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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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晚上, 周柏溪又等在樓下，他換了休閑服，一件白T恤, 外面搭一件純藍色襯衫, 頭發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看就是商業式風格。他的頭發前端有點長, 順從的搭在腦門前，一部分遮住眉毛。
陳螢忽然不敢擡頭盯著他看，視線飄忽聚焦不上，隨口問了句：“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天藍色？”
周柏溪回答：“純藍色顯得更成熟，談判桌上，成熟老練的裝扮會讓我更有底氣, 更能鎮住對方。”
陳螢脫口而出：“說起來, 都不知道你現在做什麽工作，你都不發——”
……不發朋友圈。
陳螢緊急閉了嘴, 這話說出來很容易讓人誤會，對方會覺得自己朋友圈被監視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她不想讓周柏溪知道她其實看看他的朋友圈。
其實她還想到一種可能, 就是她被屏蔽了, 所以她更不敢說。
周柏溪不懂她怎麽突然不說話，他眉毛微挑, 問：“不發什麽？”
陳螢換了個說法, 半開玩笑說道：“你朋友圈是不是屏蔽我了？”
他的眉目很好看, 那時候很多人喜歡用清秀形容他的眉眼, 但他經常很嚴肅, 尤其是認真做一件事時, 他的整個情緒都是嚴肅的, 不容旁人打擾。
但他笑起來很溫暖, 很好看。
“沒什麽好發的。”他笑著說，“我誰也沒屏蔽，只是不愛發。”
他的笑容是很好看的，陳螢在好多個崩潰的日子裏盡量回想這個笑容，卻越想越迷糊。
今天她又見到了。
周柏溪又說：“你不也不愛發？要不就是屏蔽我了。”
他說的斬釘截鐵，很篤定的口氣。
陳螢解釋說：“因為會發給想分享的人，就沒必要發朋友圈了。”
一般只會發給葉今一，但其實，我也很想與你分享，但我不敢，我就是很慫，與你有關的事，我會先想好最壞的打算，可一旦有最壞的打算，我又會後退一步，停滯不前。
但其實也想與你分享，只是不敢。
“至於你，”陳螢笑了，“我回來後跟你一起吃了好多頓飯，也沒什麽可以分享的。”
周柏溪點頭，“餐廳吃飯確實很無趣，去梵花街吧，我想念那裏的小吃了。”
陳螢笑說：“好呀。”
說實話，陳螢也很想念，在外那麽多年的時間裏，她經常會夢見在梵花街的時光，想起那段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暗戀故事，愛而不得，又囿於過去，最終終於把自己逼到焦慮失眠。
周柏溪的車子駛過人流少的街道，繞到學校後門，停在規劃區域處。
陳螢先下了車，打量著學校後門，高中時候這邊很少開，她不怎麽來，對這邊印象也少。
“一中好像沒有變化。”她說。
周柏溪這時才下車來，“其實變化挺大的，你還沒去過大門吧，那邊拓寬了許多，現在刷臉才能進去。”
周柏溪邊走邊說，聲音像深谷裏的小溪流過，潺潺動聽，“我都回來一年多了，這邊來過無數次。對了，跟你說說我留學的事兒吧，我留學期間認識了一位很優秀的老師，博學多識，是圈內很有名氣的談判官，我深受感染，畢業後也加入了談判行業，現在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在回州區，離你公司有點遠。”
“那你還來找我吃飯？”回州區到梵花區，兩個公司之間，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偏偏坐車很麻煩，打車一百來塊，來回一次打車，得花不少錢了。以前坐公交得坐兩個小時，現在聽說需要轉三次地鐵，那麽麻煩，他還經常來……
周柏溪卻是一副無所謂模樣，“所以開車來了呀。”
“開車也得半小時吧。”
“我下班比你早半小時，剛好等你下班。”
周柏溪大概不知道他這些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反正陳螢覺得她自己想多了，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於是索性大膽猜測一下，或許他們未來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如果很幸運，會談戀愛到結婚，會請親朋好友參加婚宴，葉今一是唯一的伴娘，婚後會生一對龍鳳胎……
至於為什麽是龍鳳胎，因為陳螢是獨生子女，孤獨慣了，希望兩個孩子能相互陪伴，一起成長。
“陳螢？”周柏溪揮揮手，見她還是一直走，絲毫沒反應，便低下頭笑了笑，默默跟在她身後，沒再叫她。
陳螢還在繼續想：如果真的有可能，婚禮要簡辦，她還想穿中式禮服，要給葉今一準備一套絕美的伴娘服……
她突然停下，嘆了口氣。
要是真的有可能就好了，可以治好她這些年的執念。
“嘆什麽氣啊，餓了？”周柏溪的聲音響起。
陳螢猝不及防紅了耳，她剛才在想什麽呢……
她怎麽能那麽想，這對周柏溪很不尊重！
“嗯，餓了。”她很心虛，聲音極小，但是周柏溪聽清了。
“剛才看見以前賣燒烤的那家店還沒搬，吃不吃那家？”
“嗯，好。”
周柏溪讓陳螢先點菜，然後就離開了一會兒，回來時還帶了奶茶和一件外套。
陳螢坐下時才知道他拿外套的原因。她穿的半身包臀裙，周柏溪的外套剛好可以搭在腿上，既保暖，也可以防走光。
陳螢細心的發現，這與李浩生日那晚上周柏溪放車後座的那件，是同一套。
外套剛放腿上涼涼的，還能問到一陣清香的味道，陳螢覺得很好聞，但是不知道是哪種動植物的香。
燒烤還沒有到他們那份，陳螢先喝了一口奶茶，笑了，說：“這麽甜的奶茶，想胖死我。”
其實並沒有很甜，她只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個話少的人聚一起，總要有一個先開口。
周柏溪靠在竹編背椅上，靜靜看著她，說：“胖點才好呢，健康。”
這樣隨意的周柏溪少了疏遠感，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不可企及。其實現在的他已經比以前話嘮了，也愛笑了，他的身上多了一份柔和。
陳螢覺得現在的自己應該能跟他站一條水平線上了，說話也有了底氣。
“我才不要胖，胖了就沒人要了。”
周柏溪嘖嘖幾聲，調侃到：“就你這樣瘦弱的小姑娘站談判桌上，對方說話大聲一點，那口氣就能把你吹走了。”
“不是小姑娘。”陳螢一本正經，“所以我學了金融，進了投行，就不用跟人家在桌子面前吵架了。”
周柏溪被她逗樂了，“說起來，我沒想到你會學金融，畢竟那會兒微積分求導都沒學明白。”
“那是一時失意，後來我可弄明白了，我奮發圖強努力追趕，高考數學圓錐曲線的最後一問我都解出來了，考出了有史以來最高分。”
周柏溪嘴角一直帶著笑，眼裏也帶著笑，微風吹過，撩起一縷碎發，他的兩邊眉毛都露在空中，少年如清風，清爽陽光，看起來跟鄰座的高中生沒什麽差別。
周柏溪突然半邊身子向一邊低身傾去，從地上托起一個透明的玻璃魚缸，兩只魚兒在裏面歡暢游逛。
他的眼睛很亮，比夜晚的星星還亮。
“獎勵你高考成績理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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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周柏溪又等在樓下，他換了休閑服，一件白T恤, 外面搭一件純藍色襯衫, 頭發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看就是商業式風格。他的頭發前端有點長, 順從的搭在腦門前，一部分遮住眉毛。
陳螢忽然不敢擡頭盯著他看，視線飄忽聚焦不上，隨口問了句：“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天藍色？”
周柏溪回答：“純藍色顯得更成熟，談判桌上，成熟老練的裝扮會讓我更有底氣, 更能鎮住對方。”
陳螢脫口而出：“說起來, 都不知道你現在做什麽工作，你都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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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螢緊急閉了嘴, 這話說出來很容易讓人誤會，對方會覺得自己朋友圈被監視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 她不想讓周柏溪知道她其實看看他的朋友圈。
其實她還想到一種可能, 就是她被屏蔽了, 所以她更不敢說。
周柏溪不懂她怎麽突然不說話，他眉毛微挑, 問：“不發什麽？”
陳螢換了個說法, 半開玩笑說道：“你朋友圈是不是屏蔽我了？”
他的眉目很好看, 那時候很多人喜歡用清秀形容他的眉眼, 但他經常很嚴肅, 尤其是認真做一件事時, 他的整個情緒都是嚴肅的, 不容旁人打擾。
但他笑起來很溫暖, 很好看。
“沒什麽好發的。”他笑著說，“我誰也沒屏蔽，只是不愛發。”
他的笑容是很好看的，陳螢在好多個崩潰的日子裏盡量回想這個笑容，卻越想越迷糊。
今天她又見到了。
周柏溪又說：“你不也不愛發？要不就是屏蔽我了。”
他說的斬釘截鐵，很篤定的口氣。
陳螢解釋說：“因為會發給想分享的人，就沒必要發朋友圈了。”
一般只會發給葉今一，但其實，我也很想與你分享，但我不敢，我就是很慫，與你有關的事，我會先想好最壞的打算，可一旦有最壞的打算，我又會後退一步，停滯不前。
但其實也想與你分享，只是不敢。
“至於你，”陳螢笑了，“我回來後跟你一起吃了好多頓飯，也沒什麽可以分享的。”
周柏溪點頭，“餐廳吃飯確實很無趣，去梵花街吧，我想念那裏的小吃了。”
陳螢笑說：“好呀。”
說實話，陳螢也很想念，在外那麽多年的時間裏，她經常會夢見在梵花街的時光，想起那段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暗戀故事，愛而不得，又囿於過去，最終終於把自己逼到焦慮失眠。
周柏溪的車子駛過人流少的街道，繞到學校後門，停在規劃區域處。
陳螢先下了車，打量著學校後門，高中時候這邊很少開，她不怎麽來，對這邊印象也少。
“一中好像沒有變化。”她說。
周柏溪這時才下車來，“其實變化挺大的，你還沒去過大門吧，那邊拓寬了許多，現在刷臉才能進去。”
周柏溪邊走邊說，聲音像深谷裏的小溪流過，潺潺動聽，“我都回來一年多了，這邊來過無數次。對了，跟你說說我留學的事兒吧，我留學期間認識了一位很優秀的老師，博學多識，是圈內很有名氣的談判官，我深受感染，畢業後也加入了談判行業，現在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在回州區，離你公司有點遠。”
“那你還來找我吃飯？”回州區到梵花區，兩個公司之間，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偏偏坐車很麻煩，打車一百來塊，來回一次打車，得花不少錢了。以前坐公交得坐兩個小時，現在聽說需要轉三次地鐵，那麽麻煩，他還經常來……
周柏溪卻是一副無所謂模樣，“所以開車來了呀。”
“開車也得半小時吧。”
“我下班比你早半小時，剛好等你下班。”
周柏溪大概不知道他這些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反正陳螢覺得她自己想多了，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於是索性大膽猜測一下，或許他們未來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如果很幸運，會談戀愛到結婚，會請親朋好友參加婚宴，葉今一是唯一的伴娘，婚後會生一對龍鳳胎……
至於為什麽是龍鳳胎，因為陳螢是獨生子女，孤獨慣了，希望兩個孩子能相互陪伴，一起成長。
“陳螢？”周柏溪揮揮手，見她還是一直走，絲毫沒反應，便低下頭笑了笑，默默跟在她身後，沒再叫她。
陳螢還在繼續想：如果真的有可能，婚禮要簡辦，她還想穿中式禮服，要給葉今一準備一套絕美的伴娘服……
她突然停下，嘆了口氣。
要是真的有可能就好了，可以治好她這些年的執念。
“嘆什麽氣啊，餓了？”周柏溪的聲音響起。
陳螢猝不及防紅了耳，她剛才在想什麽呢……
她怎麽能那麽想，這對周柏溪很不尊重！
“嗯，餓了。”她很心虛，聲音極小，但是周柏溪聽清了。
“剛才看見以前賣燒烤的那家店還沒搬，吃不吃那家？”
“嗯，好。”
周柏溪讓陳螢先點菜，然後就離開了一會兒，回來時還帶了奶茶和一件外套。
陳螢坐下時才知道他拿外套的原因。她穿的半身包臀裙，周柏溪的外套剛好可以搭在腿上，既保暖，也可以防走光。
陳螢細心的發現，這與李浩生日那晚上周柏溪放車後座的那件，是同一套。
外套剛放腿上涼涼的，還能問到一陣清香的味道，陳螢覺得很好聞，但是不知道是哪種動植物的香。
燒烤還沒有到他們那份，陳螢先喝了一口奶茶，笑了，說：“這麽甜的奶茶，想胖死我。”
其實並沒有很甜，她只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個話少的人聚一起，總要有一個先開口。
周柏溪靠在竹編背椅上，靜靜看著她，說：“胖點才好呢，健康。”
這樣隨意的周柏溪少了疏遠感，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不可企及。其實現在的他已經比以前話嘮了，也愛笑了，他的身上多了一份柔和。
陳螢覺得現在的自己應該能跟他站一條水平線上了，說話也有了底氣。
“我才不要胖，胖了就沒人要了。”
周柏溪嘖嘖幾聲，調侃到：“就你這樣瘦弱的小姑娘站談判桌上，對方說話大聲一點，那口氣就能把你吹走了。”
“不是小姑娘。”陳螢一本正經，“所以我學了金融，進了投行，就不用跟人家在桌子面前吵架了。”
周柏溪被她逗樂了，“說起來，我沒想到你會學金融，畢竟那會兒微積分求導都沒學明白。”
“那是一時失意，後來我可弄明白了，我奮發圖強努力追趕，高考數學圓錐曲線的最後一問我都解出來了，考出了有史以來最高分。”
周柏溪嘴角一直帶著笑，眼裏也帶著笑，微風吹過，撩起一縷碎發，他的兩邊眉毛都露在空中，少年如清風，清爽陽光，看起來跟鄰座的高中生沒什麽差別。
周柏溪突然半邊身子向一邊低身傾去，從地上托起一個透明的玻璃魚缸，兩只魚兒在裏面歡暢游逛。
他的眼睛很亮，比夜晚的星星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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