學院後勤部，但實際跟隨我的課程進度，在特定導師的監督下進行最基礎的感知訓練和潛能開發評估？所有訓練所需的額外資源和導師費用，由我個人承擔！不會占用學院公共資源！”
他加重了“專屬”二字，強調林堯與他的綁定關系，也點明了“資源自費”這個關鍵點。
同時，他再次亮出了手腕上那代表城主之力的家族徽記，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無形的壓力已經彌漫開來。
“在此期間，他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一切行為由我擔保！如果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基礎訓練，他的潛能依舊無法達到學院最低輔助崗位要求，或者無法展現出足夠的輔助價值……”
陸澄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重大犧牲，“那麽，我自願放棄本次特招免試入學資格中的“核心資源庫優先兌換權”一年，以此作為對學院可能耗費資源的補償。”
此言一出，連林堯都微微側目。
核心資源庫優先兌換權！這是特招生的核心福利之一，能在學院內部兌換到極其稀有珍貴的修煉資源，高級導師指導甚至副本探索機會，陸澄竟然願意用這個來為他擔保？！
周老師徹底動容了。他沒想到陸澄能做到這一步。不僅引用了數據指出了林堯能力的潛在價值，提出了不占用公共資源的解決方案，甚至願意用自己寶貴的核心福利作為擔保和補償。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的以勢壓人，展現出了相當的誠意，擔當和對林堯的重視程度。
“這……”周老師沈吟片刻，目光在陸澄堅定的眼神和林堯那看似脆弱無助，實則內心毫無波瀾的身影上來回掃視。
最終，他嘆了口氣，在光屏上操作了幾下。
“陸澄同學，你的提議……雖然前所未有，但鑒於林堯同學能力的特殊性和你的擔保與補償方案，我會將情況上報給特殊潛力生辦公室和教導處，並附上你的申請和意見。在批覆下來之前，林堯同學可以暫時以“陸澄專屬輔助觀察員”的身份留在學院，跟隨你進行基礎感知訓練，但僅限於你個人負責的區域，並需要接受定期的評估。”
這已經是巨大的讓步了，雖然沒有正式入學資格，但獲得了在學院內合法停留，跟隨陸澄學習和接受評估的機會，相當於一只腳踏進了學院的大門。
“謝謝周老師！”
陸澄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真誠地道謝。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林堯，聲音帶著激動和安撫：“堯堯，聽到了嗎？我們可以一起了。”
林堯這才從陸澄懷裏擡起頭，湛藍的眼眸裏還帶著未幹的，恰到好處的淚痕，臉上卻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帶著無限感激和依賴的笑容，純凈得如同初雪：“嗯！謝謝你，阿澄！謝謝周老師！”
他看向周老師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怯生生的尊敬。
周老師看著林堯那張精致脆弱，充滿感激的臉，再想到陸澄那沈重的擔保，心裏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或許……這個F級的孩子，真的只是需要一點機會和一個強大的依靠？
他揮揮手：“行了，去信息錄入處辦個臨時通行手環吧。記住，在正式批覆下來前，嚴格遵守規定。”
“是！我們一定遵守！”陸澄鄭重承諾，緊緊牽著林堯的手，如同捧著失而覆得的珍寶，離開了潛力測評室。
走出測評室，遠離了外人的視線，林堯臉上那脆弱感激的笑容瞬間收斂，恢覆了慣有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水光，讓那張臉依舊顯得無害。
完美。
林堯在心底無聲地評價。利用陸澄的心疼和保護欲，引導他主動提出解決方案，並且是這種看似合情合理，不單純依賴身份特權的方式。
既達到了目的，又維護了陸澄在學院高層眼中的形象，避免引來不必要的反感。
周老師最後的妥協，很大程度上是陸澄那番價值分析和沈重擔保帶來的效果，而非單純的城主之子身份。
陸澄依舊沈浸在巨大的喜悅和責任感中，他握著林堯的手，興奮地規劃著。
“堯堯，太好了！我們先去辦手環，然後我帶你熟悉一下學院環境。我的宿舍是單人間，很大，你可以住在我那裏。基礎感知訓練……我記得圖書館有最基礎的入門教材，下午我就去借。對了，學院裏有專門的能量靜修室，雖然你現在還不能用，但感受一下環境也好……”
他絮絮叨叨，充滿了對未來兩人共同學習生活的憧憬。
林堯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回應，任由陸澄牽著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和蓬勃的活力。
真是……越來越便利的工具了。
林堯的內心冰冷而清晰。陸澄不僅成功為他打開了學院的大門，還主動承擔了所有後續的麻煩：訓練資源，導師安排，安全保障，甚至規劃好了生活起居。
他只需要扮演好這個依賴他，感激他，需要他保護的弱者角色，就能坐享其成。
看著陸澄陽光下神采飛揚的側臉，林堯湛藍的眼眸深處，沒有愛意，只有一絲對“工具”趁手程度的滿意評估。
他享受著這份被安排好的便利，也清醒地計算著每一步的風險。進入學院只是開始，如何在眾多強者的眼皮底下隱藏自己，如何利用這裏的資源恢覆力量，才是真正的挑戰。
而身邊這個全心全意為他鋪路的深情戀人，無疑是他手中最重要的那張牌。
只是，當這張牌意識到自己傾盡所有的付出，在對方眼中只是便利的工具時，那由愛生恨的反噬，是否會徹底顛覆這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林堯的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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