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奏一曲天鵝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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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奏一曲天鵝 04
就像好美是瞬間消失在阪口安吾面前時那樣, 他也是突然出現在了降谷零面前。
“零，你有什麽最新的線索？”
好美說他馬上就到，也確實就沒有耽擱。
降谷零剛剛掛掉電話，他手機上的屏幕亮度都沒有變暗, 好美就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還不太能夠適應好美異能的降谷零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或許讓降谷零失語的, 並不是突然出現的好美, 而是在看到好美的那一刻席卷他的曾經回憶。
活蹦亂跳的好美，讓降谷零很難不想到在遙遠校園時光中的每一個人。
而這些人中，已經有一個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零？”星川好美註意到了降谷零緊閉的嘴角, 他甚至還從降谷零的眼角看到了淚光。
好美急忙收聲，不再說話。
不是, 這什麽情況？
神經再大條, 星川好美也意識到了降谷零遇到的不是小事。
對方的情況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在狀態了，認識降谷零這麽久, 好美就從來沒有看見這個人哭過。
好美相信降谷零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緩急的人, 在危急關頭情緒失控。
可還能有什麽事情，比橫濱幾百萬人的性命重要？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了好美腦海中。
那是人類的本能綜合收獲到的所有信息，無意識推斷出來的結果。
好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到了景光，但他現在看到降谷零這樣，第六感讓他只能想到那個名叫諸伏景光的好朋友。
“景光？”好美的聲音很輕，他不是很確定說出這個名字是否合適。
但這不光是關心降谷零, 好美本人也需要知道是不是諸伏景光出了什麽事情。
回應好美的是降谷零低下的頭。
沒有確切的回答，卻讓星川好美感覺到了比答案更刺痛的肯定。
諸伏景光出事了。
不好的預感往往都是要應驗的。
在看到降谷零的反應後，好美也一時間無法說出任何話來。
他突然想到了冬日夜裏的煙花, 和煙花熄滅的瞬間。
和景光一起看煙花的那一天，可要比今天冷多了。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降谷零雖然難過, 但他知道事態緊急，與其在這個時候緬懷景光，不如趕緊把他得到的東西交給好美。
他們都是專業的警察，需要用冷靜的態度面對分別。就算心中再難過，他們也需要在工作的時候保持一貫的理性。
雖然這樣想著，降谷零說起話來還是很顫抖。
這份顫抖不僅是他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的聲帶，更體現在降谷零拿出密封袋後，不願意直視的眼神。
他不想把自己的註意力，聚焦在沾滿塵土和血跡的證物上。
是一部被打穿的手機和一個耳夾。
不需要仔細辨認，好美就能看出來。
那是景光的耳夾。
好美不可能認不出來，那是在警察學校時期，為了監測景光身體內咒力的含量，委托阿笠博士制造出來的耳夾型探測傳感器。
在佩戴的時候可以讓好美輸入咒力，然後咒力數值就可以通過表格圖像的形式，傳遞到零的電腦上。
他們三個就是靠這個辦法祓除了景光身上的咒靈。
現在，在沒有人佩戴的情況下，好美就算再怎麽傳遞咒力，零的電腦上也會有任何反映了。
接過透明的證物袋，好美沒有辦法隔著塑料感受到物證的冰冷。
他只覺得沈重。
因為那是人命的重量，更是諸伏景光靈魂的重量。
“手機是他隨身攜帶到最後的。”降谷零沒有說出景光的名字，他現在還沒有辦法從心底接受這一點。
好像只要不提到這個名字，犧牲的就另有其人。
“這個耳夾，是我在琴酒和死屋之鼠的首領會談的房間外撿到的。”降谷零不知道景光是故意丟在那個地方的，還是不小心遺落的。
會談結束之後，他和黑麥去做清理工作時，在滿是灰塵的角落中發現了這個。
他搶在黑麥發現之前，拿走了耳夾，並保存起來。
不然這個小東西也會和那天在場的所有東西一樣，都被丟進焚化爐。
“我只來得及使用短信報告給公安。”降谷零一天一夜都沒來得及回到警察廳，“況且這個東西放在我們這裏，也只能算是同事的遺物，不如給特務科，說不定能夠發揮不一樣的作用。”
“嗯。”好美不能直接透露阪口安吾的異能，“一定會被好好使用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降谷零看似輕松了些，但他也只是強迫自己放松。
好美也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現在說任何話語都沒有意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東西交給異能特務科。
可同時好美的腦海中的一個想法，變得格外清晰，那是在想到景光的時候，隨著他的名字一起出現的願望。
好美想要使用自己的異能力去改變些什麽。
就算是違反異能特務科的規定，好美也想這麽做。
臨走前，好美問了降谷零一句：“零，如果當時你有機會做些什麽，你會寧願違背臥底的職責也要救他嗎？”
“那當然。”
降谷零剛回答完，就覺得不對勁。
他沒想到好美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乍一聽像是在指責自己沒有在景光出事的時候做些什麽，但降谷零知道好美是絕對不會責怪別人的。
所以這個問題，更像是好美他打算搞事情的宣言。
降谷零看向好美，他抓住了好美的手腕，生怕對方說不清楚就跑掉，然後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他甚至擔心，好美會去找琴酒，黑麥，甚至死屋之鼠的首領覆仇。
“你想做什麽？別做危險的事情！”
“我要救景光。”好美很堅定。
說完，他就回到了異能特務科。
——
異能特務科依舊是繁忙的景象。
眾人抱著紙張來來回回地分發，傳真機和覆印機不停地打印著材料。
整面墻的屏幕，展示著橫濱大大小小的街道。
阪口安吾正在和種田長官報告接下來的應對打算。
根據偵探社的提議，異能特務科正在全力檢測無線電波發射裝置。為了提高名偵探工作的效率，他們已經確認了三十個可能用作中繼轉播信號的地方。
不過那個有名的偵探並不需要異能特務科的幫助，他只是看了一眼異能科搜集到的資料，就斷定，型號中繼器在橫濱地標大廈。
並且名偵探在了解組織的具體情況後，還隨手圈出快一半可能藏匿毒氣裝置的位置。
想要同一時間大範圍控制上百個裝置，最可行的辦法是使用大型的信號發射和處理器作為中繼，連接終端。
只要找到並且拆除這個裝置，幕後之人就沒有辦法控制毒氣的釋放。
政府還可以反向跟蹤，找到投毒者的位置。
感到無聊的名偵探還表示這種沒有意思的布置，根本不夠他解悶的。
並且對毒氣事件的策劃者報以了相當程度的鄙視。
這些了不起的進展都是在一刻鐘之內完成的。
好美和降谷零之間的對話也就只有這麽長時間，但他們只能簡單交換情報。
而名偵探已經解決了整個事件。
雖說具體去拆除毒氣，控制中繼器還是需要人手的，可整件事情當中最為關鍵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
形勢隨著時間的流逝發生了變化，現在的異能特務科比起之前的被動已經能夠掌握到些許的主動權。
落地在阪口安吾面前，好美不等站穩就把證物袋交給了對方。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有用，有可能景光留下的東西不能提供有價值的信息，但至少要讓阪口安吾看過才可以。
“這是公安的臥底在組織和死屋之鼠會面的房間中找到的。”好美趕忙介紹起耳夾和手機，“還有這個，是公安當場犧牲的警察貼身攜帶的。”
好美註意到阪口安吾看到帶血的證物後，略顯震驚的眼神，他知道阪口先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我知道了。”阪口安吾雙手接過證物。
其實他已經沒有必要使用自己的異能力了，江戶川亂步解決了問題，沒有必要反覆獲取重覆的情報。
但阪口安吾什麽都說，摸上了好美帶回來的證物。
他光是看到被彈孔打穿濺滿血跡的手機，就明白了這些東西是來自某個警察的遺物。
阪口安吾希望這些東西能夠派上用場。
哪怕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也不該被棄之一邊。
讓勇敢付出的人得到肯定，這不僅是對他們犧牲的尊重，更是為了安慰還活在世上，繼續奉獻的人。
在短暫的觸碰後，阪口安吾擡起了頭。
物品中有太多記憶，習慣了信息讀取的阪口安吾也覺得一陣頭暈。他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開始細細梳理。
大多數情況下，阪口安吾只能讀到物品中保留的記憶，但遇到一些意志力強大的人留下的物品時，他們的情感也會殘留其中。
如果那個東西跟隨到了主人最後一刻，其中蘊含的感情也會更加充沛。
而諸伏景光正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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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好美是瞬間消失在阪口安吾面前時那樣, 他也是突然出現在了降谷零面前。
“零，你有什麽最新的線索？”
好美說他馬上就到，也確實就沒有耽擱。
降谷零剛剛掛掉電話，他手機上的屏幕亮度都沒有變暗, 好美就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還不太能夠適應好美異能的降谷零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或許讓降谷零失語的, 並不是突然出現的好美, 而是在看到好美的那一刻席卷他的曾經回憶。
活蹦亂跳的好美，讓降谷零很難不想到在遙遠校園時光中的每一個人。
而這些人中，已經有一個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零？”星川好美註意到了降谷零緊閉的嘴角, 他甚至還從降谷零的眼角看到了淚光。
好美急忙收聲，不再說話。
不是, 這什麽情況？
神經再大條, 星川好美也意識到了降谷零遇到的不是小事。
對方的情況已經不是簡單的不在狀態了，認識降谷零這麽久, 好美就從來沒有看見這個人哭過。
好美相信降谷零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緩急的人, 在危急關頭情緒失控。
可還能有什麽事情，比橫濱幾百萬人的性命重要？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了好美腦海中。
那是人類的本能綜合收獲到的所有信息，無意識推斷出來的結果。
好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到了景光，但他現在看到降谷零這樣，第六感讓他只能想到那個名叫諸伏景光的好朋友。
“景光？”好美的聲音很輕，他不是很確定說出這個名字是否合適。
但這不光是關心降谷零, 好美本人也需要知道是不是諸伏景光出了什麽事情。
回應好美的是降谷零低下的頭。
沒有確切的回答，卻讓星川好美感覺到了比答案更刺痛的肯定。
諸伏景光出事了。
不好的預感往往都是要應驗的。
在看到降谷零的反應後，好美也一時間無法說出任何話來。
他突然想到了冬日夜裏的煙花, 和煙花熄滅的瞬間。
和景光一起看煙花的那一天，可要比今天冷多了。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降谷零雖然難過, 但他知道事態緊急，與其在這個時候緬懷景光，不如趕緊把他得到的東西交給好美。
他們都是專業的警察，需要用冷靜的態度面對分別。就算心中再難過，他們也需要在工作的時候保持一貫的理性。
雖然這樣想著，降谷零說起話來還是很顫抖。
這份顫抖不僅是他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的聲帶，更體現在降谷零拿出密封袋後，不願意直視的眼神。
他不想把自己的註意力，聚焦在沾滿塵土和血跡的證物上。
是一部被打穿的手機和一個耳夾。
不需要仔細辨認，好美就能看出來。
那是景光的耳夾。
好美不可能認不出來，那是在警察學校時期，為了監測景光身體內咒力的含量，委托阿笠博士制造出來的耳夾型探測傳感器。
在佩戴的時候可以讓好美輸入咒力，然後咒力數值就可以通過表格圖像的形式，傳遞到零的電腦上。
他們三個就是靠這個辦法祓除了景光身上的咒靈。
現在，在沒有人佩戴的情況下，好美就算再怎麽傳遞咒力，零的電腦上也會有任何反映了。
接過透明的證物袋，好美沒有辦法隔著塑料感受到物證的冰冷。
他只覺得沈重。
因為那是人命的重量，更是諸伏景光靈魂的重量。
“手機是他隨身攜帶到最後的。”降谷零沒有說出景光的名字，他現在還沒有辦法從心底接受這一點。
好像只要不提到這個名字，犧牲的就另有其人。
“這個耳夾，是我在琴酒和死屋之鼠的首領會談的房間外撿到的。”降谷零不知道景光是故意丟在那個地方的，還是不小心遺落的。
會談結束之後，他和黑麥去做清理工作時，在滿是灰塵的角落中發現了這個。
他搶在黑麥發現之前，拿走了耳夾，並保存起來。
不然這個小東西也會和那天在場的所有東西一樣，都被丟進焚化爐。
“我只來得及使用短信報告給公安。”降谷零一天一夜都沒來得及回到警察廳，“況且這個東西放在我們這裏，也只能算是同事的遺物，不如給特務科，說不定能夠發揮不一樣的作用。”
“嗯。”好美不能直接透露阪口安吾的異能，“一定會被好好使用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降谷零看似輕松了些，但他也只是強迫自己放松。
好美也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現在說任何話語都沒有意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東西交給異能特務科。
可同時好美的腦海中的一個想法，變得格外清晰，那是在想到景光的時候，隨著他的名字一起出現的願望。
好美想要使用自己的異能力去改變些什麽。
就算是違反異能特務科的規定，好美也想這麽做。
臨走前，好美問了降谷零一句：“零，如果當時你有機會做些什麽，你會寧願違背臥底的職責也要救他嗎？”
“那當然。”
降谷零剛回答完，就覺得不對勁。
他沒想到好美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乍一聽像是在指責自己沒有在景光出事的時候做些什麽，但降谷零知道好美是絕對不會責怪別人的。
所以這個問題，更像是好美他打算搞事情的宣言。
降谷零看向好美，他抓住了好美的手腕，生怕對方說不清楚就跑掉，然後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他甚至擔心，好美會去找琴酒，黑麥，甚至死屋之鼠的首領覆仇。
“你想做什麽？別做危險的事情！”
“我要救景光。”好美很堅定。
說完，他就回到了異能特務科。
——
異能特務科依舊是繁忙的景象。
眾人抱著紙張來來回回地分發，傳真機和覆印機不停地打印著材料。
整面墻的屏幕，展示著橫濱大大小小的街道。
阪口安吾正在和種田長官報告接下來的應對打算。
根據偵探社的提議，異能特務科正在全力檢測無線電波發射裝置。為了提高名偵探工作的效率，他們已經確認了三十個可能用作中繼轉播信號的地方。
不過那個有名的偵探並不需要異能特務科的幫助，他只是看了一眼異能科搜集到的資料，就斷定，型號中繼器在橫濱地標大廈。
並且名偵探在了解組織的具體情況後，還隨手圈出快一半可能藏匿毒氣裝置的位置。
想要同一時間大範圍控制上百個裝置，最可行的辦法是使用大型的信號發射和處理器作為中繼，連接終端。
只要找到並且拆除這個裝置，幕後之人就沒有辦法控制毒氣的釋放。
政府還可以反向跟蹤，找到投毒者的位置。
感到無聊的名偵探還表示這種沒有意思的布置，根本不夠他解悶的。
並且對毒氣事件的策劃者報以了相當程度的鄙視。
這些了不起的進展都是在一刻鐘之內完成的。
好美和降谷零之間的對話也就只有這麽長時間，但他們只能簡單交換情報。
而名偵探已經解決了整個事件。
雖說具體去拆除毒氣，控制中繼器還是需要人手的，可整件事情當中最為關鍵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
形勢隨著時間的流逝發生了變化，現在的異能特務科比起之前的被動已經能夠掌握到些許的主動權。
落地在阪口安吾面前，好美不等站穩就把證物袋交給了對方。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有用，有可能景光留下的東西不能提供有價值的信息，但至少要讓阪口安吾看過才可以。
“這是公安的臥底在組織和死屋之鼠會面的房間中找到的。”好美趕忙介紹起耳夾和手機，“還有這個，是公安當場犧牲的警察貼身攜帶的。”
好美註意到阪口安吾看到帶血的證物後，略顯震驚的眼神，他知道阪口先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我知道了。”阪口安吾雙手接過證物。
其實他已經沒有必要使用自己的異能力了，江戶川亂步解決了問題，沒有必要反覆獲取重覆的情報。
但阪口安吾什麽都說，摸上了好美帶回來的證物。
他光是看到被彈孔打穿濺滿血跡的手機，就明白了這些東西是來自某個警察的遺物。
阪口安吾希望這些東西能夠派上用場。
哪怕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也不該被棄之一邊。
讓勇敢付出的人得到肯定，這不僅是對他們犧牲的尊重，更是為了安慰還活在世上，繼續奉獻的人。
在短暫的觸碰後，阪口安吾擡起了頭。
物品中有太多記憶，習慣了信息讀取的阪口安吾也覺得一陣頭暈。他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開始細細梳理。
大多數情況下，阪口安吾只能讀到物品中保留的記憶，但遇到一些意志力強大的人留下的物品時，他們的情感也會殘留其中。
如果那個東西跟隨到了主人最後一刻，其中蘊含的感情也會更加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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