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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為了一個人,掀起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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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為了一個人,掀起巨浪。……

2014/9/5

“合照。”

——許忍忍日記

許歲說完“不客氣”後就直接下了樓, 留陳允在原地楞神,過了一分鐘這樣子他才垂下眸,搖搖頭,露出抹無奈的笑容。

同伴在後邊走過來問他要不要去玩。

他委婉拒絕後徑直下到五樓, 走出去後是一片平地, 旁邊是半米左右高的圍墻, 他靠近後探頭去看,過了一會兒, 一樓的居民樓裏才出來個穿著淺粉色短袖的姑娘。

看著她姿勢很利落的上了車, 並逐漸開遠, 變成渝市老城區千千萬萬個小黑點後他才收回目光。

*

許歲根據江長嘉的描述到了張文俊說的吃火鍋的地方,有一段路上不去,許歲下車後提拉這自己的自行車就一步一步擺著石階往上走。

沿途而上是許歲註意到旁邊顏色不同的兩江水,一邊是深黃, 一邊深綠, 突然就想起初中地理書上說的,這裏好像是長江和嘉陵江的交匯處。

從此口, 嘉陵江匯入長江。

多看了兩眼也沒多想, 到時幾人已經坐在那了, 謝卓遠張文俊江長嘉和許歲,就四個人。

等許歲來後才點的火鍋,等食材熟的時候謝卓遠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拿出他剛從他爸那薅來的某果手機,對著桌面拍了個照片。

“哢嚓”一聲響, 江長嘉迅速反應過來說:“別拍我。”

許歲坐在江長嘉身邊,此刻也擡起眼眸直勾勾的看了過去,雖然沒說話,但眼睛分明也是在說:“別拍我。”

謝卓遠先是左右搗拾了一番自己的手機, 各方面欣賞了一下才撇撇嘴:“誰拍你們了?我拍吃的。”

照片確實拍的是那鍋泛著紅油不斷翻滾的湯和各色食材,但右上角露出了一只握著筷子的手,是許歲的。

謝卓遠在發給宋時漾之前也在思考要不要截掉那一塊,可發現截掉後就不好看了,於是幹脆沒裁,直接給人發了過去。

志向高遠:【漾漾,哥們知道你在京城喝豆汁喝的快yue了,給你發張照片添添色。】

對面半晌沒人回,謝卓遠也就把手機放下了,看周圍氣氛不太活躍,平常能和他一起活躍氣氛的周時也不在,正想著說些什麽,腦海裏突然劃過一道白光。

他手握成拳,在桌上一拍:“誒!你們知道嗎!我前幾天聽白若星的小姐妹說她下學期要轉來我們市一!”

那個名字一出來,在場的,除了毫不知情的張文俊,都停了筷子,許歲剛準備把娃娃菜放嘴裏,聽見這話後整個人一僵,牙齒輕輕的觸碰那還有點燙的食物。

“可靠嗎?”江長嘉筷子放在碗上,也沒吃了,看著對面的謝卓遠,男生一副“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表情。

“我覺得挺可靠的,聽她們說啊,說白若星爸媽要她出國留學,要走競賽的路子,市一的競賽一直比南開好一點,但這可以糊弄別人,怎麽可能糊弄的了我呢?她這分明就是沖著漾漾去的啊!”

“漾漾和頌哥應該也沒想到轉學這一手,她竟然也說服父母同意讓她轉學,她爸媽挺寵她的看樣子。”他自顧自的說,過了一會兒手機有人給他回了消息,於是忙著回消息去了。

許歲捏了捏江長嘉放在腿側的手,有點擔心的看著她,江長嘉抿著唇搖搖頭。

謝卓遠看見對面打了個省略號後又發了幾個字過來。

【和誰一起?】

志向高遠:【江長嘉和許歲他們。】

宋時漾站在男生宿舍門口等著蔣頌,下午一點時一天最熱的時候,有陽光不知道從哪個窗戶漏了出來,照在水泥地面上,顯現出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光點。

他低著頭,耳裏塞的他常帶的黑色藍牙耳機,消息剛發出去蔣頌就單手背包走了出來。

男生頭往樓梯口方向輕微一甩,示意:“走吧。”

宋時漾聞言手機收了起來,兩人並排往一樓去,夏令營下午的課程兩點開始,算上路程和其他七七八八的時間差不多這個時間就要出門了。

“聽說趙姨回來了?”蔣頌提了一嘴,宋時漾的母親四十左右,京城某大學教授,但時常行走在國際的學術研討會上,所以常常不著家。

“你怎麽知道。”宋時漾表情有點古怪,唇色淡淡的,唇上那層薄的皮膚難得的顯現出一絲粉被他的用力又壓了下去。

蔣頌一滯,迅速扭頭問:“趙姨朋友圈你沒看到?”

宋時漾更是不可思議,他拿出手機解鎖把朋友圈翻了一圈,然後冷然擡頭:“哪有?”

蔣頌手裏拿著個小巧的黑色手機,提拎著舉到宋時漾面前:“來,上邊,第一條。”

宋時漾淺色眸子反倒落在了下邊張文俊發的一條動態上,然後移開目光。

蔣頌樂了:“不會吧,姨不會順手把親兒子拉進黑名單了阿?我看這下邊還有雅雅姐的評論。”

是宋時雅對母親大人的吹捧,類似於“恭迎母後回宮。”

“母親大人您怎麽又美了十分。”

宋時漾輕嗤,突然來了一句:“你還加的有……”

話說一半發現自己不記得那個男生的名字,於是立馬用職稱補上:“政治課代表的微信?”

“上次忘了政治作業,問了一圈沒一個人記得,就找江長嘉要了他的微信,話說他們是報了個補習班是吧?剛剛還說一起去吃火鍋了,還有許歲那姑娘。”

教室到了,宋時漾喉嚨裏滾出個“嗯。”字,拍拍蔣頌肩說:“走了。”

生物教室和數學教室不在一個樓層。

“行,加油。”

**

那天下午江長嘉倚在掉著漆的鐵質欄桿上,面朝長江,向許歲講述自己名字的淵源。

“我父親姓江,長江和其支流嘉陵江匯於渝市,有父母相愛故我存在之意,我是他們血脈的融合,可你永遠無法預測到人心變的速度,真心瞬息萬變,愛也是真愛,後來不愛也確實是不愛。”

“姓白那姑娘,只比我小半歲,當然,她也只能姓白。”

那天兩江上的風從臉龐吹過,拭去眼角的濕潤,“我會學好數學,未來讀金融,我父親沒有兒子,家產必須,也只能由我接手。”

許歲點點頭,遠眺那兩抹色彩,聲音帶著和性子一樣堅決:“加油。”

高二開學市一一千來號學生打亂後進行重組,同時,九月初一開學就對期末成績進行了表彰。

一班一行人在話筒念出自己名字後排成一行往臺上走,江長嘉走在許歲後邊,這次她的語文拿的全校第一,許歲還是拿的英語,和宋時漾一樣的分數。

許歲前面是張文俊,這次政治他考的很好。

最前頭帶路的是宋時漾。

男生黑且硬的頭發在陽光照耀下顯現成金色,暑假他剪了頭發,即使是短茬也不毀顏值,反倒把男孩的幼稚驅散了幾分,憑白添了成熟。

一想到分班表,許歲垂了垂眸,她在分班表上看見了白若星,一班。

她這次期末成績不差,進了前一百名。

前一百五十名是隨機分的班,她被分到了二班。

認識的人中,除了謝卓遠,都在一班。

拿獎狀的時候很擁擠,因為人很多,這頒的是單科第一的獎,有許多同分的,在拿到獎狀後許歲就準備直接下臺,剛走了幾步就被人勾住了衣領。



許歲往前走了一步,用力,還是沒走動。

轉身去看怎麽回事時就聽見身後男生低沈帶著笑意的聲音,他聲音不大,顧著前面有校領導,他只說了兩個字。

“拍照。”宋時漾指指前面拿著黑色攝像機的人說。

這是每個學校一慣的安排,領獎,拍照。

這是許歲第一次上臺領獎,以往的人生裏都是作為看客仰望那群上臺的人,心想他們怎麽這麽厲害。

能在那麽多人裏脫穎而出。

也從沒註意過有拍照這個步驟,或許註意到了,但因為自己太緊張了,所以遺忘。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太陽照的,有點不好意思。

低著頭“嗯。”了聲就往邊緣走。

隨著“哢嚓”一聲,她和她十六歲喜歡上的男孩子,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張合照,中間隔了很多人,隱沒在人群裏的。

但照片裏的姑娘眉眼彎彎,笑的很開心。

這是她靠努力換來的合照。

男孩子還是沒笑,和以往無數次拍照一樣,面無表情,眸色沈沈,帶著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好像。

不會為任何人泛起浪花。

高二第一學期過了一半時學校開始選拔競賽生,許歲毅然報名了生物,如償所願的在生物競賽班看見了他。

同時,那段時間關於他的傳言越來越多,各種方面的。

新進的學弟學妹們也知道了高二年紀有這麽一個姓宋的學長,人帥性子冷,但做起事來絲毫不手軟。

其中主要體現在上個月他沖冠一怒為紅顏裏,上個月宋學長的青梅竹馬晚上放學回家被堵,正好被回家的宋時漾遇見,說男生掂起垃圾桶旁的鐵棍就把五六個人揍得進了醫院。

被人發現時白色短袖沾了絲絲血跡,下手毫不留情,把人往死裏揍,但又不傷要害,家裏再出面壓壓,也就沒什麽事了。

那時候許歲才知道,原來像他那樣波瀾不驚的海

也是會為了一個人

而掀起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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