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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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不了解

41

我點了點頭。

“怎麽了?”林琳問。

“林琳,我感覺我一點都不了解他。”

“為什麽呢?”

“我問你啊,你知道章晟的媽媽喜歡什麽嗎?”

“手工織的圍巾、味道淡雅的花茶還有滑雪。”林琳講完之後自己都楞了一下。

“厲害,”我本意並不是想打探章晟母親的喜好,但是為此驚訝,“記得好清楚,但是我甚至沒有見過賀席的家人。”

“我也很驚訝,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些深深地根植在我的腦子裏了,”林琳出神地說,“原來我已經跟章晟一起這麽久了,久到他的媽媽就像我親媽一樣。”

“我好像確實沒有聽說過賀席有什麽家人。”

“所以我說完一點都不了解他,”我頓了頓,“你知道嗎?賀席他高中的時候有一個白月光。”

“啊?”林琳的表情很像是吃瓜的表情,但是努力抑制住了。

“嗯,他這個白月光長的不錯,他還在賀席公司上班。”我憂傷地說,把吃不完的飯留在了一邊。

林琳眉梢揚起,“賀席出軌?直接撕他。”

“其實我覺得主要不是他白月光的事情,主要是我和賀席有一些沒有解決的事情,白月光只是一個導火索。”

林琳彈了一下我的腦門:“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沒解決就去解決,解決不了就離婚。”

“啊,好像是這麽簡單……”

可是我舍不得賀席。

今晚我本來打算在林琳的家住下,但是當我跟她回到家時,章晟已經在客廳坐下來,那架勢看起來像是要聊很久,我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夫妻,就自覺地離開了。

不想回家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孟為之的電話,他和白朔約我去吃飯。

“餘喜,這裏!”正當我努力擠進站滿人的酒吧時,孟為之擡起手臂招呼我過去。

我艱難地撥開人群,在角落的卡座坐下。

“還好嗎?”白朔一邊問,一邊遞給我一杯黑色的飲料。

我低頭抿了一口,竟然是可樂:“不至於到來酒吧喝可樂的地步。”

“你和賀席?”

“就你們看到的那樣。”

“你走之後我們幫你問了一下喬將離和他丈夫,唐嘉熙是他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的同學,之前幫過他們一次,就邀請來婚禮了。”

“他們什麽關系?”孟為之問我。

我楞了一下:“誰?”

“賀席和那個唐嘉熙?”

“高中同學,初戀,白月光……”我細數著,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關系嗎。

“餘喜,難過就別自己忍著,賀席要是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好。”

42

我和他們倆喝到一點,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早晨就在孟為之的酒店裏醒來了。

他住的酒店是一個套間,我打開臥室的門的時候孟為之正坐在客廳裏喝茶。

“醒了?喝點湯醒醒酒,在餐廳桌上。”

吃完早飯之後,孟為之把我送回來了家。

我打算讓老孟進門坐一坐,卻看到我令我極其憤怒的一幕。

指紋鎖打開的瞬間,我就看到了倒在玄關的不屬於這個家的鞋子。

下一瞬,穿著家居服的賀席轉頭看著我,靠在沙發上的唐嘉熙眼神迷離,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領口,整個身體散發出淡淡的粉色,他仰起頭拉住了賀席的手。

賀席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甩他的手。

他為什麽會在我們家!

我攥著拳頭,深深地嘆了口氣:“賀席,你解釋一下。”

賀席走上前來想拉住我的手,我微微側了側身,想躲開,可是沒想到孟為之先擋在了我的前面。

“我……”

我打斷了賀席,“不好意思,老孟,讓你看笑話了。唐總監,老孟,可以先請你們回去嗎。”

孟為之雖然很擔心,但是還是回去,等到整個房子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原地。

賀席沖過來,接住了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賀席攬住我的肩。

“哪樣?”

“就是……”

我輕笑了一聲,“我懷疑你們倆在偷情?還是在他喝醉了不小心忘記自己家門在哪裏,走到了我的房子裏?”

賀席似乎沒話說了,“就是他自己來的,我不知道。”

“我今天早上起來打算給你做早餐,然後門口有動靜,我以為你沒帶鑰匙,就去開門……”

“哈哈,然後門口是唐嘉熙?”我覺得特搞笑。

“嗯。”

“好,那他為什麽知道我們家在哪?他為什麽大半夜不回自己家,蹲在我們家門口?你為什麽讓他進來?”

“賀席,你自己沒意思,不代表別人對你沒意思。”

“...對不起。”

“賀席,我不想我們再這樣下去,你就把你和他的事,你們以前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行嗎?告訴我,我就相信你。我們再也不鬧了,好不好?”我靠在賀席的懷裏。

“好。”

賀席說,他高中的時候和唐嘉熙談過三年,出櫃跟家裏鬧掰了,所以一直沒和家裏聯系。之前他和唐嘉熙的分開沒有吵架、沒有矛盾、甚至沒有明確的分手信號,是唐嘉熙不告而別的。在高考的前兩個月,人間蒸發一樣突然消失。

起初,賀席非常憤怒,滿世界找他,逃課逃學把他能找到地方全部找過一遍,但是還是沒有找到唐嘉熙。直到高考後,他才從唐嘉熙的朋友那裏得知,唐嘉熙去國外治病了。

他突發惡疾,在家裏暈倒,直接被送進了醫院,然後他家人就聯系別人把他送出國治療,從此就沒有音訊,賀席本想去國外找他,但是等他攢夠錢出國,唐嘉熙的朋友又突然告訴他,唐嘉熙已經去世了。

唐嘉熙的去世給了賀席巨大的打擊,他不明白為什麽唐嘉熙不能聯系他,哪怕一次,為什麽從頭到尾都不告訴他。但是賀席又想萬一是病得太重了呢,萬一完全沒有意識無法清醒呢。

經歷過戀人不告而別的憤怒與戀人猝然離世的痛苦,賀席花了很久才接受這個事實,現在他每年祭奠唐嘉熙。

“嗯,”我斟酌了一下措辭,“所以,現在是唐嘉熙還活著令你很意外……你放不下那段感情嗎?”

“要是你放不下的話,我們就離婚吧。”我不想和一個心裏放不下人的賀席在一起呢,也不願意賀席因為婚姻而強迫自己和我在一起,終歸是死纏爛打的追求者比不上失而覆得的白月光。

“不行……不能離婚。”賀席收緊了手臂,“雖然他還活著我很高興,但是那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我已經有你了。再相信我一次吧。”賀席雙手在我胸前環成一個圈,將下巴靠在我的頭頂。

“好。”希望這些已經是全部了。

“讓他離你遠一點。”

“好。”

“以後不許再懷念他,只能想我。”

“好。”

“這幾天你先睡客房。”

賀席沈默了兩秒:“好。”

即使我能相信他這一次是白月光死纏爛打地找上門來,我的心裏還是留下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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