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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至親 安安知道你是她父親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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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至親 安安知道你是她父親這回事嗎?……

沈蓮岫收斂回心緒, 又問沈蕪瑜:“這幾年,你也一直沒有再說一門親事嗎?”

當初沈蕪瑜回來之後,既能聽陳氏的話找回誠國公府, 那麽陳氏後面定然也會給她再找個人嫁了,沈蓮岫以為她應該是會聽陳氏的, 但沈蕪瑜又確實是一直待在家裏。

“說那個謊, 我便已經用盡了所有心氣, 後面也還是沒成, ”沈蕪瑜臉上倒沒見有什麽難過, 只是悵然,“還嫁什麽人呢,母親是一直想給我說親事, 是我自己不願意罷了,我只想這麽一直守著小樹過下去。”

“你沒想過……要再去找惠王嗎?”沈蓮岫試探著問道。

“是他先不要我的, 我怎麽還會再去找他?沈蕪瑜說完, 又忽然打量了一眼沈蓮岫, 俯過去悄聲問她,“你不是也沒找過姐夫嗎?”

沈蓮岫這才反應過來, 沈蕪瑜在打趣她, 急得輕輕打了沈蕪瑜一下。

這一下,打得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就像是小時候那樣。

沈蕪瑜從旁邊抱住沈蓮岫, 道:“姐姐, 對不起, 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蓮岫撇過頭沒有說話,但人卻還是被她抱著。

“姐姐,我錯了,我給你和姐夫賠罪。”

“給他賠罪幹什麽?”沈蓮岫終於沒好氣說道, “沒原諒你,我一會兒把你趕出去。”

沈蕪瑜的眼睛漸漸瞪大,然後又開始盈滿淚水,就這麽抱著沈蓮岫哭了起來。

這一回沈蓮岫的鼻子也有點酸酸的。

等沈蕪瑜重新哭完,只見她坐直了身子,問沈蓮岫道:“你上次和我提過的那個女子的事,能再和我說一說嗎?”

沈蓮岫知道她說的是裴若燕,於是嘆了一口氣,便開始一五一十地把裴若燕的經歷說給了沈蕪瑜聽。

末了,沈蓮岫又道:“在你之前或是之後,這樣的女子不知還有多少個,裴若燕只是特殊一點,長得像你所以多得了些他的寵愛,不過你可千萬別以為,這是惠王還對你念念不忘的表現,他究竟如何想的我們不用知道,知道他是個壞人就行了,壞人的喜歡不值一文,懂嗎?”

沈蕪瑜聞言咬牙道:“我自然不會,他當初為了報覆姐夫所以來騙了我,把我害得這麽慘,現在也是因為他謀逆作亂,才害得民不聊生,爹娘也死於非命,我恨他還來不及!”

正巧這時隨著她話音落下,那邊玩耍的小樹摔倒了,沈蕪瑜連忙起身就要沖過去扶他,卻被沈蓮岫按住了手:“讓他自己站起來。”並讓婢子也不許去扶。

小樹揉著眼睛,半天沒等到沈蕪瑜,又見安安正奇怪地看著他,最後也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了,自己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沈蕪瑜松了一口氣,接著姐妹二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

因沈蕪瑜是過來借住的,雖然沈蓮岫和周臨錦已經做了主,但沈蓮岫還是去和楊氏還有周儀韶說了一聲,兩人沒有說什麽便同意了,只是因為沈蕪瑜以前的事,所以對她還是有些心存芥蒂。

再加上先前還不知道沈蕪瑜有個兒子,如今自然是瞞不住了,楊氏和周儀韶上下這麽一合計,發現沈蕪瑜當初是想周臨錦給她兒子當便宜爹,臉色便更不好看,沈蕪瑜倒也乖覺,知道人家可能不待見她,便一直和沈蓮岫待在濯心齋,也不出去,免得大家臉上都掛不住。

大約又過了三四日,這日夜裏沈蓮岫剛和沈蕪瑜一塊兒用了飯,便聽見周臨錦在外面叫她。

沈蓮岫便只好出去。

周臨錦把她拉到廊下僻靜處,對她道:“有沈冀和陳氏的下落了。”

沈蓮岫往屋子那邊看了一眼:“進去說吧。”

周臨錦卻站著不動:“還是在這邊說,你再去和她說也是一樣的。”

這幾日為著沈蕪瑜的事,楊氏和周儀韶又舊事重提,特別是周儀韶還說了他幾句,再加上周臨錦自覺如今一定要和沈蕪瑜避嫌,所以能不見就不見,即便是沈蓮岫讓他進去說,他也不想進去。

“他們的屍首已經找到了,就在出了京城不遠,往壽州去的方向,那夥強盜也是趁亂打劫的,以前並沒有也不成氣候,已經叫人剿滅了,幸好最近天氣涼快,不然他們兩個恐怕也爛得厲害了。”周臨錦道,“壽州那裏一時是打聽不到了,但你妹妹應該沒有撒謊。”

沈蓮岫聽後沈默半晌,問:“如何處理的?”

周臨錦明白她是在問沈冀和陳氏,便道:“在山上埋了,立了塊木牌做碑,也記著地方,以後再說。”

沈蓮岫點了點頭。

其實對於她來說,知不知道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但還是得告訴沈蕪瑜,若是曝屍荒野,沈蕪瑜肯定不好過。

且到底是曾經相處過的人,沈冀更是她的血親,雖說已經斷絕了關系,可身後太淒涼,總歸也不忍見。

周臨錦這種處置方式,算是仁至義盡,沈蓮岫很滿意。

她正要進去裏面告訴給沈蕪瑜,但是周臨錦又叫住她。

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低聲道:“阿圓,你這幾日和你妹妹說說笑笑,能不能像對待她一樣,也原諒我?”

沈蓮岫看了他一眼,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淡淡道:“她是我親妹妹,你是誰?”

“我……”周臨錦語氣一塞,原本就不高道聲音更加小了下去,“我是安安的父親。”

“安安這幾天連見都不想見你,”沈蓮岫有心打趣幾句,便似笑非笑地說道,“安安知道你是她父親這回事嗎?”

“阿圓。”周臨錦沒辦法,只能叫了她一聲。

沈蓮岫沒應。

“阿圓,”周臨錦又叫她,“若不是還有安安,我們這輩子是不是都只能這樣了?”

“沒有她,我根本不會回來。”

周臨錦一時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過去,他以為沈蓮岫的心總能軟下來那麽一些的,沒想到她的回答還是那麽直接又不留情面。

他寧可她是口是心非。

於是周臨錦仍不死心,又道:“阿圓,你當初生下安安,是不是……”

“不是,”沒等周臨錦說完,她就打斷了他,“是因為我想有個親人陪著我,我也可以陪著她,從十歲起,我就沒再感受過至親在身邊的感覺。”

沈蓮岫說完,便垂下了眼。

雖然都是實話,但她平時並不常常想起,周臨錦一問,她卻不知怎的,非要說出來。

旋即,她便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裏,也不管周臨錦,自己轉身進去了。

周臨錦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神色漸漸黯淡下來。

***

從沈蓮岫口中得知父母的遺骸已被找到之後,沈蕪瑜又狠狠哭了一場。

但因為她先前已經知道他們死了,所以也並非不能接受,哭了這一次也就好了,只牢牢記著埋葬的地方,等著日後去祭奠或是移出骸骨。

沈蕪瑜倒是還和沈蓮岫提了幾次想讓周臨錦派人把她送到壽州老家去,可眼下局勢混亂,就算能通融讓她出城,這一路上會遇到什麽也不好說,便只能先作罷。

況且近來幾乎沒有見到過周臨錦,聽說惠王的大軍已經越來越逼近京城,一場惡戰就在眼前。

而沈蓮岫在國公府也不是完全沒有事做,雖然國公府的糧食充足,可一旦惠王大軍包圍了京城,會拖延多久也不可預計,還是要緊著點精打細算才好,畢竟國公府上上下下這麽多口人。

沈蓮岫和周儀韶每日都要去清點家中的糧油米面,早一次先安排好大家的份例,晚一次便是再看看一日到底用了多少,然後再約莫估出下一日需要的,盡量減少消耗。

至於肉食菜蔬,沈蓮岫已經提前讓人腌制了許多雞鴨豬肉,好在天氣已經逐漸轉冷,放置並不是問題。另還買了一些小雞小鴨養著,但是當時置辦時城中已經蕭條,所以數量並不是很多,分派給各院各自去養,各自決定什麽時候吃。

魚蝦倒是足夠,因為誠國公府有好幾處池塘,原本就投放著魚苗蝦苗,只是以前幾乎不吃,只是主子們想起來了去或撈或釣,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這日沈蓮岫和周儀韶兩個人點完東西,時間已經不早了。

雖然東西都很夠,但只有用沒有補,看在眼裏還是焦慮。

周儀韶忍不住問沈蓮岫:“你說要真是吃完了可怎麽辦?”

“聖上還在宮裏,總不可能……”沈蓮岫眨了眨眼睛,沒有往下說。

“唉,”周儀韶明白她的意思,嘆了一口氣,“當時也是事忙來不及,否則便應該先遣散一部分人,或讓他們去鄉下莊子上避一避,何必和我們一塊兒在這兒拖著,倒不是為著省下這點口糧,而是若是惠王進了城,那我們府上恐怕難逃一劫了。”

沈蓮岫默了默,道:“別想這些了,先顧好眼下再說。走也未必走得掉,我父親和繼母不就是死在路上的嗎?”

她見周儀韶疲憊又焦灼,便讓周儀韶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又估算明日的分下去的份例。

國公府的庫房看著是滿滿當當的,但是總有吃完的一日。

沈蓮岫清點完之後,正要出去鎖上門,卻見周臨錦從外面進來。

她已經好幾日沒有見過他,此時也是一楞,脫口而出道:“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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