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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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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歲歲年年

2014/1/31

“加上他的聯系方式了, 還有,新年快樂。”

——許忍忍日記

回家當晚許歲就註冊了自己的第一個□□號,並加上了江長嘉,兩人在手機上聊了很久, 半夜十一點多外邊鞭炮聲還在“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許歲從被窩裏擡起點頭看向窗外, 窗簾沒有遮擋住所有光亮, 兩邊連接處漏了點,能看見五顏六色的煙火。

她攏了攏被子, 和江長嘉互道晚安後準備退出, 但不知道是不是沒怎麽用過的原因, 許歲按了幾下都沒退出,又在屏幕上點了兩下一不小心就點到了江長嘉的頭像。

進入了空間。

許歲一楞,手指就那麽懸在空中了,呼出的熱氣緩慢的在空氣中凝成小水珠。好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般許歲快速把手收進了被窩裏。

屏幕上顯示的是江長嘉不久前新發布的一條動態, 很多人一起的合照, 男男女女擠在一起共同比耶、比心。

有許歲認識的人,但也有很多許歲陌生的臉。

是南附的那群人。

是他們的那個圈子, 她未曾參與的曾經。

真的很奇怪, 明明有那麽多張臉, 每個人的穿搭都不同,各有特色,一眼望去讓人眼花繚亂。

但她一眼掃去就那麽精準的捕捉到了正中間的他,挑不出一點刺的五官帶著闌珊笑意, 有點興致缺缺的樣子。

江長嘉戴著那天在教室的手套和耳罩,和身邊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生比了個心,許歲仔細瞧了下,沒見過, 但也很漂亮,張揚的美,一雙含情眼看著鏡頭,光站在那就能輕而易舉的讓人喜歡上她。

許歲拇指在照片正中間虛撫了一下後又落回手機下方,往下翻著評論。

光從那一長條仿佛滑不到盡頭的評論中就能看出江長嘉人緣不錯,雖然大多說的是奉承話,她也沒有一一回覆,許歲一條條看過去,猜測她大概只回了些比較熟的人。

眼一瞥許歲就看見一個昵稱叫“志向高遠”的人評論:“中間那個男的怎麽甩著張臉?是天生不愛笑嗎?”配了個賤賤的表情。

江長嘉當場就艾特了個人:“@Y聽見了嗎?我遠哥點你呢。(看熱鬧)”

Y沒說話,回了個簡單潦草粗暴到極致的省略號。

於是下邊又排起了長隊。

【喲,冷淡哥。】

【喲,省略號哥】

【喲,點哥。】

【喲,甩臉哥。】

……

【服了,能不能別整我漾哥了,小心下次他不參加這種活動了。】

Y沒再出來回覆一句。

看到這許歲心裏那原本只起了個頭的猜測近乎被證實,大概是手在外邊露太久的緣故,她食指有點顫抖,挺冷的。

手指點到那個Y,瞬間跳轉到他的空間,看見頭像的瞬間許歲閉了閉眼,心跳隱沒在窗外不曾停歇的鞭炮聲裏,聽不真切。

是了。

是他了。

頭像裏的那只手許歲最是熟悉了,手腕骨處的那顆淺色小痣是許歲幾乎天天都能見到的,每每他遞來寫著答案的紙張時,最先映入許歲眼簾的就是那顆長在手腕骨的痣。

他膚色很白,手更是,所以一點痕跡都會顯現的特別明顯。

用來做頭像的照片看得出來主人只是隨手一拍,敷衍的很,是一只手在“蹂躪”著一只橘貓的頭,那只小貓明顯被煩到了,奶兇奶兇的伸出爪子和沒長全的小牙齒要撓要咬他。

空間裏一條動態都沒有,只在個性簽名那有著十個字——“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

許歲楞了楞,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似的,想了想她在Y的□□號那長按,覆制到備忘錄裏。

保存。

然後去瀏覽器那輸入那十個字。

彈跳出來的解釋說,覆旦大學校訓——“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

許歲當場就有點沒反應過來,手機差點沒拿穩砸到臉上,很普通的一句話。

就是校訓而已。

如果是別人用這麽一句話當個性簽名許歲看都不會看一眼,更不會去搜。

但僅僅因為是他,所以她會去查,去想,去猜。

什麽意思。

他難道不是要考清北嗎?

市一重點培養的對象一般都往清北輸送的,清北覆交,覆旦很厲害,但和前面二者相比選誰貌似又是一目了然了。

許歲突然又想到那天江長嘉那天說的話,難道是因為家裏長輩曾在那裏教過書嗎……可這理由說服力未免太低。

許歲揉了下困倦的眼睛,困惑埋在心底,該睡了,很晚了,現在糾結這些沒有絲毫必要,因為目前她一個都考不上。

嗯,考不上。

沒關系,還有兩年半,有的是時間,一定能考上的。

在二零一三年的歲末,許歲驟然起了妄念,有了個模糊但準確的目標,在心裏的口號不再是我要考好,要進步,而是……我要考XX大學。

以她目前的水準是一個無法宣之於口的,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秘密,一如他。

**

除夕那天周曉玲並沒有從大洋彼岸回來,上午和姨媽一家吃了團圓飯,這次和以前團圓一樣都提及了成績,但都沒有以前那樣讓許歲難堪,雖然離舒思妘還是有點差距,但都驚奇於她的進步。

姨父姨媽的誇讚貌似激起了舒思妘的反骨,當場都嘟嚷了一句:“在班上還不是排後邊。”

讓場面一度陷入尷尬,姨媽皺眉輕拍了下她的手,道:“小孩子少說話。”

姨父只一個勁尷尬的笑,打圓場,不敢往許歲這邊看。

外公外婆更是不好說些什麽,都是外孫女,而且按時間地點來算,舒思妘給予的陪伴是更加多的。

最後以外婆加重語氣喊了喊舒思妘的名字草草結尾,許歲黑眸轉了轉,偏頭看去,兩雙有點相似的眼睛對上視線。

舒思妘挑挑眉,許歲默了會扯了扯嘴角移眼睛不再看她。

實話實說,那一刻,還真有點孤立無助,那種無形的相護,是她未曾體會過的。

除夕夜許歲洗了澡看了下春晚覺得無聊就回房間了。

用新買的手機下了2013年2月剛上線的喜馬拉雅軟件,找到英語聽力資料後收藏下載,緊接著就找了篇人文欄目聽。

十一點五十九,許歲原本聽書聽的快要盍上眼睛了,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從床上驚起,打開屏幕一看時間就翻開了備忘錄,找到了前幾天保存的那串數字,或許是新年氛圍太濃厚,促使人體內多巴胺快速分泌,那串數字已經在□□的搜索欄上了。

猶豫不過幾秒,“新年快樂”四個字就打在了好友驗證上並發送了出去。

恰巧那時手機的59變成00,客廳裏播放著的春晚響起零點的鐘聲。

二零一三,拜拜了。

二零一四,你好。

發完好友申請後許歲立馬返回和江長嘉、徐之姚三人建的群,給她們兩人發了新春祝福。

那年是馬年,馬到成功,馬不停蹄,龍馬精神等關於馬的成語成為大家口中不絕的祝福語。

江長嘉就是其中之一,不知道從哪覆制的祝福語,一長條許歲翻都翻不到底,最後她又發了一條——“歲歲,徐之姚,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不離不散,友誼如常青樹。”

徐之姚回了個:“遵命!公主陛下。”

許歲笑了下,唇彎著打上一個“好。歲歲年年,碎碎念念。”

**

寒假二十多天,除夕一過就要開始進入倒計時了,在這期間許歲去別人家走親戚,別人又來她們家走親戚,很多親戚都不太認識許歲,只認識舒思妘,所以這個寒假許歲很難挨。

男女老少輪番上陣探查戶口,其中問的最多的就是爸爸媽媽去哪了,媽媽為什麽今年沒回來過年,你什麽時候去爸爸那走親戚。

許歲一開始掛著張假笑瞎扯敷衍了一個又一個親戚,後邊笑硬是維持不住了,邊冷著張臉在那表示自己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

父母為什麽離婚,又為什麽被判給了爸爸結果又跑來媽媽這裏。

她通通不知道。

不要答,不要開口,這是最好的結果。

走完親戚後還有七八天左右的時間開學,這時候一切差不多就要恢覆正軌了,市一高三的學生五號就開始返校了。

家裏老頭也恢覆了自己的生活,開始往趙家跑,有時候是趙家爺爺來她們家,每每聽見老頭向外婆報備自己行程時她都會裝作無意的提一嘴,問他去哪。

如果是去隔壁單元樓的話她會捏捏耳垂說自己也想學習學習下圍棋,到時候可以陪他下下圍棋解解乏味。

一開始倔老頭聽見這話會輕蔑的哼一聲,嘴巴是堅決不饒人的,心裏明明高興,但嘴裏說的卻是:“小丫頭片子,學的明白嗎?算了,畢竟有我的基因在,大概也差不到哪去。”

於是她除了寫作業學習外又多了一件值得期盼的事情,去看下圍棋,去偶遇他。

運氣不常有,他似乎不怎麽來這邊,又或許來時許歲恰巧錯過,七八天她只碰見過一次,他還正好出門。

男生穿著一身黑色沖鋒衣,這次全身都是黑色元素,唯有臉是別的色彩,和黑色截然相反的白。

他從裏面一開門就撞見要敲門的爺孫倆,他人楞了一下後就開口喊了聲:“周爺爺。”

然後目光就落在了後邊的許歲身上,兩人用目光打了聲招呼。

寒暄幾句他就側身和她擦身而過,一步幾個臺階的快速下了樓,有風在樓道裏穿過,吹起了許歲額前有點淩亂的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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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剛剛一看收藏人傻了[爆哭]怎麽今天一個收藏都沒漲泥,是阿晉卡了還是怎麽了嗚嗚~

對了,推一下俺的預收文《難耐癥》[抱抱],男女主是照片裏的白色羽絨服女生和八中的江硯輕,男暗戀女,破鏡重圓~感興趣的小寶可以去點個收藏~應該八月底開~

紅眼(青春)掐腰(疼痛)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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