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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營救2 原來姑娘還是這麽相信謝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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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營救2 原來姑娘還是這麽相信謝無痕?……

皇後每日卯時初刻起床, 洗漱完畢後便去院中侍弄花草。

但這一日都過了卯時三刻,皇後的寢殿卻毫未動靜,慶嬤嬤暗覺蹊蹺,試著進殿去叫醒皇後。

這一進殿, 便發現了皇後早已僵硬的屍體。

皇後的死狀很是慘烈, 四肢烏紫, 七竅流血。

太醫查驗了屍身,結論是中毒。

皇帝也終於來到了坤寧宮, 但仍坐著步輦, 步輦上也仍掛著那道帷曼。他隔著帷幔吩咐太醫:“中毒之事不得聲張。”

太醫垂首回:“臣遵旨。”

他又吩咐:“就說皇後崩於陳年舊疾。”

太醫再回一聲:“臣遵旨。”

皇帝“嗯”了一聲, 打道回府。

他甚至都沒走下步輦看一眼死去的皇後。

似乎死去的並非是一國之母,死去的只是一位宮婢而已。

五皇子看著父皇離去的背影,“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自打懂事起便無依無靠,好不容易在坤寧宮安頓下來, 如今卻再生變數, 他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蘇荷從門廊下走出來,走到小人兒身邊, 將他環進懷裏, “別哭, 你還有姐姐呢。”

又說:“往後你便跟姐姐住到華陽殿去吧。”

小人兒止了哭,問她:“真的麽?”

她重重地點頭:“真的。”

小人兒又問:“姐姐會一直陪著我嗎?”

蘇荷微微一笑:“放心,會的。”

“姐姐不會變嗎?”

“當然不會變。”

小人兒終於平息情緒,吸了吸鼻子, 看著皇帝步輦離去的方向,“可是父皇卻變了。”

蘇荷問:“父皇怎麽變了?”

小人兒黯然地扁了扁嘴:“父皇以前會陪我下棋、教我讀書,可是現在,他連話也不與我說了, 看也不看我一眼了。”

蘇荷兀地有些難過。

如今的皇帝乃白今安假冒,受制於淑妃,自然無暇理會這小小的五皇子了。

她安慰小人兒:“放心,父皇又會變回來的。”

小人兒眸中亮光一閃:“何時變回來?”

蘇荷看向暗沈的天光,回了一句:“很快了。”

但願很快了,但願還有機會“變”回來。

蘇荷為五皇子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便將他帶回了華陽殿。

次日清早,謝無痕的信鴿再次帶來一個:安?

蘇荷這次特意裁了一張紙條,落筆回:城中謠言致兩宮相鬥,妃毒後。

隨即將紙條卷起來放入信筒,再放飛信鴿。

皇後的葬禮辦得很簡單,甚至很簡陋。

皇帝與淑妃全程沒露面,就皇子、公主及另外兩宮嬪妃領著朝中眾臣草草走了個過場,隨即葬入皇陵。

趁著國喪的時機,方亦成已暗暗將宮中各處巡了一遍,但並未發現真皇帝的蹤跡。

他甚至借著自己絕佳的輕功,將長樂殿裏裏外外搜了一遍,除了發現一間空蕩蕩的密室,仍是一無所獲。

方亦成有些洩氣,覺得真皇帝或許已經屍骨無存。

就在這時,他無意中窺見淑妃提著宮燈在夜色中的甬道上獨行,看著她行色匆匆的樣子,似乎是要去宮中的某個地方。

她可是聖眷正濃的淑妃娘娘啊,眼下連所謂的皇帝都要對她言聽計從,身邊怎會連個婢女也沒有而獨自出行呢?

方亦成心下生疑,悄悄跟了過去。

夜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四下裏更是不見一個人影。

冷風在宮墻間穿梭,時不時發出一陣陣“呼呼”聲。

甬道越走越狹窄,越走越偏僻,直至最後,她停在了一扇朱漆大門前。

方亦成曾在輿圖上看到過這個地方,這裏正是冷宮。

淑妃本能地朝四周張望了幾眼,確定無人發現自己後,推開大門,提步走了進去。

藏於暗處的方亦成也縱身一躍,飛向冷宮的屋頂。

淑妃提著宮燈穿過冷宮的院子、走廊,繼而推開了一扇屋門。

她將宮燈置於門口的案桌上,轉身往屋內走。

那屋子格外狹窄,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再無別物,床上還躺了一人,身上蓋著一床錦被。

昏暗的光線下,那人動了動,咳了兩聲。

淑妃將椅子拖到床前,屈身坐下。

她看了眼床上的人,輕笑一聲,繼而從床頭的果盤裏拿起一個梨,再從袖間掏出一把匕首。

她開始用匕首慢條斯理地削梨,邊削邊說:“臣妾今日過來是想告訴皇上,您的皇後已經死了,是臣妾殺的,臣妾在坤寧宮安插了眼線,讓那名眼線在皇後的晚茶裏下了毒。”她說完“咯咯”笑了起來,笑得自在,也笑得狂妄。

床上的皇帝氣急敗壞,開始激烈地咳嗽,咳完死死盯著她:“你……你……”除了胸間洶湧的怒意,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什麽呢我?”淑妃不屑地瞟他一眼:“皇上如今身中軟骨散,即起不了身也說不了話,已是廢人一個,就別再掙紮了,認命吧。”

那梨已被削出長長一段果皮,“啪”的一聲,果皮落在了地上,她毫不在意,繼續削下去:“其實臣妾起先想殺的人並非是皇後,而是五皇子——是每一個擋住我兒成為太子的人,但後來臣妾一想,即便五皇子死了,皇後仍可在皇家宗親裏認領一個孩子,如此,臣妾豈不是要無休無止地鬥下去?那不如幹脆殺了皇後一了百了,皇後一死,五皇子便不足為慮了,且那周家也就失了指望,說不定來日周家還能成為我兒的助力呢。”她說完再次“咯咯”笑起來。

皇帝嘴唇顫抖,目光如淬了毒。

淑妃停下手上的動作,坦然迎視他的目光:“怎的,皇上未必還舍不得那個老虔婆?不過不管皇上舍不舍得,人死都不能覆生了,她早已成為地下一抔黃土了。”

淑妃已削好了梨,並將梨遞到了皇帝面前:“皇上,您該吃梨了。”

皇帝無法動彈,吃不了梨。

淑妃已從椅子上起身,行至床前,繼而將削好的梨狠狠摁在了皇帝的嘴上,摁得皇帝扭頭掙紮,“嗚嗚”亂叫。

梨上的汁水更是抹得皇帝滿臉皆是。

淑妃咬牙切齒:“我侍奉你多年、信任你多年,在這後宮忍氣吞聲多年,我唯一所求不過是讓我兒成為太子,你卻騙我、欺我、負我,言而無信背信棄義,你今日之下場便是你自食其果。”

皇帝在一邊掙紮一邊咳嗽,眼見著就要閉過氣去。

淑妃卻突然松開了他,並將滿是汁水的梨隨手扔進旁邊的果盤裏。

皇帝終於喘上了氣。

一陣激烈地咳嗽後,他盯著她,又開始說:“你……你……”

淑妃掏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手:“雖然博兒早就想殺了你以絕後患,但臣妾卻不急,臣妾得留著你這條性命,讓你親眼看看博兒是如何成為太子,是如何來取代你的位置的。”

她說著用擦過手的帕子去給皇帝擦嘴:“你瞧瞧你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誰能想到呢,明明是大梁國最尊貴的男人,竟然落到這樣一個下場,你再看看這裏,”她伸手指了指屋子的四周:“這可是冷宮啊,是你處置失寵妃子的宮殿啊,如今你堂堂一個皇帝竟也被囚禁於此,當真是荒唐,誰能想到啊,誰能想到啊。”她說完又開始“咯咯”亂笑。

皇帝咬著牙關,淚濕眼眶。

淑妃已轉身往屋外走,邊走邊說:“你放心,待你親眼見證我的博兒成為太子之後,我定會第一時間讓你去地下見那個老虔婆的。”她說完提著宮燈走了出去,並隨手帶上了屋門。

屋內暗下來,也靜下來,只剩了皇帝連綿不絕的咳嗽聲、哀嘆聲。

屋頂的方亦成聽見了淑妃所說的每一句話,他暗暗握拳,也轉身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方亦成迅速回到了華陽殿,將探到的情況向蘇荷一一稟報。

蘇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淑妃竟然會將皇帝悄沒聲息地藏於冷宮。

方亦成也感嘆:“她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蘇荷輕舒一口氣:“好在皇上還活著。”

方亦成問:“咱們要不要現在去救皇上?”

蘇荷思量片刻,搖頭:“看似冷宮無人把守,實則眼下整座皇宮都在淑妃的掌控之中,咱們現在若是冒然打草驚蛇,反而會害了皇上的性命。”

他問:“姑娘打算如何做?”

蘇荷反問:“你確定皇上中的是‘軟骨散’?”

方亦成點頭:“沒錯,淑妃就是這麽說的。”

她想了想,轉身從木櫃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藥包:“你趁人不備將這軟骨散的解藥送去給皇上,一日服一次,連服四日便可解了軟骨散的毒。”

方亦成點頭,又問:“那解毒之後呢?”

蘇荷面有難色:“咱們不可冒然讓人知曉這宮裏有兩位皇帝,否則屆時即便拿下了白今安,即便讓真正的皇帝歸位,旁人也會質疑眼前這位皇帝究竟是真是假,如此,往後這朝堂便是風波不斷麻煩不斷了。”她說著深吸一口氣:“待明日先給謝無痕傳信後再說吧。”

方亦成垂首,沈默了片刻。

片刻後突然問:“原來姑娘還是這麽相信謝無痕?”

蘇荷答得坦然:“如今我與他也算是盟友,自然要信他。”

方亦成臉上的失落藏也藏不住,抱拳施了一禮:“願姑娘所信,皆值得。”頓了頓,又說:“時辰也不早了,若無旁的事我便回屋歇息了。”

蘇荷微微一笑:“好,那你趕緊去歇息吧。”

他“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殿門。

張秀花看著他的背影,小聲絮叨:“亦成這是怎麽了,好似突然就不高興了?”

蘇荷胡謅了個理由:“他可能是急著想救出皇上吧。”

她知道他為何不高興,但她安慰不了他。

眼下局勢覆雜,她實在顧不了這些兒女情長。

次日清早,謝無痕的信鴿如約而至,紙條上仍是相同的內容,只是多了兩個字:今日安?

蘇荷提筆回:皇上棲身冷宮,急需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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