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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和親 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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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和親 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

翌日,西遼欲與大齊和親的消息便傳遍了京城,街頭巷尾,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他一個戰敗國,還想肖想我大齊公主,哪來的狗臉。”百姓甲憤然道。

“就是,我大齊的公主,金枝玉葉之尊,豈能遠嫁那西遼蠻荒之地?”百姓乙跟腔。

“聽聞那裏的女子在丈夫死後,是要繼續伺候丈夫的兄弟或者兒子的。”

“這豈不是悖逆人倫,有違天理!”

“正是,正是!咱們的公主斷不能去那等腌臜地方。”

“但是聽說,西遼承諾,只要答應和親,西遼二十年不犯我國邊境,不向我國開戰。”

一時間,閑聊的百姓都沈默了。不知過了多久,一位雙目失明的老嫗才顫巍巍地低語:“那……是不是公主去了,我兒就能回來了?他去當兵……都八年了……整整八年啊……”說著,渾濁的淚水從她無神的眼眶中淌落。

這樣的場景在京城各處上演,聽風樓裏,一群書生分成兩派,都在據理力爭。

甲方慷慨激昂:

“保家衛國,本是男兒之責。推一個女子出去換取茍安,實乃大齊之恥!”

乙方據理力爭:

“犧牲一位公主,換取邊境二十載太平,這筆買賣......劃算!”

甲方反駁:

“西遼那是何等虎狼之地?豈是女子能安居之所?”

乙方堅持:

“公主既享萬民供奉,錦衣玉食,自當為黎民百姓有所擔當,此乃本分!”

二樓雅座,雲舒並未參與樓下的激辯,只是靜靜聽著,思緒卻已飄遠。此刻,他心中最記掛的,是葉傾華的處境。

坐在他對面的王約給他倒了杯茶,“子謙認為他們哪方說得有理?”

雲舒接過輕嗅,淺抿一口,淡淡道:“都有理。”

“也不知陛下是否同意和親。”

“無束,慎言,此事陛下自由決斷。”雲舒提醒道,議論皇家可是大不敬。

“多謝提醒。”王約見他心不在焉的,問道:“今日可是身體不適?”

“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罷了。”

雲舒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決定去找葉傾華,“抱歉,我還有點事,改日我請你。”

王約望著雲舒匆匆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不是說好同去書肆的麽?怎麽就走了?”

皇宮,未央宮,臨安公主撲在淑妃的懷裏泣不成聲。

“母妃,我不要和親,我不要去西遼,我離不開您。”

淑妃看著女兒淚痕斑駁的小臉,心疼萬分,“誰說的你要去和親?盡是胡言亂語!”

“宮裏都傳遍了!昨夜父皇……父皇他沒有當場回絕西遼的請求!如今適齡的公主,不就只剩我一個了嗎?”

臨安公主越想越悲,哭得直打嗝,“憑什麽……憑什麽要我為那些……賤民犧牲?我不要去西遼!”

淑妃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放心,母妃不會讓你嫁入西遼的。”

“真的嗎?”臨安擡起淚眼,猶疑不定。

“真的。”

“可......可除了我,還能有誰?臨月才十一,父皇斷不會允的。”

是呀,還能有誰呢?淑妃眉頭緊皺。

她的大宮女流朱似有所悟,揮手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娘娘,皇上膝下......可不止七公主與八公主兩位未嫁的帝女。前些日子,不是還有......”

“你是說......”淑妃眉頭倏然舒展,臉上綻開笑意,“險些將她忘了!”

“母妃,你們說得是誰?”臨安公主抽噎著問,又打了個嗝。

“明珠郡主,葉傾華。”

“流朱,你這樣......”

三人低語密謀了好一陣,臨安公主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明珠啊明珠,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

“保險起見,倩兒你的婚事也需盡快定下,你可有心儀之人。”淑妃問道。

臨安公主,名李倩。

臨安公主聞言,臉頰飛起紅霞,腦海中驀然浮現一道龍章鳳姿的身影,“雲三公子,雲舒。”

淑妃眉頭卻是一皺。雲舒?那孩子確實是京中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風姿卓然,家世顯赫,若能尚公主,自然是上上之選。只......

“倩兒,換一個吧,雲家不會同意他尚公主的。”

“為何?”

淑妃解釋道:“因為他是雲家最有實力的小輩。尚了公主,做了駙馬都尉,便等於斷了他的仕途前程,只能做個富貴閑人。雲家怎會舍得?”

仁恩伯府內,風陽書局負責《百姓小報》的楊主編,正恭敬地向葉傾華匯報著京中關於和親一事的輿情風向。

葉傾華聽著沈默不語,她身邊的冬凝卻按捺不住了,“這些人這麽這樣,是公主就要去和親嗎?西遼那是人待的地方嗎”

“阿凝,立場不同罷了。”葉傾華平靜道。

“楊主編,今日的民報未有相關報道.關於此事,在陛下聖意未明之前,《百姓小報》切莫妄加評論,只需如實記錄民間各方態度即可,明白嗎?”

“是,郡主,草民告退。”楊主編素來謹慎,對於拿不準的朝廷大事,一般會請示葉傾華後再行報道。

楊主編前腳剛走,門房便來通報,“郡主,有您的信。”

冬凝接過信,習慣性地湊到鼻尖輕嗅,確認無毒,才遞給葉傾華。這並非多疑,只因年幼的葉傾華曾中過信箋□□的道。

“阿凝,不用那麽緊張。”葉傾華說著,利落地拆開信封,目光迅速掃過後,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吩咐道:“備車,我出去一趟。”

“郡主,你去哪裏?可需要婢子一起?”春曉問道。

“不必,” 葉傾華起身,將信箋收好,“我去去便回。”

依舊是那間茶樓,依舊是那個雅間。葉傾華到時,雲舒已在等候,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雋的輪廓。

“子謙急信邀請,所為何事呀?”

葉傾華隨手將鬥篷搭在屏風上,雲舒擡眼一瞧,天青和碧水,極配。

雲舒起身,自然地為她拉開座椅,唇角微揚,“無事便不能請你喝茶嗎?”

“自然......”葉傾華故意拖長了調子,莞爾一笑,“可以。”

“阿傾喜歡喝什麽。”

“隨意,我不太懂茶。”也許是因為上一世過慣苦日子沒喝過好茶的原因,葉傾華是真的不太懂茶。

雲舒疑惑,她不懂茶,那之前的那些宴會她是如何說得頭頭是道的?

葉傾華看懂了他的疑惑,笑道:“背的,你不會笑話我吧?”

“怎麽會。”他只覺她這份坦誠,分外率真可愛。

雲舒最後給她點了杯女子愛喝的奶茶。

“阿傾,關於和親之事,你這麽看?”

“你是在擔心我嗎?”葉傾華並非遲鈍之人,早已察覺到雲舒不加掩飾的情意。

“是,我很擔心。”雲舒凝視著她的眼眸,答得鄭重而認真。他的眼底,清晰地映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

“謝謝子謙,放心吧。我有八成把握父皇不會答應和親,有十成把握父皇不會讓我去和親。”葉傾華笑意更深。

“為什麽?”

因為我是他手裏一顆還算重要的棋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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