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賀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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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賀茂
55
昨天由於太累，航空公司發來的消息我都沒有點開看，想著賀席應該會弄好，我就安然入睡了。
誰成想他臨到頭來給我搞這一出。
機場很多人，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只好跟著賀席上了飛機。
算了，跟他去一趟也沒什麽。
賀席的老家離z市不遠，但他從沒跟我提起過。對賀席這個人的過去，我好像除了唐嘉熙一無所知，多少有些諷刺。
賀席的父母在我的意識裏，僅僅只是一個符號——愛人的父母。現在還要更改一個前綴——準前夫的父母。我不是沒有想象過能生出賀席這樣英俊的一對夫妻該是什麽樣，但也僅僅停留在想象上。他不帶我見他們，我也不好開口硬要求他。
賀席對他們避而不談，我也無從得知。沒有想到我與他們第一次見面竟然是我和賀席馬上要離婚的時候。
在飛機上賀席大概是因為騙了我，不敢和我說話，就極盡殷勤地對待我。
我不想理他，全程閉眼，卻真的不小心睡了過去，再醒來時我已經迷迷糊糊地被賀席帶上了車。
這不行啊，對賀席下意識地信任和依賴就這樣讓他順如地把我拐到了一個陌生城市。
萬一賀席把我送去嘎腰子了怎麽辦？
想到這，我不禁心情覆雜。
出租車停在了一棟普通居民樓面前，是那種很老式的居民樓，幽暗的樓道，生銹的欄桿。
奇怪，賀席和我這幾年賺了不少錢，就算他與父母鬧翻了，也不至於一點錢也不給父母打。
可是為什麽還會住在這樣老舊的居民樓裏。
樓裏沒有電梯，我跟著賀席一級級走上樓梯，扶手的紅漆都掉的差不多，樓道內的白熾燈也蒙上了一層黃色。
賀席沈默地走在我前面，走到四樓的時候，他停下來轉過身對我說：“我爸他…脾氣不太好，你等會跟在我身後。”
“哦。”我淡淡回道。
要是換作從前，在唐嘉熙還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之前，賀席要是提出帶我來見他的父母，我一定滿心歡喜地買好大包小包準備充分來見他們。可現在，賀席的父親重病急到召回多年不曾聯系的兒子，我的內心也沒什麽波動。
盡管他們現在與我存在名義上的關系。畢竟是從沒見過的人，或許以前會愛屋及烏，現在對我來說他也不過只是一個陌生的病重老人。
更何況這次我還不是自願來的。
賀席交代完後，轉過身去擡起手來，在空中停滯了好幾秒才下定決心似的敲響了那道生銹的鐵門。
看他難得窘迫，我抱著手臂靠在墻邊。
“誰啊？”一道女聲從鐵門後傳來，伴隨著扭動門把的聲音。
這老式居民樓是雙層門的設計，裏面一道門朝裏開，外面鐵門朝外開。
“媽…是我。”賀席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聲音哽住，我從側後方看不真切，但隱隱見到他的眼圈好像變紅了。
女人從鏤空的鐵欄桿中看到賀席的一瞬間怔住了，“兒子？”
“是我……媽……”鐵門被推開，至少七年沒見面的母子相擁在一起。
賀席長的和他媽媽很像。賀席媽媽雖然兩鬢都出現了白發，抱住賀席的手也很粗糙，但是看得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大美人。
只可惜這美人已經老了，她靠在賀席肩頭留下一行眼淚。
大約幾秒後，女人才註意到兒子身後還站著一個陌生男子，慌忙擡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推開賀席，緊張又窘迫地問：“兒啊，這是……？”
賀席退後一步，拉著我的手向前，我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任由他。
“媽，這是我的合法伴侶……”賀席直視女人，眼睛雖然還很紅但是很堅定。
賀席媽媽看著我們倆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有些緊張地看向我，但是眼神卻並沒有很強的敵意。
我無意為難她，看著她我意外地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便朝她點了點頭。
“你好……是叫餘喜是嗎？”
此話一出，我倒是驚訝了，我沒有見過她，她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賀席曾經告訴過她的嗎，我朝賀席看去，卻在他眼裏看到和我如出一轍的震驚。
壓下心中的疑問，我扯出一絲微笑：“是，我是餘喜。阿姨，無意冒犯，聽說賀席的父親病了，他回來看看他。我和賀喜確實是伴侶，不過現在馬上要離婚了。”
感覺到賀席的手松了松，我立馬收回自己的手。
“貿然登門，打擾到您了。”
女人卻楞了一下，更加窘迫，“啊，這樣……不是，不好意思……”
賀席的媽媽語無倫次起來，賀席在旁邊低著頭，“媽，對不起……沒早帶餘喜來看您……”
就像賀席說的那樣，如今這一切都遲了，杯子摔碎了，衣服不要了，戒指丟了，自我決定離開到賀席這幾天來把自己弄得很狼狽的挽回行為，一切都像是交錯的兩條線，越來越遠。
況且我還沒弄懂，賀席是因為失去了我不習慣，還是真的發現自己愛我。結婚五年，我們的社交關系和事業都已經密不可分地融在一起，我工作室的人都知道賀喜甚至擅自放他進我辦公室，賀席的公司有我的股份，我和他站在一條線上他才能完全控制公司……
母子倆在那邊寒暄幾句，我卻在思考如何才能跟賀喜斷得幹凈些。
正當我想的出神時，屋子裏傳來一聲痛苦的咳嗽聲，“咳……媳婦，外面是誰啊？”
這大概就是賀喜的父親了，我還沒忘了此行的目的。
果然，賀席的媽媽神色一滯，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和賀喜：“我們先進去吧，小餘，辛苦你陪他來這一趟了。”
我搖了搖頭，沈默地跟在了母子倆後。
“老賀，小席回來了。”
屋子裏，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彎著腰咳嗽。
“回來了就回來了……我缺他個……”話音未落，他看到站在賀席身邊的我，猛然止住了聲，“你！你……”
“你還改不掉你那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嗜好是吧？現在還敢帶到家裏來？”
他眼神掃了一圈，抄起手邊的杯子就直直朝著賀席而來！
賀席沒有防備，當即被他砸破了額頭。
“當初就不該送你去z市讀書，拿著老子的錢就他媽學會了喜歡男人。”
賀席母親也楞住了，連忙查看賀席的傷：“老賀，你這是幹什麽呀？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心一凜，剛才聽賀席說他爸的脾氣不太好我還沒感覺，這哪是脾氣不好，這算得上家暴吧！
我走上前查看賀席的傷勢，他的額頭被砸破了一個小口子，迅速就腫起一個包。
“你給我滾出去！我賀茂沒你這個變態兒子！”
“老子怎麽生出你這個喜歡走後門的變態，搞得我們老賀家丟盡了臉……”
聽著賀茂越來越難聽的話，我將賀席攔在身後，冷眼俯視著這個一臉病容的男人：“叔叔，你是賀喜生物學上的父親，我才敬你一聲叔叔。您老睜眼看一下吧？同性婚姻都合法多少年了，您還在這裏滿嘴變態。”
“還有不是你沒賀席這樣的兒子，是你不配當他的父親。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而且我有理由懷疑你長期家暴。”
“老子打自己兒子關你什麽事？”
我給他氣笑了，“是，不關我事。但你現在打的是我的合法伴侶，我有權利起訴你。難怪你快死了賀席才願意回來見你。”
賀席的母親站在我們面前，“小餘，你們快走吧……”
我拉著賀席轉身就走。
賀席之前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麽，還真是他媽的憋屈啊。
我把賀茂的謾罵留在身後，一直拉著賀席走出了這棟破舊的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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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由於太累，航空公司發來的消息我都沒有點開看，想著賀席應該會弄好，我就安然入睡了。
誰成想他臨到頭來給我搞這一出。
機場很多人，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只好跟著賀席上了飛機。
算了，跟他去一趟也沒什麽。
賀席的老家離z市不遠，但他從沒跟我提起過。對賀席這個人的過去，我好像除了唐嘉熙一無所知，多少有些諷刺。
賀席的父母在我的意識裏，僅僅只是一個符號——愛人的父母。現在還要更改一個前綴——準前夫的父母。我不是沒有想象過能生出賀席這樣英俊的一對夫妻該是什麽樣，但也僅僅停留在想象上。他不帶我見他們，我也不好開口硬要求他。
賀席對他們避而不談，我也無從得知。沒有想到我與他們第一次見面竟然是我和賀席馬上要離婚的時候。
在飛機上賀席大概是因為騙了我，不敢和我說話，就極盡殷勤地對待我。
我不想理他，全程閉眼，卻真的不小心睡了過去，再醒來時我已經迷迷糊糊地被賀席帶上了車。
這不行啊，對賀席下意識地信任和依賴就這樣讓他順如地把我拐到了一個陌生城市。
萬一賀席把我送去嘎腰子了怎麽辦？
想到這，我不禁心情覆雜。
出租車停在了一棟普通居民樓面前，是那種很老式的居民樓，幽暗的樓道，生銹的欄桿。
奇怪，賀席和我這幾年賺了不少錢，就算他與父母鬧翻了，也不至於一點錢也不給父母打。
可是為什麽還會住在這樣老舊的居民樓裏。
樓裏沒有電梯，我跟著賀席一級級走上樓梯，扶手的紅漆都掉的差不多，樓道內的白熾燈也蒙上了一層黃色。
賀席沈默地走在我前面，走到四樓的時候，他停下來轉過身對我說：“我爸他…脾氣不太好，你等會跟在我身後。”
“哦。”我淡淡回道。
要是換作從前，在唐嘉熙還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之前，賀席要是提出帶我來見他的父母，我一定滿心歡喜地買好大包小包準備充分來見他們。可現在，賀席的父親重病急到召回多年不曾聯系的兒子，我的內心也沒什麽波動。
盡管他們現在與我存在名義上的關系。畢竟是從沒見過的人，或許以前會愛屋及烏，現在對我來說他也不過只是一個陌生的病重老人。
更何況這次我還不是自願來的。
賀席交代完後，轉過身去擡起手來，在空中停滯了好幾秒才下定決心似的敲響了那道生銹的鐵門。
看他難得窘迫，我抱著手臂靠在墻邊。
“誰啊？”一道女聲從鐵門後傳來，伴隨著扭動門把的聲音。
這老式居民樓是雙層門的設計，裏面一道門朝裏開，外面鐵門朝外開。
“媽…是我。”賀席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聲音哽住，我從側後方看不真切，但隱隱見到他的眼圈好像變紅了。
女人從鏤空的鐵欄桿中看到賀席的一瞬間怔住了，“兒子？”
“是我……媽……”鐵門被推開，至少七年沒見面的母子相擁在一起。
賀席長的和他媽媽很像。賀席媽媽雖然兩鬢都出現了白發，抱住賀席的手也很粗糙，但是看得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大美人。
只可惜這美人已經老了，她靠在賀席肩頭留下一行眼淚。
大約幾秒後，女人才註意到兒子身後還站著一個陌生男子，慌忙擡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推開賀席，緊張又窘迫地問：“兒啊，這是……？”
賀席退後一步，拉著我的手向前，我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任由他。
“媽，這是我的合法伴侶……”賀席直視女人，眼睛雖然還很紅但是很堅定。
賀席媽媽看著我們倆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有些緊張地看向我，但是眼神卻並沒有很強的敵意。
我無意為難她，看著她我意外地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便朝她點了點頭。
“你好……是叫餘喜是嗎？”
此話一出，我倒是驚訝了，我沒有見過她，她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賀席曾經告訴過她的嗎，我朝賀席看去，卻在他眼裏看到和我如出一轍的震驚。
壓下心中的疑問，我扯出一絲微笑：“是，我是餘喜。阿姨，無意冒犯，聽說賀席的父親病了，他回來看看他。我和賀喜確實是伴侶，不過現在馬上要離婚了。”
感覺到賀席的手松了松，我立馬收回自己的手。
“貿然登門，打擾到您了。”
女人卻楞了一下，更加窘迫，“啊，這樣……不是，不好意思……”
賀席的媽媽語無倫次起來，賀席在旁邊低著頭，“媽，對不起……沒早帶餘喜來看您……”
就像賀席說的那樣，如今這一切都遲了，杯子摔碎了，衣服不要了，戒指丟了，自我決定離開到賀席這幾天來把自己弄得很狼狽的挽回行為，一切都像是交錯的兩條線，越來越遠。
況且我還沒弄懂，賀席是因為失去了我不習慣，還是真的發現自己愛我。結婚五年，我們的社交關系和事業都已經密不可分地融在一起，我工作室的人都知道賀喜甚至擅自放他進我辦公室，賀席的公司有我的股份，我和他站在一條線上他才能完全控制公司……
母子倆在那邊寒暄幾句，我卻在思考如何才能跟賀喜斷得幹凈些。
正當我想的出神時，屋子裏傳來一聲痛苦的咳嗽聲，“咳……媳婦，外面是誰啊？”
這大概就是賀喜的父親了，我還沒忘了此行的目的。
果然，賀席的媽媽神色一滯，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和賀喜：“我們先進去吧，小餘，辛苦你陪他來這一趟了。”
我搖了搖頭，沈默地跟在了母子倆後。
“老賀，小席回來了。”
屋子裏，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彎著腰咳嗽。
“回來了就回來了……我缺他個……”話音未落，他看到站在賀席身邊的我，猛然止住了聲，“你！你……”
“你還改不掉你那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嗜好是吧？現在還敢帶到家裏來？”
他眼神掃了一圈，抄起手邊的杯子就直直朝著賀席而來！
賀席沒有防備，當即被他砸破了額頭。
“當初就不該送你去z市讀書，拿著老子的錢就他媽學會了喜歡男人。”
賀席母親也楞住了，連忙查看賀席的傷：“老賀，你這是幹什麽呀？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心一凜，剛才聽賀席說他爸的脾氣不太好我還沒感覺，這哪是脾氣不好，這算得上家暴吧！
我走上前查看賀席的傷勢，他的額頭被砸破了一個小口子，迅速就腫起一個包。
“你給我滾出去！我賀茂沒你這個變態兒子！”
“老子怎麽生出你這個喜歡走後門的變態，搞得我們老賀家丟盡了臉……”
聽著賀茂越來越難聽的話，我將賀席攔在身後，冷眼俯視著這個一臉病容的男人：“叔叔，你是賀喜生物學上的父親，我才敬你一聲叔叔。您老睜眼看一下吧？同性婚姻都合法多少年了，您還在這裏滿嘴變態。”
“還有不是你沒賀席這樣的兒子，是你不配當他的父親。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而且我有理由懷疑你長期家暴。”
“老子打自己兒子關你什麽事？”
我給他氣笑了，“是，不關我事。但你現在打的是我的合法伴侶，我有權利起訴你。難怪你快死了賀席才願意回來見你。”
賀席的母親站在我們面前，“小餘，你們快走吧……”
我拉著賀席轉身就走。
賀席之前就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麽，還真是他媽的憋屈啊。
我把賀茂的謾罵留在身後，一直拉著賀席走出了這棟破舊的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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