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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讚頗古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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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讚頗古皂

“他生前是為主人制皂的匠人。”圭多在和沙普克對完話後說道:“嗬!意外之喜,芬色的讚頗古皂從來都是供不應求,只有貴族能搞到手,他們像守著金銀一樣守著配方,甚至會專門購買一些無法被放身的奴隸來做工……您看,他的手臂上烙有玫瑰紋,這是讚頗古皂的標志。”

他拉起人家的手臂,在男人小臂的地方,確實有一個玫瑰形狀的疤痕。

作為穿越者,法爾法代隱約記得虛構作品裏確實存在著所謂的三種穿越必備技能,肥皂玻璃和……什麽來著,不過由於他開局過於不走尋常路,外加這裏本來就存在玻璃……

“供不應求?為什麽?難道其他地方沒有皂塊?”

“有,但都沒有讚頗古皂來得細膩、芬芳。”圭多轉過頭:“既然你都已經死了,在這兒呢,本分做事就能過得不錯……想必你也看到了。既然這樣,就不用抱守規矩——所以讚頗古皂的原料究竟是什麽?市面上的皂塊都是用植物灰燼混合動物油制成,好的皂塊都是用羊油,我認識的同行沒一個能配出讚頗皂那種質地。”

在此之前,聶裏-沙普克從沒有想過——天知道他在接到傳喚的指令時有多害怕。想想看吧,你死了,但似乎來到了全是異教徒的地獄裏——然後發現這裏秩序井然,除了依舊需要勞作外,竟無丁點酷刑,還有食物!在這些天裏,沙普克都不知是懷疑好還是祈禱好,就在他逐漸松了一口氣,打算跟著學幾個詞應付應付日常時,就在三天內被傳喚了兩次。

第一次只是寥寥幾句問候,而第二次上來就被要求交出讚頗皂的配方,這走向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不過,在圭多的一陣侃侃而談裏,這原是個可憐奴隸的漢子漸漸放下了戒心,尤其是他——或者說另一旁的領主保證,哪天要是遇上他生前的總管死下來,他們在這裏將是平等的,不用擔心對方找他算賬。

不如說,都死了還惦記這件事,這倒黴家夥生前合該遭了多大的罪啊,怪不得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窩囊樣。

說來也比較奇特——芬色人自己視商業為下流,因此買賣都是外國人在做……也就是說,欺壓這土生土長芬色人的家夥,八成都不是喝著他們河水長大的。

“此話當真?”

“當真,你可以去問問……啊,不過先等你學會他們的話再去問也不遲,我不食言。”

趕緊講吧,沒見老頭兩眼放光了嗎!

“制皂的部分,在、在其他方面大差不差……對,大差不差。油,混合草木灰。”沙普克說,他有點磕巴,他做夢也沒想到啊,他守了一輩子的讚頗古皂的秘密……最終還是從他嘴裏走出,不需要任何人去撬,是完完全全地、在不受威脅也不用擔心洩密後被打死的情況下被他講出來的!

“但是其中有一樣關鍵物質,也就是油,您猜得沒錯……可我們不用牛羊豬的油,我們用橄欖油和棕櫚油。”

“橄欖油……”圭多喃喃自語:“居然是橄欖油……是啊,是啊!芬色產棕櫚,而大斐耶波洛產橄欖!芬色每年都要從大斐耶波洛大量進口橄欖……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用來塗抹身體,他們是會這樣做,誰能想到這最重要的物質芬色自己沒有!”

他興奮地來回踱步:“真相竟是如此簡單!”

“接著,我們熬煮海水,加入草木灰,橄欖油,按比例混合,不過,這只是細膩堅硬的部分,而香氣,我們加入了磨碎的月桂果實……比例我稍後可以寫下來給您……我們攪拌,然後鋪滿整個石房,等皂冷卻,再蓋戳。”

玫瑰戳蓋在了在於國際上、貴族間享有盛名的讚頗皂上,也蓋在了那數以百計的、身為奴隸的人身上,唉,誰叫他命該如此……

“既然這樣,你覺得我把樹脂加進皂塊裏可行嗎?”圭多突然問。

沙普克呆楞地張著嘴,反而是一旁的法爾法代沈思道:“好像可以,應該有樹脂香皂……比如松香皂什麽的。”

“那我要用樹脂溶香皂試試……沈香也許能做成肥皂呢!”

“隨你的便。”法爾法代隨口說,他記得好像是有沈香皂,記不清了:“哦對了,你叫……沙普克是吧?明天開始你調去給他當助手,幫他配液……工錢照結。”

“我、我嗎?”

“對……你想要換木券給自己攢屋子也行,想換普通憑證也行。”他環抱雙臂,貌似在想些什麽別的:“……忘了過去,好好幹吧。”

誰知他微不足道的一句寬慰,居引得沙普克嚎啕大哭,沒有半點預兆,嚇得他瞪圓了紅色的眼睛。

這怎麽個事?他剛剛沒說什麽吧?

***

一個昏昏欲睡的傍晚,一筐從溪水中篩出來的礦石,仔細看的話,能發現泛在表層的、似銀非藍的光。格奧爾格說,這應該就是本土的礦產了,他決定管這玩意叫藍礦石。

叫什麽倒是在其次……

“這些礦是你自己收集的嗎?”

“不全是,有部分是我在附近溪流淘的,另一部分是我托索爾多恩在捕魚時帶回來的。”

索爾多恩那幫人,真是一如既往地除了魚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撈得到,按理來說,這季節能弄上來的魚也不少,偏偏不是魚的玩意更多。

“你認為這附近有礦山嗎?”

“這我不確定,得再往北走了看看……還有很大一部分區域他們沒去過呢!”

就目前來說,城堡裏新造的各種農具、用具,一部分是用塵世幻影隨便鑄成的,那就是些堪比塑料的一次性報廢物;一部分是用堆積在鍋爐坊的、那些雜七雜八半成品鐵像融來的。那盡是些怪物,雙頭女妖、獅身鳥翼怪、醜陋的狗、有著長長蛇尾的豬……它們目光一致向前,像在向人遞出種種不詳似的,誰要與那些猙獰的面孔對視,誰就會有被包圍的錯覺。鍋爐坊在另一側的塔樓一層,想當初,法爾法代第一次帶著格奧爾格推開木門時,他差點沒讓那些稀奇古怪的雕塑嚇得一屁股坐下,恨不得馬上跑出去。

再後來,凸顯惡的部分融化在滾燙的鍋裏,重新化作樸實無華的,泛著冷冷藍光的鐵,這是除了鐵匠外,其他人都不曾品味過的欣快。是啊,他就是為了這個才當的鐵匠!毀滅與創造這兩樣截然相反的現象再次被他所掌握的那一刻起,仿佛那些難以言說的過去也隨之煙消雲散了一般。

從那時候——不,有可能更早起,格奧爾格就認定了,法爾法代,這位外表年輕得過分的殿下,確實是同其他魔鬼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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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出去玩所以今天更新晚了私密馬賽

但是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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