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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百日宴(一更) 三生有幸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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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百日宴(一更) 三生有幸遇見你!……

冬凝落下最後一針, 洶湧的血勢終於被遏止。她迅速將還魂丹塞入葉傾華口中,助其咽下,又將百年老參片置於其舌下吊住元氣。一番施為,葉傾華慘白如紙的面容終於透出些許血色。

“眼下, 就看這幾日是否會再出血, 以及郡主何時能醒轉了。”冬凝長舒一口氣, 這才得空拭去額間密汗,起身欲飲杯水。

無人留意, 懸於床頭的那三枚古舊銅錢忽地無風自動, 表面悄然綻開蛛網細紋, 隨即發出“噔”的一聲輕響,碎裂開來。崩落的碎片劃斷了系繩,墜在下方的玉葫蘆應聲跌落,摔成三瓣。

幾乎同時, 床上的葉傾華猛然睜開雙眼, 眸中一片茫然。

“郡主醒了!”守在床邊的幻彩失聲驚呼。

冬凝腳步一轉,疾步上前來探脈。指下的脈搏雖仍虛弱, 卻比方才沈穩有力了許多。她心下不禁疑惑, 自己醫術已這般高明了?

葉傾華深思漸漸凝聚, 強忍著陣陣眩暈問:“孩子?”

“郡主放心!兩位小主子都好著呢,健康得很!”幻彩連忙搶著回答,語氣裏滿是歡喜。

葉傾華還要問什麽,就聽房門被猛地推開。緊接著, 便見安無恙如同醉酒般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面色焦灼惶恐。見她已然蘇醒,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床畔。緊緊攥住她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眼裏是失而覆得的狂喜,聲音裏浸滿了眷戀:“卿卿......”

而被安置在廂房的雲舒,此刻也已蘇醒。驟然回歸帶來的眩暈感令他惡心到想吐,卻還是第一時間掙紮起身,踉蹌著向外走去,剛拉開門便見安無恙已沖向產房。他依著門等候片刻,未聽見哭喊聲傳來,便知她已轉危為安。

青鼎觀,紫元道長仰觀星穹,見那顆命星已不再閃爍,反而光華愈盛,朗聲大笑:“異星......”他話音一頓,撫須更正,“錯了,是福星歸位!大齊之幸!百姓之福啊!”

因葉傾華產後氣血虧空過甚,安無恙執意讓她坐了雙月子。自然並非兩月不梳洗、不見風那般刻板,而是事無巨細、妥帖周到地精心將養了六十日。又因不想她操勞,他執意不辦滿月酒,改成了百日宴。

時值盛夏,葉傾華對鏡整理著輕薄的華服。她的身段已大致恢覆,雖不似孕前那般纖細,卻更添了幾分豐腴柔美的風韻,越發玲瓏有致。

目光觸及脖頸上衣衫難以完全遮掩的淺淺紅痕,她不禁輕聲嘆氣,拿起妝臺上的胭脂調色遮蓋。今日賓客盈門,這等痕跡實在無法見人。自她出了雙月子,安無恙見她便如同餓狼見了肉似的,一夜比一夜孟浪,變著法子折騰,一遍遍逼她喚“夫君”,若她回應得遲了,他便在她即將攀上頂峰時惡劣地停下一兩息,氣得她牙癢癢。

正遮著,安無恙走了進來。葉傾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卻喉結一滾,低笑出聲:“卿卿,一會兒賓客該到了,別誘惑我,我可經不起你這般引誘。”

葉傾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愈發沒臉沒皮了。她語氣硬邦邦地,指著自己脖子道:“過來!你弄的,你自己想辦法遮好。”

安無恙含笑接過胭脂,指尖蘸取少許,溫柔地一點點覆蓋自己留下的傑作。馨香縈繞,指腹下的頸項白皙細膩,他只覺得喉嚨愈發幹渴,聲音像是著了火:“卿卿,其實......我們晚些出席,應該也沒關系......”

“你怎麽一天到晚都在想......那檔子事?”葉傾華又瞪他。

“好好好!準時出席。”安無恙投降,他的妻生氣了是真會咬人,昨夜不過逗她片刻,肩上就多了個淺淺的牙印,“只是,賓客尚需片刻才到,讓我先嘗口你的口脂,如何?”

也不等她回答,俯身便去舔食她唇上的朱色,由淺入深,緩緩急急,輾轉廝磨。手還不老實,隔著輕薄衣衫在她身上敏感之處輕揉重撚,直到她化成一灘春水,溢出破碎的輕吟,他才戀戀不舍地微微退開些許。銀絲拉扯,欲望叢生。

“濕了呢......”他一語雙關,目光灼灼地鎖住她迷離的水眸,低啞追問,“所以,某些人其實也想了吧?”

“是呀。”她的手指沿著他的大腿向上攀爬,直到腰帶玉扣處,擡眸挑釁,“就是不知......某人敢不敢?”

安無恙舔舔唇,被將軍了呢。他還真不敢在此刻胡來,他自己的名聲可以不顧,卻不能讓她淪為旁人談資。他直起身,強壓下已起勢的欲望,指向妝臺上琳瑯滿目的口脂,“要補哪個顏色?我幫你。”

兩個孩子的百日宴辦得熱鬧非凡,滿朝文武,無不相至,甚至景熙帝亦帶著襄王前來。

安無恙和葉傾華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出現。經過百日,孩子們已不覆當初皺巴通紅,如今白嫩圓潤,靈動的雙眼烏溜溜的,玉雪可愛。兒子容貌七分隨了安無恙的俊朗,三分帶了葉傾華的清麗;女兒則恰恰相反,眉眼神韻更像母親,卻也不失父親的英氣。

兩個小家夥的性子也隨了父母,膽大包天。面對滿堂賓客與喧囂,竟是不哭不鬧,只好奇地睜大眼睛四處打量。眾人瞧著稀罕不已,安成自兩個孩子出現,便“小慕傾”、“小魚兒”地叫個不停,與景熙帝一人接過一個寶貝,愛不釋手。

景熙帝伸手逗著懷裏的小寶,小家夥一把將他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還對著他“咯咯”笑個不停,惹得帝王心頭一軟,含笑問道:“長生,明珠。不知兩個孩子可取了名字?”

唯恐皇帝興致一來當場賜名,安無恙連忙回道:“回陛下,臣與郡主已為兩個孩子擬好了名字。”

“哦?叫什麽?”景熙帝饒有興致。

“大寶,名安執葉,乳名小慕傾。”安無恙解釋道,“取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之意。”

眾人不禁牙酸,又不免羨慕。

“小寶呢?”

“小寶,葉遇安,乳名小魚兒。”葉傾華笑答。

“取至哪裏?”安無恙追問。

葉傾華也不點破他那點小心思,溫柔望向他,“取自‘三生有幸遇見你’!”

安無恙嘴角抑制不住上揚,而他也不想掩飾這份欣喜。李苗最後那句調侃他聽見了,可他也知葉傾華最愛的是自己,所以他回來什麽也沒問。但內心多少缺乏些安全感,所以才讓她一遍遍地叫“夫君”。此刻,她向全世界宣告她愛他,這便足矣。

在場賓客又是一陣牙酸,只怕稍後的宴席,他們連豆腐逗未必咬得動。

景熙帝龍顏大悅,當即示意張水取出早已備好的聖旨,揮毫將名字填上,封安執葉為鎮遠侯世子,葉遇安為仁恩侯。

之後便是至親獻禮祝福的儀式。儀式的尾聲,安無恙看向雲舒:“子謙,到你了。”

原以為安無恙昔日說讓孩子認雲舒為義父只是戲言,沒想到竟是是真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安無恙的氣度,竟真容得下昔日情敵做自己孩兒的義父。轉念又想到雲舒曾舍命救了葉傾華,又多少能理解。

雲舒理理衣袍,從容上前,落座主位。春曉和流螢抱著兩小寶在團蒲上給他叩了三個頭,正式認親。雲舒自懷中取出兩枚質地極佳的羊脂白玉祥雲玉佩給兩個孩子戴上,又讓雲吉將兩個錦盒放在禮物中間,不用看,必定價值連城。

他抱著兩個孩子,神色溫柔,若是......他和她也該有孩兒了。如今,大齊已有第二個女侯,藍思容......該死了!

賓主盡歡,宴席散場,雲舒卻多留了一會兒。

“我已請旨外放青州知府,不日即將離京。”雲舒平靜說道。

“為何突然要外放?”葉傾華一楞。

“雲家嫡支,除卻外放的大哥,在京為官者有六人。祖父官居正一品,大伯正四品,我爹和三叔從四品。我若留在京城按部就班晉升,很難,所以幹脆外放。”

雲舒頓了頓,繼續道,“再者,既為人師,總需為弟子長遠打算。臨月郡主在京中處境同樣艱難,且她將來若想有所作為,必須深入民間,真切體察民生疾苦。唯有如此,將來無論面對何種局面,才不至於行差踏錯。”

雲舒為臨月郡主定制了一條與眾不同的儲君之路。百官世家或許會抵制女君,但天下百姓卻不在乎龍椅上坐著的是男是女,他們在乎的,是誰能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以民意對抗官僚,就看誰能勝出了。更何況,臨月也並非全無朝臣支持。

這條路他在接手臨月時便已想好,本該早些申請外放,可他終究放心不下身懷六甲的葉傾華。無人知曉,他內心深處同樣充滿了恐懼。如今,她已安然,自己可以放心離開了。

葉傾華聽罷,對雲舒豎起拇指,讚嘆道:“謀劃深遠,因勢利導。子謙,你不愧是大齊第一天才。”

雲舒無奈地搖頭失笑,方道:“阿傾,你那套基礎教材若是理完了,給我寄一套,我先在青州試點。”

葉傾華完整融合了前世的記憶,但她不確定自己能記多久。比如小時候,最初她其實是記得前世的,但不過幾年便全然模糊了。所以,從坐月子期間她就在整理前世所學的基礎知識,安無恙拗不過她,最後只能代筆,她念他寫。他時常是一邊寫一邊驚嘆,原來還可以這樣!

“行,只是……”葉傾華欲言又止,當前的教育以科舉為主,那些知識推行起來只怕不易。

“我來想辦法。”雲舒知曉她的顧慮,卻更知曉那些知識的可貴。

恰在這時,兩小寶困了,哼哼唧唧地哭鬧起來。孩子一直是葉傾華和安無恙哄睡,白日還好,晚上離了他們兩,定然哭鬧不休。

“你們兩聊,我去看看。”葉傾華起身離開。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雲舒亦起身告辭。

“我送你。”安無恙道。

兩人並肩行至府門處,安無恙眉頭微凝,問道:“外放地方,事務繁雜、舟車勞頓的,身體吃得消嗎?”

“小心些的話,問題不大。”雲舒答,又道:“長生,她來到此間,已是委屈......”

未盡之語安無恙懂,那也是他心之所想。他們都曾窺見過那個異世界的便捷與美好,知曉大齊無論如何也比不上。所以,只想拼盡全力,給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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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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