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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不開心的和你說,開心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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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不開心的和你說,開心的也……

國慶假期結束沒幾天宋時漾就正式入職海城科研藥所, 和F大醫學院在該領域的研究人員共同開啟“butterfly”項目。

從那天開始宋時漾就過上了早出晚歸的日子,忙起來許歲一連幾天都看不見他人。

所幸他早早的就和自己說清了情況,否則許歲會以為他玩失蹤,又或者是不告而別。

和七年前一樣。

誰也不告訴, 誰也不知道, 就那麽搭上了前往異國的航班, 從此相思有了距離,是10823公裏, 2573天。

那天晚上他和往常一樣在八點多就起身準備離開, 人行至門口, 突然轉身抱住許歲,下巴搭在許歲頸窩。

“怎麽了?”許歲兩只手舉在半空中,一時不知怎麽落,最後輕輕抱住他, 歪頭看他。

“我感覺以後我很難看見你了。”宋時漾靠了會就直起了身子, 垂眸看許歲,聲音微悶。

“這話怎麽說?”許歲不解, 擡頭看他, 他今天回來先洗澡再過來的, 此刻穿著簡單的白T恤,完全看不出來具體年齡。

跟個男大學生似的。

許歲看著這樣的宋時漾,突然就很想知道,大學期間的宋時漾, 又是什麽樣子的。

“在想什麽?”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在許歲面前晃了晃,最後捏了下她的鼻子。

“別搞,說事情。”許歲有點窘迫的皺皺鼻,開宋時漾的手。

宋時漾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了下後開口, 語氣裏帶了點愁緒:“butterfly項目正式啟動,項目剛起步,估計以後在實驗室待的時間不會少。”

言外之意就是,我會很少回家了,或許回家的時候你已早早休息,離開時你還在睡夢中。

許歲聽懂了他的意思,一時也沒說話,只看著他俊朗的眉眼,單薄的唇,濃墨重彩的五官配上寡淡的情緒,眼底也不見笑意。

許歲彎了下眉,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笑著說:“沒事的,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

末了許歲覺得這樣還不太真誠,又補了一句:“我會想你的。

宋時漾偏過頭去,喉間溢出笑來。

“你笑什麽?”許歲不滿嘟嚷。

“沒什麽,我也會想你。”說完就低頭親了下眼前姑娘的粉唇,也沒親很久,淺嘗輒止的吻著她,最後在離開之前不舍的輕咬了下許歲的唇瓣。

啞著嗓,喘著氣,手扶在許歲腰間,掐了一下:“騙我你就慘了。”

說好想我就要一直想,不能只是偶爾記起,要天天想。

我也是。

許歲感受著他微有些粗糲的手摩挲著,帶來令人顫栗的癢意,止不住的腿軟,只能靠著眼前人才能支撐住身子,他那一掐無異於火上澆油。

差點沒站住。

幸好宋時漾眼疾手快的攬著她的腰將人帶了起來,一只手穩穩的攬在腰間,見許歲狼狽的樣子沒忍住笑起來。

淺褐色的瞳孔印著許歲羞惱的樣子,眼底帶著極致的歡喜,人笑的肩膀輕顫,便引得碎發落在額前,添了幾絲少年氣。

“別笑啦。”許歲氣極,一口咬在他肩膀處,卻沒有半點用,反而咬的牙一緊。

“好,我不笑。”這話一出宋時漾但也說話算數般的收了笑意,伸出手將埋在自己肩膀處的人兒拉出來。

清了清喉,正色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可能一個月只會放一天假,忙起來可能會直接住在實驗室。”他伸出食指在許歲面前搖了搖。

“所以我叫了一個司機,以後上下班他接送你,別說不用,我覺得你用,能不擠地鐵我們就不擠好嗎?”他見許歲有要開口的樣子,立馬加快語速說著,眉梢微挑,示意她不要拒絕。

許歲一默,最後點了點頭。

“家政阿姨會分別在早上七點半下午五點上門來做早晚飯,如果加班的話可以和阿姨說一聲,讓她晚點來,生活上如果遇到什麽困難記得要第一時間和我說,能不自己扛的就不自己扛。”

宋時漾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連喘都不帶喘的,許歲詫異的看他。

她記得,這人,話不多的,而且一般不說廢話,無關緊要的事能不說就不說,但今天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話,許歲差點以為他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宋時漾話說完後剛垂下眸子就對上許歲的眼睛,註意到她的眼神宋時漾一頓,隨後咬了咬後槽牙氣笑了,頗有點咬牙切齒:“想什麽呢?我沒被附身也沒魔怔。”

順便彈了彈許歲額頭。

隨後嘆了口氣,溫聲說:“我只是舍不得,怕我好不容易給你養成的點依賴一下子全沒了。”

許歲是個表面長的柔弱但絲毫不軟弱的人,沒有依靠的孩子知道自己是沒有任何倚仗的,背後空無一人,只能靠自己。

這讓她遇見事情從不會想著求助於他人,能自己解決的一定先自己解決,內心足夠強大,同時也很難被人撬開。

沒有家的孩子在畢業工作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買房,而不是買車。

大學時曾有室友問:“假如你們有錢了,是先買房還是買車?”

宿舍四個人,有三個人都選擇買車,只有許歲選擇買房。

有人問原因,她歪頭想了會說:“在一座城市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才有歸屬感,有房才有家的感覺,租的房子總歸不是自己的,沒有定所的感覺我不喜歡。”

小時候的四處輾轉已讓她疲倦。

一下子聽到有人這樣說,許歲微楞,閉了閉眼,在睜開眼時眼底帶了蒙蒙水霧,她的聲音微哽咽,但人是笑著的:“知道了,遇見什麽事第一時間找你。”

不開心的和你說,開心的也和你說。

**

十月底,有關“蝴蝶寶貝”的采訪在海城衛視正式上映,並擡上了央視頻道,因其高質量和獨特的社會題材受到央視的大力支持。

經過幾天的發酵就迅速走紅在社交媒體,越來越多的人註意到了“蝴蝶寶貝”這一群體和其艱難的處境。

更多家境拮據的蝴蝶寶貝家庭得到了愛心社會人士的救助,暫時解了燃眉之急,但斬草要除根,最主要的特效藥問題仍未得到解決,許許多多患者仍在艱難求生。

許歲在這一方面的工作也暫告一段落,但對“蝴蝶寶貝”的關註從未落下。

這次新聞報道的順利進行讓她在海電的地位擡了一個高度,升職加薪是基本,最重要的是知名度打了出去。

越來越多的人認識了她。

但對許歲來說生活還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忙不完的新聞稿和新的專題,加不完的班,到處跑的采訪。

除了一件事,那就是身邊多了個自己時常惦念的人,也是時常惦念自己的人。

兩人每天只有在飯點才會有聯系,而且是在宋時漾的飯點,有時候正常的飯點他不一定在線,因為他們忙起來時常是不知時間的。

每次中午許歲收到宋時漾的微信總會走到某個角落,再打視頻過去,手機裏出現宋時漾的臉,許歲彎著眉,和他聊著些日常的話題。

比如今天上班遇見了什麽小難題,中午吃了什麽,自己最近讀了哪本書……

宋時漾認真的傾聽,遇見正經的事就仔細給許歲分析並給出意見,不那麽重要的就時不時逗一下許歲,看著她惱了的小臉又連忙哄人,就這麽樂此不疲。

有一次中午許歲和宋時漾打完視頻轉身準備離開,剛到拐彎處就碰見了翟洛。

許歲滯了一下後就微笑和他打了個招呼。

男生笑的有點勉強,問:“師父你剛剛去打電話了啊?”

許歲腳步停了下來,點頭:“給家裏人打了個電話,怎麽了嗎?”

“沒怎麽。”男生搖了搖頭,低頭離開。

許歲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但第二天她就收到一束匿名花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被外賣小哥送到臺裏。

一開始被人喊出去許歲還有莫名,簽收後看了半天,一度懷疑這是江長嘉送的,因為宋時漾的審美大概率是不會送這麽多紅玫瑰的。

許歲也喜歡看起來清新的花束。

宋時漾是知道的。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江長嘉有這個心思而且送紅玫瑰也是她能想出來的。

許歲給遠在M國的江長嘉發了條消息,有時差,暫時還沒回。

但這一大束玫瑰又實在奪目,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於是她連忙把它放在腳下。

她帶的實習生中的女生湊了過來,問:“師父,這你男朋友送的嗎?”

旁邊的時渺也看了過來,許歲遲疑了一下緩緩的點了下頭。

時渺震驚的問:“歲歲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是開豪車送你來的那個是嗎?”何昭接咖啡路過她的工位,接了一嘴。

許歲不失尷尬的一笑,彎了眉,輕聲說:“是的,我和他認識很久了,改天結婚請你們喝喜酒。”

“那真是恭喜師父了,哪天讓我們看看,我還真好奇是怎樣的人能拐走我們師父。”男生走到何昭旁邊,開玩笑似的說著。

何昭拍了他一下,看著許歲誇讚:“許歲的眼光我一向認同,肯定是個大帥哥來的。”

許歲沒接話,只想讓這群人快點散開,嘴裏說著:“下次有機會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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