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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交心 他的夜明珠啊,怎麽能讓人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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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交心 他的夜明珠啊,怎麽能讓人不愛呢……

葉傾華回到府裏, 路過花園時看著松樹晃動的枝椏失笑,把四周的丫鬟小廝支開,站到樹下說道:“需要搭梯子去接你嗎?”

安無恙從樹上飛身而下,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抱到懷裏, 語氣還帶著絲絲委屈, “你抱他了。”

“你看見了?”葉傾華沒有解釋。

“嗯。”安無恙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像是在掃什麽臟東西,“夜明珠, 我吃醋了, 你哄我下。”

葉傾華悶笑出聲, 她怎麽不知道,京城一霸安無恙竟然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她懷抱著他的腰身,“不會有下次了。”畢竟, 雲舒即將成為別人的夫君, 他們的過去也該徹底翻篇了。

“你來是?”葉傾華問。

“來回答你的問題。”安無恙的眼神堅定。

“你還真是一刻鐘都等不了。”葉傾華笑笑,“所以你的答案是?”

安無恙松開懷抱, 卻仍將她的腰輕輕圈在臂彎裏, 看著她的眼睛道:“不明顯嗎?”

“明顯。”葉傾華說道, “等我換身衣裳,出去談。”她想知道為什麽。

安無恙看著她眼底的青黑,想來這段時間累壞了,“今天太晚了,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到時候細說。”

葉傾華點點頭。此刻的她,確實需要時間平覆心緒, 春闈的緊張、與雲舒的告別、安無恙的堅持,都讓她難以靜下心來。

第二日,安無恙出門時正好碰到雲舒在搬家。他與藍思容的婚期定在四月十二,婚禮在盛南伯府舉行。不知雍和帝是怎麽想的,把盛南伯府選在了鎮遠侯府的隔壁,還記得當初因為這個安無恙差點把雲舒揍一頓。

“雲子謙,你存心的是吧。”安無恙揪著雲舒的衣襟,“非要選在我家隔壁,怎麽?還想和她繼續做鄰居,然後翻墻?”

雲舒拍掉他的手,慢條斯理地理平衣襟褶皺,“我說不是我選的,你信嗎?”

安無恙打馬來到雲舒跟前,手肘撐著馬鞍,“喲,小伯爺今日喬遷啊,不打算請我這個鄰居喝一杯。”

雲舒看著穿戴一新,春風得意的安無恙,眼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陰翳,側身擡手做出請的姿勢,“是雲某疏忽,小侯爺請。”

安無恙坐直身體,拍了拍袖子上沒有的灰塵,倨傲說道:“不了,還有約會。等小伯爺大婚再來討杯喜酒。”他剛撥轉馬頭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目光銳利如鷹,“既然要成家了,就該守好本分。再有下次,剁了你這雙手”

安無恙帶著葉傾華兩人去了城外騎馬踏青,今年整個春天她都忙得腳不沾地,此刻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青翠,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安無恙,敢不敢比一場?”葉傾華指著遠處的楊樹,眼裏躍躍欲試,“就跑到那棵樹底下。”

“奉陪到底!”

安無恙話音未落,葉傾華已經一夾馬腹沖了出去。他望著她飛馳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唇角,“耍懶皮啊。”說著夾緊馬腹追去,驚起林間一片雀鳥。

馬兒在河邊吃著嫩草,葉傾華與安無恙並肩坐在樹蔭下,她抱著一束野花在編花環,安無恙叼起一根狗尾巴草,懶洋洋地後仰著,用手肘撐住草地,享受這愜意的一刻。

“為什麽還要堅持?”葉傾華拿起一只粉色的杜鵑編進花環裏。

“因為是你。”安無恙坐起,惡作劇般用狗尾巴草去逗她的鼻尖,“你對我以前的事情知道多少?”

葉傾華拍開,“知之不多,大多數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打架鬥毆場場不落。”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看向他,“但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

“那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安無恙側過臉,目光裏帶著幾分期待。

“像冬日裏的暖陽,耀眼、聰慧、溫暖、可靠,讓人安心,除了有點無賴和霸道。”葉傾華認真說道。

“勉強算你在誇我。”安無恙躺到草地上,開始說起曾經的過往,“那些傳言半真半假,不過有一點他們沒說錯,小爺從不沾花惹草,猜猜為何?”

“是老侯爺管得嚴?”

“不是。”

葉傾華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不可置信問道:“難道......你不行?”

安無恙氣笑了,手落在她的腰間輕輕摩挲,眼神驟然變得危險,“你要不要試試?”

“不了,不了。”葉傾華連連擺手,“那是為什麽?”

安無恙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低沈:“我自幼父不喜,一直跟著祖父,幼時陪我玩的多是二叔,其實我小時候最多算皮,但我的好二叔給我傳出了那樣的名聲。雍和十一年,前兵部尚書被查落馬,陛下請祖父擔任兵部尚書,安家掌兵又有爵位,再身居高位恐被陛下忌憚,所以祖父打算先把爵位給我,再讓我棄武從文。說實話,如果不是後面的事情,那年的縣試出頭的可就不止雲舒了。”

“發生了什麽?”葉傾華問道。

“我長得好,從小打我主意的人不少,男女老幼都有。二叔為了爵位,將我誘騙送給了一個老色批。”

葉傾華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散發著寒意。她猛地轉身,眼神裏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怒火,甚至隱隱有殺意閃過,“你二叔和那人死了沒?沒死我去殺了他們。”

安無恙望著她發紅的眼尾,心頭泛起暖意,積年的陰霾竟被沖淡大半。他故意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不介意嗎?”

“有什麽好介意的,又不是你的錯。只是......”只是心疼你,那時的你不過十一,還是孩童。

安無恙讀懂了她欲言又止的關切,鼻尖猛地發酸。他的夜明珠啊,純粹又幹凈,輕易就照亮了他藏在陰影裏的過往。

他輕笑一聲,指尖勾起她一縷發絲繞了兩圈,“放心,爺的清白給你留著呢,一個手指頭都沒被碰著。那老東西看我年紀小放松警惕,被我反殺了。而二叔,到底是祖父的兒子,被打發回了祖地。至那以後,我便不喜有人靠我太近,哪怕是和霍四和慧慧一起玩也從不勾肩搭背。所有人都以為我要孤獨終老,我曾經也這麽以為。”

他放開葉傾華的發,撫上她的臉,“直到你出現。所以只要你別不要我,想怎麽樣都行。”

葉傾華佯怒,“好啊,合著你死纏爛打,就是惦記著那點肌膚之親?”

安無恙一下慌了神,平日裏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像被漿糊糊住了,“不是,我......”突然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這才反應過來被捉弄了。他笑著伸手去撓她的癢癢肉,語氣帶著幾分報覆的意味,“耍我呢,嗯?”

“哈哈哈哈,安無恙,別鬧,哈哈哈哈......”葉傾華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癱倒在柔軟的草地上,安無恙慌忙用手托著她的頭,避免磕到。

空氣突然安靜得能聽見草葉舒展的聲音。安無恙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眼裏的深情幾乎溢了出來,“夜明珠,我愛你,很愛很愛。你喜歡我麽?”他想聽她清醒的時候再說一次。

葉傾華點點頭,肯定答道:“喜歡!”

“那......愛呢?”他屏住呼吸,生怕驚碎了什麽。

葉傾華的睫毛輕輕顫動,雲舒的身影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她垂眸避開他滾燙的視線,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我不知道。”

“沒關系。” 安無恙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不知道,就慢慢感受。” 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糾纏成網,他懸停在致命距離,低聲蠱惑:“可以嗎?”

“嗯。”葉傾華的聲音輕不可聞,但他聽見了。

就在雙唇即將觸碰的剎那,葉傾華本能地想避開,被他扣了回來,“乖,別躲,閉上眼睛。”

不同於前兩次的失控掠奪,這回他極有耐心,先是輕輕觸碰,像蜻蜓點水般溫柔。感受到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才含住她的下唇,細細摩挲、吸吮,舌尖輕柔地描繪著她唇瓣的輪廓。

當她微微張開雙唇,他的舌尖才迫不及待地探入,邀請她共舞。感受到她的回應,安無恙欣喜若狂,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這個吻裏,既有小心翼翼的珍視,又藏著壓抑許久的熾熱,仿佛要把所有的愛意,都傾註在這溫柔的觸碰中。

分開時兩人都喘得厲害。安無恙用額頭抵著她的,指腹拭去她唇角水光,“現在感受到了嗎?”胸腔震動聲在曠野裏格外清晰,“你的心跳在替你回答,你是愛我的。”

回程時,葉傾華將花環扣在安無恙頭上,似無意問道:“那老東西是誰?”

安無恙挑眉,眼底閃過促狹:“怎麽?打算去掘墳鞭屍?” 見她認真點頭,忍不住笑出聲,“那可不行,挖他的墳,可是要吃牢飯的。”

吃牢飯?看來地位不低,雍和十一年死的,縣試前夕,老色鬼,“寧王?”

安無恙驚訝看向她,聰明!

四月初六晚,大雨傾盆,春雷滾滾。寧王墓被洪水沖開,屍身隨著棺材飄至荒野,被天雷劈成焦炭。民間傳聞,寧王生前作惡太多,上天看不過去,以雷霆之力懲罰。

安無恙看著百姓小報的報道,笑出淚花來,他的夜明珠啊,怎麽能讓人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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