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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冒險 說好了就不能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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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冒險 說好了就不能再改

安安認完爹, 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麽,反而是沈蓮岫和周臨錦各自心有所想,許久才將心情平覆下來。

還剩下一件事要說。

其實這件事比方才的難開口多了, 因為畢竟周臨錦是安安父親這事是事實,不過就是說了與沒說的區別, 但告訴安安她要離開她一段時間, 別說安安了, 就連沈蓮岫自己都很難接受。

安安從出生開始就沒離開過她, 她怎麽舍得和她分開, 況且還很有可能回不來。

一想起來,沈蓮岫的心就和針紮一樣疼。

但再心疼,也只能如實和安安說。

沈蓮岫狠下心, 貼著安安的小腦瓜,對安安道:“明日開始, 我們要出去一段時日, 安安就乖乖在家裏等我們好嗎?”

“不行。”安安小小的嘴巴裏吐出兩個字。

沈蓮岫又道:“祖母、姑母和珠兒姐姐都會在家陪著你。”

“不要。”

安安說完漸漸覺得哪裏不對, 看出來沈蓮岫沒和她開玩笑,警覺地盯著沈蓮岫。

還沒等沈蓮岫想出條件再和她商量, 安安已經“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抱著沈蓮岫的手臂, 哭得撕心裂肺,反應比剛剛得知周臨錦是她父親時大得多。

周臨錦見狀, 道:“算了, 你留在這裏吧。”

“不行, ”沈蓮岫說這個兩個字時的神態和安安很像,“你一個人去,或是跟著沈蕪瑜一起去,都幾乎不可能再回來, 三個人倒還有可能蒙混過去。”

“阿圓,我本來就不同意你和我去冒險。”周臨錦頓了一下,“這是我該做的事,而不是你。”

“難道看著你……送死?”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才見周臨錦笑了笑,開口道:“我就當你是關心我。”

沈蓮岫並不理會他,只是低下頭去看安安,給她擦去眼淚。

周臨錦轉身就朝外走去。

“等等,”就在他要伸手推開門的時候,沈蓮岫叫住了他,“安安離不了我,我也不想離開她,讓她和我們一起去。”

她平日裏是很清醒的一個人,可是面對哭泣的女兒時,或許也無法再保持清醒。

周臨錦皺眉,又走了過來:“再把安安帶上,絕對不可能。”

“我不管,反正你要想辦法。”沈蓮岫忽然擡眼看他,竟像是在和他撒嬌一樣。

她鮮少有這樣胡鬧的時候,周臨錦的心一下子便如化作一汪春水一般,難以招架。

他的理智告訴他此時應該立刻離開,無論她是什麽求什麽,明日都照樣把她留在這裏。

但周臨錦也發現自己根本拒絕不了她,他極為渴望她能夠像眼下一樣一直在他身邊,做什麽都好,他只想一直看著她。

沈蓮岫還在繼續說話:“既然說好了,就不能再改,你要想辦法。”

周臨錦極力把自己從情與欲的漩渦中掙紮出來,他憑借著尚存一絲的理智,道:“阿圓,如果安安跟著我們,一旦有事……”

“讓安安跟著我們,並非是我一時沖動,惠王陰險毒辣,就算我們在城裏,也不一定躲得過他的陰招,安安跟不跟我們走,其實也是一樣的,只是看似安全罷了。”沈蓮岫道,“若是不盡快了結這場戰事,也早晚會被困死餓死在城裏。”

沈默良久後,周臨錦道:“那就讓她跟著我們。”

原先他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反正他只有獨身一個人,但眼下即有了安排和計劃,又要讓沈蓮岫和安安跟著,便要盡力小心和周密,不能有一絲錯漏。

周臨錦在沈蓮岫身邊坐下,還在哭的安安偷偷拿眼看他,被周臨錦察覺,摸了兩把她的臉蛋。

“帶上她,倒也更能迷惑惠王,”周臨錦苦笑,“畢竟這麽危險的事,怎麽會把孩子帶在身邊呢?”

沈蓮岫還沒有說話,安安已經說道:“我要和阿娘在一起!”

“好,不讓你和你阿娘分開。”周臨錦想了想,又道,“我們也不分開。”

接著,周臨錦和沈蓮岫細細地教了安安到時候該怎麽說話,主要是稱呼以及萬一有人問起,該怎麽說自己和父母的身份,安安腦子靈,再加上可能是害怕沒學會被強行留在這裏,幾乎是一教就會。

周臨錦又翻來覆去用不同方式問了她一些問題,她都回答得好好的。

沈蓮岫又去將此事與沈蕪瑜說了,沈蕪瑜見他們已經記得,也沒再說什麽。

第二日,天蒙蒙亮,沈蓮岫與周臨錦幾人便悄悄從城門被放了出去。

許是因為近來已經沒有了行人往來,出了城之後,景色格外荒涼,那半亮的天色,映得山野不見從前的蒼翠,而是一種又灰又青的顏色,又籠著晨間的薄霧,像是一片荒蕪的廢墟一般。

惠王的大軍就駐紮在城外不遠處,因他們一時也不敢冒然攻城,已停留了好幾日。

三人小心地觀察著周圍,提防有人察覺到他們,周臨錦每走一段路,便會照著地圖指方向給沈蓮岫和沈蕪瑜看。

大約走了快有一個時辰,雖然周臨錦估摸著還有很長一段路,但他已經不敢再陪他們繼續走了。

離得越近,便越會遇到在附近偵查的斥候。

一旦被發現,一起帶到了惠王跟前,他的身份便藏不住。

周臨錦便指著地圖,一個一個點教她們認過去,又道:“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你們往惠王大軍駐紮營地走,我不跟你們一起走,但是會遠遠跟在你們後面,避著可能會遇到的斥候,等到你們見過惠王,先看看他會怎麽安置你們再說,等你們安頓下來,我便裝作找到你們了,惠王應該不會註意。”

沈蓮岫深吸一口氣,從他手中接過地圖,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辨了方向,才道:“我都記住了,到時若我們是被安置在軍營裏,你還是先不要過來,若在外安置了,你再出現。”

聞言沈蕪瑜也點頭應和:“對,若是真在軍營,我會想辦法讓他送我們出去住。”

三人就這樣說定,周臨錦又重新問了安安和小樹一遍關於他們身份的事情,兩個孩子都答對了,他這才放心讓幾人先往前面去,他會小心跟著。

因帶著兩個孩子,沈蓮岫和沈蕪瑜走得並不快,先前還是周臨錦背一個又抱一個,現在全靠她們自己,山間的道路難行,也很難抱孩子,只能牽著他們的手走。

就這麽一直走到都已經過了晌午,眼看再走下去日頭都要西斜了,才終於有人發現了他們。

沈蕪瑜身上自然有當年從惠王那裏拿來的信物,她遞給那個斥候,斥候先將他們四個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只是女人孩子,再加上沈蓮岫已經提前弄了泥土往身上擦了,很像是趕了很久路的模樣,斥候便先把他們帶了回去,自己拿著信物去見惠王。

在等待的時候,沈蕪瑜拉住沈蓮岫的手,輕聲道:“姐姐,我害怕見他。”

沈蓮岫握住她冰冷的手:“不用怕,姐姐在這兒。”

一直到太陽落下,才有人過來帶他們去見惠王,到了主帳門前,又有人將他們攔下。

看樣子是惠王的貼身侍衛,沈蕪瑜也似乎是認得對方的,她先是不動聲色地給沈蓮岫使了個眼色,然後拉過小樹,對那人道:“讓我們母子進去。”

那人便將沈蕪瑜和小樹領了進去,沈蓮岫依舊帶著安安留在外面。

沈蓮岫低著頭,用手緊緊地環住安安,讓她貼在自己的腿上,雖然心跳得都快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但是她也只敢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安。

她想聽聽帳內在說些什麽,但四周都是練兵的聲音,很是嘈雜,主帳也極為龐大,人進了裏面根本就穿不出說話聲,她一點都聽不見。

過了很久之後,沈蕪瑜才從帳內出來,她明顯是哭過一場,手上還是牽著懵懂的小樹,見到沈蓮岫之後便輕輕地對著她頷首一下。

還是方才那個侍衛,向沈蕪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他們跟著他走。

沈蓮岫剛要慶幸沒有見到惠王,忽然就見身後有人從主帳內大步走了出來,僅僅是眼角餘光瞥見,沈蓮岫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惠王走到沈蕪瑜面前站定,只見他果真是龍章鳳姿,氣度不凡,而眉宇間卻帶著點陰柔,兩種全然不同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竟出奇的和諧,常聽人說惠王長得像太後,容貌昳麗,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怪不得沈蕪瑜當年會被他給騙走。

沈蓮岫看了一眼便趕緊低下頭,而惠王也連眼風都沒有掃到她身上,只是對沈蕪瑜說道:“回去乖乖等著本王。”

沈蕪瑜又落下淚來,帶著哭腔道:“劉衍,你要是敢再拋棄我,我就死給你看。”

被她直呼本命的惠王皺眉,並不再與她說話,只是低聲吩咐了那個侍衛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侍衛叫了兩個小兵,然後便將他們帶離了軍營中。

他將他們帶到了軍營附近一處農家小院,大約離軍營要走一炷香的工夫,不算很遠,但也不算很近,那兩個小兵則是派過來保護沈蕪瑜和小樹的。

沈蓮岫倒悄悄松了一口氣,她最擔心的便是遇到已經潛逃的周臨鈺會不會在會王身邊,但好在沒有撞見。

原先她還猜想過,惠王總不可能讓沈蕪瑜一個人在外住著,萬一派過來的人是認識周臨錦的,就比如這個貼身侍衛一定認識,那就不好辦了,但眼下只看這兩個隨便抓過來的小兵,識得周臨錦的幾率大概不大。

侍衛對沈蕪瑜道:“這裏是臨時找出來的,已經讓人打掃幹凈了,夫人便在這裏安心等著殿下,眼下正亂,切勿亂跑。”

沈蕪瑜點頭,淡淡應下,也不是很認真的模樣,那侍衛大概也習慣了她這樣,說完便離開了。

他走後,沈蕪瑜只讓那兩個小兵在院外守著,反正這裏也不大,統共才三間屋子,一眼望到底,其實也沒什麽可以守的。

沈蕪瑜關上門,看著沈蓮岫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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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國慶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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