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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與替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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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與替身(十七)

“當然可以。”林淩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將珠串摘下來。

鐘如期接過珠串說:“你們讓一讓。”

面面相覷下,眾人往後退出一片空地來。

珠串被鐘如期高拋,懸在半空。正此時,鐘如期抽出骨劍,洶湧蓬勃的靈力盡數註入珠串,珠串上的三顆珠子出現了不同的紋理,讓人疑心它會不會碎掉。

下一秒,骨劍沖著珠串方向揮斬幾下,那不同的紋理散發著耀目的紅,驚心動魄的美感叫人移不開雙眸,這抹紅和劍氣對沖,忽然,只聽耳朵裏傳來極為細微的聲音,原是繩子不堪重覆斷裂開來。剎那間,珠串散落半空之中,正當心珠子要墜落在地,那揮出的劍氣變得極細,幾乎成了線的模樣,在靈力的保護下,劍氣無法震碎珠子,反而將珠子串起。

珠串重新落回鐘如期手中。

靈石沒有,能送人的法寶也沒有,但改造一下別人的東西,將自己的劍氣送出去還是可以的。

鐘如期重新捧起林淩的手,將珠串對對方戴上。

“我的三道劍氣,遇到危險,將這三顆珠子捏碎。”鐘如期說,她語氣平淡,好像這是什麽隨處可見的不值錢的禮物。

林淩咕嚕吞咽口水,弱弱地問:“師姐,你現在修為到哪一層了?”

鐘如期不確定地說:“我壓著修為沒有晉升,也不確定到哪了。不過,若有化神期修士攻擊你,有我的劍氣在,哪怕你打不過也能逃掉。”

林淩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了,她雙手捧心,說話都說不順暢了:“師、師姐!這太貴重了!”

鐘如期搖頭說:“揮兩下劍,並不難。”

她想了想,補充說:“只能遇到危險無法招架時使用,不能主動傷害他人。若你用我的劍氣傷無辜之人,哪怕你藏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林淩弱弱地問:“找出來,然後呢?”

鐘如期莫名地看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她淡淡地說:“殺掉。”

林淩再度捧心,深吸一口氣:“好、好酷,好帥!”

其他人紛紛星星眼看鐘如期,連跑到外邊切磋的倆弟子也沖回來,托著臉看她。

就差沒打滾撒嬌說“我也要我也要”了。

他們都駐守在燕城,三道劍氣已然足夠,若再給多幾道劍氣,只怕被有心之人盯上。

於是,鐘如期坦蕩地搖頭。

幾對星星眼卻沒黯淡多少。

想來也是抱著能要就要,要不到也正常的想法。

鐘如期開口又說:“這次來的倉促,下次來給大家備上薄禮。”

其實不承諾也是可以的,可這是鐘如期第一次和同門之間相處得如此愉快,她還願意和這些同門往來。

她這樣說,大家卻又客氣起來,其中一弟子扭扭捏捏擺擺手說:“不好叫師姐破費,師姐記得我們就很好了。”

鐘如期沈吟片刻,逐一喊出每個人的名字,以表示她都記得。

大家忍著興奮,還想和鐘如期聊,這時,林淩出來說:“好了,師姐要回學宮,我們已經耽誤師姐很久了。”

鐘如期倒想說她不急,可轉眼一想,等學宮收拾完東西四處雲游時,總能游到這裏來,屆時可以在這多待一會兒。

已經徹底回過神來的林淩將剛才說的獸糧店鋪和對應哪一款獸糧說給鐘如期。

“師姐,下次見。”林淩說。

鐘如期應了聲,將弟子符從芥子囊中取出,抱著財財走入傳送陣。

等鐘如期走進傳送陣,忽然,林淩拍下腦袋,懊惱說:“忘了問師姐魔君的事了。”

一旁弟子也說:“是啊,若沒記錯,師姐前些年進了封印中,現在出現在面前,意思是魔君已去?”

又一弟子說:“或者在封印待久了,出來補給?”

此話一出,這弟子立馬被人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你當封印這麽好出入啊,還出來補給,這都說得出口。”

林淩眸中的亮光仍忽閃忽閃,她肯定道:“如果是師姐,那必然是魔君已去!”

她動力滿滿地說:“好了,駐守這些年,我要把修為趕緊提上來,爭取找到機會,未來和師姐一起出行!”

*

傳送陣所缺之處與弟子符恰恰契合,相互呼應。不過幾個呼吸,鐘如期與財財傳動到學宮山下城鎮中。

熱鬧喧嘩聲瞬間傳入耳中。

單向傳送陣無需看守,直接建在山下最繁華的街道。

學宮弟子出現在鎮中,大家都見怪不怪了,看都不看鐘如期一眼。

鐘如期不再耽誤,禦劍去劍閣。

劍閣周遭一圈,皆是演武場,此時,正是集中練劍時間,無事在身的劍修弟子都在演武場練劍。

一道劍光閃過,飛向劍閣之中。

演武場上,不少弟子被劍光所吸引,瞇著眼睛想看清劍光之上的人。

“是哪個長老外出回來了嗎?這劍光也太好看了,流光溢彩的,我以後靈力也能如此磅礴!”一雄心壯志的劍修弟子言。

這話一出,其他弟子也紛紛交流起來。

“前不久咱劍閣不是有幾名長老出門了嗎,據說劍尊也去了,別的閣也派了幾個長老去,昨天他們不是都回來了嗎?除了這幾位,沒聽說還有哪位長老在外。”

“你還敢打聽長老去向,皮癢了吧?”

“不過他們出去幹嘛啊,你們知道不?這麽大陣仗。”

“噓,說這麽大聲不怕被長老們聽到啦!”

“長老們不至於神識一直開著偷聽我們說話吧?”

一兩個弟子聊天,聲音還不明顯,可數名弟子聊起來,哪怕有心遮掩,用氣音聊天,層層疊加的氣音也足以讓糾正弟子們劍法動作的幾位親傳聽得一清二楚了。

“靜。”

平淡卻又帶著威迫感的聲音傳聲至眾人耳邊,嘈雜的演武場瞬間鴉雀無聲。

不,並非鴉雀無聲,起碼站在不同演武場上的幾個親傳聚集在了一起也討論起來。

“大師兄,昨天我師父說封印解除了,所以,剛才那個是鐘如期嗎?”一長老親傳扭頭看向被稱作“大師兄”之人。

被稱為大師兄的,是劍尊收的第一個親傳,名為徐臨。

徐臨望著方才劍光消失的方向,眼瞼緩慢閉合,再度睜開後說:“是。”

唯有鐘如期住在劍閣,那方向是她的房間。

想到劍尊的交代,徐臨留下一句“這些弟子麻煩你們了”後,匆匆向著劍閣而去。

而鐘如期剛從劍上下來,迎面就見一長老走了過來。

“如期,這貓,我先代為照顧吧?”說起這話來,長老也略有幾分不自在。

鐘如期知道這是師父的意思,也知道師父已經退讓了一步。

她能理解師父的憂心,畢竟與封印、魔君相關之事,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只是對於師父的不放心,她仍然感到失望罷了。

鐘如期將失望藏好,摸摸財財,用眼神詢問它的意見。

財財巴不得早點搞定早點走,主動從鐘如期懷裏跳出,穩當當落在地上,尾巴在鐘如期腿上似繞非繞地安撫兩下,以成熟大貓姿態,穩重地走到長老身邊。

“我會快去快回的。”鐘如期跟財財說,說完,匆匆進房間。

長老彎腰就想抱起財財,被財財嫌棄地躲開了。

“喵!”不準抱貓!

長老一瞪眼:“喲呵,這貓還挺有脾氣的嘞。”

那可不,財財驕傲地豎起尾巴,威風地在劍閣巡邏起來。

劍閣現在是劍尊的,以後就是鐘如期的了!

四舍五入,就是它財財的了!

它得提前逛逛未來的地盤。

財財高視闊步地走,每一步都走出了王者風範。

“喵。”它回頭看眼長老,催促長老跟上。

長老捋了把胡子,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要被貓帶著跑,無奈跟上。

探索的財財貓鼻子一嗅一嗅,勤勞地分析著這裏的氣味。

它一路走一路聞,走著走著就到了劍閣樓下,最終得出一個無比滿意的結論來。

劍閣裏邊基本沒貓味,雖然仔細聞聞,能聞到一點點同類味道,非常稀薄,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很好,這就是貓的天下了。

滿意的財財壓住上身伸了個無比放松的超級懶腰,黑漆漆的爪爪開出了大大的花。許是知道鐘如期就在附近,它一點也沒有闖入陌生環境的意識,放松得甚至發出呼嚕嚕聲。

放松完,它看了眼盡職盡責守在旁邊的“保鏢”,決定做點什麽讓這個長老大吃一驚!

貓爪癢的時候,就得做壞事,想到這個,尾巴已經興奮地左右拍打著地面。

這只邪惡氣息拉滿,摩拳擦掌的黑貓絲毫不知,它這動作、神態和昨天準備偷人芥子囊時一模一樣。

而好巧不巧,看著它的長老正是昨天那個倒黴的,被聲東擊西的貓借力一蹬的那一位。

長老緊緊盯著貓,手不自覺護在腰間的芥子囊上。

這一動作喚醒了財財的記憶,它不屑地勾勾嘴巴露出尖牙來。

這可真是太小瞧貓了,貓怎麽可能同一個戰術使用兩次!

越被盯著越喚醒財財調皮搗蛋的欲望,它又一次猛地朝長老沖過去。

長老伸開雙手正要接住它,貓的身影卻一閃,變作一條黑影往旁邊去。

它沖到劍閣大門的柱子旁,利爪一伸,伴隨狂妄的“喵!”聲,用力一撓。

欻——

木質的柱子撓出幾條痕來。

財財還不想收手,它炫耀地沖著長老又叫一聲,好像在嘲笑說:沒想到吧!

嘲笑完,它立馬轉過身,再度東張西望。

這裏是貓的天下,貓要標記!標記!

它蠢蠢欲動,還想標記一處地點,下一秒,後脖頸的皮被人揪了起來,整只貓懸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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