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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f線(1) 假如當時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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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f線(1) 假如當時周……

沈蓮岫給周臨錦治了幾日眼睛之後, 本也沒抱多大希望,然而有一日在給他按合谷穴的時候,他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沈蓮岫嚇了一跳。

周臨錦道:“我感覺能看到些光亮了。”

聞言之後, 沈蓮岫張了張嘴,一時沒有說話。

手心裏瞬間沁出冷汗, 她整個人都僵立住, 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若說完全惶恐害怕倒也不是, 否則她便不會決定給周臨錦治眼睛, 就讓他這麽下去,自己也更安穩些,但若要說欣喜若狂, 確實也不至於。

她還是設想過很多次的,周臨錦看清楚她不是沈蕪瑜之後, 究竟會對她如何。

她定了定神, 不露痕跡地將手從周臨錦手中抽了出來, 然後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這樣能看見了嗎?”

周臨錦蹙了一下眉, 搖頭道:“這樣好像又看不見了, 但是方才那一陣,我確實看到了些許影子, 絕對不會是錯覺。”

沈蓮岫的心裏空落落的, 好像又有些失望似的, 她又道:“應該沒那麽快,會好起來的。”

“你先別告訴阿姐她們,特別是母親,她還不知道你給我治眼睛的事, 別叫她失望。”周臨錦叮囑道。

沈蓮岫道:“我知道。”

接下來的幾日裏,沈蓮岫仍舊如同先前一樣為周臨錦治著眼睛,但周臨錦始終都沒有像那日一般,說是能看見些光影了,只是他堅持不是自己的錯覺,沈蓮岫便也信他。

不過周臨錦原先想的是既然能看見一些影子,便表示已經在好起來了,那麽也用不了多少時間,然而這幾日一直沒有什麽進展,甚至連那日模糊的影子都沒有再看見,他便有些氣餒。

白日裏倒還好,周臨錦並不會表現出來什麽,只是到了夜裏,他便問沈蓮岫:“我的眼睛究竟還會不會好?”

“怎麽不會呢?”沈蓮岫先是反問一句,又道,“郎君不要心急,這才多少日子?”

周臨錦將她的肩膀攬過來,嘆了一口氣,半晌後道:“如今只在家中,什麽事都做不得,難道真要靠祖蔭吃一輩子?”

沈蓮岫想了想,實話實說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若我不是生在這國公府中,恐怕就要你養我了。”周臨錦側過頭,試圖用無神的目光尋找到沈蓮岫,但最終還是沒有成功,只是虛虛地落到了某一個點上。

沈蓮岫忍不住伸手輕撫了一下的眼眶。

“真是那樣的話,那我也只能養著你了。”她半真半假地笑道。

周臨錦一時間沒有說話,沈蓮岫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耐不住了,稍稍從他懷裏仰起身子:“你在想什麽?”

周臨錦笑了笑:“我在想,盲人能做些什麽,總不能真讓你養我。”

“自然是沒什麽好做的,等吃等睡就是事了。”沈蓮岫攤手。

周臨錦感覺到她在動彈,便緊了緊胳膊,一面將她整個人都牢牢鎖住,一面又說道:“消停些,別動。”

沈蓮岫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意興闌珊道:“罷了,我要睡了。”

她作勢便要去拉身上半蓋著的被子,誰知手才伸出來,便被周臨錦壓了過來。

如今不比從前,沈蓮岫立刻便知曉了他的意思,頃刻間臉頰上便飛上了薄粉:“你……”

“做瞎子能做的事。”周臨錦的笑意深起來。

他先用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試探到了大致的位置,接著他俯身向下,細密的吻如同細絲般的春雨一樣落下,綿綿誘人,澆得沈蓮岫渾身發軟。

她倒也樂得享受,索性整個人滑了下來,徹底躺到了床上,任由他去動作。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已快至頂峰飄飄欲仙之時,沈蓮岫卻忽然感覺到周臨錦停了下來。

她的心上就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地擊了一下,也沒有來由的,不由問道:“怎麽了?”

問完再去看周臨錦,只見他閉著雙眼,一只手撐住額頭,嘴裏已經喃喃說道:“我……我好像能看見了。”

沈蓮岫一個激靈,但又不能立刻起身,只能一點點將身子抽出來,然後坐到周臨錦身邊,扶住他:“真的嗎?”

周臨錦沒有作答。

大抵是方才熱的,大抵是此刻緊張所致,沈蓮岫裸/露的背脊上漸漸出了一層薄汗,但她還是先抓過已被扔在一旁的小衣先穿到身上,正要下床去叫人時,周臨錦卻又攔住她。

“阿圓,我怎麽……”沈蓮岫看見他的額頭上也有汗珠,“你的臉,為什麽我……”

沈蓮岫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忽然就沒了主意,不知道怎麽和周臨錦說,不知道怎麽應對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周臨錦已經看見了她的臉,他不敢確定,或許認為是自己剛剛覆明所以產生了偏差,可他總要再重新睜開眼睛來看的,總要看清楚這一張陌生的臉的。

沈蓮岫重重地咬了一下嘴裏的嫩肉,用指尖擡起周臨錦的下巴,接著掰開他揉著自己額角和眼周的手,顫抖著聲音說道:“二郎,你……先睜眼看看再說。”

有了她的話,周臨錦便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終於擡起頭,然後睜開了方才一直緊緊閉著的眼。

他看見了一張方才已經看到的,在他的記憶中全然陌生的臉。

雖與沈蕪瑜只是一面之緣,但周臨錦可以肯定,面前的這張臉並不屬於沈蕪瑜。

他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頂到了墻,又去看看她,問道:“你是誰?”

***

夜半,濯心齋。

幾乎誠國公府裏所有人此刻都被驚動了起來,一是因為周臨錦的眼睛忽然就重新能看見了,二是他房裏出了件怪事,當然,大多還是因後一個原因,眾人這才過來。

吳氏年紀大了,自然是來得最晚的,若不是實在是有事,也萬萬不會去驚動她。

她被小吳氏扶著在座上坐下,掃了一眼底下的人,只見周臨錦冷著臉站在一邊,從他臉上絲毫看不見一絲重建光明的喜悅,而沈蓮岫,則是站在另一邊,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能隱約看出並沒有哭。

楊氏不知怎麽開口說,而小吳氏則已經搶在她的面前,對著吳氏開了口:“母親呀,這真是聞所未聞呀,你說哪有這樣的事,真不知是其中有什麽誤會,還是二郎他被什麽東西魘著了,或是著了魔,竟說給他娶的媳婦不是沈蕪瑜!”

吳氏大半夜地起來又過來,疲累得緊,小吳氏又說得不清不楚的,結果還沒等吳氏厘清思緒,便聽見周臨錦指著遠遠站在那邊的沈蓮岫,冷冷開了口:“祖母,母親,這個人到底是誰?”

“什麽是誰?這分明是你要娶的人呀!”楊氏不比小吳氏那種看戲的心態,急道,“二郎,你是怎麽了,重新能看見是好事,可你怎麽連她都認不出來了!”

“我要娶的是沈蕪瑜,可這個人根本不是沈蕪瑜。”周臨錦撂下一句話,又覷了沈蓮岫一眼,接著便轉開了眼。

周儀韶見狀,也覺出來些不對了,周臨錦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先前還以為是他們兩夫妻鬧氣,但絕不會鬧得這樣大,不僅如此,他還斬釘截鐵地否定了她。

於是她便想著過去先悄悄問周臨錦幾句,沒想到這時一直低著頭的沈蓮岫,忽然說道:“世子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沈蕪瑜。”

四周一片死寂,連小吳氏都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沈蓮岫上前一步,站到中間,眼睛盯著地磚,並沒有去看任何一個人:“我是沈蕪瑜的姐姐沈蓮岫。”

周儀韶聽得臉色一變,她倒是最先反應過來,忙上前去拉住她:“你說什麽?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妹妹在成親前失去了蹤跡,家裏尋了數日都一直不見蹤跡,母親想著世子的眼睛看不見,又不想失了這樁親事,讓妹妹被指指點點,便幹脆讓我頂替了她,嫁到了國公府。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即刻便派人去沈家,問明白究竟是不是這樣。”

還沒等吳氏、楊氏說什麽,周臨錦聽完已經道:“來人,去沈家問清楚。”

“都已經過了子時了,這麽晚了,有事也是明日再說,”楊氏連忙勸道,“你此時讓人上門去,豈不是驚擾了人家?”

周臨錦卻對楊氏的話充耳未聞,他仍舊叫來了人吩咐幾句,等人走了之後,他才道:“我要弄清楚沈蕪瑜究竟怎麽了。”

周儀韶嘆了一聲,將沈蓮岫重新拉到了一邊,與自己一同站著。

大約過了有半個多時辰,便有人來報,說是沈冀和陳氏來了。

周家倒也沒想到他們會來,也不講什麽禮數不禮數了,索性便將人請到了濯心齋。

沈冀臉色不好,陳氏的臉色更為難看,還沒走近便先瞪了沈蓮岫一眼。

她算是仁至義盡將沈蓮岫領進了門的,可沈蓮岫自己卻修行不好,都與周臨錦過了這麽久日子了,怎麽也該將人籠絡住了,就算覆明看清楚了她不是沈蕪瑜,撒嬌扮癡地說幾句就好了,也是嫩花蕊一般的人,難道還怕他不心軟?

結果她不行,害得他們沈府被誠國公府大半夜地敲開家門問事情,陳氏自然更少不得要親自跑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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