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之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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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之書（一）
白芊曉和玄清出現在鳳凰軍前鋒營，他們隱去了身形，普通人看不見他們。
營地裏一切還是井井有條，只不過多了很多姑娘們的身影，大家都分配了相應的工作，士兵們看見女人都繞著走，雖然沒有越界的行為，但也不算友好。
一種壓抑的氛圍悄然升起，說話的人變少了，大家都用探究的眼神審視對方，誰也不願先邁出一步，打破隔閡。
“千曉，你真的不打算去見她們嗎？”
白芊曉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時，演武場那邊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兩人聞聲而去。
演武場上，小黑小小的一只，站在她對面的是一個比他高出一倍的男人。
“打死他，打死他……”
起哄的人越來越多，男人也是一臉不屑，“小子，別以為小將軍這幾天帶著你出入，你就了不起了，在軍營裏，有真本事的才能站得住腳。”
小黑向來有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可能是從小的經歷，也可能是太多血腥的事情刺激的，總之，面對挑釁，她平靜如常，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副樣子成功激怒了對面的男人，他一個後空翻，飛身取來一柄大刀，耍了兩套身法，大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風。
小黑看見大刀，冷靜地走向兵器架，取了一桿和她身材極為不協調的紅纓槍。
“哼，不自量力！”
隨著大刀揮舞而來，小黑身法輕盈的借助紅纓槍的韌性，槍尖執地，飛身從男人頭頂越過，收回紅纓槍的同時，轉身劈了過去。
槍身的慣性再加上小黑飛身起來的力量加起來，速度讓男人根本躲不開，他雙手擋於胸前，生生接住了一擊，被彈出去數丈之遠，重重地撞在武器架子上，被掉下來的流星錘砸的眼冒金星，根本起不來。
現場鴉雀無聲，剛剛起哄的人此刻一個比一個震驚，有的甚至張著嘴，半天忘記閉上。
“好！”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身著鎧甲的小將軍拍著手走過來。
白芊曉呼吸一滯，死死盯著小將軍的臉。
他個子不高，聲線稚嫩，小麥色的皮膚讓他有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他不是玄七。
似乎是看懂了白芊曉的神情，玄清開口解釋道：“神族不可以幹預任何生靈的事情，千晨不利用人族的身份根本不能出現在你身邊，所以之前都是借用了別人的身份。”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玄七？”白芊曉松開緊握的拳頭，眸色中帶著失望。
“是，玄七是個很不錯的少年，他是孤兒，從小被長公主收養，如今是長公主最信任的人。
千晨雖然是神，但他獨自活過幾千年，對人族的鬥爭很清楚。如果要改變女性被犧牲的陰謀，只能用人族的法子。所以，一早選中了這個人，為你鋪路。”
玄清說完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看了白芊曉一眼。
白芊曉點了點頭，沒有表情，也沒說話。
這時，陸媛媛從真正的玄七身後走出，她不卑不亢，掃視著眾人。
“小黑雖然是女孩子，但她冷靜，聰明，懂得利用周圍的一切事物彌補自身的缺陷，面對敵人絕不心慈手軟，一招制敵。這一切大家應該都看見了。
我們封魔城的女子被惡意冠上了‘罪女’的稱號，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受盡了不公的對待。
但我們沒有失去鬥志，沒有放棄自己，更不會任由命運擺布！
如今能受到長公主的鳳凰軍庇佑，是我等的榮幸，更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我們會證明自己的價值，並且在成功解救那些被送到燁國做祭品的女子之後，便不會在軍營中麻煩各位。還請各位，莫要為難我們。”
陸媛媛身形嬌小，還生了一張娃娃臉，但此時的她卻讓人覺得無比高大，已經有了領導者的風範。
玄七眼裏的欣賞絕不摻假，他點了點頭，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們鳳凰軍的主帥，燁國第一戰神也是女人。從今往後，軍營裏不準再因男女之間的偏見而生出嫌隙。
任何時候，團結一致，服從命令才是鳳凰軍必勝的關鍵，記住了嗎？”
“記住了！”回答聲響亮，小黑也被身邊一個士兵舉了起來，“小家夥，幹得漂亮，回頭咱們多切磋！”
小黑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此時亮晶晶的，她臉上肌肉動了動，雖然沒笑出來，但卻能感覺到她內心的開懷。
只見她抓住那個士兵的手，翻身一躍，直接把他扳倒在地。而那士兵也不惱，嘿嘿一笑，一個轉身解開了禁錮，兩個人又纏鬥起來。
之前的起哄聲變成了叫好聲，就連被流星錘砸得暈頭轉向的大高個，也在同伴的攙扶下，咧著嘴一起叫喊。
是了，他們從不討厭弱者，他們只討厭放棄自我者。
有這麽一支隊伍，對於封魔城的女人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白芊曉嘴角微微上揚，轉身離開。此時，陸媛媛似乎有所感應，從人堆裏鉆出來，四處張望尋找。
一直來到營地外面的空地上，白芊曉終於現身，陸媛媛急忙上前去抱住了她。
“千曉，太好了，你回來了，之前有仙人指點，讓我們留在這裏等你回來，我還以為是我做夢，沒想到是真的。”
白芊曉拍了拍她的背，“媛媛姐，你辛苦了，接下來，你就是巫族族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帶著大家走出一條路來。”
陸媛媛怔楞半晌，眼眶突然就紅了，“千曉，你說什麽？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氣？那幾個叛徒我已經處理了，以後絕不會有人再做這種事，我發誓。”
白芊曉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也不是因為她們。是因為你有足夠的能力去做這件事，我才會讓你去做。難不成，你不願意分擔這份責任？”
陸媛媛搖頭，又點頭，“我不願意失去你，我們都不願意，大家都需要你。”
白芊曉溫柔地拂去陸媛媛臉上的淚痕，“我沒有離開，我一直都在，我只是有其他事情要去做。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陸媛媛咬著嘴唇，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嗯，我信你，你一定要回來。”
白芊曉脫下月白色的真絲外袍給陸媛媛穿上，“族長大人，別哭，我也相信你。”說著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
離開軍營後，白芊曉和玄清前往燁國的都城，鳳凰城。
鳳凰城兩面環山一面向海，這是絕佳的地理位置，不僅有通達的海陸可以運輸物資，還有兩座天然的屏障易守難攻。
鳳凰城外的兩座山，一座冬山一座夏山，自古就比鄰而居，兩兩相望。
民間有諺語：“冬山水晶飾銀龍，夏山梧桐棲鳳凰。”
這兩座山，一座常年冰封，一座四季常夏，使得鳳凰城是一個四季如春的城市，溫度不高不低，常年鮮花瓜果不斷，富庶安逸。
要進入鳳凰城，首先要經過這兩座山。而鳳凰山便是鳳凰軍的地盤，最近送到燁國的女人都被關押在那裏，各國的使團從官道上入，交了“祭品”便可以直接入城，準備祭天大典。
白芊曉和玄清沒有選擇那條路，他們現在正在冬山腳下，準備翻越雪山。
夜裏，山下的樹林寧靜舒服，突然，樹林裏傳來淡淡的血腥氣，白芊曉和玄清都註意到了，停下腳步。
樹林裏，月空帶著一個滿身傷痕的女子正在狂奔。他們身後幾個雇傭兵模樣的人和兩個農夫邊跑邊咒罵著。
“死丫頭，你竟敢逃跑，看老子今天不剝了你的皮！”老一點的農夫跑得氣喘籲籲，滿臉怒容。
“軍爺，軍爺，你們可別生氣，抓到她就是你們的，大不了我們少要幾個銅板。”年輕一點的男人一邊跑還不忘奉承旁邊的雇傭兵，生怕他們賴賬似的。
小姑娘慌極了，白貓剛剛抓瞎了一個雇傭兵的眼睛，她才有機會逃出來，但現在的情況就憑她自己根本跑不出這林子。
正在此時，天空中突然一團黑霧擋住了月亮，樹林裏沒了月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幾個雇傭兵連忙倒退出去幾步，有人說道：“小心有詐！”
樹林裏本就寂靜，此時風聲可聞，視線如此昏暗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怕中了圈套小命不保。
“啊！有鬼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大家小心，用神符！”
窸窸窣窣的翻找聲後，又有人大喊：“啊，救命啊！”
“沒用，神符沒用，大家快跑！”
“啊！”不遠處一聲尖叫後一股子難聞的氣味傳來，黑暗籠罩下，老農夫顫顫巍巍地說：“軍爺，這裏好像有鬼打墻啊，逃不掉，我們逃不掉了！”
隨著那些恐懼的顫音，一雙黑紅色的眼睛在林子裏穿行，留下一道道血紅的殘影。
“誰！什麽人？膽敢使用邪術！”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雇傭兵嚇得全身冒冷汗，但也不敢退，只能橫著脖子用刀指著她大吼：“妖女，還不束手就擒！”
女人頭上戴著獸骨做的發箍，胸前的獸骨項鏈閃著寒光，她沒有任何表情地反手舉起匕首走到黑衣人面前，一刀劃開了他的胸口，避開了所有的要害，就這麽一刀接一刀地劃了下去。
那人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劃了數刀，等他終於緩過氣來時卻發現他根本動不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淩遲。
另外一面，那對農家父子已經嚇尿了，雙雙抱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圍著他們亂竄的紅色眼睛。
“啊！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不值錢，不值錢啊！”
兩個人的哀求聲吵得緊，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兒子，兒子你，你怎麽了？”說話間老頭子被他兒子喉間噴出來的血嗆到了，一邊咳嗽，一邊猛地推開了他。
“你已經殺了我兒子了，就別殺我了吧，求求你了！”老頭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急忙跪在地上求饒。
血紅的眼睛突然變大數倍，死死盯著他，“想死？哪兒有這麽容易？”
這聲音和老頭子的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來，之前花姑求他時，他也是這麽說的，他還說等他爽完要把她賣去給雇傭軍當祭品，讓她在那裏被萬人嘗千人磨，永世不得翻身。
“花姑，花姑，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了饒了我，啊！”
他本就什麽都彌補不了，老頭子的肚子被刨開，腸子流了一地，但他和他兒子都暫時不會死，他們會在這裏等著山裏的野熊來慢慢享用，這是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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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壓抑的氛圍悄然升起，說話的人變少了，大家都用探究的眼神審視對方，誰也不願先邁出一步，打破隔閡。
“千曉，你真的不打算去見她們嗎？”
白芊曉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時，演武場那邊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兩人聞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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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他，打死他……”
起哄的人越來越多，男人也是一臉不屑，“小子，別以為小將軍這幾天帶著你出入，你就了不起了，在軍營裏，有真本事的才能站得住腳。”
小黑向來有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可能是從小的經歷，也可能是太多血腥的事情刺激的，總之，面對挑釁，她平靜如常，沒有任何表情。
這一副樣子成功激怒了對面的男人，他一個後空翻，飛身取來一柄大刀，耍了兩套身法，大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風。
小黑看見大刀，冷靜地走向兵器架，取了一桿和她身材極為不協調的紅纓槍。
“哼，不自量力！”
隨著大刀揮舞而來，小黑身法輕盈的借助紅纓槍的韌性，槍尖執地，飛身從男人頭頂越過，收回紅纓槍的同時，轉身劈了過去。
槍身的慣性再加上小黑飛身起來的力量加起來，速度讓男人根本躲不開，他雙手擋於胸前，生生接住了一擊，被彈出去數丈之遠，重重地撞在武器架子上，被掉下來的流星錘砸的眼冒金星，根本起不來。
現場鴉雀無聲，剛剛起哄的人此刻一個比一個震驚，有的甚至張著嘴，半天忘記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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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曉呼吸一滯，死死盯著小將軍的臉。
他個子不高，聲線稚嫩，小麥色的皮膚讓他有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他不是玄七。
似乎是看懂了白芊曉的神情，玄清開口解釋道：“神族不可以幹預任何生靈的事情，千晨不利用人族的身份根本不能出現在你身邊，所以之前都是借用了別人的身份。”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玄七？”白芊曉松開緊握的拳頭，眸色中帶著失望。
“是，玄七是個很不錯的少年，他是孤兒，從小被長公主收養，如今是長公主最信任的人。
千晨雖然是神，但他獨自活過幾千年，對人族的鬥爭很清楚。如果要改變女性被犧牲的陰謀，只能用人族的法子。所以，一早選中了這個人，為你鋪路。”
玄清說完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看了白芊曉一眼。
白芊曉點了點頭，沒有表情，也沒說話。
這時，陸媛媛從真正的玄七身後走出，她不卑不亢，掃視著眾人。
“小黑雖然是女孩子，但她冷靜，聰明，懂得利用周圍的一切事物彌補自身的缺陷，面對敵人絕不心慈手軟，一招制敵。這一切大家應該都看見了。
我們封魔城的女子被惡意冠上了‘罪女’的稱號，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受盡了不公的對待。
但我們沒有失去鬥志，沒有放棄自己，更不會任由命運擺布！
如今能受到長公主的鳳凰軍庇佑，是我等的榮幸，更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我們會證明自己的價值，並且在成功解救那些被送到燁國做祭品的女子之後，便不會在軍營中麻煩各位。還請各位，莫要為難我們。”
陸媛媛身形嬌小，還生了一張娃娃臉，但此時的她卻讓人覺得無比高大，已經有了領導者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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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曉嘴角微微上揚，轉身離開。此時，陸媛媛似乎有所感應，從人堆裏鉆出來，四處張望尋找。
一直來到營地外面的空地上，白芊曉終於現身，陸媛媛急忙上前去抱住了她。
“千曉，太好了，你回來了，之前有仙人指點，讓我們留在這裏等你回來，我還以為是我做夢，沒想到是真的。”
白芊曉拍了拍她的背，“媛媛姐，你辛苦了，接下來，你就是巫族族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帶著大家走出一條路來。”
陸媛媛怔楞半晌，眼眶突然就紅了，“千曉，你說什麽？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氣？那幾個叛徒我已經處理了，以後絕不會有人再做這種事，我發誓。”
白芊曉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也不是因為她們。是因為你有足夠的能力去做這件事，我才會讓你去做。難不成，你不願意分擔這份責任？”
陸媛媛搖頭，又點頭，“我不願意失去你，我們都不願意，大家都需要你。”
白芊曉溫柔地拂去陸媛媛臉上的淚痕，“我沒有離開，我一直都在，我只是有其他事情要去做。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陸媛媛咬著嘴唇，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嗯，我信你，你一定要回來。”
白芊曉脫下月白色的真絲外袍給陸媛媛穿上，“族長大人，別哭，我也相信你。”說著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
離開軍營後，白芊曉和玄清前往燁國的都城，鳳凰城。
鳳凰城兩面環山一面向海，這是絕佳的地理位置，不僅有通達的海陸可以運輸物資，還有兩座天然的屏障易守難攻。
鳳凰城外的兩座山，一座冬山一座夏山，自古就比鄰而居，兩兩相望。
民間有諺語：“冬山水晶飾銀龍，夏山梧桐棲鳳凰。”
這兩座山，一座常年冰封，一座四季常夏，使得鳳凰城是一個四季如春的城市，溫度不高不低，常年鮮花瓜果不斷，富庶安逸。
要進入鳳凰城，首先要經過這兩座山。而鳳凰山便是鳳凰軍的地盤，最近送到燁國的女人都被關押在那裏，各國的使團從官道上入，交了“祭品”便可以直接入城，準備祭天大典。
白芊曉和玄清沒有選擇那條路，他們現在正在冬山腳下，準備翻越雪山。
夜裏，山下的樹林寧靜舒服，突然，樹林裏傳來淡淡的血腥氣，白芊曉和玄清都註意到了，停下腳步。
樹林裏，月空帶著一個滿身傷痕的女子正在狂奔。他們身後幾個雇傭兵模樣的人和兩個農夫邊跑邊咒罵著。
“死丫頭，你竟敢逃跑，看老子今天不剝了你的皮！”老一點的農夫跑得氣喘籲籲，滿臉怒容。
“軍爺，軍爺，你們可別生氣，抓到她就是你們的，大不了我們少要幾個銅板。”年輕一點的男人一邊跑還不忘奉承旁邊的雇傭兵，生怕他們賴賬似的。
小姑娘慌極了，白貓剛剛抓瞎了一個雇傭兵的眼睛，她才有機會逃出來，但現在的情況就憑她自己根本跑不出這林子。
正在此時，天空中突然一團黑霧擋住了月亮，樹林裏沒了月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幾個雇傭兵連忙倒退出去幾步，有人說道：“小心有詐！”
樹林裏本就寂靜，此時風聲可聞，視線如此昏暗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怕中了圈套小命不保。
“啊！有鬼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大家小心，用神符！”
窸窸窣窣的翻找聲後，又有人大喊：“啊，救命啊！”
“沒用，神符沒用，大家快跑！”
“啊！”不遠處一聲尖叫後一股子難聞的氣味傳來，黑暗籠罩下，老農夫顫顫巍巍地說：“軍爺，這裏好像有鬼打墻啊，逃不掉，我們逃不掉了！”
隨著那些恐懼的顫音，一雙黑紅色的眼睛在林子裏穿行，留下一道道血紅的殘影。
“誰！什麽人？膽敢使用邪術！”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女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雇傭兵嚇得全身冒冷汗，但也不敢退，只能橫著脖子用刀指著她大吼：“妖女，還不束手就擒！”
女人頭上戴著獸骨做的發箍，胸前的獸骨項鏈閃著寒光，她沒有任何表情地反手舉起匕首走到黑衣人面前，一刀劃開了他的胸口，避開了所有的要害，就這麽一刀接一刀地劃了下去。
那人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劃了數刀，等他終於緩過氣來時卻發現他根本動不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淩遲。
另外一面，那對農家父子已經嚇尿了，雙雙抱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圍著他們亂竄的紅色眼睛。
“啊！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不值錢，不值錢啊！”
兩個人的哀求聲吵得緊，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兒子，兒子你，你怎麽了？”說話間老頭子被他兒子喉間噴出來的血嗆到了，一邊咳嗽，一邊猛地推開了他。
“你已經殺了我兒子了，就別殺我了吧，求求你了！”老頭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急忙跪在地上求饒。
血紅的眼睛突然變大數倍，死死盯著他，“想死？哪兒有這麽容易？”
這聲音和老頭子的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來，之前花姑求他時，他也是這麽說的，他還說等他爽完要把她賣去給雇傭軍當祭品，讓她在那裏被萬人嘗千人磨，永世不得翻身。
“花姑，花姑，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了饒了我，啊！”
他本就什麽都彌補不了，老頭子的肚子被刨開，腸子流了一地，但他和他兒子都暫時不會死，他們會在這裏等著山裏的野熊來慢慢享用，這是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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