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湖之殤（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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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湖之殤（八）
陸媛媛僵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你說什麽？小薇，師父他願意來教我們女學，那個時候，誰都不願來，只有他願意，他是我們的師父啊？”
宋薇哭著搖頭說：“不是的，當初女學根本就是個陷阱，連只傳授醫術的巫族都被殺光了，皇室不可能讓女學這種東西存在的，他們給我們希望，不過就是想找個好的由頭把我們送到封魔城來。”
陸媛媛癱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父親明明很支持我，母親雖然貪財，但為了給我辦女學，她把一半嫁妝都給了我，這怎麽會是騙局呢？”
宋薇咬著嘴唇，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開口道：“去過女學的女子都被下嫁聯姻了，你父親，太傅大人去求過情，卻受到責罰，他因此事辭官歸鄉，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
“什麽？你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也在算計之中？”陸媛媛眼角充血，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她雙手顫抖死死拽著宋薇的肩膀，用力之大，幾乎要把宋薇胳膊捏碎了。
這時，白芊曉一把把陸媛媛拉起來摟進懷裏，用力抱著她，“哭出來吧，媛媛姐，你哭出來，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
人在極端悲痛時，若不及時發洩出來，恐怕要把自己的心脈憋斷了。
啊！
陸媛媛一聲怒吼，終於哭出了聲，“蒼天啊，誰來告訴我，到底什麽才是真的，為何不能給我們一條出路啊！”
白芊曉聽著陸媛媛的嘶吼，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任她哭喊。等她哭累了，暈了過去，白芊曉才打橫把她抱起，送進房間裏休息。
這時月婆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等在門口了。
“婆婆，立刻去買船，不要豪華，但一定要結實，我們盡快走水路，離開這裏。”
月婆點頭。
“宋薇，你對這裏比較熟悉，讓姑娘們去散播消息，就說李家招惹了秦玉恒，搶人不成還受了重傷，馬上要回燁國去了。”
宋薇一邊哭一邊點頭。
白芊曉回頭看著她，輕輕給她擦了眼淚，“你是個堅強的好姑娘，媛媛姐就先拜托你照顧了。”
宋薇點頭，“主上，那個秦玉恒不能招惹，他和李家那兩個畜生不同，心機太深了，你一定要小心啊。”
白芊曉點了點頭，帶著月婆離開了。
“千曉，你沒事吧？”月婆擔憂地問。
“別怕，婆婆，我不會沖動行事的。”
“難為你小小年紀，盡遇到這些腌臜的事。”月婆看著白芊曉稚氣未脫的臉，嘆了口氣。
“秦府裏沒什麽家丁，也不曾看見打手，想必這個秦公子早就不是真的秦公子了。”月婆拉住白芊曉的手，“現在的秦玉恒比之前那個人渣厲害不知道多少倍，千萬別去招惹他，答應我。”
白芊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婆婆，他當然不可能是秦玉恒，否則怎麽能從神女湖把我救走，真正的秦玉恒恐怕早就被他殺了。”
月婆點了點頭。
“但她救我就說明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我再回去一趟，只是想知道他的目的，利用好能利用的一切，不是你教我的生存之道嗎？”白芊曉看著月婆，月婆淚眼婆娑，點了點頭，“那我老婆子陪你一起去。”
“嗯。”
*
莊子門口。
“大人，秦玉恒就是把姑娘藏在這個莊子裏了，有上千個人，個個如花似玉！”馬夫老劉頭興奮得滿臉橫肉亂顫，連屁股上的傷都忘了。
兩個穿著不俗的公子哥，黑矮胖是李茍，老鼠眼是李勳，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李茍說：“這個秦玉恒，不聲不響地養了那麽多女人，也不知道跟兄弟們分一杯羹。”
李勳冷哼：“是啊，封魔城關了，這麽多貴人想找樂子，咱們可以去找他好好聊聊？”
兩人又對視一眼，嘿嘿嘿的邪笑起來，李茍大聲道：“來人啊，趁他病要他命，要怪就怪他姓秦的不講規矩，立頭功者賞十個女人！”
上百號打手穿著黑色的衣服，烏泱泱一片叫囂著沖進了莊子。
莊子在郊外，本來地勢就很寬闊，為了安置姑娘們而臨時搭建的草棚都在後山，前院裏，也就十間房和一個大院。
眾人舉著火把，李茍和李勳來到最前面，看見院子中當真沒有下人，只有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另一個站著的細高個倒是氣度不凡，但看著就沒什麽攻擊力。
“哈哈哈，不會吧，你小子為了買點女人連家底都賣了？”李勳指著坐在輪椅上的人哈哈大笑，惹得周圍的人也一起哄笑起來。
“二位，你們不過就是想要我莊子裏的女人，這麽興師動眾做什麽？想要告訴我一聲，全給你們都可以。”坐著的人優雅地喝了口茶，似笑非笑地擡起頭來。
“哈哈哈，算你小子識相，那還不趕緊把人交出來，以後有好事，我們哥倆還想著你。”李茍得意地揚著下巴。
“急什麽？我這人向來大方，但唯獨不喜歡吃裏爬外的東西。”
李勳笑起來，“好說，好說，我和哥哥這不是專門押著這畜生來請罪了嗎？”說著他使了個眼色，一個壯漢便把老劉頭拎小雞子似的拎了過來。
“大人，大人，你們說好要給我榮華富貴的啊！”老劉頭嚇得全身哆嗦，在場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李勳嫌棄地看了壯漢一眼，壯漢立馬生扯下老劉頭一個胳膊，鮮血濺了一地。
“啊，饒命啊，饒命啊，我就是怕，秦公子發賣了大部分下人，就剩下我們幾個拉車的，我就是給自己謀一條出路而已啊！”老劉頭痛苦地抱著自己的殘臂，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所有人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好像當初所有人都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姑娘一般，沒有人憐憫他，只有冷血的打手時刻準備著再卸他一只胳膊。
李茍見對方還是沒發話，不耐煩地說：“把這畜生的手腳都卸了，做成人彘，給秦公子解氣。”
壯漢二話不說便開始動手，老劉頭到最後連喊聲都沒了，只堪堪還吊著一口氣。
這時，站在一旁的玄清清了清嗓子，“各位，隨我來吧。”他推著輪椅，走在前面，李茍和李勳帶著人馬跟在後面。
後山上除了臨時草棚，裏面還有幾個墳堆，最新的那一個墓碑上寫著烈女青蓮之墓。
“到了，各位。”玄清把輪椅轉正，李茍看清了墓碑上的字，怒氣沖冠，“小畜生，你敢耍老子！”他身後的一眾打手，立馬亮出手裏的武器。
此時，輪椅上坐著的人緩緩摘下眼睛上的白綾，下在他身上的障眼法也同時消失，他緩緩起身，睥睨著一切。
“你，你不是秦玉恒，你是誰？”李勳不自覺地倒退一步。
李茍也楞了一瞬，但他轉瞬便爆喝道：“楞著幹什麽，砍了他！”
只見白衣的人垂眼轉身，讓開青姑娘的墓碑。
“跪！”
所有人毫無抵抗之力刷的一下全跪了下去，膝蓋骨碎裂。
“媽的，老子要親自殺了你，啊！”李茍還想起來，但緊接著，又是一聲：
“再跪！”
所有人匍匐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這一次不僅是膝蓋骨，髖骨，額頭，有的人甚至是胸骨都碎了。
這一次沒人能再起身了，甚至連呻吟聲都沒來得及，第三聲：
“再跪！”
一陣巨大的威壓，所有人都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沒了氣息，除了沒有雙腿的老劉頭之外，再無人生還。
做完這一切，千晨輕輕嘆了口氣，“安息吧，這個畜生會在墓前為你贖罪。”說完，他和玄清穿過黑壓壓的人堆，離開了後山。
“千晨，千曉把姑娘都轉移去了李府，你為何不攔著？”玄清看著空空如也的茅屋嘆氣。
“千曉成長了，這是好事。”沒有濾鏡的千晨恢覆了原來的樣子，自帶威勢。
剛剛走到之前的院子，白芊曉和月婆已經站在院子裏多時了。
千晨自然地露出微笑，帶著一點釋然，“千曉，你回來了。”
白芊曉看著他的臉，眼裏越來越模糊，半晌，她拔出袖子裏的匕首：“是你！”
不等千晨反應，白芊曉已經箭一般地沖了過去，匕首擦著千晨的喉結而過。
千晨向後閃開一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上一抹鮮紅。
“千曉，你幹嘛？他是千晨啊！”玄清想上前阻止，被千晨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身後，月婆大喊：“千曉，你忘了你答應婆婆的，不要沖動！”
“我不是沖動！”白芊曉含淚用匕首指著千晨：“他，就是他，殺了桑枝，打開了時空門，強行等我來到這個世界！”
月婆有些不明所以，“千曉，聽婆婆的，我們先回去，桑枝的事我們要徐徐圖之，乖。”
白芊曉眼淚已經流下，嘴唇微顫，怒目瞪著千晨，“你是那個在商場裏把我帶走的人，對吧？”
千晨一楞，點了點頭。
“哈！那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故意把我迷暈，回去殺了桑枝，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
千晨搖頭，“千曉，我沒有，我沒有殺桑枝，你，”
“胡說！我親眼看見你殺了桑枝！”
白芊曉從來沒感覺這麽生氣過，她不知道她怎麽會又生氣又傷心的，更不懂，她為何會傷心，她只能揮舞著手裏的匕首，刀刀致命，追著千晨。
兩個人都會瞬移，一時間，院子裏只能看見兩人的殘影，根本看不清他們怎麽打的。
就在這時，月空從遠處沖了過來，“不要啊，千曉，你把千晨殺了，誰來幫我們啊！”
砰的一聲，月空被白芊曉的殘影撞出去幾米遠，撞在樹上，月空吐了一大口血，趴在地上。
“胖白！”白芊曉停下，千晨也在不遠處停下，雪白的衣服上多了幾道血痕。
“千曉，你誤會神王大人了，那晚神王大人是去找他的心泉救你才不在的，等我們趕到白府的時候，你已經進入了時空門，但那個時空門是不完全體，非常不穩定，神王大人為了你獻祭了最後的心泉，讓我帶著殘缺的時空輪進來找你的。”
月空一邊說，一邊心虛地看著白芊曉，“我本來是想到這個時空來找真正的神王大人救你的，誰知，神王大人的真身被人皇無極搶走了，要不是玄清大人留下了神王大人的神骨和心泉，我們都見不到你了。”
“人皇？誰是人皇？”白芊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哭得有些脫力了，說話都有些喘，“別以為我會相信你，我讓你給姑娘們的法寶呢？要不是你帶著東西跑了，姑娘們又怎麽會被欺辱？”
月空無言以對，它就是因為這件事，一直不敢回白芊曉身邊的。
白芊曉大大吸了幾口氣，轉身看著千晨，“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她舉起匕首朝千晨胸口紮去，但這一次，千晨沒躲，鮮紅的血染紅了他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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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媛媛癱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父親明明很支持我，母親雖然貪財，但為了給我辦女學，她把一半嫁妝都給了我，這怎麽會是騙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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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也在算計之中？”陸媛媛眼角充血，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她雙手顫抖死死拽著宋薇的肩膀，用力之大，幾乎要把宋薇胳膊捏碎了。
這時，白芊曉一把把陸媛媛拉起來摟進懷裏，用力抱著她，“哭出來吧，媛媛姐，你哭出來，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
人在極端悲痛時，若不及時發洩出來，恐怕要把自己的心脈憋斷了。
啊！
陸媛媛一聲怒吼，終於哭出了聲，“蒼天啊，誰來告訴我，到底什麽才是真的，為何不能給我們一條出路啊！”
白芊曉聽著陸媛媛的嘶吼，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任她哭喊。等她哭累了，暈了過去，白芊曉才打橫把她抱起，送進房間裏休息。
這時月婆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等在門口了。
“婆婆，立刻去買船，不要豪華，但一定要結實，我們盡快走水路，離開這裏。”
月婆點頭。
“宋薇，你對這裏比較熟悉，讓姑娘們去散播消息，就說李家招惹了秦玉恒，搶人不成還受了重傷，馬上要回燁國去了。”
宋薇一邊哭一邊點頭。
白芊曉回頭看著她，輕輕給她擦了眼淚，“你是個堅強的好姑娘，媛媛姐就先拜托你照顧了。”
宋薇點頭，“主上，那個秦玉恒不能招惹，他和李家那兩個畜生不同，心機太深了，你一定要小心啊。”
白芊曉點了點頭，帶著月婆離開了。
“千曉，你沒事吧？”月婆擔憂地問。
“別怕，婆婆，我不會沖動行事的。”
“難為你小小年紀，盡遇到這些腌臜的事。”月婆看著白芊曉稚氣未脫的臉，嘆了口氣。
“秦府裏沒什麽家丁，也不曾看見打手，想必這個秦公子早就不是真的秦公子了。”月婆拉住白芊曉的手，“現在的秦玉恒比之前那個人渣厲害不知道多少倍，千萬別去招惹他，答應我。”
白芊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婆婆，他當然不可能是秦玉恒，否則怎麽能從神女湖把我救走，真正的秦玉恒恐怕早就被他殺了。”
月婆點了點頭。
“但她救我就說明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我再回去一趟，只是想知道他的目的，利用好能利用的一切，不是你教我的生存之道嗎？”白芊曉看著月婆，月婆淚眼婆娑，點了點頭，“那我老婆子陪你一起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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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門口。
“大人，秦玉恒就是把姑娘藏在這個莊子裏了，有上千個人，個個如花似玉！”馬夫老劉頭興奮得滿臉橫肉亂顫，連屁股上的傷都忘了。
兩個穿著不俗的公子哥，黑矮胖是李茍，老鼠眼是李勳，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李茍說：“這個秦玉恒，不聲不響地養了那麽多女人，也不知道跟兄弟們分一杯羹。”
李勳冷哼：“是啊，封魔城關了，這麽多貴人想找樂子，咱們可以去找他好好聊聊？”
兩人又對視一眼，嘿嘿嘿的邪笑起來，李茍大聲道：“來人啊，趁他病要他命，要怪就怪他姓秦的不講規矩，立頭功者賞十個女人！”
上百號打手穿著黑色的衣服，烏泱泱一片叫囂著沖進了莊子。
莊子在郊外，本來地勢就很寬闊，為了安置姑娘們而臨時搭建的草棚都在後山，前院裏，也就十間房和一個大院。
眾人舉著火把，李茍和李勳來到最前面，看見院子中當真沒有下人，只有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另一個站著的細高個倒是氣度不凡，但看著就沒什麽攻擊力。
“哈哈哈，不會吧，你小子為了買點女人連家底都賣了？”李勳指著坐在輪椅上的人哈哈大笑，惹得周圍的人也一起哄笑起來。
“二位，你們不過就是想要我莊子裏的女人，這麽興師動眾做什麽？想要告訴我一聲，全給你們都可以。”坐著的人優雅地喝了口茶，似笑非笑地擡起頭來。
“哈哈哈，算你小子識相，那還不趕緊把人交出來，以後有好事，我們哥倆還想著你。”李茍得意地揚著下巴。
“急什麽？我這人向來大方，但唯獨不喜歡吃裏爬外的東西。”
李勳笑起來，“好說，好說，我和哥哥這不是專門押著這畜生來請罪了嗎？”說著他使了個眼色，一個壯漢便把老劉頭拎小雞子似的拎了過來。
“大人，大人，你們說好要給我榮華富貴的啊！”老劉頭嚇得全身哆嗦，在場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李勳嫌棄地看了壯漢一眼，壯漢立馬生扯下老劉頭一個胳膊，鮮血濺了一地。
“啊，饒命啊，饒命啊，我就是怕，秦公子發賣了大部分下人，就剩下我們幾個拉車的，我就是給自己謀一條出路而已啊！”老劉頭痛苦地抱著自己的殘臂，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所有人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好像當初所有人都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姑娘一般，沒有人憐憫他，只有冷血的打手時刻準備著再卸他一只胳膊。
李茍見對方還是沒發話，不耐煩地說：“把這畜生的手腳都卸了，做成人彘，給秦公子解氣。”
壯漢二話不說便開始動手，老劉頭到最後連喊聲都沒了，只堪堪還吊著一口氣。
這時，站在一旁的玄清清了清嗓子，“各位，隨我來吧。”他推著輪椅，走在前面，李茍和李勳帶著人馬跟在後面。
後山上除了臨時草棚，裏面還有幾個墳堆，最新的那一個墓碑上寫著烈女青蓮之墓。
“到了，各位。”玄清把輪椅轉正，李茍看清了墓碑上的字，怒氣沖冠，“小畜生，你敢耍老子！”他身後的一眾打手，立馬亮出手裏的武器。
此時，輪椅上坐著的人緩緩摘下眼睛上的白綾，下在他身上的障眼法也同時消失，他緩緩起身，睥睨著一切。
“你，你不是秦玉恒，你是誰？”李勳不自覺地倒退一步。
李茍也楞了一瞬，但他轉瞬便爆喝道：“楞著幹什麽，砍了他！”
只見白衣的人垂眼轉身，讓開青姑娘的墓碑。
“跪！”
所有人毫無抵抗之力刷的一下全跪了下去，膝蓋骨碎裂。
“媽的，老子要親自殺了你，啊！”李茍還想起來，但緊接著，又是一聲：
“再跪！”
所有人匍匐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這一次不僅是膝蓋骨，髖骨，額頭，有的人甚至是胸骨都碎了。
這一次沒人能再起身了，甚至連呻吟聲都沒來得及，第三聲：
“再跪！”
一陣巨大的威壓，所有人都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沒了氣息，除了沒有雙腿的老劉頭之外，再無人生還。
做完這一切，千晨輕輕嘆了口氣，“安息吧，這個畜生會在墓前為你贖罪。”說完，他和玄清穿過黑壓壓的人堆，離開了後山。
“千晨，千曉把姑娘都轉移去了李府，你為何不攔著？”玄清看著空空如也的茅屋嘆氣。
“千曉成長了，這是好事。”沒有濾鏡的千晨恢覆了原來的樣子，自帶威勢。
剛剛走到之前的院子，白芊曉和月婆已經站在院子裏多時了。
千晨自然地露出微笑，帶著一點釋然，“千曉，你回來了。”
白芊曉看著他的臉，眼裏越來越模糊，半晌，她拔出袖子裏的匕首：“是你！”
不等千晨反應，白芊曉已經箭一般地沖了過去，匕首擦著千晨的喉結而過。
千晨向後閃開一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上一抹鮮紅。
“千曉，你幹嘛？他是千晨啊！”玄清想上前阻止，被千晨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身後，月婆大喊：“千曉，你忘了你答應婆婆的，不要沖動！”
“我不是沖動！”白芊曉含淚用匕首指著千晨：“他，就是他，殺了桑枝，打開了時空門，強行等我來到這個世界！”
月婆有些不明所以，“千曉，聽婆婆的，我們先回去，桑枝的事我們要徐徐圖之，乖。”
白芊曉眼淚已經流下，嘴唇微顫，怒目瞪著千晨，“你是那個在商場裏把我帶走的人，對吧？”
千晨一楞，點了點頭。
“哈！那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故意把我迷暈，回去殺了桑枝，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這種事。”
千晨搖頭，“千曉，我沒有，我沒有殺桑枝，你，”
“胡說！我親眼看見你殺了桑枝！”
白芊曉從來沒感覺這麽生氣過，她不知道她怎麽會又生氣又傷心的，更不懂，她為何會傷心，她只能揮舞著手裏的匕首，刀刀致命，追著千晨。
兩個人都會瞬移，一時間，院子裏只能看見兩人的殘影，根本看不清他們怎麽打的。
就在這時，月空從遠處沖了過來，“不要啊，千曉，你把千晨殺了，誰來幫我們啊！”
砰的一聲，月空被白芊曉的殘影撞出去幾米遠，撞在樹上，月空吐了一大口血，趴在地上。
“胖白！”白芊曉停下，千晨也在不遠處停下，雪白的衣服上多了幾道血痕。
“千曉，你誤會神王大人了，那晚神王大人是去找他的心泉救你才不在的，等我們趕到白府的時候，你已經進入了時空門，但那個時空門是不完全體，非常不穩定，神王大人為了你獻祭了最後的心泉，讓我帶著殘缺的時空輪進來找你的。”
月空一邊說，一邊心虛地看著白芊曉，“我本來是想到這個時空來找真正的神王大人救你的，誰知，神王大人的真身被人皇無極搶走了，要不是玄清大人留下了神王大人的神骨和心泉，我們都見不到你了。”
“人皇？誰是人皇？”白芊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哭得有些脫力了，說話都有些喘，“別以為我會相信你，我讓你給姑娘們的法寶呢？要不是你帶著東西跑了，姑娘們又怎麽會被欺辱？”
月空無言以對，它就是因為這件事，一直不敢回白芊曉身邊的。
白芊曉大大吸了幾口氣，轉身看著千晨，“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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