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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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永恒
85
賀席的玫瑰開花了。
某天傍晚，我抱著一大串文件走出學校的圖書館，賀席並肩走在我的旁邊。
倫敦的白晝越來越長，雖然已經近七點，太陽還掛在西邊的天空上。我們走在校園裏，就像兩個剛剛下課的大學生。
路過賀席家的時候，我看見纏在木架上的藤蔓已經開滿了花，紅色的玫瑰一簇一簇地裝點了賀席的院子。
我駐足觀賞了一會，目送賀席走進院子。沒過多久他又從裏面出來，手裏拿著剛從藤上擇下來的一朵玫瑰。
爬藤玫瑰生機盎然，填滿了這個異鄉的小院。賀席穿著白襯衫站在院子前，他的背後是金燦燦的夕陽。
墜進地平線前的金烏給賀席半邊身子鍍上一層暖洋洋的光邊，他就在這樣的天色中，舉著一朵玫瑰說：“送給你。”
我笑著說謝謝。
自那天之後，賀席再沒有遮遮掩掩，總是非常直白地說喜歡，非常直白地說想送給你，非常直白地說想和你待在一起。
瓊斯太太總看我們同進同出，也發現了我們之間關系的微妙變化，總是神神秘秘地朝我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了賀席這樣的廚藝，我和老太太再也不用發愁，賀席也不迂回地送來便當，替代的是總邀請我和老太太一起去隔壁用餐。
上個學期的傳聞也終於出現了另一位主人公。畢竟大學裏像John一樣不是在獵艷就是在獵艷的路上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還是努力在提升自己，鉆研知識。我和賀席天天在圖書館一坐一整天，偶爾會被我們班的其他同學偶遇，久而久之大家就傳開了。
期間發生過一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John一邊跟著不同的男孩約會，一邊還沒有放棄對賀席的覬覦。他還總愛和我分享他的挫敗，研究我對賀席到底有什麽吸引力。
“Yu，He還在追你嗎？”John表情怪異，似乎看起來很同情。
我有些莫名其妙：“是。怎麽了？”
“今天He第十七次拒絕和我一起過夜，我意料之中，有一點點難過，但已經習慣了。但是！你知道嗎！他無名指上戴著戒指！我非常震驚，我雖然有點多情，但是從不和結婚的人亂來的！”
我心裏狂笑，沒想到John竟然挺有原則的，但是賀席最近在我面前也沒有戴戒指，卻在別人面前戴嗎。
“你千萬不要答應他！我問他結婚了嗎，他說是的。天哪，他怎麽敢這樣結婚了還天天追求你的！你是不是一直被他騙了。”
在John充滿同情的眼神裏，我仿佛已經是個被迫成為小三的可憐人。
賀席在John眼裏的形象從一個神秘專情的東方帥哥變成了一個老婆在國內，自己在國外還到處找三的渣男。
我還是有點好奇，John的思想，他找那麽多人約會，卻原來從不用心嗎。
“Yu，不然你放棄他和我在一起吧？”John深情地說。
我正準備把事情的真相告訴John，聽到他的話，把打算說的東西咽進了肚子。
後來我跟賀席說起，他淡淡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戒指，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餘先生，你什麽時候願意接受另一個圈呢？”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他遞過來的戒指塞進了他的口袋。
86
Momentum的項目已經在緩慢推進了，在靈感的加持下，一切順利的不像話。
就連平日裏酷愛摸魚的小李，在大陸的另一端也非常負責任地推進除了設計方面的其他市場動作。
交給她的定位渠道和推廣方案都能完成的很不錯。
大學宿舍的其他三個知道了我的想法，紛紛發來了消息，有問我需不需要投資的啊，需不需要人手他們可以幫忙。期間林琳來英國出差的時候也關懷了一下我的生活。
我的心裏暖暖的，我做Momentum的出發點和意義不就是這麽一群人嗎。
在倫敦的十幾個月，好像是我給自己的人生停下思考的時間。在不被任何事情捆縛的日子裏，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人活在世上的每一瞬間都無比珍貴。人和人之間的任何關系都堅韌又易碎，我能做到只是盡可能地抓住它。
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
Momentum的第一個系列eternity將首次面向大眾，同時和知名小眾的時尚雜志合作的“探尋永恒”特刊也將同步發行。
發布會現場，我站在最中央，舞臺燈光閃爍，記者們的攝像機對著我。發布會選在海城，我將這個對我有重要意義的地方作為“此刻”第一次面向世界的誕生地。
胡女士特意從z市飛到海城，現在正坐在臺下，眼帶驕傲地看著我。我的朋友們，只要有空都來海城捧場了。
我原先還有些緊張，但是看到下面一張張熟悉的臉，奇異地鎮定下來。
我穿著我自己的作品，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胸針——那是禧的Logo。
“餘先生，請問您創立Momentum的契機是什麽？”一個記者問道。
我看著幽幽的鏡頭，怔了一下，眼前閃過很多畫面。六年前婚禮上賀席為我戴上戒指時顫抖的手指，夕陽餘暉下方宇亮堂堂的眼睛，林琳遞過來的牛奶，唐嘉熙瘦削的背影，胡女士笑著織毛衣的身影，還有今天早上賀席低垂著眼睛幫我打領帶時的樣子……
“我們一直在追尋著一些自己失去的，沒有的東西，但是對自己已經擁有的卻常常忽視。”我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但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每一個瞬間都是獨一無二的，真正難得的永遠是當下這一刻的人和事。”
“你伸手就能擁抱到的人，你偏頭就能親到的人，那些觸手可及的事情，或許在此刻沒有意識它的珍貴。但是回想起來，才發覺那一刻的美好和不可覆制，只能去想，只能遺憾……”
我看到站在角落的賀席，他靜靜地立在那，目光柔和。
“……Momentum，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意識到瞬間的珍貴，從而懂得珍惜。”
我將視線投向eternity系列的第一件作品，搖曳著飄帶的長裙——那時在落日下自然給我的饋贈，我將它命名為重生。
發布會結束後，我獨自走到後臺，精神還有些恍惚。賀席推開休息室的門走進來，他穿著我們結婚時候的那套白西裝，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恭喜你，餘喜設計師。”賀席將花遞給我，“你很棒。”
我接過，突然發現一朵花中躺著一枚戒指：“這是？”這不是我原來的那枚戒指，而是一枚全新的戒指，戒圈內側刻著“Momentum”的字樣。
我擡起頭，對上賀席緊張的目光。
“餘喜設計師，我真的很為你而驕傲。我不是一個好戀人，總是惹你傷心，讓你難過，還氣跑了你。”賀席聲音微微顫抖，“我知道我現在還有很多不足，但是能不能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擡起頭，眼睛很亮，睫毛輕輕顫動，非常專註地盯著我，眼裏倒映著我此刻的表情，眼睛彎起，嘴角噙著一抹笑。
“我想成為你的‘此刻’，”賀席深吸一口氣，“不論過去，無畏將來，只是此刻。”
“好。”耳邊好吵，好像有什麽東西敲擊著胸膛。
賀席呆呆地站了幾秒，似乎沒有想到我的回答。
我笑出聲來，將戒指遞給他：“楞著幹什麽，幫我戴上。”
賀席像個木偶一樣，楞楞地給我戴上戒指。
我推了他一把，他似乎才清醒過來似的，抱住我的腰：“我愛你，我愛你，餘喜。”
我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邊親了一下：“你的呢賀席？”
“什麽？”
“你的戒指，我幫你戴上。”
賀席哆哆嗦嗦地拿出另一枚戒指，意料之內，我看到戒環上刻的eternity的字樣。
我笑了一下：“什麽意思？我是你的現在，你是我的永恒？賀席，你想挺美。”
“不，和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將是我的永恒。”
“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我看著他緋紅的臉，笑著給他戴上戒指。
“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亂了節拍的心跳，“這次記得不要放香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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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席的玫瑰開花了。
某天傍晚，我抱著一大串文件走出學校的圖書館，賀席並肩走在我的旁邊。
倫敦的白晝越來越長，雖然已經近七點，太陽還掛在西邊的天空上。我們走在校園裏，就像兩個剛剛下課的大學生。
路過賀席家的時候，我看見纏在木架上的藤蔓已經開滿了花，紅色的玫瑰一簇一簇地裝點了賀席的院子。
我駐足觀賞了一會，目送賀席走進院子。沒過多久他又從裏面出來，手裏拿著剛從藤上擇下來的一朵玫瑰。
爬藤玫瑰生機盎然，填滿了這個異鄉的小院。賀席穿著白襯衫站在院子前，他的背後是金燦燦的夕陽。
墜進地平線前的金烏給賀席半邊身子鍍上一層暖洋洋的光邊，他就在這樣的天色中，舉著一朵玫瑰說：“送給你。”
我笑著說謝謝。
自那天之後，賀席再沒有遮遮掩掩，總是非常直白地說喜歡，非常直白地說想送給你，非常直白地說想和你待在一起。
瓊斯太太總看我們同進同出，也發現了我們之間關系的微妙變化，總是神神秘秘地朝我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了賀席這樣的廚藝，我和老太太再也不用發愁，賀席也不迂回地送來便當，替代的是總邀請我和老太太一起去隔壁用餐。
上個學期的傳聞也終於出現了另一位主人公。畢竟大學裏像John一樣不是在獵艷就是在獵艷的路上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還是努力在提升自己，鉆研知識。我和賀席天天在圖書館一坐一整天，偶爾會被我們班的其他同學偶遇，久而久之大家就傳開了。
期間發生過一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John一邊跟著不同的男孩約會，一邊還沒有放棄對賀席的覬覦。他還總愛和我分享他的挫敗，研究我對賀席到底有什麽吸引力。
“Yu，He還在追你嗎？”John表情怪異，似乎看起來很同情。
我有些莫名其妙：“是。怎麽了？”
“今天He第十七次拒絕和我一起過夜，我意料之中，有一點點難過，但已經習慣了。但是！你知道嗎！他無名指上戴著戒指！我非常震驚，我雖然有點多情，但是從不和結婚的人亂來的！”
我心裏狂笑，沒想到John竟然挺有原則的，但是賀席最近在我面前也沒有戴戒指，卻在別人面前戴嗎。
“你千萬不要答應他！我問他結婚了嗎，他說是的。天哪，他怎麽敢這樣結婚了還天天追求你的！你是不是一直被他騙了。”
在John充滿同情的眼神裏，我仿佛已經是個被迫成為小三的可憐人。
賀席在John眼裏的形象從一個神秘專情的東方帥哥變成了一個老婆在國內，自己在國外還到處找三的渣男。
我還是有點好奇，John的思想，他找那麽多人約會，卻原來從不用心嗎。
“Yu，不然你放棄他和我在一起吧？”John深情地說。
我正準備把事情的真相告訴John，聽到他的話，把打算說的東西咽進了肚子。
後來我跟賀席說起，他淡淡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戒指，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餘先生，你什麽時候願意接受另一個圈呢？”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把他遞過來的戒指塞進了他的口袋。
86
Momentum的項目已經在緩慢推進了，在靈感的加持下，一切順利的不像話。
就連平日裏酷愛摸魚的小李，在大陸的另一端也非常負責任地推進除了設計方面的其他市場動作。
交給她的定位渠道和推廣方案都能完成的很不錯。
大學宿舍的其他三個知道了我的想法，紛紛發來了消息，有問我需不需要投資的啊，需不需要人手他們可以幫忙。期間林琳來英國出差的時候也關懷了一下我的生活。
我的心裏暖暖的，我做Momentum的出發點和意義不就是這麽一群人嗎。
在倫敦的十幾個月，好像是我給自己的人生停下思考的時間。在不被任何事情捆縛的日子裏，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人活在世上的每一瞬間都無比珍貴。人和人之間的任何關系都堅韌又易碎，我能做到只是盡可能地抓住它。
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
Momentum的第一個系列eternity將首次面向大眾，同時和知名小眾的時尚雜志合作的“探尋永恒”特刊也將同步發行。
發布會現場，我站在最中央，舞臺燈光閃爍，記者們的攝像機對著我。發布會選在海城，我將這個對我有重要意義的地方作為“此刻”第一次面向世界的誕生地。
胡女士特意從z市飛到海城，現在正坐在臺下，眼帶驕傲地看著我。我的朋友們，只要有空都來海城捧場了。
我原先還有些緊張，但是看到下面一張張熟悉的臉，奇異地鎮定下來。
我穿著我自己的作品，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胸針——那是禧的Logo。
“餘先生，請問您創立Momentum的契機是什麽？”一個記者問道。
我看著幽幽的鏡頭，怔了一下，眼前閃過很多畫面。六年前婚禮上賀席為我戴上戒指時顫抖的手指，夕陽餘暉下方宇亮堂堂的眼睛，林琳遞過來的牛奶，唐嘉熙瘦削的背影，胡女士笑著織毛衣的身影，還有今天早上賀席低垂著眼睛幫我打領帶時的樣子……
“我們一直在追尋著一些自己失去的，沒有的東西，但是對自己已經擁有的卻常常忽視。”我緩緩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但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每一個瞬間都是獨一無二的，真正難得的永遠是當下這一刻的人和事。”
“你伸手就能擁抱到的人，你偏頭就能親到的人，那些觸手可及的事情，或許在此刻沒有意識它的珍貴。但是回想起來，才發覺那一刻的美好和不可覆制，只能去想，只能遺憾……”
我看到站在角落的賀席，他靜靜地立在那，目光柔和。
“……Momentum，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意識到瞬間的珍貴，從而懂得珍惜。”
我將視線投向eternity系列的第一件作品，搖曳著飄帶的長裙——那時在落日下自然給我的饋贈，我將它命名為重生。
發布會結束後，我獨自走到後臺，精神還有些恍惚。賀席推開休息室的門走進來，他穿著我們結婚時候的那套白西裝，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恭喜你，餘喜設計師。”賀席將花遞給我，“你很棒。”
我接過，突然發現一朵花中躺著一枚戒指：“這是？”這不是我原來的那枚戒指，而是一枚全新的戒指，戒圈內側刻著“Momentum”的字樣。
我擡起頭，對上賀席緊張的目光。
“餘喜設計師，我真的很為你而驕傲。我不是一個好戀人，總是惹你傷心，讓你難過，還氣跑了你。”賀席聲音微微顫抖，“我知道我現在還有很多不足，但是能不能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擡起頭，眼睛很亮，睫毛輕輕顫動，非常專註地盯著我，眼裏倒映著我此刻的表情，眼睛彎起，嘴角噙著一抹笑。
“我想成為你的‘此刻’，”賀席深吸一口氣，“不論過去，無畏將來，只是此刻。”
“好。”耳邊好吵，好像有什麽東西敲擊著胸膛。
賀席呆呆地站了幾秒，似乎沒有想到我的回答。
我笑出聲來，將戒指遞給他：“楞著幹什麽，幫我戴上。”
賀席像個木偶一樣，楞楞地給我戴上戒指。
我推了他一把，他似乎才清醒過來似的，抱住我的腰：“我愛你，我愛你，餘喜。”
我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邊親了一下：“你的呢賀席？”
“什麽？”
“你的戒指，我幫你戴上。”
賀席哆哆嗦嗦地拿出另一枚戒指，意料之內，我看到戒環上刻的eternity的字樣。
我笑了一下：“什麽意思？我是你的現在，你是我的永恒？賀席，你想挺美。”
“不，和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將是我的永恒。”
“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我看著他緋紅的臉，笑著給他戴上戒指。
“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亂了節拍的心跳，“這次記得不要放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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