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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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白日裏,嚴君澤的話讓慕顏想到,自己還沒有蓮花刺青,洛潯也不曾有意要為她所刺。

想起慕旭早就有那朵蓮花刺青,而她和洛潯相識相處那麽久,洛潯都沒有與她說過要刺青,心裏就有些幽怨。

其實她明白,洛潯為何沒有主動要為她刺青的原因,這蓮花是淩國皇室中人的象征,而當年慕旭說拿到了開啟淩國國都城門的鑰匙,其實就是他身上這朵蓮花。

他帶領的一小部分慕軍,又都是扮做淩軍的裝扮,看守城門的主將見到他身上這朵蓮花,還以為是宗室裏,哪位國戚帶兵征戰回來,故而為他開啟了城門,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慕軍都已經大軍攻入了。

那日她從大牢裏,見到慕旭身後的蓮花出來與洛潯說過後,洛潯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她卻又嘆了一口氣,輕聲喃道:原來是這樣。

眼前的洛潯,還在好奇的等待著,她會提出什麽想法來。

慕顏有些緊張的說道:“你白日裏,與他們說已為我刺青,可我身上並沒有蓮花的刺青,是不是…代表我還不是真正的入了顧氏皇族,我還不是…你的妻子?”

見洛潯神色微楞不言語,慕顏又鼓起勇氣試探道:“慕旭他都有,而我與你成了兩次親都沒有…你是不是沒有想過,要為我刺青?”

她說到後面,語氣中帶著一絲嬌嗔,洛潯輕笑:“不是的,只是刺青有些疼,我怕你忍不住。”

慕顏撇嘴,低頭輕聲喃道:“再疼,能有我取了三日的心頭血疼嗎?”

三日的心頭血……

想起在江州暗雪閣比武時,拿到的血靈蓮芝還未開花,需要用心頭血灌溉才能開花發揮藥性,才能給她徹底解了蠱毒。

而慕顏,就是取了自己三天的心頭血,灌溉了那朵血靈蓮芝。

直到現在,她心口那刀傷的疤痕,洛潯每每見到時,都會心疼不已。

“卿安真的想要刺青嗎?”洛潯柔聲問道。

見慕顏點著頭,眼裏亮光閃爍倒映著她的影子,期待著她能親手為她刺下蓮花。

洛潯嘴角勾笑轉過身解開自己的衣帶,衣襟散開,衣物柔順自然的垂在雙臂處,漏出她雪白的後背,與肩上那朵粉色的蓮花刺青。

這刺青在她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勾人。

慕顏有些不解的看著她,為她刺青,為何洛潯要解衣?

洛潯微微側過頭來,對著她輕聲道:“那就請殿下,將我後肩這朵蓮花,臨摹下來。”

洛潯初次與她袒露如蘭就是顧子瑩的時候,說起過姐姐身上的刺青被毀,她還曾試探問過洛潯,姐姐身上有的,那妹妹身上也會有嗎?

那時候洛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了她原本的身份。

她心中忐忑,洛潯卻說姐姐少時體弱多病,只是家中的長老為了她身子康健才做的刺青,而且還說,不一定姐妹都是一模一樣的。

她那時就在想,莫不是她姐妹二人的蓮花,是不一樣的?

洛潯跪坐在地上,她的後背上還有洞房花燭時,殘留下還未消除的紅痕,慕顏將一張白紙貼在她的後背處,拿著沾著墨的筆,手輕輕撫摸著她肩上的蓮花,一筆一畫的將這蓮花細細臨摹了下來。

毛筆與慕顏的手指都很冰涼,觸及到她的肌膚時,洛潯身形輕顫了顫,抿著自己的下唇,忍著那羽毛般劃過的酥癢之感。

慕顏輕笑出聲,轉移她的註意力:“皇室的蓮花,不都是一樣的嗎?你是忘記它長什麽樣了?”

“大體是一樣的,可總有細微處,比如某片花瓣的方向是不同的,是用來區別身份的。”洛潯輕聲道。

“所以你才說,子瑩姐姐身上那朵,與你的不一樣?”

“嗯,要一樣的話,只有婚配相伴之人的刺青,才會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洛潯緩了一口氣,又道:“我只曉得大概,卻看不出哪裏的細節不一樣,所以只能讓你臨摹下來,我才好給你刺青。”

以往共枕或者纏綿之時,也有看到她肩上這朵蓮花,可那時候的思緒正在雲端之上,並未瞧的認真仔細,現下如此近距離凝心看著,只覺得刺的筆畫蠻多,難怪洛潯會怕她忍不住。

洛潯是從小就刺上了,早就忘了刺青時的感覺,隨著日漸長大,這蓮花也都跟著綻放了開來。

而她如今,是要完完整整的,體會到刺青帶來的疼。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慕顏俯下身子,虔誠而溫柔的輕吻著刺青,在她身子不經一顫時,唇又來到她的耳邊,柔聲道:“畫好了,為我刺青吧。”

洛潯轉過身,便看到慕顏那魅惑人的雙眸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神色,她手指輕勾著自己衣帶,在洛潯的註視下緩緩散開衣襟,漏出她裏頭的絲綢肚兜。

慕顏將衣物垂至臂灣間勾著,挑眉看向入了神的洛潯道:“夜色已深,阿潯若再不刺,又想徹夜不眠,明日晚起了嗎?”

意識到自己盯著慕顏已經許久了,她的調笑,讓洛潯雙頰微紅,布上一抹紅暈。

洛潯急忙起身,而慕顏已經跪坐在中間,雙手緊握著衣袖等待著洛潯。

洛潯的關心是對的,當細長的針尖刺入皮肉的那刻,慕顏下意識的咬著自己的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唯有她輕顫的肩頭,暴露了她此刻體會到的疼痛。

只有刺入了皮肉留下了疤痕,才能將蓮花的圖案一直刺在肩處,待刺青完全,傷痕好了後,在用特殊的顏料為其上色,才算全然完成了那朵粉色的蓮花。

剛開始的幾針下來還好,慕顏畢竟是習武之人,忍痛的能力比尋常人要強許多,可如今這般連續持久下來,她也有些抵抗不住,雙手已經不能單單支撐在雙腿上。

洛潯見她身形止不住的顫抖,料想這刺青還是太疼了些,慕顏的雙手已經從雙腿上,不受控制的滑落置身前的兩側,撐在兩邊的毯子上。

此刻她本垂在臂灣間的衣物,全然散落在了地上,漏出她完整細長的手臂和雪白的後背。

慕顏的後背,曲線婀娜迷人,骨骼幅度優美,腰肢纖瘦肌膚細膩如畫。

美人的背,都是極好看的。

令洛潯見之入迷,浮想翩翩。

可現下,她無暇多想,只有快些將刺青完成,讓慕顏少受些疼痛。

慕顏因疼痛抖著身子,那肩處傳來火辣灼熱的感覺,久久不能散去,突然一股清涼微弱的氣息,吹拂著她那被刺的傷處,讓她感覺稍有緩解。

她知道,這是洛潯正俯在她的背上,為她的傷處輕柔的吹著氣,安撫著她,想要她少些痛楚。

刺青才落至大半,還未完成,慕顏就已經抵不住,耳鬢間與背脊上,都疼的出了一層細微的汗,若非洛潯單手環著她的腰身,只怕她就要癱在毯子上了。

見她實在有些忍不住了,洛潯先停了下來,好讓她緩一緩,拿著帕子溫柔的擦拭著她的汗漬:“卿安,你可還受得住?”

慕顏喘著氣息問道:“還有…還有多久?”

“還有兩片花瓣。”洛潯回道,倒了一杯水餵與她的嘴邊:“喝些水,歇一歇。”

慕顏艱難直起身子,清水入喉只覺甘甜,倒是能讓她緩了不少。

洛潯的眼神撇到了她的下唇,那裏因為她忍著疼而被咬破,洛潯目光幽幽的盯著那處。

慕顏並未察覺到她眼神有何異樣,只看向窗外覺得這黑夜更是深了不少,也不知時辰過了多久。

見慕顏已經平覆好氣息,又重新做好準備,讓洛潯再刺下剩下的兩片花瓣。

洛潯拿著針,停在了她的肩頭,

隨著針尖刺下,身下的人兒身軀顫抖,洛潯柔聲開口:“卿安,你不好奇我的刺青,是誰刺的嗎?”

洛潯刺青時還那麽小,她怎麽知道是誰刺的?

除非是她父皇母後告知與她,旦她這般說,難道不是宗族裏的長輩嗎?

還是,她也想要讓她轉移註意?

慕顏心底一暖,順著她的話接道:“難道,不是宗族裏的長輩嗎?”

“不是。”洛潯在她的傷處輕輕吹氣:“聽母後說,是一位外姓人,不在宗室內。”

慕顏顫著聲音道:“外姓?你宗族裏的長輩,竟然能答應一個外姓之人,為你刺青嗎?”

“我也好奇,這人是有多大的神通,竟然能說服那些老頑固。”

洛潯聳肩,語氣帶著些許俏皮:“我總覺得,應是母後的主意,不過那些老頑固也一定多有不滿,父皇只怕是和他們吵得臉紅脖子粗。”

被她的話語逗笑,慕顏輕笑出聲,洛潯接著道:“母後說,那人可厲害著呢,能穿山入海,上天遁地,十八般武藝樣樣皆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那是隨手拈來,能常人所不能,會常人所不會。”

洛潯這番話說的,像是話本子上那些神鬼之人般,慕顏笑道:“真有其人嗎?那你母後…有沒有告知你她的名姓?日後也好尋她?”

洛潯笑了笑,說道:“母後說,這是秘密,她也不曾告知我,說是日後有緣,自會遇到。”

慕顏心中發笑,覺得洛潯這是在哄著她,不知不覺她已經刺完了,只剩下最後一片花瓣。

可慕顏已經有些遭受不住,她撐在身前的雙臂,也開始隨著身子顫抖起來,冒出的汗水也逐漸多了些,貼在洛潯的衣物上,浸濕了她的衣袖。

在她忍痛欲要再次咬著自己下唇時,洛潯的手自她下顎處攀了上來,手指抵在她的雙唇間:“卿安,忍不住了,可以咬我。”

她這話明明是在關心自己,怕自己再次咬破下唇,可聽在慕顏的耳裏,卻別有一番感覺。

思緒已經來不及多想,肩上的痛楚又一次的傳來,她微張著嘴,洛潯的手指就趁勢入了她的嘴中。

慕顏下意識的咬在了她的手指上,聽到身後之人輕微的悶哼了一聲,她又怕真的將她的手指咬傷了,不敢咬的太用力,只能忍著自己收了一些力道。

終在最後洛潯的手指還是被咬破,鮮血流進了慕顏的嘴中,肩後也完成了最後一針。

慕顏張嘴松開了洛潯的手,垂著頭喘氣,這場刺青總算是完成了,也太疼了。

洛潯見她如此,吻了吻她的鬢間,問道:“卿安,你還好嗎?”

“還好……”慕顏呢喃著,擡頭看向不遠處,立在她們面前的銅鏡。

慕顏這才清楚的看到,自己撐著身子跪在地上。

而洛潯則是整個人都俯下身子,貼在她的後背之上,為她擦拭著肩處,因剛刺好的蓮花而流出來的血滴,目光柔柔滿是心疼的盯著她。

這一幕落進慕顏眼裏,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沒有想到是這般疼,阿潯,你得補償我。”

“補償?要怎麽補償?”

洛潯不經意間擡眸,看到銅鏡裏的慕顏,她此刻媚眼如絲勾人心魄。

原本只有關懷之意的眸子裏,瞬間亮了幾分,漸漸染上了那灼熱的情意。

洛潯低頭吻在了慕顏的後頸處,溫潤的觸感伴隨著溫熱的氣息,襲在慕顏的脖間。

她感受著洛潯的唇瓣自她的後頸處,一路親吻而下,柔軟而又靈巧,好似在那作著畫。

因她如此,身上瞬間傳來觸電般的酥麻,惹得慕顏身子輕顫,不過這次的顫抖,卻不是因為刺青帶來的疼痛,而是因為洛潯,正用自己的溫情安撫著她。

洛潯咬著那系著的紅繩,細繩輕易的就扯散了開來,慕顏身前最後一抹遮羞的衣物,沒了束縛飄落在毯子上。

美景浮現,一覽無餘。

洛潯的手環在慕顏的腰間,而她的唇瓣已襲上她的耳邊,啄著她那紅透了,似要滴血般的耳垂。

方才刺青太痛,慕顏身上出了汗,浸濕了洛潯身上的衣物。

許是刺青時雙臂撐的太久,慕顏的手已經沒了力氣,無法再去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她轉過身來,雙手勾在洛潯的肩上。

她搭在洛潯肩上的手,拂過她身上的衣物,輕而易舉的就將其全數褪去,抱著她虛弱無力,緩緩倒在毯子上。

又將身下的衣物抽出一揮,那燃著的燭火瞬間熄滅,只留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隱約照在地上交纏著的兩人身上。

她二人肩後的雙蓮搖曳著,此刻雲雨不歇,繾倦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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