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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胎記3 我這個妹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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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胎記3 我這個妹妹是假的

馬車剛在李家大門口停下,李家人便迎了上來。

走在最前頭的自然是李泰安,雖未攀上周家,但謝家在朝中的威望也不可小覷——也是他這等芝麻官高攀不上的,如今僥幸結下姻親,實乃上天垂憐。

他親自在馬車前放下踏凳,迎接一對新人下來。

一旁的何曼雲看著他這副德性,暗暗翻了個白眼,卻也不敢表現得過於囂張,仍是笑吟吟地道了聲:“總算等到你們了,飯菜早就備好了。”

蘇荷與謝無痕下車後雙雙行禮。

立於最後頭的李建業提步上前,一雙眸死死盯著蘇荷,觀察她的神態、肌膚、五官,想要在她臉上找出易容的破綻。

這些時日他過得可憋屈了,明明已發現端倪,卻苦於無憑無據,甚至連何曼雲也不相信他的鬼話。

但若他所疑是假,那個消失的胎記該作何解釋?

那日又是何人擊暈了他?

很明顯,是這個李姝麗在做局。

這個假的李姝麗!!!

李建業陰陽怪氣:“也不知這次回來的妹妹,與上次嫁出去的妹妹,是否是同一人?”

李泰安聞言瞥他一眼:“你這是在說什麽鬼話?”

謝無痕也察覺到他語氣不善,冷冷瞥了他一眼。

李建業邪性一笑:“我這是在與妹妹開玩笑呢,相信妹妹應該能聽出來吧?”

蘇荷神色淡然:“自然是聽出來了,大哥好興致。”

李建業回:“好不容易才等來妹妹,當然要有好興致。”

李泰安受不了混賬兒子的廢話,“今日是你妹妹歸寧的大日子,你且安分些。”

李建業垂首,道了聲:“謹遵父親教誨。”

末了,卻朝蘇荷投來陰沈一瞥。

他怎會安分呢,他好不容易才等來今日!

蘇荷卻視若無睹,從容地擦過他身側,邁進了府邸大門。

正廳裏已擺下宴席。

李泰安與何曼雲坐於首位。

左側下首坐著蘇荷與謝無痕,右側下首則坐著李建業。

就連妾室月娘也抱著不滿一歲的李明澤入了席。

何曼雲對月娘多有不滿,卻也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忍氣吞聲。

一桌人心思各異,熱熱鬧鬧開了席。

李泰安率先給謝無痕滿上酒水,給自己也斟了一杯:“往後在朝中,還望無痕多幫襯幫襯。”

謝無痕客氣回應:“都是一家人,能幫時小婿自然會幫。”

二人舉杯而飲。

李建業也給自己倒了一盞酒。

何曼雲低聲勸阻:“郎中反覆交代過,你的病不宜飲酒。”

李建業不屑地笑了笑:“今日可是妹妹歸寧的大日子,我這個做大哥的總不能掃興吧,就飲一杯。”

他說完端起酒杯起身,穿過大半個席面,行至蘇荷與謝無痕身側,“妹妹,妹夫,大哥也敬你們一杯,祝願……”他頓了頓,似在想祝詞,“祝願你們能識得彼此真面、真心。”

這祝詞明顯有些陰陽怪氣。

李泰安冷聲斥責:“建業,你的身子不能飲酒,且坐回去。”

“父親多慮了,能不能飲酒我自個兒心裏有數。”

他說完將杯中酒一口飲盡,飲完便開始激烈咳嗽,咳得滿臉脹紅,額上青筋爆起。

何曼雲忙讓人端來冰糖雪梨湯,這才讓他將將止咳。

李泰安滿臉嫌棄:“建業身子不適,還是先回屋歇著去吧。”

李建業立即擺手,“不過是咳了幾聲而已,我沒什麽不適的。”隨即幽幽看向蘇荷,那目光如淬了毒一般:“這桌上真正感覺到不適的,應該是妹妹吧?”

蘇荷看向他:“不知大哥此話何意?”

連一旁的謝無痕也擡眸,冷冷逼視著李建業。

何曼雲已猜到兒子話裏的機鋒,急忙解釋:“建業定是剛剛飲了酒在胡言亂語呢。”隨即起身拉他:“你要麽坐回席位,要麽回屋歇著去,勿要在人前出乖露醜了。”

“原來在你們眼裏,我所行所為皆是在出乖露醜?”

李建業絕望地甩開何曼雲:“不管父親母親如何看我,今日我勢必要揭開這個‘李姝麗’的真面目。”

何曼雲趕緊將他往屋外推:“建業,你且閉嘴,回屋去。”

“什麽真面假面,她可是你親妹妹。”李泰安厲喝一聲,“曼雲你別推他,讓他說,我倒想聽聽這個混賬東西今日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李建業咳了兩聲,喘著氣:“父親母親,難道你們沒發現,妹妹自打從別院回來後便像換了一個人嗎?”他指著蘇荷的臉:“她瘦了,下巴變尖了,且連眼神也變了,她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大病了一場,所以才變了模樣,其實真相不是這樣的。”

李泰安蹙眉,看了眼蘇荷,繼而死死盯著兒子。

謝無痕也看了眼蘇荷,暫且無言。

屋內諸人皆看向李建業,使得他一時無比亢奮,嘴邊甚至還浮起得意的笑意:“實際的真相卻是,我這個妹妹是假的,她這張臉是經過易容而成的。”

此言一出,屋內一陣唏噓,有詫異,也有不可思議。

李泰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何曼雲則緊張地攥住了裙擺。

唯有謝無痕一臉不屑。

他經手的案件可不少,深知易容術乃故弄玄虛,哪能真將人改頭換面。

此時的蘇荷鎮定自若:“既然大哥說我是假的,那敢問大哥,你的妹妹又去了哪裏?”

李建業冷聲回:“這要問你自己啊,被你殺了也說不定。”

蘇荷不經意一笑:“大哥這是在說我是個殺人兇手?”

屋內諸人也跟著“嗤嗤”發笑。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是殺人兇手?一個殺人兇手還敢嫁給堂堂大理寺少卿?這簡直不要太荒唐。

唯有立於門口的張秀花暗暗握拳,後背出了陣陣冷汗。

李建業喘了口氣,仍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反正不管你是否是殺人兇手,我可以確定的是,你這張臉是假的,是經過易容而成的。”

謝無痕實在聽不下去,起身擋在了蘇荷跟前,面上仍不失禮貌:“大哥今日恐是飲了酒生出了臆想,岳丈大人不如差人將大哥扶回屋去,煮碗醒酒湯給他解解酒。”

此時李泰安也感覺到萬分難堪,“無痕所言極是。”隨即大喚一聲“夏壯”。

管家夏壯聞聲進屋:“老爺。”

李泰安厲聲吩咐:“速速將少爺扶回墨香院解酒。”

夏壯應了聲“是”,伸臂就要去攙李建業。

李建業後退兩步躲開了他,指著蘇荷大喝:“我不回去,我不需要解酒,我今日偏生要揭穿這個人的假面。”

蘇荷的語氣帶著嘲諷:“大哥想要如何揭穿我的假面?”

李建業氣急敗壞:“我已經在書上查過了,易過容的臉,遇水即消、遇火即溶,你敢接受這水與火的考驗嗎?”

“夠了。”李泰安厲喝一聲,“你不回房是吧,行,我現在便請出家法將你打瘸了再擡回去。”說著就要請出家法來。

何曼雲急忙討饒:“老爺,使不得啊,業兒本就身子弱,這一頓家法下來,怕是就活不成了啊。”

蘇荷也出言相勸:“父親,既然大哥對我有疑,即便挨一頓家法,他對我也仍是有疑。”

她說著看向李建業:“不如,就按大哥的法子驗一驗我的臉,如此,方能解了大哥心頭的懷疑。”

李建業咬了咬牙:“妹妹說得沒錯,今日不驗,我誓不罷休。”

子女鬧成這般,李泰安左右為難,氣得胸脯也跟著上下起伏,緩了緩,看向謝無痕:“不知……無痕意下如何?”

畢竟女兒已經嫁出去了,已成了謝家人,打狗都要看主人呢,何況是這般針對性地行事。

謝無痕微微一笑:“既然是娘子的意願,小婿無有不從。”

李泰安松了口氣,免不得還叨兩句“荒唐,當真是荒唐”。

隨後,李建業挑了自己信任的江嬤嬤領著蘇荷去內室洗臉。

這江嬤嬤乃是何曼雲身邊的人,自然不會作假。

但洗完臉出來,蘇荷臉上除了淡去的妝容,其餘無絲毫變化,鼻子還是那只鼻子,眼眸也還是那雙眼眸。

一張臉如芙蓉仙子似的,潔凈、淡雅。

李建業湊近她左瞧右瞧,壓根兒沒發現任何異常。

蘇荷語氣淡淡:“大哥可要瞧清楚、瞧仔細了。”

李建業滿臉不甘:“別忘了,還須得用火來驗證。”

隨即厲聲吩咐:“江嬤嬤,用火。”

不待江嬤嬤應聲,他又補一句:“不必再進內室了,就在這正廳裏當眾驗吧。”

江嬤嬤應了聲“是”,片刻後便燃了一支燭走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起燭火在蘇荷的臉孔前來回晃動。

晃了至少一刻鐘之久,躍動的燭火幾乎要燒到蘇荷的發絲,但她的臉仍無絲毫變化。

沒有被融解的假面,亦沒顯露出什麽真面,一切仍是原來的樣子。

李建業不敢置信,這個女人明明是假的,為何沒有變化?

江嬤嬤在問:“少爺,應該不用再驗了吧?”

滴下的燭淚要將她一雙老手燙麻了。

蘇荷也在問:“大哥可否滿意了?”

李建業哪會滿意,他不甘啦。

他甚至看到了蘇荷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又中了她的什麽圈套,畢竟在飛虹閣那晚,他就是這般中了她的圈套。

李建業提步上前,推開了江嬤嬤,繼而伸手去摸蘇荷的臉,他想親手感受一下這張面皮的真假。

但手剛一伸出去,還未及觸到蘇荷的臉,便被另一只大手牢牢掐住了手腕,掐得他瞬間動彈不得。

謝無痕沈聲警告:“我家娘子的臉,可不是誰都能碰的。”

那凜然的氣勢猶如冰川洩下,寒氣驅人百裏。

李建業梗著脖子:“我……我就想探一探真假。”

謝無痕的語氣不疾不徐,“大哥剛剛看也看了、驗也驗了,再糾纏下去,便沒道理了。”

他說著還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痛得李建業霎時“呲”起了臉。

李泰安趕忙上前解勸,“混賬東西,還不快給妹妹妹夫道歉。”

繼而對謝無痕陪上笑臉:“無痕,你別跟這混賬東西一般見識,自打他生病後,這腦子就不太好使了。”

謝無痕這才松開了李建業的手腕。

李建業護著手腕踉蹌著後退兩步,喘著氣,咬牙切齒:“我的腦子可好使得很,父親該記得,妹妹後背左側蝴蝶骨處有一塊心形紅色胎記吧。”

他說著伸手指向蘇荷,擲地有聲:“而這個人的後背,並沒有那塊胎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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