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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醉話 我喜歡你,又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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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醉話 我喜歡你,又放不下他

雍和二十一年二月初十, 春雪消融。卯時初刻,貢院大開,雍和年間第七屆會試開考。

這場被譽為大齊開國以來最激烈的科考,匯聚了京城近年文四傑所有成員、江南四大才子、各州府解元翹楚, 更有三個首屆女子考生。

李幼珺自知準備尚欠火候, 與謝家商議後決定先完婚, 待三年後再戰春闈。

不知為何,本次試題偏難。首日試題便讓半數考生白了臉色。葉傾華將題目反覆通讀三遍, 闔目凝神半盞茶功夫, 才提筆在草稿紙上勾畫思路。偌大考場內, 唯有雲舒始終神色自若,狼毫走紙如行雲流水。

五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當貢院大門再次打開, 出來的考生竟不足入場的七成, 三成考生中途放棄。然而,堅持考完的考生個個面如菜色, 仿佛經歷了一場酷刑。

貢院門口, 謝爍、謝灼架著已經深思恍惚的謝靈向葉傾華走來, 見她同樣面色不佳,關切問道:“傾傾,可還好?”

“沒事,謝大哥謝二哥你們不用管我, 先帶小靈芝回家吧。”葉傾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真沒事?”謝灼再次確認,伸手欲扶她一把。

“沒事。”葉傾華擺擺手,知曉謝家兄弟其實亦考得毫無精力了,這會子的精神頭不過是強撐罷了。

“行, 那我們先帶靈兒回家,明日你生辰我們再過來。”謝爍見精神尚佳的雲舒已經往這邊走來,便放心說道。

葉傾華走下樓梯,石階上的薄霜未化盡,她擡腳時忽覺天旋地轉。

“小心。”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雲舒疾步上前拽住她手臂的同時,安無恙已穩穩托住了她傾斜的身體。

“雲三公子,還請放手。”安無恙說道。

雲舒沈默不語,亦不曾放手。兩個男人眼神交錯的瞬間,火光四濺。

恰在此時,藍思容提裙拾階而上,她是月初回的京城,伸出手就要去扶雲舒,“子謙。”

雲舒側身避過,同時松開葉傾華,對藍思容冷聲說道:“女侯請自重!”

翌日,葉傾華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與師父師娘簡單用過飯後,便啟程前往月仙湖。她包下一艘寬敞畫舫,將生辰宴設在此處。

來了不少人,都是相熟的年輕公子和女郎。太子妃因為有孕未到,雲舒亦未現身,他去藍思容必定也去,他不想毀了她的生辰宴。

酒過三巡,葉傾華已有些許醉意。無論是誰敬的酒皆來著不拒,安無恙有心幫她擋兩杯也被她婉拒了。

她與眾人嬉笑玩鬧,席間氣氛熱烈非常,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至交察覺出她異樣。

在最熱鬧之時,葉傾華獨自提著酒壺酒杯退至甲板之上,抱著旗桿看滿湖月色。

安無恙追出之時見太子已經走了過去,便躲在了暗處。

“怎麽了?”太子撐欄關切詢問。

“三哥,我有點難過。”葉傾華偏頭靠在欄桿上,“去年生辰,我去找父皇求開女科,那時我就知道,我和子謙緣分已盡。可我舍不得,所以哄著瞞著,終於還是讓他發現了,所以我們短暫分開過。為什麽是短暫,因為他願意一輩子不成親陪著我。可是三哥,我還是把他弄丟了。去年今日,這個湖上只有我和他,今年除了他誰都在。”

太子揉揉她的發頂,“明珠,有些事情我們無法改變,向前看。”

“我已經在向前看了,只是有些感慨。”葉傾華給自己斟了杯酒,對著湖月輕嘆,“也罷,也許上天就是要我封情絕愛,好好當官,成為大齊第一女相吧。”這話即是感慨,也是試探,她需要知道,這位未來的帝王,能允許自己走到哪一步。

太子輕笑:“那三哥期待我們明珠成為宰相。”

“可以嗎?”葉傾華驚喜擡頭。

“當然。只要你有那個能力,只要我在那個位置上。”太子語氣一轉,“不過……”

“啥?”

“你不必封情絕愛,孤的妹妹,當配世上最好的男子。”太子轉著酒杯,笑著問道:“鎮遠侯就不錯,你就一點不動心?”

暗處的安無恙屏息凝神,心跳如擂。他亦想知道答案。

卻不想葉傾華並未回答,只笑笑為太子斟滿酒,“三哥,走一個。”

時辰漸晚,太子起駕回宮,宴席散去。安無恙執意親自送葉傾華回府。

馬車顛簸得她頭暈目眩,“安無恙,我不要坐車,我要走路,暈得難受。”

安無恙掀起車簾看了眼位置,路程尚遠,輕聲哄道:“騎馬可好?”

“不行,就要走路。”

安無恙捏捏她的臉,無奈答應,“行,走。”

偏生她還不要扶,跌跌撞撞地走著,不過走出十丈便蹲在路上,嘟著嘴委屈道:“安無恙,這路不平就算了,它還不直,一點都不好走,明天把它挖了。”

安無恙看著筆直的青石板路哭笑不得,“明天就挖。”他蹲了下來,拍拍肩道:“上來,我背你。”

葉傾華像只青蛙般的蹦到他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得逞說:“是你自己要背的哦,不是我求你的哦。”

“對,是我求你讓我背的。”安無恙順著她的話哄著。

“悄悄告訴你,我以前裝醉騙子謙背我,嘿嘿。”

“我看你是想氣死我。”安無恙將她向上顛了顛。

“別晃,暈。”葉傾華將他脖子摟得更緊了些。

“真醉了?”

“怎麽可能?姐姐我還能再來兩壺。”

安無恙忍俊不禁,連“姐姐”都喊出來了,確是醉得不輕。她軟軟倚在他肩頭,帶著酒香的呼吸拂過頸側,如羽輕撓,撩動心弦。

這姑娘是怎麽如此放心自己的?他都不相信自己。

“咦……”葉傾華像是發現了什麽神奇之事,驚訝道:“安無恙,你耳垂後邊有顆痣,還是紅色的,真漂亮。”

她指尖撚起他的耳垂,輕柔地摩挲著,像是在品鑒一顆絕美珍珠。霎時,紅暈自朱砂痣處迅速蔓延至耳尖,透熟誘人。

安無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裏的悸動,“夜明珠,別亂摸。”

醉酒的她毫無理智可言,安無恙這話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我就摸,就摸,怎麽了?”

說罷,另一手探進他的衣襟,隔著裏衣在胸膛胡亂摸索,指甲若有似無地劃過某處凸起。

“嘶……”安無恙驟然頓足,倒抽一口涼氣。異樣的火在她指尖點燃,燃燒著他的身體。後背柔軟的觸感越發清晰,偏偏有人還不老實的亂動,他已然有擡頭趨勢。

若她是清醒的,定要抓起來好好懲罰一番。他啞著嗓子警告,“乖,別點火,一會燒著你。”

“火,哪有火呢?”她撐著他的肩膀探頭,“騙子,沒有。”她又把頭靠了回去,這會靠到了脖頸處。

“夜明珠,你這算什麽?風月調情?”不能對她如何,嘴上占個便宜總可以吧。

“不不不,這不叫調情,這叫調戲。”說著,還在他的頸側落下一吻。

安無恙再次頓足,原本就燒得極旺的欲望這會又被添了塊柴,真的要忍不了了。剛要放下她討點利息,就見她松開手對前方喊道:“子謙,抱抱。”

原來雲舒等在這裏,安無恙拍拍她的臀,“老實點,別掉下去。”

“哦哦。”她又乖乖趴了回去。

“阿傾,生辰快樂!”雲舒含笑上前,遞給她一個錦盒,卻被安無恙一把搶過過塞進懷裏。

“那是我的!”葉傾華不滿抗議。

“回去再看。”安無恙說完,轉頭對雲舒道:“禮已送到,我們走了。”

還是男人了解男人,雲舒沈著臉警告,“安長生,她現在醉著,別趁人之危。”

“我和她的事,輪不到雲三公子插手。”安無恙毫不示弱。

葉傾華半點未察覺發現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樂呵呵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傻笑著開口,“嘿嘿……要是能把你們兩都帶回家就好了。”

雲舒一臉無奈,安無恙則是氣樂了,這色膽包天的丫頭,“你想得倒是挺美。”

“不可以嗎?”葉傾華一臉認真,“可是,我喜歡你,又放不下他。”

“你說什麽?”安無恙呼吸一滯,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放不下他。”

“上一句?”

“我喜歡你。”

安無恙眼眶微熱,忽而笑出聲來,空蕩蕩地心臟瞬間被填滿,暖得一塌糊塗。“夜明珠,以後只準想著我。雲舒是別人的未婚夫了,可聽明白了?”

“哦。”葉傾華黯然,“我差點忘了,子謙他不屬於我了。”

“對,他走了,不要你了。”安無恙洗腦似地說道。

“安長生!”雲舒咬牙。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小伯爺。”安無恙挑釁說著。

葉傾華一巴掌拍在安無恙手臂上,“不許叫子謙小伯爺,他聽了難過,我聽著也不不喜歡。”

“好好好,不叫了。”安無恙徹底沒了脾氣。

雲舒握緊雙拳,眼睜睜看著安無恙背著葉傾華越走越遠,風裏傳來兩人的對話……

“夜明珠,把他忘了吧!”

“我會試著慢慢放下,但徹底忘記,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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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捏捏耳垂而已,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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