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空門(七)

關燈
時空門(七)

大事不妙。

人族這是在利用桑枝的力量吸收天地靈氣,給這些怪物充能嗎?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月空神識瞬間歸位,想去給千晨報信,結果發現自己的真身居然被關起來了,白到刺眼的大燈讓他睜不開眼,手腳癱軟無力似乎還被什麽東西束縛著,無法動彈。

“誰!哪個不要命的敢動本妖王!”月空一動真炁就覺得丹田劇痛,一時竟掙不開那些束縛。

“啊?這麽快就醒了,說明這些從植物裏提取的東西只能克制物質本身。”

一連串月空聽不懂的話讓他神智更清楚了一些,適應了那白不呲咧的強光後,月空終於看清楚來的人是誰了。

“我早就說了,你們的研究存在漏洞,論形不論心是行不通的。”穿著奇怪的白色大褂的女人非常認真地和旁邊穿著同樣衣服的人說道。

“桑枝!”月空怒了,“你是瘋了嗎?”

桑枝淡定地轉身看著月空,“不要喊那麽大聲,你一個大妖只是抽點血去化驗一下裏面到底有什麽而已,又不會死。”

月空完全理解不了桑枝的所作所為,歇斯底裏道:“不是,你做這些事情有什麽意義啊,幫著人族毀滅妖族嗎,值得嗎?”

“啊?我只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人族正好有一些新的思路而已,什麽毀滅妖族啊?”桑枝有些不悅,指揮旁邊的人族道:“趕緊給他抽血,然後把他放了,真是煩死了。”

一旁的人族點了點頭,轉身去小推車上準備道具。

“桑枝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月空既生氣又失望,眼淚奪眶而出。

桑枝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不是,就是抽一點血而已,你哭什麽啊?你……”她話沒說完,身後的人族將一支針筒紮進了她的脖子,桑枝瞬間失去了知覺,閉眼倒了下去。

月空蒙了,他驚愕地看著倒下去的桑枝,那可是四季神,怎麽可能被人族傷到。

“快,再加大些劑量,這個狐貍不好對付。”穿著白大褂的人族戴著奇怪的面罩,焦急地說道。

“不用緊張,這個蠢女人的靈力都已經被分離了,這個狐貍的又有什麽難的。”另一個人族很不屑地說道。

“不要說廢話,無極大人一再交代,大妖的屍體要全部毀掉,就差這一只了,快點動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這蠢女人弄走,無極大人可寶貝她了呢,嘿嘿嘿……”說著他拿著另一只註射器轉身朝月空走過來。

這時,月空終於從情緒中緩了過來,他嘴裏的獠牙顯露,吐出一口妖氣,“想傷本大爺我,你們還嫩著呢!”說著他化作一股白煙,臨走時順便帶走了桑枝。

穿白大褂的人族當場傻眼了,“艹,它都被註射了那麽多毒素了怎麽還可以動用靈力啊?”

另一個人族沒好氣地說:“讓你別那麽多廢話,真是的。”他急忙打開手腕上的光腦道:“人質逃出實驗室,全力阻擊!”

不一會兒,盒子那邊一個冷靜的聲音傳來,“收到。”

*

醒來的桑枝全身劇痛,汗水濕透了她的衣服,她扶著頭看著周圍打旋的樹林,掙紮著起身,結果一動就覺得惡心無比,扶著一旁的樹枝大吐特吐,那種難受的感覺是她從來沒體會過的。

她堂堂四季神怎麽會有這種身體不適,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等那種翻江倒海的眩暈過後,她終於能站起身來了,這時,她才想起來,之前她在實驗室裏被註射了麻醉劑。

可是,可是之前無極在改造自己的時候經常用這種藥物,他說沒有毒的啊,怎麽用在她身上竟然是如此的難受。

不行,她得趕緊回去,問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了,為何給她用麻醉劑,他們想要大妖的血,她都已經默許了,難不成他們還想要她的神血不成。

剛走了兩步,被什麽東西絆倒,她腿一軟又摔倒在地,手心居然被地上的小石頭劃破流血了。

桑枝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全身戰栗,呼吸急促,心裏不斷否定著已經想起來的一切,一邊顫抖著爬起來,一邊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我,他,他怎麽可能?”

神不守舍時,一道熾熱的火焰突然出現在眼前,火焰退去後,紅發的聚融怒目瞪著虛弱不堪的桑枝,他拳頭捏得哢哢直響,似乎是在強忍著怒火爆發一樣。

“你來做什麽?”桑枝語氣冷淡,躲開了聚融眼神,低頭往旁邊走了幾步,腿一軟,又差點倒下去。

“桑枝!”聚融大吼,“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堂堂四季神被騙得團團轉,你到底在幹什麽!?”

上一次有大妖去找聚融告狀,說無極殘殺大妖,聚融就親自過來找過桑枝,誰知桑枝根本不信,還說了很重的話。

“你們這些無腦的暴力狂知道什麽啊?人族只是研究這個世界,探索這個世界,他們有什麽錯?”

暴怒的聚融和她大打出手,兩個神打了三天三夜,最終聚融也撂下一句狠話:“老子以後要是再管你,就不是火神!”然後憤憤地走了。

現在想起來,聚融後悔至極,他手裏捏著莫名出現在他寢室裏的熔城軍袖套,心裏更加震驚於桑枝的變化和人族勢力的飛速發展。

“和你沒關系,我自己會解決。”桑枝扶著旁邊的樹枝虛弱地邁著步子。

聚融的怒氣具象成火,燃燒著他的紅發,他瞬移至桑枝面前揪起她的衣領,“你到現在還不肯相信無極是在騙你,是不是?為何不收回元神,你以為你現在走到神女山要走多久?”

桑枝倔強地別開臉,“不用你管。”

聚融怒氣徹底失控,帶著火光的拳頭打在了桑枝的臉上,她左側身子擦著地面飛出去好幾米遠,剛剛停下來,聚融又追了上去,舉起拳頭,“怎麽不還手!”

桑枝臉上腫起來一塊,嘴角流了血,左側的身子擦出不少皮肉傷,血跡斑斑,她被聚融揪著領子,卻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聚融感覺自己心臟都要氣炸了,“好,好!你不動手是吧,那我,”就要揮下去的拳頭一緊,聚融黑著臉回頭,那一瞬間的煞氣幾乎是要當場把阻止他的人碎屍萬段。

“你敢攔我?”聚融說話的時候都有火星子從嘴裏冒出來,白芊曉卻只用悲憫的眼神看著他,“你再打她,她會死。”

短短一句話讓暴跳如雷的聚融僵硬在那裏半天沒有動靜,白芊曉繞開他,把受傷的桑枝抱在懷裏,看著她滿身的傷口和絕望的眼神,滿是愧疚地開口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你,你是誰?”桑枝滿臉是血,她不記得眼前這個小女孩兒是誰,但她就是一看見她就忍不住地流淚。

白芊曉釋放出神力,治好了桑枝身上的傷,緩緩扶她坐起來。

“別哭了桑枝,這不是你的錯。”說著,她伸手在桑枝眉心一點。

突然間,神族的識海都產生了強烈的共振,不僅是桑枝,聚融也抱著頭痛苦地蹲下來,突如其來的記憶讓他頭疼欲裂。

“啊!”

桑枝痛苦地吼出聲,白芊曉用力抱住了她,任由她哭得撕心裂肺。

天地初開,桑枝作為春神掌握著生的力量,受到所有生靈的敬仰。

有一天,有一顆火球突然降落在春之國,引來了眾多小妖的圍觀。

桑枝感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隱藏其中,便前去查看。

只見一架銀白色的金屬飛船中,有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兒。她懷裏抱著一顆水晶頭骨,看見桑枝的時候,淚流滿面地和她講述了她和她的族人的故事。

這個小女孩兒來自另一個星球,也就是其他的時空,他們自稱人族,有著高度發達的文明。

人族的聰慧讓他們理解了物理世界的一切,並擁有了穿梭於這些物理世界的能力。

然而,也是這些發達的智慧一步一步把他們逼上了絕路。

大規模的戰艦帶著殺傷性武器征服了一個又一個星球,但他們仍不滿足,所以在擴張中,一個又一個星球能源枯竭,陷入了絕望。

不僅如此,人族內部的鬥爭從未停歇。他們爭奪權力,爭奪資源,爭奪力量。

最終,他們因為儲存了所有人族智慧的水晶頭骨爆發了全族大戰。

戰爭是殘酷的,作為生來就具有調用所有智慧的公主,小女孩兒帶著一隊親衛逃離了戰場,墜落在這個新生的美麗星球上,遇到了春神桑枝。

桑枝心疼她的遭遇,收留了她和她的親衛,並用自己真身之力,挽留了她的生命。

但就是因為這一念善意,卻給她帶來了滅頂之災。

水晶頭骨中確實有很多有趣的知識,桑枝漸漸迷戀上了這些新奇的東西,小女孩兒也得到了桑枝的信任,一直跟在她身邊。

人族的軍隊還是找到了這裏,他們利用超聲波幹擾了靈力的流動,悄無聲息地襲擊了桑枝的真身。

這時,桑枝才知道,那個小姑娘根本不是活人,她只是保護水晶頭骨的機器,身上還安裝著定位器。

人族的一支軍隊搶到了水晶頭骨後就利用水晶頭骨的智慧,找到了這個星球,並成功地找到了新的能源。

也就是靈力。

但人族不能吸收靈力而活,他們想要使用靈力,就必須把靈力轉化為可以匹配他們能用的能源。

這一切早在桑枝第一次接觸水晶頭骨的時候,水晶頭骨就開始自行計算了。

等軍隊到達的時候,人族已經掌握了如何轉化靈力和如何剝離靈力的技術。

桑枝作為他們的第一個實驗品被強行分離了真身,腦子裏還被植入了虛假的記憶,從此變成了人族的傀儡。

被強行綁在實驗臺上剝離真身和神識的痛苦歷歷在目,桑枝突然痛苦地抱著頭。

“都怪我,是我導致了這場生靈塗炭的浩劫,嗚嗚嗚……”

白芊曉拍著她的背,一邊流淚,一邊堅定地說:“不是你的錯,他們必將付出代價,我發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