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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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他·生病
67
“結婚時的西裝禮服。我想，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產生了透明的隔閡。我千不該萬不該讓我的愛人從踏進婚姻的每個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婚禮上就感到被冷落。當時我正在創業初期忙得不可開交，籌辦婚姻的很多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現在想來我的每一句你決定就好，都在他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我欠他真的太多太多，他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一個人選定了婚禮的場地、設計了婚禮的服裝、裝飾了我們的婚房的呢。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那時候對他說一句對不起。”
“除婚禮的西服外，第一件相對正式的襯衫。分開後，我一個人想了很多，總覺得從這件衣服開始，他的心態就產生了很大的轉變，不再執著於給我設計一些漂亮的帥氣的時尚的衣服，而是配合我的工作需要，給我設計了很多工作時穿的上的常服。這是他為我改變的一步，但是我卻偶爾分不清哪些襯衫是他設計的，我真是最最失敗的愛人。分開後我才發現，在領口或袖口處，他總會留下獨屬他的標記。”
“時隔兩年的生日禮物。這件衣服和他上次送給我的那件整整隔了兩年。我早該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否則他怎麽會用那樣的表情送給禮物。他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愛人，但是我卻是一個非常差勁的愛人。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離我而去，是一種很重要的失去之後就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如今我才知道，他每次要送我些什麽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什麽。”
……
“餐廳垃圾桶裏翻出來的雲紋襯衫，被扔掉的還有一束玫瑰和我們的結婚戒指。一想到他當時傷心到這種地步，我就忍不住責備自己。他在電話裏哽咽著質問我，我卻說不出一句能夠安慰的話，他的每一句話我都認，無法反駁也無法辯解。我明明知道我給他的安全感不夠，卻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讓他等那麽久。這是我愛人送給我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禮物，我明明應該帶著同等心意的禮物，給他一個充滿愛意的吻。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他等我。”
“我的愛人，是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設計師，但是他卻在和我分開後才出國繼續學習設計，我不敢細想他究竟為我放棄了多少，我要如何做才能彌補。”
“我是世界上最差勁的愛人，怎麽能讓他一個人走這麽長的路……”
“我知道，是我一次次對我們之間的問題視而不見，才讓我弄丟了他……直到我弄丟了他，我才明白他心裏有多難過……”
“我原以為他是氣我結婚紀念日沒在他身邊才離開我的，現在才明白是日積月累的失望讓他再也不能忍受我的傷害。如果能夠給我一次機會，重新站在他身邊，我願意重新走一遍他走過的所有，嘗過他感受到的所有……”
其他的所有，都有相應的英文翻譯。唯有最後一句，是用中文寫的，一筆一劃，鄭重非常。
“親愛的，如果你看到，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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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給我開了一個玩笑，愛人在分開後突然懂得愛人了，現在看起來還愛著我。
這些剖白，都是發自內心的麽？我其實很想辦一場屬於自己的作品展，但不是以這樣的形式。
我站在結語面前，沈默著。
方宇站在我旁邊，也沈默著。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學長，你還好嗎？我送你回去吧。”
我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覺得自己闖禍了，方宇在送我回去的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很細心地關註著我的情緒。
看著他想說些什麽又好像不知道怎麽說的糾結樣子，我扯起一邊嘴角，笑著問他：“不是你帶我去看的麽？”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不用道歉，讓我傷心不是你。我是不是看起來很狼狽，這麽久了還沒從過去走出來。”
我原以為經過兩個月，我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拒絕賀席，但是看到這些飽含著我的心意的舊物，情緒還是忍不住起伏。
“這怎麽會狼狽，這只能說明你很會愛人，你很優秀。能得到你的愛的人一定是很幸福的，所以他才會在失去之後這樣後悔。”
“我搞砸了這天是不是？”方宇認真地看著我，臉上帶著自責。
“不。除了那個展出乎我意料，我很開心。”
“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不管最後怎樣，你都能夠幸福。”站在瓊斯太太的院子門口，方宇最後對我說了一句話，“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主動走上前，虛虛環住他腰，“當然可以。”
我感受到他將頭靠在我肩膀上，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肩膀，只三秒，他的發絲擦過我的脖子。
“謝謝你的一天。我很開心，所以希望你也是。”方宇笑著對我說。
我點點頭，十分感謝這個一直帶給我正向的積極的情緒的年輕人。
“從那麽遠趕來看我，你也辛苦了。以後要幸福。”
方宇走後，我慢慢踱進了院子，瓊斯太太已經睡下了。整棟屋子非常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聲，我心情覆雜，洗漱過後就睡了。
原本是打算聖誕過後就回到中國去的，大概是在泰晤士河上吹了太多風，我還是病倒了。感冒是理所當然的，高燒也久違造訪了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沈重，腦子也很不清醒。這一病，整整病了三天。
我在倫敦看病非常麻煩，瓊斯太太也沒辦法一個人把我弄到醫院，只好給我吃些應急的退燒藥。
這三天，我除了吃飯的時候醒著一些，其餘的時候總是昏昏沈沈，意識四處逃散。
模模糊糊間，總覺得回到了自己的家，媽媽在很輕很輕地撫摸我的頭發。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思念的，大概就是母親吧。
夢裏，我捉住她的手：“媽媽，別走……我好難過……”
靜了兩秒後，那聲音模模糊糊傳進我的意識中。
“好，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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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時的西裝禮服。我想，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產生了透明的隔閡。我千不該萬不該讓我的愛人從踏進婚姻的每個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婚禮上就感到被冷落。當時我正在創業初期忙得不可開交，籌辦婚姻的很多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現在想來我的每一句你決定就好，都在他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我欠他真的太多太多，他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一個人選定了婚禮的場地、設計了婚禮的服裝、裝飾了我們的婚房的呢。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那時候對他說一句對不起。”
“除婚禮的西服外，第一件相對正式的襯衫。分開後，我一個人想了很多，總覺得從這件衣服開始，他的心態就產生了很大的轉變，不再執著於給我設計一些漂亮的帥氣的時尚的衣服，而是配合我的工作需要，給我設計了很多工作時穿的上的常服。這是他為我改變的一步，但是我卻偶爾分不清哪些襯衫是他設計的，我真是最最失敗的愛人。分開後我才發現，在領口或袖口處，他總會留下獨屬他的標記。”
“時隔兩年的生日禮物。這件衣服和他上次送給我的那件整整隔了兩年。我早該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否則他怎麽會用那樣的表情送給禮物。他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愛人，但是我卻是一個非常差勁的愛人。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離我而去，是一種很重要的失去之後就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如今我才知道，他每次要送我些什麽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什麽。”
……
“餐廳垃圾桶裏翻出來的雲紋襯衫，被扔掉的還有一束玫瑰和我們的結婚戒指。一想到他當時傷心到這種地步，我就忍不住責備自己。他在電話裏哽咽著質問我，我卻說不出一句能夠安慰的話，他的每一句話我都認，無法反駁也無法辯解。我明明知道我給他的安全感不夠，卻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讓他等那麽久。這是我愛人送給我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禮物，我明明應該帶著同等心意的禮物，給他一個充滿愛意的吻。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他等我。”
“我的愛人，是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設計師，但是他卻在和我分開後才出國繼續學習設計，我不敢細想他究竟為我放棄了多少，我要如何做才能彌補。”
“我是世界上最差勁的愛人，怎麽能讓他一個人走這麽長的路……”
“我知道，是我一次次對我們之間的問題視而不見，才讓我弄丟了他……直到我弄丟了他，我才明白他心裏有多難過……”
“我原以為他是氣我結婚紀念日沒在他身邊才離開我的，現在才明白是日積月累的失望讓他再也不能忍受我的傷害。如果能夠給我一次機會，重新站在他身邊，我願意重新走一遍他走過的所有，嘗過他感受到的所有……”
其他的所有，都有相應的英文翻譯。唯有最後一句，是用中文寫的，一筆一劃，鄭重非常。
“親愛的，如果你看到，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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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給我開了一個玩笑，愛人在分開後突然懂得愛人了，現在看起來還愛著我。
這些剖白，都是發自內心的麽？我其實很想辦一場屬於自己的作品展，但不是以這樣的形式。
我站在結語面前，沈默著。
方宇站在我旁邊，也沈默著。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學長，你還好嗎？我送你回去吧。”
我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覺得自己闖禍了，方宇在送我回去的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很細心地關註著我的情緒。
看著他想說些什麽又好像不知道怎麽說的糾結樣子，我扯起一邊嘴角，笑著問他：“不是你帶我去看的麽？”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不用道歉，讓我傷心不是你。我是不是看起來很狼狽，這麽久了還沒從過去走出來。”
我原以為經過兩個月，我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拒絕賀席，但是看到這些飽含著我的心意的舊物，情緒還是忍不住起伏。
“這怎麽會狼狽，這只能說明你很會愛人，你很優秀。能得到你的愛的人一定是很幸福的，所以他才會在失去之後這樣後悔。”
“我搞砸了這天是不是？”方宇認真地看著我，臉上帶著自責。
“不。除了那個展出乎我意料，我很開心。”
“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不管最後怎樣，你都能夠幸福。”站在瓊斯太太的院子門口，方宇最後對我說了一句話，“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主動走上前，虛虛環住他腰，“當然可以。”
我感受到他將頭靠在我肩膀上，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肩膀，只三秒，他的發絲擦過我的脖子。
“謝謝你的一天。我很開心，所以希望你也是。”方宇笑著對我說。
我點點頭，十分感謝這個一直帶給我正向的積極的情緒的年輕人。
“從那麽遠趕來看我，你也辛苦了。以後要幸福。”
方宇走後，我慢慢踱進了院子，瓊斯太太已經睡下了。整棟屋子非常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聲，我心情覆雜，洗漱過後就睡了。
原本是打算聖誕過後就回到中國去的，大概是在泰晤士河上吹了太多風，我還是病倒了。感冒是理所當然的，高燒也久違造訪了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沈重，腦子也很不清醒。這一病，整整病了三天。
我在倫敦看病非常麻煩，瓊斯太太也沒辦法一個人把我弄到醫院，只好給我吃些應急的退燒藥。
這三天，我除了吃飯的時候醒著一些，其餘的時候總是昏昏沈沈，意識四處逃散。
模模糊糊間，總覺得回到了自己的家，媽媽在很輕很輕地撫摸我的頭發。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思念的，大概就是母親吧。
夢裏，我捉住她的手：“媽媽，別走……我好難過……”
靜了兩秒後，那聲音模模糊糊傳進我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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