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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院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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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院賽·挽回

32

“餘妹,你讓我請假不去咖啡館,就是讓我來看這……”白朔一臉無語地推開我靠在他肩上的臉,“莫挨老子。”

“唉,白朔,好歹為老孟加油啊。”我又死皮賴臉地將臉靠上去,“白朔,集體榮譽感!”

我在白朔的肩膀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看著下面如火朝天的賽事和頻頻尖叫的女孩們。

這是我們美院和商學院的籃球比賽,孟為之帶隊代表我們美院出戰,本來我是不想來的,可是校園網上有人說美院那些男的有什麽好比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商院贏,當即我就不服了。

更何況是老孟帶隊,就算真的沒贏也要給老孟一些面子吧。

“老孟,加油!”我大喊一聲。

雖然還是沒能蓋過下面女孩們尖叫和吶喊的聲音,但是孟為之似有感應,在比賽的間隙朝我們所在的看臺招了招手。

“孟為之!”下面女孩尖叫一片。

隨即更大聲的尖叫淹沒了孟為之的應援聲。

我挑了挑眉,問旁邊的喬將離:“賀席是誰啊?比老孟的名氣還高?”

孟為之在我們院是出名的帥哥,再加上家底豐厚,有一堆想要嫁給他的女孩子。因此聽到比孟為之還大聲的名字,我有點詫異。

“賀席啊,你不知道嗎?”喬將離瞇起眼睛,“商學院的男神啊,學霸,各種大小賽事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白朔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任由我靠在他身上。

“白朔,你上的話,咱們院贏面更大的多,也不至於被商院的賀席搶了風頭。”我借著白朔頭的陰影遮陽。

宿舍裏,除了我球技比較爛以外,喬將離、孟為之和白朔的籃球打的都很好。喬將離前段時間受傷了沒法上場,白朔嫌打球出太多汗了於是拒絕了院賽,他說打球只是為了想打就打,並不想被那麽多人圍觀。

白朔白了我一眼,“你這麽能說,怎麽不自己上?”

喬將離嘆了一口氣,“哎,要不是我受傷…”他話說到一半被一聲聲刺破耳膜的尖叫打斷。

對方又進了一球,還是三分,那個穿著八號球衣的男生正收回手和上揚的腰際線。

喬將離瞇了瞇眼,“哎,餘妹,那個叫的最大聲的,是不是你前女友?”

聽到這話,我坐直了身體,仔細一看,還真是。白朔以為他的肩膀終於解放了,結果下一秒我又靠了上去。

在白朔很輕的一聲嘆息中,我瞇著眼說:“哎,早都分手了。”

不過她的眼光很高,此時我對這個商學院的男神產生了更大的興趣。究竟是什麽人能入那個大小姐的眼睛,我和她在一起的後期,在她眼裏做什麽都是不是不好不行。

就在此時,哨聲響起,第二小節已經落下帷幕。此時的比分已經被拉開差距,3:10,對我們很不利啊。

兩隊都回到長椅上休息。

盡管孟為之很強,但是籃球畢竟是團隊游戲。我拿起旁邊的一瓶水,跳下看臺,朝孟為之走去。

我站在老孟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孟,加油啊。”

此時,一個高大的穿八號球衣的男生靠近,他的影子正好遮住了熱烈的陽光。我感受到一絲清涼,擡起頭去看面前的人。

現在我才看清楚傳說中商學院男神的臉。

是他——

賀席背著光站在藍天下,發絲旁邊墜著一滴汗水,臉因為運動而微微泛紅,眼睛裏有潮意。

我楞了一下,把遞到孟為之眼前的冒著白霧的水遞到賀席面前。

“給你。”

他楞了一下,然後接過我的水:“謝謝。”

我頂著五月的烈陽,把孟為之詫異的目光和女孩們的尖叫都拋在腦後。

這一天,我們院輸了比賽,我也輸了我的半生。

33

從大學回到家的時候,天邊最後一絲亮色也早被擦黑。我驅車一路徑直往家裏開去。

本來我和賀席結婚的時候,餘建華是想送我們一棟獨棟的房子作為婚房的,但是不知道賀席和餘建華說了什麽,只是用我們自己存的錢買了現在這三室一廳的公寓。

後來雖然賀席公司盈利了,但是我沒舍得換一個更大的房子,這個公寓承載了我太多心血和我和賀席生活的痕跡。況且,房子不在大小,主要是住在房子裏的是誰。

就像之前我和餘建華的現任住在一個再大的屋子裏,從我房間到他們房間需要走上五分鐘,我也覺得不舒服。

到家的時候,我撐著墻,在玄關把鞋子踢掉,再擡起頭的時候,餐廳漏出了一點光。

賀席穿著圍裙攥著手機從餐廳走出來,我以為賀席會像往常一樣工作到很遲再回來。

看這樣子看他是回家挺久了。

他的臉一半隱在陰影裏,另一半也因為昏暗的光看不清。我朝他走近,餐廳裏只開了一閃落地燈,光源小小一團,莫名有些落寞的意味。

“你去哪了?”賀席緊著嗓子問。

“我?我去公司了。”我今天實在疲憊,不想跟賀席在這爭辯。

“撒謊,”賀席朝我走過來,影子被拉長落在身後。“我給小李打了電話…她說你昨天就說今天要休息一天。”

“你去哪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賀席的臉已經近到咫尺。

他給我打電話了?我低頭看著按了一下手機,沒亮,好像是早上出門沒充好電關機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喏,關機了。”

我越過他走到餐廳打開燈,一瞬間小小的空間被照亮。餐桌上擺著五盤菜,賣相很好,紋絲未動,已經沒有了剛端出來的熱氣。餐桌上原本枯萎的玫瑰換成了新的,上面兜著幾滴水珠。

賀席的聲音從我身後幽幽地傳來,“為什麽要撒謊?”腰上突然出現一雙手,圈著我的腰,我微微掙了一下,沒掙開,賀席的手卻越收越緊,我就放棄了,任由自己靠在賀席的懷抱裏。

“我去z大了。”

賀席沈默,手又收緊了一些。

我壓下心裏覆雜的情感,賀席提早回家做了挽回,我卻沈湎於過去。但是我真正想知道的是,賀席是發自內心地想做這些,是因為他害怕,他心疼,他真的想挽回,才做了一桌子我喜歡的菜,換了我喜歡的玫瑰花。

而不是被餘喜的先生這個身份所捆縛,餘喜的先生需要這麽做,他應該挽回他的婚姻,他應該安慰他的先生,他應該做些什麽討他先生歡心。

我在他懷裏轉過身來,面對他,避開他的眼神,將臉埋進他的肩膀。

我悶悶的聲音破開寂靜的空氣,“為什麽不用郁金香?”

賀席身體僵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我的頭發上。

“賀席,你…不能既要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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