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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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靈之王（五）
皇宮裏，陸太傅感覺自己快嘎了。
“都說了這個事情別再來煩我，不是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嗎？怎麽還是不會？”
根據鳳凰提供的情報和證據，朝中的蛀蟲被解決得差不多了。
一部分是陸媛媛帶著證據去抄的家，另一部分是魔靈解決的。雷霆手腕之下，整個燁國朝廷能做事的人只剩不到三成。
這可苦了陸太傅，他一個人在堆積如山的政務面前，欲哭無淚，什麽禮儀風度全不要了。
永遠不要低估了加班人的怨氣。
“太傅。”
“都說了不要再來煩我！”老太傅一拍桌子，擡頭才看見是陸媛媛來了，表情緩和了很多。
他嘆了口氣，“你來了，坐吧。”陸媛媛急忙上前去給他揉著太陽穴，“父親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揉了一會兒，陸媛媛才起身回到案前，把一冊子遞到陸太傅面前。陸太傅一看，生無可戀地接了過來，“說吧，什麽事？”
“父親，這是填補空缺官員的名單和方案，請您過目。”
陸太傅打開冊子，越看眼睛越亮，手上翻閱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這，這是你寫的？”陸太傅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全是驚喜之色。
“是，父親，三省六部裏被抓獲被我們暗中處死的官員都已經找到最合適的人選替代。”陸媛媛眼下是深深的淤青，身形也消瘦了很多。
陸太傅感動地吸了吸鼻子，“我兒辛苦了，可是你是從哪兒找來那麽多人的，就算是把我所有弟子都加上也不夠啊。”
陸媛媛微微一笑，“這可都要感謝母親。”
陸太傅臉色瞬間變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一位胖婦人進來，圓圓的眼睛瞪了陸太傅一眼。
“夫，夫人？你怎麽來了？”陸太傅急忙起身，走到元夫人面前，僵硬地笑著拿了一盤糕點放在她面前。
“你個老頑固，是想累死自己嗎？”元夫人說話聲音軟軟的，語氣卻兇兇的，她吃了一口糕點，又兇道：“我已經做主開放了書院，接收了鳳凰山裏的女人們，你看，這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胡鬧！”陸太傅聲音拔高了幾度，元夫人立馬瞪圓了眼睛，他縮了縮脖子，又看著陸媛媛道：“你怎麽不勸勸你母親，書院收徒豈能兒戲！”
陸媛媛正色道：“父親，並非兒戲。”
陸媛媛的話擲地有聲，她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所有被挑進書院的，皆是通過考核的，我對所有崗位都設置了相應的題目，書院不論男女都參加了考核，選拔出來的人都有擔任要職的能力。
父親，我一直想告訴你，當初我創立女學，並不是為了女人，而是為了國家。
任何有能力的人，能為國家和百姓創造價值的人，都不應該被埋沒，這和男女性別無關。
如今，朝廷急需用人，開放書院不僅可以選拔人才，還可以給鳳凰山裏那些等著被獻祭的女人們一個身份，一條出路。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當真要撥亂反正，開創一個人人平等，百姓有福的新朝，此刻便是天時地利人和之時。
我相信，只要她們能在這段時間讓各部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今後便不會再有人指指點點，說女人不得幹政這樣的鬼話了。
只有這樣，魔靈之王的覆仇才能站得住腳，我們也才有足夠的底氣阻止這場不必要的浩劫。
求父親，成全！”
陸媛媛身形單薄，和母親一樣的娃娃臉更是顯得她有些稚嫩。但她說的話，做的事堅毅果斷，就連跪在父親面前的背影都挺得筆直。
陸太傅被這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
不得不承認，就連他也不認同女子為官這樣的事情，更不要說朝堂中的那些人了。
世家大族、皇親國戚，無一不是阻礙。
但陸媛媛說得對，貴族的心此刻都在如何從封魔山分一杯羹的算計中，若不趁此時做這件事，恐怕永遠都不會有機會了。
那他能接受嗎？
接受手下那麽多女官？
陸太傅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五歲啟蒙，七歲就參加過童試，並拔得頭籌。
十一歲時，策論經史無一不是弟子中的佼佼者，在他三十位親傳弟子中脫穎而出，無人能蓋過她的風頭。
那個時候他就擔心，女子如此的風采必然會催生野心，釀成大禍。
果不其然，陸媛媛十六歲開始創辦女學，和權貴鬥智鬥勇，得罪了很多人，最終被按了一個罪名，流放到了封魔城。
他捧在掌心的女兒啊！
在封魔城那種地方，被那群畜生糟蹋成那樣。他作為父親，又怎麽能不氣，不心疼。
如今她回來了，被大街小巷的人如此辱罵詆毀，要不是國家將傾，他早就帶著她躲進山林，隱姓埋名地生活去了。
他不願看見她受這些罪，嘗這些苦。
陸太傅眼眶紅紅的把陸媛媛扶起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自慚形穢，沒有自怨自艾，有的，只是堅毅果決。
有何不行呢？
老太傅突然笑了，眼淚撲簌而下。
看看他的女兒就知道了，有何不行！
“好，好吧，那老頭子這次，就陪我女兒再瘋一回，反了這天罡！”
陸媛媛同樣熱淚盈眶，她感激地看著陸太傅，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母親元夫人。
三人皆是滿臉堅毅，對未來充滿期待。
陸媛媛欣慰地和家人們抱在一起，一擡頭正好看見窗外的火燒雲，紅艷燦爛。
想必銀龍和鳳凰也已經完成使命了吧。
此時的鄰國，天空中蜿蜒的雲彩猶如蒼龍，大可汗的三個福晉帶著自己部族的人聚集在一起。
“草原的神啊，感謝你派遣龍使給我們送來福祉，我們必不會辜負你的所托。”
銀龍把白芊曉準備好的信件送到就騰雲離開了，在這些部族的心中，此刻哪有什麽魔靈之王，有的只是天神的旨意。
另一個國家的城堡中，十歲模樣的鳳凰全身浴火，下面金發碧眼穿著厚厚皮草的王後和公主帶領著全族跪在地上。
她們手中也捧著神賜的信件。
“感謝神賜，感恩神諭，我們定不負神托，從此之後日夜祭拜神明。”
鳳凰滿意地點頭，化作一只火鳳飛向天際，燒紅了半邊天。
白芊曉讓銀龍和鳳凰給所有國家留守的王後和公主送去了神諭，告訴她們真相，並把巫族秘傳的醫術賜予她們。
她要讓所有的人知道封魔山欺騙了他們，殘害了他們的女兒、妻子、母親。
她要讓這個謊言的締造者，眾叛親離，承受因果律的懲罰。
這一次，她們定能成功！
*
“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你準備好了嗎？千曉。”
千晨站在白芊曉的識海中，透過天鏡和白芊曉一起看著天邊的火燒雲。
白芊曉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玄清站在她身旁，不死心地問：“千晨，你為何不回到真身中，這樣真神的力量足以使他們屈服，根本不需要千曉去冒險啊。”
千晨的聲音從白芊曉身體裏傳出：
“我才不要，神不可參與人間之事，難不成我又找個人族的身份才能陪在千曉身邊嗎？”
千晨微笑著，感受著白芊曉的心跳，“更何況，這是千曉的戰場，這一次我只想陪在她身邊，助她完成心願。”
玄清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留在識海中隨時準備幫千曉違背禁制，動用時空輪是吧？說得那麽好聽。
聚融倒是沒那麽多心眼，他拍了拍白芊曉的肩膀，“放心吧，不管封魔結界中是什麽，我都會死守在這裏。”
白芊曉拔下頭上的木簪交給聚融，“保護好它，桑枝的仇，有我們神族來找無極算。”
聚融眼尾發紅，點了點頭。
白芊曉再次看向天邊，“我現在，要先去算一算巫族的賬！”
玄清嘆了口氣，“好吧，算我白說。”說著他閉上眼睛，瞬間化為一股清泉融入白芊曉身體裏。
白芊曉楞了一下，隨即感到了一陣清涼的力量流轉在指尖，意念一動，一把水晶長劍赫然出現在手中。
“你這是幹什麽？”白芊曉對著劍問。
“神族不能插手人間之事，那我就給把武器湊湊熱鬧啊！”手裏的水晶劍一邊說著，似乎有點兒得意。
白芊曉有點兒無語，看著手中水晶長劍，“行吧，隨你。”
千晨哈哈大笑，“千曉，別理他，要出發了，我也送你一個禮物。”話音剛落，山下突然震動起來，驚起一群飛鳥。
不一會兒，封魔山門口兩尊石像邁著大步出現在白芊曉面前。
“這是，銀龍和鳳凰的金甲神和銀甲神？”白芊曉驚喜地看著兩尊石像，他們跪在神女湖中，湖水堪堪到他們小腿。
“嗯，堂堂魔靈之王，怎麽能單槍匹馬地前去，好歹要有兩個像樣的護法啊。”千晨得意道。
白芊曉會心一笑，她之前說要風風光光地去覆仇，千晨居然當真了，還給她找了這麽兩個龐然大物。
這時，月空從樹梢上一躍而下，“千曉，你帶我去，我也要去！”
白芊曉看著月空委屈的小表情，剛想安慰它兩句，千晨便接話道：“可以，算是之前逼你去俯身林宥的補償，本神給你這個機會！”
月空高興地跳起來，只見白芊曉眉心中一縷神光飛出進入月空額間的妖印裏。
【啊！】
隨著粗重的嘆息聲一陣白霧彌漫。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妖出現在神女湖上空。
白狐和金甲神銀甲神差不多高，但它九條狐尾卻猶如巨大的幻影魔扇，一展開就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月空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它甩了甩尾巴，飛身沖上雲霄，對著燁國的方向，發出一聲咆哮。
一瞬間，整條運河翻起巨浪，那聲音一直傳到了鳳凰城。
做完這一切，月空回到神女湖，把頭放到白芊曉眼前。
白芊曉伸手摸了摸月空漂亮的妖印，眼裏似有淚花，“原來我的胖白這麽漂亮，好威風啊！”
月空似乎極為受用，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白芊曉深呼吸一口氣，金色的神力和黑色的魔氣在周身旋轉形成漩渦，空氣中的五行靈氣聚集而來。
幻化成黑金發冠中間鑲嵌著熒光貓寶石。
幻化成黑底鎏金的抹胸長裙絲絲神力在裙擺間流動。
幻化成金色的獅頭肩甲，盤龍護腰，鷹嘴護腕。
白色的水晶長劍也被鑲上了黑金的劍柄。
黑色和金色的兩股力量最後在她身後形成一個太極光暈，托舉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月空，站在它頭頂。
月空的狐尾展開，七彩的幻影映照著整個神女湖，天地一色，白芊曉仿佛站在七彩霞光之中。
此時，一股濃烈的蓮花香氣圍繞在她周圍，仿佛有人從背後輕輕抱著她，用胸膛當她的靠墊。
“走吧，千曉，我永遠在你身後。”
識海中千晨的話給了白芊曉無形的力量，她堅定地看著天邊的紅雲。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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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這個事情別再來煩我，不是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嗎？怎麽還是不會？”
根據鳳凰提供的情報和證據，朝中的蛀蟲被解決得差不多了。
一部分是陸媛媛帶著證據去抄的家，另一部分是魔靈解決的。雷霆手腕之下，整個燁國朝廷能做事的人只剩不到三成。
這可苦了陸太傅，他一個人在堆積如山的政務面前，欲哭無淚，什麽禮儀風度全不要了。
永遠不要低估了加班人的怨氣。
“太傅。”
“都說了不要再來煩我！”老太傅一拍桌子，擡頭才看見是陸媛媛來了，表情緩和了很多。
他嘆了口氣，“你來了，坐吧。”陸媛媛急忙上前去給他揉著太陽穴，“父親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揉了一會兒，陸媛媛才起身回到案前，把一冊子遞到陸太傅面前。陸太傅一看，生無可戀地接了過來，“說吧，什麽事？”
“父親，這是填補空缺官員的名單和方案，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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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你寫的？”陸太傅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全是驚喜之色。
“是，父親，三省六部裏被抓獲被我們暗中處死的官員都已經找到最合適的人選替代。”陸媛媛眼下是深深的淤青，身形也消瘦了很多。
陸太傅感動地吸了吸鼻子，“我兒辛苦了，可是你是從哪兒找來那麽多人的，就算是把我所有弟子都加上也不夠啊。”
陸媛媛微微一笑，“這可都要感謝母親。”
陸太傅臉色瞬間變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一位胖婦人進來，圓圓的眼睛瞪了陸太傅一眼。
“夫，夫人？你怎麽來了？”陸太傅急忙起身，走到元夫人面前，僵硬地笑著拿了一盤糕點放在她面前。
“你個老頑固，是想累死自己嗎？”元夫人說話聲音軟軟的，語氣卻兇兇的，她吃了一口糕點，又兇道：“我已經做主開放了書院，接收了鳳凰山裏的女人們，你看，這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胡鬧！”陸太傅聲音拔高了幾度，元夫人立馬瞪圓了眼睛，他縮了縮脖子，又看著陸媛媛道：“你怎麽不勸勸你母親，書院收徒豈能兒戲！”
陸媛媛正色道：“父親，並非兒戲。”
陸媛媛的話擲地有聲，她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所有被挑進書院的，皆是通過考核的，我對所有崗位都設置了相應的題目，書院不論男女都參加了考核，選拔出來的人都有擔任要職的能力。
父親，我一直想告訴你，當初我創立女學，並不是為了女人，而是為了國家。
任何有能力的人，能為國家和百姓創造價值的人，都不應該被埋沒，這和男女性別無關。
如今，朝廷急需用人，開放書院不僅可以選拔人才，還可以給鳳凰山裏那些等著被獻祭的女人們一個身份，一條出路。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當真要撥亂反正，開創一個人人平等，百姓有福的新朝，此刻便是天時地利人和之時。
我相信，只要她們能在這段時間讓各部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今後便不會再有人指指點點，說女人不得幹政這樣的鬼話了。
只有這樣，魔靈之王的覆仇才能站得住腳，我們也才有足夠的底氣阻止這場不必要的浩劫。
求父親，成全！”
陸媛媛身形單薄，和母親一樣的娃娃臉更是顯得她有些稚嫩。但她說的話，做的事堅毅果斷，就連跪在父親面前的背影都挺得筆直。
陸太傅被這一席話說得啞口無言。
不得不承認，就連他也不認同女子為官這樣的事情，更不要說朝堂中的那些人了。
世家大族、皇親國戚，無一不是阻礙。
但陸媛媛說得對，貴族的心此刻都在如何從封魔山分一杯羹的算計中，若不趁此時做這件事，恐怕永遠都不會有機會了。
那他能接受嗎？
接受手下那麽多女官？
陸太傅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五歲啟蒙，七歲就參加過童試，並拔得頭籌。
十一歲時，策論經史無一不是弟子中的佼佼者，在他三十位親傳弟子中脫穎而出，無人能蓋過她的風頭。
那個時候他就擔心，女子如此的風采必然會催生野心，釀成大禍。
果不其然，陸媛媛十六歲開始創辦女學，和權貴鬥智鬥勇，得罪了很多人，最終被按了一個罪名，流放到了封魔城。
他捧在掌心的女兒啊！
在封魔城那種地方，被那群畜生糟蹋成那樣。他作為父親，又怎麽能不氣，不心疼。
如今她回來了，被大街小巷的人如此辱罵詆毀，要不是國家將傾，他早就帶著她躲進山林，隱姓埋名地生活去了。
他不願看見她受這些罪，嘗這些苦。
陸太傅眼眶紅紅的把陸媛媛扶起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裏看不出一絲自慚形穢，沒有自怨自艾，有的，只是堅毅果決。
有何不行呢？
老太傅突然笑了，眼淚撲簌而下。
看看他的女兒就知道了，有何不行！
“好，好吧，那老頭子這次，就陪我女兒再瘋一回，反了這天罡！”
陸媛媛同樣熱淚盈眶，她感激地看著陸太傅，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母親元夫人。
三人皆是滿臉堅毅，對未來充滿期待。
陸媛媛欣慰地和家人們抱在一起，一擡頭正好看見窗外的火燒雲，紅艷燦爛。
想必銀龍和鳳凰也已經完成使命了吧。
此時的鄰國，天空中蜿蜒的雲彩猶如蒼龍，大可汗的三個福晉帶著自己部族的人聚集在一起。
“草原的神啊，感謝你派遣龍使給我們送來福祉，我們必不會辜負你的所托。”
銀龍把白芊曉準備好的信件送到就騰雲離開了，在這些部族的心中，此刻哪有什麽魔靈之王，有的只是天神的旨意。
另一個國家的城堡中，十歲模樣的鳳凰全身浴火，下面金發碧眼穿著厚厚皮草的王後和公主帶領著全族跪在地上。
她們手中也捧著神賜的信件。
“感謝神賜，感恩神諭，我們定不負神托，從此之後日夜祭拜神明。”
鳳凰滿意地點頭，化作一只火鳳飛向天際，燒紅了半邊天。
白芊曉讓銀龍和鳳凰給所有國家留守的王後和公主送去了神諭，告訴她們真相，並把巫族秘傳的醫術賜予她們。
她要讓所有的人知道封魔山欺騙了他們，殘害了他們的女兒、妻子、母親。
她要讓這個謊言的締造者，眾叛親離，承受因果律的懲罰。
這一次，她們定能成功！
*
“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你準備好了嗎？千曉。”
千晨站在白芊曉的識海中，透過天鏡和白芊曉一起看著天邊的火燒雲。
白芊曉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玄清站在她身旁，不死心地問：“千晨，你為何不回到真身中，這樣真神的力量足以使他們屈服，根本不需要千曉去冒險啊。”
千晨的聲音從白芊曉身體裏傳出：
“我才不要，神不可參與人間之事，難不成我又找個人族的身份才能陪在千曉身邊嗎？”
千晨微笑著，感受著白芊曉的心跳，“更何況，這是千曉的戰場，這一次我只想陪在她身邊，助她完成心願。”
玄清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留在識海中隨時準備幫千曉違背禁制，動用時空輪是吧？說得那麽好聽。
聚融倒是沒那麽多心眼，他拍了拍白芊曉的肩膀，“放心吧，不管封魔結界中是什麽，我都會死守在這裏。”
白芊曉拔下頭上的木簪交給聚融，“保護好它，桑枝的仇，有我們神族來找無極算。”
聚融眼尾發紅，點了點頭。
白芊曉再次看向天邊，“我現在，要先去算一算巫族的賬！”
玄清嘆了口氣，“好吧，算我白說。”說著他閉上眼睛，瞬間化為一股清泉融入白芊曉身體裏。
白芊曉楞了一下，隨即感到了一陣清涼的力量流轉在指尖，意念一動，一把水晶長劍赫然出現在手中。
“你這是幹什麽？”白芊曉對著劍問。
“神族不能插手人間之事，那我就給把武器湊湊熱鬧啊！”手裏的水晶劍一邊說著，似乎有點兒得意。
白芊曉有點兒無語，看著手中水晶長劍，“行吧，隨你。”
千晨哈哈大笑，“千曉，別理他，要出發了，我也送你一個禮物。”話音剛落，山下突然震動起來，驚起一群飛鳥。
不一會兒，封魔山門口兩尊石像邁著大步出現在白芊曉面前。
“這是，銀龍和鳳凰的金甲神和銀甲神？”白芊曉驚喜地看著兩尊石像，他們跪在神女湖中，湖水堪堪到他們小腿。
“嗯，堂堂魔靈之王，怎麽能單槍匹馬地前去，好歹要有兩個像樣的護法啊。”千晨得意道。
白芊曉會心一笑，她之前說要風風光光地去覆仇，千晨居然當真了，還給她找了這麽兩個龐然大物。
這時，月空從樹梢上一躍而下，“千曉，你帶我去，我也要去！”
白芊曉看著月空委屈的小表情，剛想安慰它兩句，千晨便接話道：“可以，算是之前逼你去俯身林宥的補償，本神給你這個機會！”
月空高興地跳起來，只見白芊曉眉心中一縷神光飛出進入月空額間的妖印裏。
【啊！】
隨著粗重的嘆息聲一陣白霧彌漫。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妖出現在神女湖上空。
白狐和金甲神銀甲神差不多高，但它九條狐尾卻猶如巨大的幻影魔扇，一展開就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月空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它甩了甩尾巴，飛身沖上雲霄，對著燁國的方向，發出一聲咆哮。
一瞬間，整條運河翻起巨浪，那聲音一直傳到了鳳凰城。
做完這一切，月空回到神女湖，把頭放到白芊曉眼前。
白芊曉伸手摸了摸月空漂亮的妖印，眼裏似有淚花，“原來我的胖白這麽漂亮，好威風啊！”
月空似乎極為受用，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白芊曉深呼吸一口氣，金色的神力和黑色的魔氣在周身旋轉形成漩渦，空氣中的五行靈氣聚集而來。
幻化成黑金發冠中間鑲嵌著熒光貓寶石。
幻化成黑底鎏金的抹胸長裙絲絲神力在裙擺間流動。
幻化成金色的獅頭肩甲，盤龍護腰，鷹嘴護腕。
白色的水晶長劍也被鑲上了黑金的劍柄。
黑色和金色的兩股力量最後在她身後形成一個太極光暈，托舉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月空，站在它頭頂。
月空的狐尾展開，七彩的幻影映照著整個神女湖，天地一色，白芊曉仿佛站在七彩霞光之中。
此時，一股濃烈的蓮花香氣圍繞在她周圍，仿佛有人從背後輕輕抱著她，用胸膛當她的靠墊。
“走吧，千曉，我永遠在你身後。”
識海中千晨的話給了白芊曉無形的力量，她堅定地看著天邊的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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