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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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覺得記得牢牢的了,樓梯上也剛好響起了腳步聲。

藤真換上了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很淺川一樣,什麽圖案都沒有,純粹的白。但淺川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她大概腦子裏只記得櫻姬要她買的東西。

兩人來到了附近的商場超市,因為應淺川的要求要找大的超市,越大越好,藤真好笑之餘猜測她應該是沒逛過大型超市才跑來把自己帶上。

“……Ito Yokado?”淺川站在一家大型商場外側,看見了上面的標識。

“伊藤洋華堂。”藤真好心地提醒她,覺得她肯定不認識,“這家百貨公司在全國都有連鎖的,裏面賣的東西很齊全。”

淺川點點頭,對這棟白色建築產生了巨大的好感。

藤真只覺得這個時候的淺川實在是顯得有些幼稚,嗯,幼稚得可愛。

但他不會想到淺川有深深的念舊情節,更不會想到在很久以後,他會經常為了找這家百貨公司而跑斷腿。

但現在的他毫不知情,只是站在淺川身邊,看她一只手拉著手推車認真地挑選牛排。順便回答一下她的問題,反映一下自己的意見。

“這兩塊哪塊比較新鮮一點?”淺川松開了手推車,左右手各拿一盒牛排,猶豫不決。

藤真湊過去,拿食指各戳了一下牛排,牛排上蓋著保鮮膜,其中一塊牛排凹下去覆原得較快,藤真便指著這一塊說

“這塊吧,比那塊新鮮一點。”

淺川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你連料理都不會做。”

他這是……被嫌棄質疑了?

藤真抿唇笑了笑,“我最近一直有在研究料理,牛排是重要食材,你先看它的肌肉光澤和顏色,不能分辨的話,就拿手指戳一下,新鮮的,凹痕很快就會覆原。”

“哦”淺川點點頭,自己也拿手指戳了一下,發現果然是藤真要的那塊牛排比較新鮮,於是留下了那塊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手推車裏。

然後便帶著藤真在蔬菜區轉悠,香菇、青菜、魔芋、豆苗……

淺川挨個點查,看是否有漏掉的。

藤真好笑地看著她像個被媽媽拜托出來買東西的小孩子一樣,還要挨個查過去,偏偏她又一臉嚴肅正經,神情清冷,讓你以為她在做很重要的事。

真是……奇特的反差萌。

藤真隨手拿上一邊的娃娃菜,“娃娃菜放進去也可以。”說完就隨手丟進了手推車。

卻沒想到淺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然後放了回去

“櫻姬沒說要這個。”

藤真:“……”

他閉了閉眼,收斂唇線,避免讓自己笑出聲來,你平時心那麽大,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冷淡模樣,對吃的倒是謹慎的很。

於是他就靠在手推車上,靜靜地看她清點菜以及皺眉想還有要買的東西。

少女站在手推車前背對著人,打扮嬌俏,單看背影就知道是個可愛的女孩子,靠在手推車上的男生也只能看見一張精致的側臉,正單手托腮,含笑看著她,棕眸像是一塊琥珀一般,流動著溫柔繾綣的光澤。

於是提著購物籃的花形站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這一幕,那個少女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麽長的頭發,除了他們助教還能有誰呢?真正讓他吃驚的是藤真的神情和眼神。

藤真無論對誰都極有禮貌,除了女孩子不合理的要求之外,對待同學幾乎是有求必應。他的眼睛永遠都是溫和清澈的,無論看誰都一樣,他會讓你覺得很親切,但當你想要更進一步地了解他時,又會覺得他離你真是太遙遠了。

總結起來就是你覺得你們的關系應該不止這樣,但偏偏就只能這樣!

所以如今看著藤真眼裏出現不一樣的情緒,他顯然是非常震驚的,當局者迷,但旁觀者清,青春期的男孩子,花形並非什麽都不懂,相反他太知道那種眼神蘊含的意味。

先前他猜測助教可能喜歡藤真,因為她對他的關心實在是超越了一般的隊員,私下裏都傳她來翔陽當助教是因為藤真,但現在他仍然不敢確定助教到底喜歡不喜歡藤真,但藤真肯定是喜歡助教的。

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覺得自己仿佛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的花形同學並沒有上去打招呼,相反他沈默了一會後開始看向別處,用餘光來註意藤真有沒有發現他,藤真感覺太敏銳,他怕直接看他被他一眼發現。然後他慢慢地倒退,直到默默閃進了一旁的零食架。

但藤真的註意力都在淺川身上,也因而沒有註意到他。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逃,但總覺得相遇了會覺得很尷尬,所以他幹脆來個不見,原本還要采購的東西也顧不上買了,提著購物籃,花形推了推眼鏡,邁著大步急匆匆地去了收銀臺。

這邊滿意地看到所有的東西都被采購完的淺川終於點點頭開始騰出視線來看別的商品。

接下來藤真就在一旁震驚地看著淺川不動聲色默默地往手推車裏劃拉零食。

巧克力百奇、巧克力餅幹、果仁巧克力、巧克力球、含有巧克力的軟曲奇……在淺川想繼續劃拉的時候,藤真終於反應過來制止住了她

“你吃這麽多巧克力,糖分太高了。”

先前她幾乎是掃一眼包裝就直接掃到購物車裏,購物速度之快,氣勢之宏大楞是讓神奈川以敏銳度著稱的翔陽王牌沒反應過來。

“而且同一種商品不需要拿這麽多,你要是想吃零食可以拿花樣多一點的,別光在巧克力上吊死。”

淺川眼睜睜地看著藤真拿出了幾盒巧克力,又拿了幾盒蔬菜餅和布丁放進去,她皺著眉看那幾盒零食,綠綠的,光看包裝就不好吃。

她懷疑地看向藤真,藤真朝她溫柔一笑,表示沒得商量,淺川就默不作聲地推著手推車往前走,腦子裏想的卻是回家怎麽把這幾包東西藏起來,眼不見為凈。

回家路上藤真一手拎著壽喜燒配料,一手拎著一大袋零食,淺川已經拆開了一包百奇,拿出來一根先觀察了一下,細細的,然後咬了一口,脆脆的外面包裹著巧克力,好吃!

上次她在隊裏一名新生那裏嘗了一塊巧克力就深深記住了這個褐色的東西,甜,又沒有那麽甜,真是把她能承受的甜度最大化地開發了出來。

她咬著巧克力棒,餘光瞥到一旁被她拉來當搬運工的,好心地捏了一根巧克力棒給他。

藤真目不斜視地向前方走,冷不丁一根褐色的東西進入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停住腳步蹙眉後退半步才發現是淺川舉著手伸過來的一根巧克力棒,淺川見他停下,不解地看著他。

藤真笑了一下,下意識伸手要去拿那根巧克力棒,結果發現自己沒有手可以騰出來,於是只能湊近一點,直接張嘴叼住。

淺川看著他,下意識地松了手,於是藤真叼著那根巧克力棒在大街上和她大眼瞪小眼。藤真本來長得就秀氣栗色柔軟的發絲服帖地垂下來,眼睛是漂亮的杏眼,櫻色的唇叼住的一根巧克力棒將他平時身上溫雅的氣質去了一半。

旁邊有女孩子經過,淺川甚至都聽見了一聲低呼的“卡哇伊~”

淺川發出了一聲悶哼,嘴角極速地上彎然後又恢覆正常。她轉身快速走了,藤真慢慢地將那根巧克力棒送進嘴裏。

她剛剛笑了吧?她剛剛肯定笑了!

這是他第二次明確聽見淺川笑出聲來,第一次是她帶著他跳懸崖,他驚慌的模樣一瞬間逗笑了她,為什麽每次她的笑點都立足於他的窘態?

長谷川今天出來給妹妹買草莓面包,她每次都要吃永田町1—6—1的那家店,害他要跑得很遠,不過幸好今天有剩下,沒有賣完。

小孩子就是麻煩。

他看著手中的紙袋子嘆了口氣,一擡頭要到對面去坐電車時,突然僵住了,他看到了什麽?

對面一個女孩似乎舉著什麽東西要給旁邊的男孩子吃,男生似乎是手空不出來,直接張口吃了。從他的角度來看就是女生在給男生餵吃的。但這也無關緊要,畢竟是情侶麽!可關鍵那兩個人不是情侶啊!呃,據他所知不是情侶。

長谷川覺得這真是太驚悚了,幾個月前,藤真還親自跟他解釋過跟助教不是男女關系,這怎麽立刻就逛上街餵吃的了?

這一定是假的藤真!他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另一邊街道上越走越遠,直到身影消失不見。

淺川拿著巧克力棒走得快速,她向來目視前方不看路,一不留神似乎撞上了什麽軟軟的東西,淺川收住力道退後幾步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孩子。

看起來軟軟糯糯的一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長得白白凈凈,一看就很招人歡喜,這會許是被淺川撞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點疼,嘴巴扁了扁跟淺川對視著,眼眶紅紅的。

“你……沒事吧?”淺川遲疑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想了想,她決定先把人拉起來再說,於是伸了一只手給小男孩。

小男孩看了看淺川又看了看淺川伸出來的手,才怯生生地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遞了上去。

淺川一把把他拉了起來,“你疼嗎?”

小男孩搖搖頭,軟軟地答道,“不疼。”但卻張望著四周,像是在找什麽最終沒找到,眼眶更紅了。

淺川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藤真倒是很快地發現了她的狀況,快走了幾步發現她身前有個小孩子。

“怎麽了?”藤真有些詫異。

淺川顯然有點頭疼,“我撞到了他,然後問他疼不疼,他說不疼,就是要哭的樣子。”

藤真想了想,蹲下來跟小男孩平視:“小弟弟,你父母呢?”

小男孩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許是看藤真溫和好說話,才又喏喏地開口:“爸爸媽媽出門了,跟爺爺出來的。”

“那你爺爺呢?”

“不知道……找不到爺爺了……”

原來是走丟了……藤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那你爺爺在哪裏不見的,你還記得嗎?”

小男孩看著藤真溫和的眼神,似乎是有些鎮定下來了,伸手指了指前邊不遠處的公交車站

“在旁邊車站,一回頭爺爺就沒有了……”

藤真沈眉思考了一會,才又點點頭:“那我們先去車站等等你爺爺好不好,他或許很快就來找你了。”

小男孩看了看他,似乎覺得藤真不像是壞人,怯怯地點頭。

藤真站起身,將左手的零食移到右手,騰出來一只手牽住了小男孩,這才轉頭跟淺川解釋

“這段時間公交車上人比較多,孩子可能是一時沒看住下了車,他爺爺可能還在車上,但一發現人不見了肯定會回來找的,我們先在原地等等看。”

淺川點點頭,低頭看著站在藤真身邊仰著小腦袋看她的小男孩,見她把目光投射過來,還怯怯地往藤真身後躲了躲。

她有這麽可怕嗎?

淺川想了想,捏出一根巧克力棒遞給了小男孩,小男孩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抵住食物的誘惑接了過來,末了還跟她說了一句話

“謝謝姐姐。”

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淺川對這個不小心撞到的孩子有了好感。

這直接表現為在接下來等他爺爺的過程中,淺川花樣拆著零食給他吃。小男孩也從最開始的怯生生到如今站在淺川身邊會仰起笑臉跟她講話,也不再怕她。

“你叫什麽名字?”淺川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漬,突然記起來名字還沒有問。

“我叫武田信一郎,姐姐可以叫我小信。”小信笑的很甜。

這邊淺川還沒來得及點頭答應,不遠處傳來了呼喊聲

“小信~”

小信連忙轉過頭,一臉的興奮和驚喜,“啊!是爺爺!”

小信的爺爺半頭白發,但看起來倒是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看到小信之後松了一口氣。

“啊呀!小信,幸好你沒事,擔心死爺爺了!”

“爺爺!”小信興奮地拉著爺爺到藤真和淺川跟前,“爺爺,就是這兩個哥哥姐姐救了我哦!”

“哦!是嗎!”小信的爺爺一拍腦袋,看向藤真和淺川樂呵呵的,給他們彎腰道謝,“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藤真回了一禮:“哪裏的事,您太客氣了,這算不上是什麽救助,小信本來就在原地等您回來。”

武田志賀對眼前這個溫雅謙虛的男孩子產生了不小的好感,連連點頭,“還是要謝謝你們,不然的話小信還不知道怎麽樣了呢!”

“您客氣了。”藤真微微一笑,“既然您已經找到了小信,那麽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武田志賀呵呵一笑,“那你們忙,小信,過來跟哥哥姐姐道謝。”

小信乖乖地走過來規規矩矩地一鞠躬,“謝謝哥哥姐姐!”

淺川越發地喜歡他,她向來喜歡懂規矩有禮貌的孩子,於是她從零食袋裏拿出了幾包巧克力、蔬菜餅和布丁塞進了小信的懷裏。

小信顯然有點不知所措的茫然。

武田志賀摸摸小信的頭:“記得要說謝謝”,又擡頭看向淺川,“您太客氣了。”

淺川抿了抿唇一直盯著小信,“我很喜歡他。”

武田志賀一楞,繼而笑起來,“我們家住在倉木町四丁目三號,歡迎你們來做客,敝姓武田。”

淺川點點頭,最後跟小信道別之後,跟藤真踏上了回家的路。

淺川看藤真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樣,“你在想什麽?”

藤真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我看剛才小信的爺爺有點眼熟。”

淺川不能理解這種感受,她只知道她要回家吃壽喜燒。

淺川一路晃蕩到了家裏,打開門就接過藤真手裏的壽喜燒配料交給了櫻姬,櫻姬覺得自己恍惚在她眼裏看見了“殷切”兩個字。她覺得一定是她的錯覺,高冷的零大人怎麽會出現這種情緒。

於是櫻姬拿著配料施施然地進了廚房,預備做壽喜燒。

淺川坐在沙發上分揀零食,遇到感興趣的就直接拆封,藤真好心地提醒她

“別吃那麽多零食,等下還要吃壽喜燒。”

淺川拆了一包曲奇,拿出來看了看就往嘴裏填,聽見藤真說的話,點了點頭,但很明顯沒往心裏去。

藤真見狀嘆了口氣也就不再攔她,自己也走到沙發的另一端坐下,看她眉眼低垂著,看零食看的仔細,心裏突然一動

“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們去外面進行新年拜祭怎麽樣?”

淺川拿著曲奇的手一頓,而後藤真才聽到她清冷的聲音傳來

“……好”

於是藤真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但他發現花形早上一直在看他,而且眼神怪怪的,而且他一跟他視線對上,他就立刻轉移開。

心中疑惑得不到解答的藤真,終於在去社團訓練的途中堵到了花形。

“花形,你今天怪怪的,怎麽了嗎?”

花形推了推眼鏡,藤真依舊是藤真,掛著得體的微笑,眼裏恰到好處的關心,冷靜自持,絲毫沒有昨天他看到的能滴出來水的溫柔。

於是他問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藤真,你戀愛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劇情大修,因為漏了一個坑

小劇場1

淺川:我喜歡乖巧懂禮貌的好孩子

藤殿:比如我這樣的?

淺川:=_=

小劇場2

淺川:去買東西

藤真:這附近剛好有一家超市,走吧

淺川(站著不動)去伊藤洋華堂

藤真:(查看地圖)伊藤洋華堂離這好遠

淺川:要去

藤真:(提醒)要倒兩趟地鐵

淺川:……(沈默)

藤真:我們去

☆、藤真?教練?

藤真聽到這個問題很顯然是楞了一下的,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也許花形是看出了什麽來,雖然他也沒打算掩飾什麽。

他笑了笑,雲淡風輕,“沒有啊。”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花形眼裏的驚訝,他在驚訝什麽?翔陽整天接告白接到手軟的超級明星藤真健司也有追不到人的一天?

花形顯然是註意到了自己把情緒表現得太明顯,避開藤真似笑非笑的視線,將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一聲,“那你加油。”

然後匆匆越過他。

藤真雙手插在褲袋裏,西斜的餘暉散落在他的背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吹起他幾根翹起的栗發,眉眼下的灑脫和自信卻轉而消失。

……

“一志!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藤真拿了塊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漫不經心地問一旁喝水的長谷川一志。

長谷川嗆了口水,“啊?沒有啊。”

“那你今天訓練一直盯著我看。”還有淺川。

藤真摘下毛巾,拿過一旁的水沒有去看長谷川,卻讓他瞬間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確信藤真沒有一次和他目光交匯,還以為他沒有發現他一直在偷偷地觀察他和助教。

“你今天訓練也一直盯著我看。”淺川幽幽地走過來插了一句,拿起了旁邊椅子上的資料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長谷川覺得這水真是沒法再喝下去了!自以為是偷偷地,原來人家兩個人早就發現了,藤真或許是為了給他留一點面子,沒有點破。至於淺川,是真的懶得理他。

“沒……沒事。”長谷川默默地擰上了瓶蓋,覺得八卦有時候也不是一種好習慣。

長谷川覺得自己還是爭取把精力放在冬季賽上比較好。

冬季賽在12月23號——29號,與夏季聯賽不同的是,冬季賽只有一支隊伍能夠出賽,所以即使他們還是獲得了第二名也有沒有機會參加全國大賽了。

也許正是這樣西園寺才會又加大了練習量,但經歷過夏季聯賽的這些孩子們心裏憋著一口氣,誰都沒有說什麽,經過大半年的篩選,不能忍受汗水與枯燥的家夥早就自動退出了籃球隊。

“好了,大家集合,分組訓練!”西園寺拍了拍手,沖眾人喊道。

“是!”眾人紛紛起身,準備再次投入到訓練當中去。

這時體育館的大門被拉開了。

淺川側頭看去,一個老先生拄著拐杖踏進了體育館,他慈祥地笑著,並將身後的門再度關上。淺川蹙眉,星野教練可好一陣子沒來了,自從夏季聯賽過後,星野教練來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

“老師。”西園寺看到了星野教練,連忙走過來鞠了一躬。

其他人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沒有動,不清楚星野教練是否有別的安排。

星野教練沒說什麽,笑呵呵地朝西園寺點了點頭,隨後又擺擺手示意不用管他,按照他的想法走就行。

西園寺點點頭,又朝著眾人一聲吼,“分組訓練!”

然而星野教練卻喊住了一個人,“藤真。”

藤真運著球的身影一滯,挺直了背轉過身來,眼中有著疑惑,但還是走過來,“老師,您喊我嗎?”

星野教練點點頭,示意藤真跟他出去談。

在藤真跟星野教練出去後,餘下眾人面面相覷又開始管自己訓練。

約莫半個小時後,星野教練和藤真一前一後地又進了體育館,星野教練臉上仍然是笑呵呵的,而淺川卻敏銳地註意到藤真臉上神情帶著的沈重和他看向星野教練時眼裏的擔憂。

星野教練拍拍藤真的肩膀示意他去訓練,拄著拐杖站在了淺川旁邊,淺川從旁邊撈來了一把椅子

“您請坐。”

對於星野,她始終都是保留著一分尊敬的。

“謝謝。”蒼老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星野教練慢慢地坐下,看了一會場上的練習之後,突然開口問道,“淺川助教,你覺得藤真這個人怎麽樣?”

淺川冷不丁被問道,有些詫異,想了一會實打實地問答道,“他能力很強,又有組織能力,是個好球員。”

星野教練聽了臉上笑容不變,“呵呵,僅有如此嗎?你覺得他能否堪當大責呢?比如說……”說到這裏他語氣沈了一沈,“將整支球隊都交給他。”

淺川蹙眉,她不是很能明白星野教練的這番話,按照他說的能否堪當大責,她料想大概是藤真即將接任隊長一事,可憑借藤真如今的實力和他在球隊中的威望,當個隊長綽綽有餘。但將整支球隊都交給他是什麽意思?

淺川不是很能理解,是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藤真來全權負責嗎?她心裏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心臟微微跳了一下,遲疑地看向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少年,在翔陽呆了這麽久她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一支球隊且不說完美磨合,光是能湊在一起打球就需要很多事情,更別說還是翔陽這樣的傳統強隊。但她不確定星野教練是什麽意思。

所以她也直接開了口,“您說的……將整支球隊都交給他是什麽意思?”

星野教練開口淡淡,似乎也沒打算瞞著她,“比如說他來擔任教練。”

淺川神情一僵,用餘光掃了眼星野教練的表情,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眉心微微擰了起來,果真是像她想的那樣,不過似乎比她想的還要嚴重,她原以為星野教練可能打算當個甩手掌櫃,卻沒想到連教練的位子都要讓給藤真。

這樣一來的話,可不就是將整支翔陽都交給了他麽?

這樣一來藤真每天要做的事情有多少?在翔陽呆了這麽久,她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了。

球隊的戰術需要他來布置、球隊平時的訓練進度需要他來調度、球隊的隊員情況需要他來了解加以訓練、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例如球隊的招募、開支、與外校聯系練習賽等,這還是在沒有比賽的情況下,有比賽呢?他不僅要親自坐鎮指揮更要兼顧到隊友的心情,賽場上很多人連自己都管不好,他不僅要管好自己更要去調節他人,更何況萬一出了意外呢?就像上次南烈一肘子直接讓他進了醫院,那剩下的翔陽隊呢?沒有了隊長和教練豈不是亂成了一鍋粥。

她臉色有些沈重地看向賽場上的藤真,與一旁花形的對比,更顯得他身體單薄,他有些疲累地抹了把額頭的汗,喘了口氣後繼續做練習。

他才16歲,怎麽可能承受的住這麽多東西,怪不得藤真剛進來時臉色有些沈重,想必是星野教練也跟他說了這些事。

淺川微微站直了身體,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藤真,抿了抿唇後回答星野教練

“我不讚成。”

星野教練似乎毫不意外這個答案,他平靜地說道,“是因為他年輕麽?單從他資歷上來看,將一支球隊交給一個16歲的少年的確過於草率了,我會再考慮下的。”

淺川沒有解釋,但卻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您為什麽突然想到讓藤真來擔任教練?”她覺得實在很令人費解,星野當教練當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藤真來擔任教練?

星野教練面色不變,“因為我的病情又惡化了,醫生建議我休養一兩年,翔陽是公立學校,好的籃球教練可不好找。”

他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這個想法很久了,藤真是他在任教生涯中屈指可見的好球員,他的身體素質並不是最適合打籃球的,但他仿佛天生就是為控球後衛這個位置而生的,他的頭腦和洞察力才是他最厲害的武器,這一點連海南的阿牧都要甘拜下風。

他曾在全國大賽上考校過他幾次,令他驚喜的是,藤真對於比賽的一針見血和戰術布置都相當出色,在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籃球教練的情況下,他才萌生了這種想法,不如就直接讓藤真來擔任教練!然而翔陽是等級最森嚴的球隊,讓一個少年來擔任教練,會不會太驚世駭俗了,剛剛他試探淺川的口風就是想看看他人的理解。

淺川看著場上還毫不知情的翔陽,突然為他們的命運有些擔憂起來,一個好的教練意味著什麽,不置可否。若是星野教練走了,新來的教練水平不夠,翔陽很可能跟海南的差距會越拉越大。

清爽的道路上寥寥落葉,偶爾有自行車從身邊“叮鈴鈴”地經過似乎也沒有打擾到少年的沈眉低思。

淺川瞥他一眼,藤真今天心不在焉的,“你在思考教練的事情?”

藤真聽到她的問話才略帶驚訝地擡起頭看她,“你知道?”

“嗯。”淺川點點頭,“星野教練問過我的意見。”

“那麽……”藤真頓了頓,“你的意見是——”

“我不讚成。”淺川感受到身邊停下來的腳步,回過頭去看他。

少年站在原地,綠色的運動衣更顯得他身姿挺拔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沒有。”淺川游移開視線,但仍然感受得到他的凝視,“當教練對於你來說太沈重了。”

淺川大致解釋了一下。

她是不希望他背負上過多的東西,本身家族那邊的事情就夠他操心的了,他明年高三,學業更加繁重,再加上一個籃球教練他一天24小時還能有休息的時間嗎?16歲的藤真健司就應該快快樂樂地打籃球。

藤真沈默了很久,等到淺川思考結束的時候,才聽到他帶笑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了。”

淺川點點頭,但後來她才明白藤真誤解了她的意思,16歲的少年是最驕傲的,最起碼要在喜歡的人面前證明自己能行,從不肯向任何困難低頭示弱。

於是這次冬季賽由藤真擔任教練坐鎮指揮的消息傳出來後,整支球隊,哦不,是整個翔陽都炸開了鍋。

作者有話要說: 淺川:當教練超辛苦的,笨蛋!

☆、冬季賽開幕

【藤真健司即將出任籃球部教練,玩鬧還是締造神話?】

這是淺川今天踏進翔陽大門拿到的翔陽校報標題,大寫加粗的字體醒目地列在了頭條,這篇文章先是委婉地列舉了藤真歷年的戰績,但最後筆鋒一轉提到了他的年齡和資歷,表示對他出任教練一事並不看好。

而她一路走到體育館,百分之九十九的學生都在談論這件事。

“真的假的?藤真居然要當教練?”

“他連隊長都沒接任吧?”

“那星野教練怎麽辦啊?”

“三年級的會服他嗎?”

……

以上還算是客觀的討論,至於剩下的腦殘粉,當然是舉雙手歡呼

“藤真好棒啊!居然要當教練了!”

“藤真學長不管做什麽都很棒啊!教練也一定能當好!”

……

理所當然還有看他不爽的人更是卯足了勁批判這件事情,宣稱籃球部太過兒戲。

淺川臉色並不好看,她都已經提過了出任教練這件事對於他現在的年紀來說沒有半分好處,別說什麽聯考加分,以他的成績根本不需要這點加分。

她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藤真健司,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在淺川踏進體育館的大門時,藤真還沒有到,相反體育館內倒是討論得一片火熱。

翔陽隊中也分成了三派,一派以二年級和一年級為主,認為藤真擔任教練毫無疑義;一派為中立,既不反對也不支持;最後一派也並非完全反對,是以難以置信質疑為主,認為學生擔任教練這件事太過不可思議。

淺川提著一罐烏龍茶面無表情站在大門口處,看著球隊裏面鬧哄哄的一片,西園寺和渡邊竟然還沒有來,無人看管的他們,盡情地放飛自我。

不管藤真出任教練是否已成定局,但最起碼在他來之前不能讓他看到這些討論,外面的不懂也就算了,如果隊友都不予以支持的話,他這個教練只怕會當的更加辛苦。

淺川臉色冷下來,狠狠地踢了一腳體育館的大門,鐵制的大門受到重力沖擊發出巨大的響聲,一瞬間就讓體育館內安靜了下來。

眾隊員回頭驚恐地看向來源處,淺川冷冷地掃過眾人,“藤真當不當教練現在還沒有確切的結論,但那是學校和星野老師的決定的事情,至於你們,要做的是全力沖擊冬季賽,不是在這裏嘰嘰喳喳個沒完。”

她的語氣有些重,配合手上一點一點被她單手捏成一個球的鋁罐,驚嚇效果滿分!

眾隊員這才回想起來這位可真不是個好惹的,只不過淺川平時不插手球隊的事,只是給他們買買水之類的才讓他們過於忽略她助教的身份。

喏喏地回答了一聲“是”之後,再也沒人敢討論這件事,靜靜地去拿了籃球。

淺川轉身就走,卻在出門的一瞬間,頓了頓:“就算最後藤真出任教練,我也認為他能在這個職位上做得很出色。”

眾人手捧著籃球噤了聲。

可是今天早上的訓練藤真一直沒有出現,西園寺也沒有,最後只有渡邊出現了帶領大家訓練,卻對藤真即將出任教練這件事絕口不提。

所有人心中都抓耳撓腮的,恨不得立刻知道是怎麽回事,而且西園寺和藤真都沒有來,聰明的人已經隱隱約約感覺的到,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所以在下午星野教練帶著西園寺和藤真踏入體育館大門時,眾人同一時間默契地停下了動作。

淺川依舊靠在門邊,藤真進來的一霎那,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身上似乎多了點什麽東西,藤真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註視,回頭看了她一眼,兩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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