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舔狗·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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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舔狗·糖醋排骨

12

在工作室補完杯子後,我為最新的設計稿尋找適合的衣料。但是,翻遍我的衣料樣本找到的幾件適合的料子,詢問小李之後都被告知料子要麽用完了要麽就是供應商缺貨。

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一不好,總覺得什麽都在跟自己對著幹。我暫且把設計稿收起來,掏出新接的單子開始看起來。工作室我雖然是老板,但是實際經營的另有其人,談合同這方面我一竅不通,我只負責設計和制作。

這幾年工作室步入正軌,接的單子已經很少大規模流水線制衣,轉向小規模成衣定制和高端定制。名氣漸大的同時活也多了起來,似乎這也是我後面很少去煩賀席的原因之一。大家都是成年人,工作占據了生活的很大一部分,婚姻家庭就漸漸忽略了。

有激情的婚姻尚且如此,何況我和賀席。

賀席現在的公司我也有20%的股份,算是大股東了,但是我卻從來不幹涉賀席的公司的事務,只是掛名公司的股東和參與公司的分紅。如今我的工作室蒸蒸日上,我也可以做做甩手掌櫃,通過這個老板娘兼股東的身份作為跳板,更多地參與到賀席的生活中去,做最後一次的挽回。

打定主意的我稍微把心態放平了些許,但是一想到那一對袖扣,我還是如鯁在喉。也不是說我心眼子小,但是因愛生嗔,愛一個人就恨不得他心裏眼裏都是我。不對等的愛情關系令人心理更加不平衡。

最近網絡上流行那個詞,叫做什麽“戀愛腦”,我想戀愛的人哪有什麽腦子呢,恨不得把整顆心掏出來送給他,告訴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你眼前了,你自己看著辦。

兩情相悅的人自然是視若珍寶,回饋的也是同樣滿腔熱烈的情感,那自然是理想的愛情,是俗世之人所艷羨追求的最高境界。稍微不平等一點的,你把一顆心給他,他雖然會好好呵護珍視,但到底是沒法做到同樣捧一顆心給你。

最不好的一種狀態就是,你一顆心大剌剌地放在他面前,他視若無睹也就罷了,偏是走過還要若無其事地踩上一腳,你卻還甘之如飴。這也便是小李口中的舔狗了,我以前的目標是將我和賀席的關系發展成第一種,後來卻也覺得我們至少可以歸入第二種的行列,現在我覺得我怕是要淪為後者了。

也罷,舔狗什麽的,一生做這一次也就算了。

13

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家裏燈關著,安靜的好像沒有人在,有瞬間我恍惚和賀席結婚這幾年都是我的黃粱一夢。

我把從超市買的菜放在廚房,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主臥門口,拉開門看了一眼,賀席還在床上睡著,頭發淩亂,眉宇間的疲憊很明顯,他躺在床鋪的中間,半張臉陷在我們倆的枕頭之間。

我在門口站了整整五分鐘,這五分鐘我什麽也沒幹,就盯著床上那個人的身影。這不是夢,床上的人是我的合法丈夫啊,他在我們的床上酣睡著。

一股奇異的暖流流經我的全身,奇怪的感覺包裹了我的心臟,好像泡在溫暖的泉水中,從腳尖到頭皮的觸感溫暖,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戰栗。

這是我的“家”。我憑什麽把我辛辛苦苦經營的家拱手送給別人。人真的很奇怪,有時候就是會被一些奇怪的氛圍感染。賀席目前的行為也沒有到不可原諒的地步。我發現我又在為他開脫。

我看著賀席的睡顏自嘲地笑了一下,面對他的時候我的心還會為他跳動。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幫賀席把落在腹部的被子提到胸口上,又低下頭輕輕吹了一下他長長的睫毛。賀席的睫毛特別黑,又長又翹,有時候我覺得他的眼睛跟個洋娃娃似的。

我就喜歡在他睡覺的時候撥弄他的睫毛,平時我這樣弄他的時候,他可能就醒了,今天他真的是累得狠了,竟然沒有什麽反應。本來我想叫他起來,睡太久對身體不好,不醒的話晚上又睡不著,想著先把他叫醒,不過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我小心地離開臥室,到廚房掀開電飯鍋。下午煮的粥還完完整整地放在裏面,沒有動過,不過應該涼的差不多了。我把電飯鍋裏的粥倒掉,又重新煮了一鍋。

決定要挽回我和賀席之間的婚姻的我,下班之後到超市買了賀席最喜歡的菜。他雖然已經是成熟穩重的男人,但是在飲食上還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喜歡一些甜口的食物,比如荔枝肉、菠蘿咕咾肉、糖醋排骨、糖醋魚…以及一切糖醋的東西。而我偏好辣口,但是對甜口沒有什麽特別的抵制,樂的看著賀席難得露出真實稚氣的一面。

俗話說的好,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確實是有點俗了。家裏的菜一般都是請阿姨來做的,做完阿姨就回去,這幾天我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呆著,就沒讓阿姨來家裏。

雖然有要用美食留住賀席的想法,但是我發現我還是有些高估自己了。從小我爸媽就沒讓我做過什麽家務,結婚以來我也曾想在賀席面前大展身手,做出一桌滿漢全席,讓他為擁有我這樣多才的丈夫而驕傲。但是事實是,結婚來,我進過幾次廚房,燒壞了幾只鍋,從此被阿姨勒令禁止進入廚房。

所以到現在為止,我也只會炒一些簡單的菜和熬一些粥。反而是賀席做飯比較多一些,朋友來家裏做客的時候他會下廚,親自做一些好吃的。說實話,賀席做的菜很好吃,雖然不能和酒店大廚相提並論,但是在家常菜的領域,他算是甩開別人好幾條街的水平,有些菜甚至做的比阿姨都好。

是的,我為有這樣多才而賢惠的丈夫而驕傲。所以就更不想把他讓給別人。

可惜的是,賀席工作太忙,在家做飯的次數屈指可數。有時候我倒覺得我得托我那些個狐朋狗友的福,才能吃上一頓自己丈夫做的菜。

今天買了排骨,我要嘗試做糖醋排骨給賀席吃。我相信今天肯定是一個偉大的開始,我餘喜就要成為下一個世代的廚神,是的,此時的我把記憶中幾只可憐的鍋完完全全拋之腦後,完完全全地高估了自己。

我點開糖醋排骨的教學視頻,把手機好好地架在備菜臺上。當我用摸過蒜的手去揉眼睛,淚眼模糊地第三次將一塊蒜拍到地上的時候,賀席被我在廚房用砧板拍蒜的聲音吵醒了。

他赤著腳揉著頭發站在我身後的時候,我正狼狽的蹲在地上邊撿蒜邊揉眼雨睛。

“你在幹什麽?”賀席還有些沒睡醒的茫然,似乎對一個蹲在廚房地上對著廚餘垃圾桶流淚的人感到很詫異。

我尷尬地笑一笑,努力睜大眼睛:“在給你做菜。”

賀席楞了一下,隨即接過我手裏的蒜,“你忘了你差點把廚房炸了的事了?”他把我擠到一邊,用沒拿過蒜的手拿紙巾沾了水按在我的眼睛上。

“你看著,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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