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關燈
光沒有之前那麽逼人,嘴角甚至帶上了他一貫的笑意,“說得好像我們今天必輸無疑似的。”

“那祝你今天加油。”淺川轉身就走,卻被他一把拉住。

她轉過頭來面對的是藤真抿著唇很認真的眼神,他壓低了聲音:“那如果我今天真輸了呢?”

她有些怔住,她印象裏的藤真好像無論如何都是自信強大的,感覺無論對什麽事都是氣定神閑的感覺,很少會這麽直接地……暴露出他內心的一點惶恐不安和緊張。

看來今天這場比賽真的是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她彎了彎嘴角,“輸了又怎麽樣,明年夏天再來過就是了。”

“那你還會呆在翔陽嗎?”他沒有放手,執拗地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其實他更想問她是不是還會呆在他身邊。

淺川倒是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看到他平靜的眼神下是她看不到的暗流湧動,扯住她衣服的指尖也越發用力,泛出一抹白。

她拍拍他的肩膀,心裏像是開出了一朵溫柔的蓮花

“當然。”

如果……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冬季賽落幕(小修)

下半場如期開始,翔陽發現海南的首發隊員撤換下了一位,確切地說是換下了得分後衛。

“12號……神宗一郎?”小經理有些意外地開始翻資料,“他才一年級。”

“今年夏季的時候看過他上場,感覺他的身體素質不高,投籃命中率也一般般。”朝倉有些意外。

場下的人註意到了,場上的人自然也註意到了。

“神宗一郎?海南居然換下了主力隊員?”看著攻過來的海南隊員中高高瘦瘦的少年,竹岡也忍不住的驚訝。

藤真瞥了一眼高頭教練,沈聲對身後隊員說,“海南不會無的放矢,都警惕起來,不要大意。”

“是!”眾隊員應聲點了點頭。

翔陽隊只是驚訝了一瞬,作為海南的老對手,他們比其他球隊太了解海南的可怕,海南的訓練刻苦程度幾乎在全縣是無人能出其右,最後能留下來的肯定非一般人,更別說還能上場比賽,這可不是隊員受傷之類的被迫換上,而是高頭的親自啟用。那就更值得警惕了。

但他們很快發現,海南居然擺出了進攻的隊型,顯然王者海南再也坐不住了,這支慢熱、習慣先守後攻的球隊終於要展露出它的獠牙。

藤真的神經在一瞬間緊繃起來,直接對上了阿牧。但說實話,單從身體素質來看就知道他防不住阿牧,於是西園寺迅速過來協防。

但阿牧絲毫沒有受影響似的,繼續朝翔陽內線逼近,藤真盯著他,鐵了心不能讓他過去。

但阿牧在突然一個急停,球直接傳到了外線阿神的手中。

阿神一個假動作晃過渡邊,迅速線外射籃。

球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嗖”的一聲入網!阿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喔!阿神你好棒!”南歌子立刻很給面子地站起來鼓掌。

阿神朝她點點頭迅速回防,這還僅是開胃菜呢,來吧翔陽!

接下來,令體育館內的觀眾瞠目結舌的三分球表演接連上演。

“又是他!那個12號究竟是誰?!”

“四投四中,可怕的命中率!”

“神宗一郎!海南的神宗一郎!”

“海南真是厲害,已經拉開8分的差距了!”

……

陵南都已經凝重了表情。

“海南的這一對搭檔——阿牧和阿神已經初見端倪了。”魚住渾厚的聲音中盡是嚴肅。

“是啊……”田岡教練憂心忡忡,他們本身就沒有一名優秀的控球後衛,光是突破海南的防守就很困難了,這下外線又多了一個阿神,得好好想想辦法。

南歌子早就已經不能控制自己了

“啊啊啊啊啊,阿神你太厲害了!加油!阿神!”她的喊聲幾乎蓋過了大半個體育場。

旁邊的海南隊員後藤笑著說,“南歌子你別太激動了!”

“啊啊!我高興嘛!”南歌子興奮得不能自己,這會兒熱乎勁一過,迅速轉頭看向裁判席另一邊的翔陽休息區的淺川。但令她失望的是淺川並沒有如她所願地氣的跳腳,依舊沒什麽表情。

藤真皺了皺眉,朝休息區打了個手勢。

“翔陽要求暫停——”

“唔,暫停得很及時,不知道藤真想出了什麽辦法沒有。”高頭教練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嘴上這麽說著,眼裏卻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意味。

說到底藤真還只有16歲,無論是資歷還是經驗都無法與這些老狐貍鬥,他能做到正確地布置戰術,撐起翔陽就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同齡段的人。

藤真看著眾人的臉上似乎都有了一點不安和慌亂,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開口,他的聲音裏透著沈穩,不知不覺間就將隊友的情緒安撫下來

“大家別慌,不要跟著對方的節奏走,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穩住,接下來我們防守的時候采取盯人區域防守,隊長,你去盯海南的12號怎麽樣?”藤真擡眉看向西園寺。

“12號?”西園寺迅速回過神來笑道,“那我可真是太輕松了!”

藤真點點頭,掃視一圈道,“諸位,接下來要好好集中精力了,我們要不斷地進攻到最後一刻,讓海南的那幫家夥看看我們的翔陽的實力!”

“是!”眾人胸膛都又挺了幾分。

藤真忽然轉過頭,“花形,熱身運動做完了嗎?”

花形早就已經換上了綠色的球衣,穩了穩眼鏡,他沈聲應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上場是中場休息就商量好的,對戰海南要靈活變通,但海南阿神的出現讓藤真不得不將改變戰術的計劃提前。

“好!”藤真直起身子,一把甩掉脖子上掛著的毛巾,盯著球場眼裏是必勝的決心

“我們上!”

淺川坐在椅子上看著渾身上下仿佛灼燒起來的藤真,他的氣質大變,現在的他再也不覆臺下謙讓有禮的模樣,咄咄逼人地像是要與對手同歸於盡。

但她竟然莫名覺得這樣的藤真才應該是藤真,恣意,還會發光。

接下來觀眾驚訝地發現翔陽也換下了一名隊員,高頭教練微微有些迷惑地瞇了瞇眼,但仍舊默不作聲,打算先靜觀其變。

但進攻時時,阿牧被藤真死死盯著,牧紳一只覺得眼前的藤真太過具有侵略性,隨時都想來抄他的球。

他立刻傳球給阿神,阿神拿到球之後迅速起跳。

但他的球半空中被一只手蓋帽!

“啪!”淺川覺得這蓋帽聲聽起來還不錯,心裏也稍稍松了口氣,剛才南歌子看她毫無動靜的模樣,其實只是她情緒不表現的明顯而已。

阿神的球被西園寺蓋帽,迅速被竹岡拿到,然後頭也不回地就朝海南的籃下奔去。

海南立刻回防,快攻失敗,藤真眼神一動,竹岡迅速將球傳到了另一側的西園寺,西園寺又迅速傳回外線。渡邊要射籃時,阿神急忙上來防守,但渡邊卻將球的傳到了旁邊。

海南隊員在轉頭時只來得及看見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去的球“唰”的一聲入網。

藤真的……三分球。

百密自然有一疏,更何況剛才翔陽雖然快攻失敗,但趁海南尚未完全穩定下來的這次配合打得相當妙。

翔陽眾隊員一擊掌,給予彼此鼓勵

“翔陽,加油!”

藤真的戰術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現,無論是隊友為他擋拆,他親自殺入內線投籃或者是傳球給花形來上,亦或者由在外線的渡邊或者他找準時機投射三分球,不進的話由花形搶回籃板球再度進攻都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比分,藤真柔軟的嘴角翹起一抹弧度,想起了星野教練把他叫出去後告訴他的話

“藤真,以你的身體素質註定無法和牧紳一1對1。”他比誰都清楚這句話,但驕傲如他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

“但籃球不是1對1,是五個人的團體協作,如果你無法全方位地縱橫球場的話,不如將隊友化為你在球場上無所不在的觸手,以你為核心串聯起整支球隊。”

觸手?核心?

嗯,以此來到達掌控整個球場的目的,今天這場比賽將由他藤真健司來主導!

淺川看著重新神采飛揚起來的藤真,嘴角彎了彎

“說不定,明年夏天你都不用我陪了呢。”

但似乎所有人都還沒有註意到,牧紳一的眼神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

“有意思。”

作為海南新一代的王牌,他在這場比賽中的表現只能說是中規中矩,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自己輸,不允許海南輸。如今藤真已經挑起了他的好勝心,不回敬點怎麽是他牧紳一的風格?

在牧紳一持球進攻時,藤真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已經遲了,牧紳一的猛烈進攻如同暴風雨一般席卷而來,翔陽的防守在這場暴風雨中搖搖欲墜。

連續晃過人之後,牧紳一沒有甩掉藤真,但他絲毫不在意,一聲怒吼之後直接暴扣!

藤真被重重地摔倒在地。

嘶——!又是這樣!牧紳一這個怪物身體素質!

淺川下意識地半起身子,直到看見藤真撐起半個身子拒絕了隊友伸過來的手之後才又慢慢地坐下去。

“不必,我沒事!”藤真拒絕了隊友的攙扶,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抹額頭的汗水,看向牧紳一,發現牧紳一也正在看他。

“藤真,今天這場比賽,我會贏的。”

“那你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兩人之間的對位已經碰撞出了劇烈的火花,這是棋逢對手的興奮和對於對方的挑釁。

而此時此刻,神奈川的第一球員終於要展開他掠奪式的進攻。

“不愧是阿牧,一旦到關鍵時刻,他便立刻接替海南的進攻火力,給予對方重創。”田岡教練臉色並不好看,有阿牧所在的海南對於其他球隊來說都是一大威脅。

“唔,真是令人吃驚啊。”仙道單手靠在前方座位上,“他那個力量。”

“當然,藤真和阿牧的決定性差異就在於這一點,單論技術,藤真不會輸給他的。”田岡教練繼續回答,回頭看了一眼仙道,“仙道,你也要加油,別整天想著偷懶!”

仙道:“……喔…” 這怎麽又訓上他了?

場內比賽還在繼續,但任誰都看得出來,被拉近的分數因為牧紳一的火力全開而逐漸再度拉開。

“阿牧哥,好厲害!”南歌子熱烈鼓掌,尤其是看著牧紳一一次次往翔陽手上拿分,她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告訴淺川零她的喜悅。

藤真呼了口氣,作為王牌,他必須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否則翔陽的士氣會逐漸低落下去。

而且……時間不多了。

電子牌上的記分顯示得是76:70,而離比賽結束還有3分鐘。

藤真轉頭看了花形一眼,花形明了地點點頭。

隨後藤真運著球,安慰隊員,“大家不要慌,還有三分鐘,一球一球穩紮穩打!”

“大家好好防守!”牧紳一也提醒了一聲。

比賽開始進入到最後的階段,藤真運著球,盯著牧紳一,然後眼神一變,直接向右突破,然後腳步一轉向左運去,手中的球也方向一變換到了左手。短暫過了牧紳一之後,他將球傳給了花形。花形對陣海南的中鋒,海南的中鋒是三年級的學生,身高略低於花形,但海南的正選沒有一個吃素的。

他的防守工作的確做的很到位,但卻防不住花形的突然進攻。

“後仰跳投?!”第一次如此失聲。

而且動作如此標準、流暢,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轉身就看到球應聲入網!

“幹得好,花形!”藤真過來與花形一擊掌。

“哈哈,花形,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其他隊員也是又驚又喜。

“諸位前輩過獎了。”花形推了推眼鏡,但身體可沒含糊,迅速跟著隊員們回防。

接下來翔陽又重新拿回四分,但海南又進一球,還差四分,但留給翔陽的時間還有一分鐘不到。

“四分……”藤真看了眼電子牌,重新固定了下護臂,突然轉頭朝休息區看去。

淺川正在看著他,這下四目相對。

看得出現在是關鍵時刻,一點點差錯都會翻不了身,淺川不太想他有心理負擔,總不能人家求安慰你還冷著一張臉吧?

嗯,她把藤真的目光當做是緊張求安慰了。畢竟他有中場休息的前科,況且這種時候,換誰誰不緊張。

藤真只是突然很想看看淺川,卻沒想到她就在看著自己,是偶然目光掃過來還是在一直盯著他看?他朝她微微一笑,希望是後者。

藤真要把頭扭過去的時候,突然怔住了,淺川在朝他笑。不是那種他平常見到的彎一彎嘴角或者是他聽見了她的笑聲,但從來沒見過她臉部肌肉動一動的那種笑。就是那種人常見的、笑起來動到臉部兩塊肌肉的笑。

雖然很淺,但那的確是笑。

別人常見,但他從來沒在淺川臉上見到過,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冷淡著一張臉,一副仿佛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模樣。

但其實她心裏很柔軟,就像她笑起來一下子就沖淡了眉間的冷淡,整個人都溫潤得不可思議,這種溫潤一點一點撫平他心裏的焦躁,又一點一點地給他灌入信心。

你笑起來很好看,要不是隊友把他拉回賽場的話,他幾乎都要順著她的目光走下去認真地告訴她。

“好!我們再來一球!”

此時翔陽的氣勢到達了頂峰,但眾隊員覺得他們的熱情和氣勢似乎差了他們家王牌一籌,藤真氣勢高昂得讓他們有種翔陽已經奠定了勝局,對面的海南已經是手下敗將,他們即將出征全國的錯覺。

但看了眼記分牌和時間,比賽的確還沒結束,他們也的確落後沒錯。

但仿佛是受到了藤真這股氣氛的感染,翔陽氣勢洶洶地朝海南而去,海南覺得對面的翔陽看起來竟然有一點可怕。

“喔喔!加油加油!翔陽!”

“進攻進攻!翔陽!”

啦啦隊更是已經情緒高昂無比,手中的瓶子頻繁交擊,竟然敲出了富有節奏的韻律。

所謂滿懷信心的時候,即使是上天也會助你。在藤真成功投入一個三分球之後,翔陽已經對這句話深信無疑。

“還差一分!大家守住!”這次不用藤真交代,他們就已經自動擺好了防守陣型,這個時候別說海南手上拿的是籃球,就算拿的是槍,他們也絕不後退一步!

最後半分鐘倒計時。藤真不清楚還有沒有機會,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會拼盡全力去爭取。

於是在阿牧的傳球被藤真硬生生搶斷之後賽場內的氣氛徹底被引爆,無數人呼喊的都是翔陽的名字,看著藤真一路過人直奔海南籃下,翔陽的啦啦隊和替補隊員更是已經全部站了起來,淺川看得到他們握緊的拳頭和臉上激動的心情。

然而海南回防得太快,尤其是牧紳一,幾乎已經跑在了跟藤真的同位置,然後將他超越死死地盯住了藤真,藤真一個急停,在阿牧眼中將球傳給了西園寺。

西園寺接到球之後迅速起跳,然後他的手腕揮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砰!”的一聲,讓所有人都差點尖叫出聲,西園寺的球被牧紳一生生蓋帽。

西園寺錯愕地看著他,看著對面那個黝黑膚色卻又沈穩的不像少年的少年。

牧紳一卻看向藤真,“你會傳球的。”

藤真的胸膛因為極速的跑動而起伏,眼中還帶著點難以置信。

他早就看透了他的球路,所以神奈川第一球員牧紳一做了一個巨大的賭博,他賭藤真不會自己投籃會傳球,也就是說他一開始就打算防著西園寺,如果藤真自己投的話,說不定牧紳一就來不及阻擋了。

“嘟——”,哨響。

“比賽到此結束!”

沒有看到最後翔陽反殺的觀眾大失所望,但又實在為剛才那場精彩的表現而歡呼鼓掌。

“你還真是敢賭。”比賽結束,藤真也像是放下了重擔一般,肩膀松弛下來,感受到了來自身軀一陣陣的疲憊。

牧紳一笑,“我賭贏了!”

接著他向藤真伸出手來,寬厚的大手只為自己真正欣賞的人而伸出友好。

藤真挑了下眉,這下倒是沒有再去打他的手,而是呼出一口氣,用力地握上那只手。

阿牧於藤真來說不算是朋友,他一直將他當做對手來看,但是有時候這麽一個對手比一個朋友更加難求。阿牧欣賞著他,他又何嘗不是認可著阿牧。

只不過一黑一白的兩只手握在一起實在有些鮮明對比。好在兩人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就松開,藤真朝他淡淡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還是我的手比較好看。”

阿牧贏球的喜悅頓時去了一大半,他一頭黑線地看向藤真,“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我一直都是這種人。”藤真嗤笑一聲,贏了球還不許他懟兩句?

阿牧拂袖而去,哦不,他沒有袖子,他甩手而去。

藤真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心裏沒有那麽堵,沒有夏季聯賽的遺憾,也許是他潛意識裏明白自己還有一年的緣故,那麽……前輩們呢?心情有些沈重,他在心裏醞釀著安慰人的措辭。

一轉身才發現,其餘四位隊員已經回了休息區正在跟其他隊員聊天。雖然他們的表情上由著淡淡的遺憾,但是實在沒有像夏季那樣過多的悲傷。

西園寺註意到了他走過來,沈聲打量了他一番,眼裏隱隱有欣慰閃現

“藤真你真應該看看自己剛進隊的時候,你現在的氣質已經大變了。”

藤真有些怔住,“大變?”

“剛進翔陽那會,你身上還有些青澀,如今只有一股領導者的沈穩了。”西園寺拍了拍他肩膀。

藤真苦笑,“學長……”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能再多打幾場比賽,能再與海南拼個你死我活真的已經夠了,說不定我們到大學之後會繼續打籃球呢!”

西園寺沒等他說下去,“看了今天的表現,我也徹底明白教練為什麽把球隊交給你了,你是最適合的。我也相信,你終有一日能帶領他們稱霸神奈川乃至在全國上引起轟動。”

他的話語太誠懇,容不得藤真有半點說不的理由,況且他本身也沒打算說不。

“我一定會。”藤真最終只說了這四個字。

當天翔陽和海南的比賽落下帷幕,輸了一場比賽其實已經宣布被淘汰了冬季賽的舞臺,因為只有一名勝者可以參加全國大賽,翔陽已經輸了一場,除非陵南或者武裏爆冷門贏了海南,但藤真認為這個幾率幾乎為零。

果然下午陵南和武裏的比賽,理所當然陵南贏了。但在第二天和海南的比賽中輸了,已經可以確定了海南去參加冬季賽。

翔陽在下午與陵南的比賽中,這是最後一場比賽,所以高三的前輩們拿出了120%的精力。翔陽的實力擺在那裏,藤真的戰術指導也相當到位,這場比賽理所當然贏了下來。

翔陽依舊是第二名。

但已經沒有人再關心這件事了,因為29號比賽全部落下帷幕之後,後天就是除夕夜,新年即將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咋擅長寫比賽,重要寫得是藤真和阿牧的雙璧時代的事,所以其他隊員……都打了醬油……他們很厲害的,你們要堅信這一點!

明天就進入下一卷嘍,劇情360°翻轉不要罵我

☆、捅破

除夕夜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寂靜的房間裏收拾整齊,淺川站在桌子前手中捏著一封潔白的信,面露猶豫。

信來自淺川氏,大概今天是除夕夜她竟然還沒有回去的緣故,淺川氏來信催她回歸。現在回去的話還來得及跟氏族一起過新年。

但是……

【今年過年我們去外面新年拜祭怎麽樣?】

她那個時候看著他眼底的期待怎麽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淺川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四十五分了,藤真跟她約定的時間是十一點。

她挑起一角窗簾,發現門前的路燈下竟然已經有了一個身影。

棕色的呢大衣將他的身材襯托得挺拔纖瘦,他雙手插在口袋裏,駝色的圍巾一端垂在背後,看這打扮是個儒雅的男人,但是腳上的馬丁靴又增添了幾分時尚感。白色的燈光在他的頭頂打出一圈光暈,將他的臉埋進了陰影中,看不清楚是誰,但淺川一眼就認了出來。

空曠的道路和燈光下的人構成淺川眼裏最後的風景,直到映進她心裏。

淺川忽然就松開了窗簾,拿過一旁的信紙不再猶豫,利索地在紙上添了兩筆

【有事,不歸】

信件乘著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淺川拿過一旁的包,她現在已經記得出門帶錢了,走過一旁的落地鏡前,她頓了兩下,鏡子裏的少女明眸皓齒,眉間隱隱可以看出兩分喜悅和淡淡的期待。

在期待什麽呢?似乎是發覺到自己的神情的有些不熟悉,鏡子中的少女收斂了眉間的情緒。

十點五十六分,淺川準時出現了藤真身後。近距離看他時才能發現溫雅的少年此時竟有了些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冷不冷?”藤真察覺到身後有人轉過來第一時間卻蹙眉地看向淺川穿的裙子,盡管她上半身加了一件小夾襖,但裙子下面只有薄薄的過膝襪和小靴子。

在日本冬天這麽穿的女生很多,可是很多次他在學校中都看見她們冷的打顫。

所以說……為了風度不要溫度什麽的,真的不需要。

淺川瞥他一眼,“走吧,我不冷。”

但她剛往前走兩步,肩膀就被人抓住了,沒等她出聲,一個軟軟的溫暖的東西就纏繞上了她的脖子。

藤真沒等她反抗,就把圍巾往她脖子上繞了三圈,然後在背後打了個結。最後把淺川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幾乎把淺川半張臉都蒙上了,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盯著他,眼神裏還帶著暫時沒搞清楚狀況的茫然。

藤真很不給面子地笑了,直到淺川瞇眼看他才強止住笑,將圍巾從她臉上扒下來掖到下巴下面去。大大的一圈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更顯得她的臉精致小巧。

“好了,走吧!”藤真沒等她發聲就半推著她往前方而去。

淺川由著他推,圍巾的溫度還蹭在她的脖子上,像是與她微涼的體溫逐漸混為一體,又或者還暖熱了她的溫度,淡淡的香味並不濃郁配著柔軟的羊絨卻讓人感到很舒服。

其實她是真的不冷,零使的血液是他們力量的來源,也同樣給予了他們常人無法比肩的身體素質。

淺川輕輕拿手指碰了碰,眼神閃了閃,感到指尖的柔軟到底沒有將圍巾摘下來。

他們今天要去的是附近山上的寺院,將在那裏進行守歲並在第二天的早上迎接新一年的日出。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但路上已經很熱鬧了,大多數人都湧向了寺院以求得新一年的初詣,為家人祈求幸福平安。但這個時間點還守在家裏看NHK的紅白歌會的人也不算少。

“還是挺熱鬧的。”淺川望了望四周,她現在對人流量過多的地方已經沒有不適應了,經過了海南校慶、煙火大會、全國大賽等到處都是人的情況後,她已經對這些人流量免疫了,而且她能感受得到自己漸漸萌發出的對這種煙火氣的歡喜,人是群居動物,都是向往熱鬧的。

“嗯,等下零點過後,我們也去寺院裏參拜一下。”

“你想求平安?”淺川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有她在,他就是想出事也難。

“算是吧……順便求一支簽。”藤真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你想算命?”淺川有些詫異,藤真看起來並不像是個會信命的,總不能他去問神明明年究竟打不打得過海南吧?

“不,我想看姻緣。”藤真沒有看她,眼睛明亮地盯著前方的路。他感受到了淺川投射過來的視線。

淺川簡直不能相信這是從藤真口中說出來的,藤真健司新年拜祭去求簽看姻緣,傳到翔陽第二天他鞋櫃裏的情書起碼就得再翻一倍。

他要去看姻緣,淺川一瞬間覺得有些不能理解這個詞,這比她想象中他去算明年到底能不能打得過海南還要令人費解。

而且……他怎麽就突然想看姻緣了?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也對,16歲的少年正是跟異性相吸的時候。

淺川覺得自己想通了微微點頭,強行忽略掉心裏的有點發堵。

“咚————!”

不遠處的山上傳來了一聲沈悶的鐘響,餘音從寺院中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直至降臨人群和千家萬戶中。

四周響起一片驚喜的呼喊聲,周圍的人都停了下來,仰頭去聆聽這舊年最後的鐘聲。新年的鐘聲會敲響108下,前107下會在零點前敲完,而最後一聲是為零點而準備。

淺川正在低思,突然聽到鐘聲,整個人有點發懵,周圍人流的靜止,她下意識地也跟著停住腳步,就在這時。

一股大力從她手上拽走了什麽東西。

淺川楞了兩秒,回過神才後知後覺自己包被人搶了,一是她難得發呆;二是她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不認為有人能對她造成傷害;三是她壓根兒就沒想到會有人來搶她的包。

綜上所述,淺川大小姐活了十五年的日子,哦不,很快要16年了,第一次有人敢搶她的東西。

要是放在沒有人的地方她可能就直接一條幽明鎖甩出去了,跑多遠也拉得回來,但眼下不行,這麽多人看著呢,於是兩秒後反應過來的淺川決定自己追。但她一把被人攔住。

“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淺川沒來得及出聲,眼睜睜地看著跟著搶劫犯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的藤真。

淺川會在原地等著嗎?萬一藤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在她要跟上去時,旁邊一個賣面具的老奶奶攔住了她

“小姑娘,你男朋友讓你在這裏等著,你還是別去了太危險了。”

淺川轉頭,“他不是我男朋友,萬一他遇到危險怎麽辦?”

老奶奶嘆了口氣,“遇到危險了,你一個小姑娘能怎麽辦,當然是趕快報警才行。”

接著又絮絮叨叨,“哎呦,大晦日都不安生,神明怎麽會保佑他們喲!”

見淺川還有要走得樣子,又勸道,“他們都跑了有一段時間了,萬一你男朋友回來找不到你怎麽辦?”

這句話成功地讓淺川徹底停留住了腳步,她對藤真的感應只能在一個大概的區域,摸不準他的確切位置,等下走散了確實麻煩。

想了想她又轉頭糾正老奶奶,“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被誤會成藤真女朋友了,淺川眉間有些無奈,不知道這些人怎麽就看出他們是情侶的。

“啊呀,不是嗎?”老奶奶顯然很健談的樣子,“小姑娘,我是過來人,眼睛可是騙不了人的,那個男孩子很喜歡你。”

“誒?”淺川睜大了眼睛,微微張著嘴的神情露出了罕見的震驚,徹底地將她眉間的平淡撕成碎片。

老奶奶看她震驚,笑呵呵地以為她並不知道,覺得自己興許能湊成一對,除夕做做好事也許能在新的一年裏驅除晦氣呢。

“我從剛才你們走過來就註意到你們了,你應該是在想什麽東西,那個男孩子可是看著你笑哦,是個溫柔的人呢!”老奶奶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您……看錯了吧。”淺川逐漸收斂回情緒,神色莫名。

“我可不會騙你喲,小姑娘,喜歡一個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老奶奶依舊笑著,半點都沒有察覺到淺川話裏的抗拒。

“唔……”淺川收起眼裏的情緒,神情淡漠地朝老奶奶點點頭,擡腳就想淹沒在人流裏。

沒想到老奶奶喊住了她,“小姑娘!”

“還有什麽事嗎?”淺川站在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看著她。

老奶奶突然覺得這個小姑娘突然有點陌生的感覺,沒有一開始的有靈氣,但也沒想太多,從竹竿上摘下一個白色的狐貍面具就遞給了淺川,“這個算我送你的!新年快樂!”

淺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謝謝,新年快樂!”

然後她轉身漸漸消失在老奶奶的視線中,淺川還模模糊糊聽得見身後傳來的“要加油!”“享受青春”之類的話。

享受青春?

她只覺得好像自己精心掩藏的一面窗戶紙被徹底地捅破。

【那個男孩子很喜歡你!】

喜歡我?

有一些刻意回避的東西逐漸在她腦海裏重新串了起來,那些被她故意……忽略的東西。

【他假設性“告白”時眼裏灼灼的目光】

【他曾經低頭咬的那一口團子表達他對她把他跟赤西同樣對待的不滿】

【他擋在她身前時說只是想保護她時眼裏溫柔的情緒】

【他說他要去為了以後兩個人不被餓死去學料理時眼底看她淡淡的期待】

【他溫熱的指尖替她擦去嘴角的黃豆粉時眉眼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