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城主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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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城主府（二）
進了大院，路過那一眾等著引路的婢女時，何欣吩咐她們繼續待客，婢女們都低著頭，沒有任何聲音，何欣也沒停留，習以為常的樣子。
“這裏好大的規矩，下人連話都不敢說。”白芊曉說著擡頭看了一眼貓在房檐上的胖白，胖白嫌棄地點了點頭，一溜煙不見了。
何欣走在前面滿臉笑容地回答道：“這些丫鬟都去了舌，用起來是最安全不過的了，貴客放心。”
白芊曉聞言，肩膀一熱，魔靈和那些姑娘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時，腦海裏系統的聲音突然說道：“別怕，有我在。”
白芊曉微微笑了一下，“你才是，別怕。”
系統不解，“什麽別怕？”
白芊曉眼神戲謔地看著何欣的背影道：“一會兒我收拾他們的時候，你別怕。”
“別亂來，你現在是……”系統說得咬牙切齒地，好像很不喜歡她的新身份。
白芊曉沒理他，壓制住了魔靈後，面上帶著笑容與管家繼續說道：“難不成這封魔城主府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連這麽小的孩子都要防著？”
“小公子哪裏的話，封魔城主府乃是一方鎮魔之地，向來坦蕩，但這也耐不住這裏風雲人物、達官貴人雲集啊，難免的，有些事情我們還得為他人考慮，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這些漂亮話無一不是在拱火，白芊曉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又走了一會兒，何欣讓開一步，鞠躬說：“到了，各位。”
這裏是白家的長老院大廣場，是白家家主才可以進入主持祭祀的地方。
中間是一個可以容納上千人的大祭臺，地面用白玉雕刻的二十八星宿組成，兩邊分別有八個白玉小樓梯，代表八方。
大祭臺的東西兩邊是木雕的角樓，那裏是大祭司祭日月的地方。南側是家主祠堂，北側是原來供奉神明的八寶塔。
這裏可以說是白家老宅最核心的地方。
這大祭臺上有白芊曉十年祭祀時流的血，有桑枝被貫穿心臟的屍體，如今，這裏聚集了上千名魔城的女人，正在等待著審判。
白玉祭臺的中心燃起了巨大的火盆，火盆裏燃燒著有奇異香味的香料和艾草，空氣都被燒出了波浪。
火盆中間有一根三米高的銅柱，銅柱上有專門的手銬。而火盆周圍則是封魔城裏被羈押過來的女人們，其中，剛剛被游街示眾的翠樓的姑娘們跪在最前面。
空氣當中彌漫著濃濃的死氣，女人們的恐懼在白芊曉眼裏仿佛是藍色的鬼火覆蓋了整個祭臺，白芊曉骨髓裏的魔氣瞬間被這恐懼點燃。
不好！
就在白芊曉感覺魔靈要沖出骨髓的時候，她突然被拉入了幻境。
眼前還是白家的祭祀廣場，只不過祭臺上的女人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接一個的幹草垛子連成北鬥七星的形狀，草垛子上是血紅的魔靈屍體，她們是白家的祭祀長老，被燒得面目全非。
火盆中間的柱上黑色的鏈子吊著一個女人，她身上被畫滿了符咒，黑血順著她白皙的臉孔往下流。
突然那個女人睜開眼睛看著白芊曉，眼裏流露出絕望和愧疚，黑色的魔氣從她眼裏嘴裏不斷地冒出來，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的皮膚，不一會兒女人的血就流幹了，身上只剩黑色的魔氣環繞。
“果然是魔靈，白家家主果然是魔靈！”
“燒死她，她們都是侍奉魔靈王的魔女！”
站在白家祠堂門口的兩位白家的男性長老帶頭吼起來。
祭臺的每個出口都站著不同的男性祭司，一個穿著白色麻布衣服的西方學者高舉著法杖悲嘆：“神說得對，我們原本生活在沒有罪惡，沒有勞累、沒有疾病的大地上，是神女給人類帶來了這些災難。”
他身邊的另一個同鄉則憤怒地大喊：“女人以□□、語言、歌聲、美食和舒適的居所誘惑英雄，或者使其死亡，或者使其忘記使命，所有女人都該死！”
“不可不可，我們的慈悲呢？我們需要給她們具體的行為規範，讓他們失去禍害人間的能力，但要給她們活著的權力，至少要讓她們有繁衍後代的權力。”東方的大師閉著雙眼，眉心的一點紅朱砂好像血一樣紅。
“還是大師慈悲啊，我也不信神女既是魔靈王，她一定也是被魔靈王所害。”林宥舉著火把面如死灰地走上祭臺，一邊走一邊默默點燃了石柱下面的草垛。火焰一點一點映紅了他陰森森的臉龐，周圍的人卻用同情又讚許的表情看著他。
“我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這是你的妻子，但你以後切不可再為神女開罪，她不值得，看在你大義滅親的份上，我們也不想說什麽了。”大師說道。
“以後你就是白家的家主了，還是好好做好封魔的事情，相信神會給我們指引的。”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祭司走過來拍了拍林宥的肩膀，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林宥點了點頭，從一旁的祭祀手上接過一個木匣子。
白芊曉突然呼吸急促地看著那個木頭匣子，那木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木盒蓋子輕而易舉被打開，林宥從裏面拿出來白家世代供奉的神女雕像高舉過頭頂，然後跪倒在祭臺上。
“天神在上，神女成魔，禍害人間，求天神做主，還我人間正道！”說著他猛地把神女像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堆。全場爆發出憤怒的吼聲，詛咒聲，一時間“還我人間正道。”響徹天地。
這時，天空中突然現出一道金光，一位真神現出真身，站在雲端。
“人皇天帝！”林宥激動地大喊，在場的所有人都興奮至極，紛紛跪拜。
“從此往後，你們就是神族的使者，將帶我行使神諭，誅魔正道！”
空中的聲音無情又威嚴，林宥磕頭狂喜道：“謝天神成全！”
全場都是膜拜的聲音，只有白芊曉聽見了魔靈爆發出滔天的尖嘯。白芊曉都要氣瘋了，那個被綁在銅柱上的女人，難道說是白家的家主？
從來沒見過自己母親父親的人對於親情本沒什麽概念，但剛剛看見那一幕，白芊曉還是忍不住地心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一股黑氣直沖頭頂，魔靈眼看就要一湧而出，熟悉的蓮香再次清潤她的心脾，突然間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她的靈魂。
“千曉，憤怒和殺戮給不了她們交代，真相才可以，沈住氣！”
是系統的聲音！
白芊曉像個受了委屈的小朋友，短暫地沈溺在溫暖的力量裏，流下了眼淚。
等魔氣平息後，幻境消失，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一瞬，沒有人發現什麽異常，但李飛快走兩步擋在了白芊曉前面。
何欣以為這場面把白芊曉嚇著了，露出鄙夷的眼神，然後繼續諂媚地說：“將軍大人，您是這次來到封魔城中最尊貴的客人，城主特命我在此，恭請您為封魔城主持‘炎魔柱’除魔儀式。”
李飛看著整個廣場上烏煙瘴氣的場面，嫌惡至極，不耐煩地說：“這是什麽玩意？”
何欣抖了抖，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把腰彎的更深了一些：“昨夜有巫女假扮魔靈鬧事，雖然沒有查到魔靈，但為了保險起見，這些女人還是要在此自證清白。”
此時，李飛的怒氣值也拉滿了，他彎腰看著何欣：“那要怎麽才算清白啊？”
何欣腿軟了，硬著頭皮說：“只要在額頭上畫上神咒，便會受到神的庇佑，上了‘炎魔柱’便能毫發無傷，但神可不庇佑有罪之人，那些罪女會被燒成灰燼。”
白芊曉氣炸了身體裏的魔氣一點一點從骨髓裏溢出，合著他們家的祭祀廣場就是用來殺自己族人的，她要殺了他們，她現在就要殺了他們！
此時那股溫暖的力量又加強了幾分，仿佛有人死死抱著她，不肯松手。
“冷靜，這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系統幾乎是用吼的，白芊曉咬著牙用盡了全力才堪堪壓制住了情緒。
此時，李飛回頭看了白芊曉一眼，眼神裏不似剛才那般天真，反而有種洞悉一切的犀利，像是警告。
白芊曉喘了兩口氣，徹底把魔氣逼了回去，她並不想在此大動幹戈，同時她也感覺到了，背後的人知道她有魔靈，也知道魔靈會因為憤怒而暴走。
他們知道她的弱點。
李飛確定白芊曉沒事，這才回頭，揪著何欣的衣服，突然冷笑起來，“你當我是傻子嗎？強者定罪，弱者有罪，哪有任人宰割的巫女？”
何欣被嚇得雙手擺得像無影手一樣，“這這這，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我，我也就是個傳話的，我，啊！”
李飛懶得他廢話徒手在何欣額頭上一點便出現一個神咒，“那像何管家這樣的好人，是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不不，不是我！”何欣徹底慌了，直接尿了褲子。
李飛更加嫌惡了，直接把人扔上了“炎魔柱”。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理所應當地傳來。
“你們做什麽！？”站在八方出口的祭司們驚恐地沖上了祭臺，看見秦玉恒和白芊曉，齊聲怒斥道。
李飛身手快如閃電，八個白袍祭司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被集體掛在了銅柱上。
剛開始還有幾個反應過來的咬著牙沒有出聲，誰知，等了許久，不管是城主還是在塔樓上的貴客都沒有人出聲阻攔的。
巨大的燒烤架子很快就把何欣烤得吱吱冒油，剩下的祭司們也相繼瓦解，鬼哭狼嚎的聲音讓整個祭祀廣場的其他人格外安靜。
“啊！快放我下來！”
“這不是用來對付我們的，是用來對付那些女人的，瘋了嗎？”
“你你你，你是誰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什麽都聽你的！”
“啊！你們肯定是那些巫女派來的，放我下來，來人啊！”
所有人都知道額頭上那個所謂的保護咒文是用來祈福用的，只能代表心中的祝福和祈願，根本不能讓人不被大火焚燒。
所有人也都知道，女人們只要被吊上那根銅柱就只能等死，這儀式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擺設。
但他們就是覺得只要燒死了這些女人，這世上就不會再有魔靈王出現了，這種毫無邏輯的觀念幾乎深入每一個人的內心，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一邊剝奪了所有女人掌握資源的權力，一邊利用她們生兒育女操持家庭，受害者有罪論和“炎魔柱”一樣，都在說她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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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欣走在前面滿臉笑容地回答道：“這些丫鬟都去了舌，用起來是最安全不過的了，貴客放心。”
白芊曉聞言，肩膀一熱，魔靈和那些姑娘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時，腦海裏系統的聲音突然說道：“別怕，有我在。”
白芊曉微微笑了一下，“你才是，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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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曉眼神戲謔地看著何欣的背影道：“一會兒我收拾他們的時候，你別怕。”
“別亂來，你現在是……”系統說得咬牙切齒地，好像很不喜歡她的新身份。
白芊曉沒理他，壓制住了魔靈後，面上帶著笑容與管家繼續說道：“難不成這封魔城主府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連這麽小的孩子都要防著？”
“小公子哪裏的話，封魔城主府乃是一方鎮魔之地，向來坦蕩，但這也耐不住這裏風雲人物、達官貴人雲集啊，難免的，有些事情我們還得為他人考慮，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這些漂亮話無一不是在拱火，白芊曉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又走了一會兒，何欣讓開一步，鞠躬說：“到了，各位。”
這裏是白家的長老院大廣場，是白家家主才可以進入主持祭祀的地方。
中間是一個可以容納上千人的大祭臺，地面用白玉雕刻的二十八星宿組成，兩邊分別有八個白玉小樓梯，代表八方。
大祭臺的東西兩邊是木雕的角樓，那裏是大祭司祭日月的地方。南側是家主祠堂，北側是原來供奉神明的八寶塔。
這裏可以說是白家老宅最核心的地方。
這大祭臺上有白芊曉十年祭祀時流的血，有桑枝被貫穿心臟的屍體，如今，這裏聚集了上千名魔城的女人，正在等待著審判。
白玉祭臺的中心燃起了巨大的火盆，火盆裏燃燒著有奇異香味的香料和艾草，空氣都被燒出了波浪。
火盆中間有一根三米高的銅柱，銅柱上有專門的手銬。而火盆周圍則是封魔城裏被羈押過來的女人們，其中，剛剛被游街示眾的翠樓的姑娘們跪在最前面。
空氣當中彌漫著濃濃的死氣，女人們的恐懼在白芊曉眼裏仿佛是藍色的鬼火覆蓋了整個祭臺，白芊曉骨髓裏的魔氣瞬間被這恐懼點燃。
不好！
就在白芊曉感覺魔靈要沖出骨髓的時候，她突然被拉入了幻境。
眼前還是白家的祭祀廣場，只不過祭臺上的女人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接一個的幹草垛子連成北鬥七星的形狀，草垛子上是血紅的魔靈屍體，她們是白家的祭祀長老，被燒得面目全非。
火盆中間的柱上黑色的鏈子吊著一個女人，她身上被畫滿了符咒，黑血順著她白皙的臉孔往下流。
突然那個女人睜開眼睛看著白芊曉，眼裏流露出絕望和愧疚，黑色的魔氣從她眼裏嘴裏不斷地冒出來，一點一點侵蝕著她的皮膚，不一會兒女人的血就流幹了，身上只剩黑色的魔氣環繞。
“果然是魔靈，白家家主果然是魔靈！”
“燒死她，她們都是侍奉魔靈王的魔女！”
站在白家祠堂門口的兩位白家的男性長老帶頭吼起來。
祭臺的每個出口都站著不同的男性祭司，一個穿著白色麻布衣服的西方學者高舉著法杖悲嘆：“神說得對，我們原本生活在沒有罪惡，沒有勞累、沒有疾病的大地上，是神女給人類帶來了這些災難。”
他身邊的另一個同鄉則憤怒地大喊：“女人以□□、語言、歌聲、美食和舒適的居所誘惑英雄，或者使其死亡，或者使其忘記使命，所有女人都該死！”
“不可不可，我們的慈悲呢？我們需要給她們具體的行為規範，讓他們失去禍害人間的能力，但要給她們活著的權力，至少要讓她們有繁衍後代的權力。”東方的大師閉著雙眼，眉心的一點紅朱砂好像血一樣紅。
“還是大師慈悲啊，我也不信神女既是魔靈王，她一定也是被魔靈王所害。”林宥舉著火把面如死灰地走上祭臺，一邊走一邊默默點燃了石柱下面的草垛。火焰一點一點映紅了他陰森森的臉龐，周圍的人卻用同情又讚許的表情看著他。
“我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這是你的妻子，但你以後切不可再為神女開罪，她不值得，看在你大義滅親的份上，我們也不想說什麽了。”大師說道。
“以後你就是白家的家主了，還是好好做好封魔的事情，相信神會給我們指引的。”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祭司走過來拍了拍林宥的肩膀，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林宥點了點頭，從一旁的祭祀手上接過一個木匣子。
白芊曉突然呼吸急促地看著那個木頭匣子，那木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木盒蓋子輕而易舉被打開，林宥從裏面拿出來白家世代供奉的神女雕像高舉過頭頂，然後跪倒在祭臺上。
“天神在上，神女成魔，禍害人間，求天神做主，還我人間正道！”說著他猛地把神女像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堆。全場爆發出憤怒的吼聲，詛咒聲，一時間“還我人間正道。”響徹天地。
這時，天空中突然現出一道金光，一位真神現出真身，站在雲端。
“人皇天帝！”林宥激動地大喊，在場的所有人都興奮至極，紛紛跪拜。
“從此往後，你們就是神族的使者，將帶我行使神諭，誅魔正道！”
空中的聲音無情又威嚴，林宥磕頭狂喜道：“謝天神成全！”
全場都是膜拜的聲音，只有白芊曉聽見了魔靈爆發出滔天的尖嘯。白芊曉都要氣瘋了，那個被綁在銅柱上的女人，難道說是白家的家主？
從來沒見過自己母親父親的人對於親情本沒什麽概念，但剛剛看見那一幕，白芊曉還是忍不住地心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一股黑氣直沖頭頂，魔靈眼看就要一湧而出，熟悉的蓮香再次清潤她的心脾，突然間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她的靈魂。
“千曉，憤怒和殺戮給不了她們交代，真相才可以，沈住氣！”
是系統的聲音！
白芊曉像個受了委屈的小朋友，短暫地沈溺在溫暖的力量裏，流下了眼淚。
等魔氣平息後，幻境消失，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一瞬，沒有人發現什麽異常，但李飛快走兩步擋在了白芊曉前面。
何欣以為這場面把白芊曉嚇著了，露出鄙夷的眼神，然後繼續諂媚地說：“將軍大人，您是這次來到封魔城中最尊貴的客人，城主特命我在此，恭請您為封魔城主持‘炎魔柱’除魔儀式。”
李飛看著整個廣場上烏煙瘴氣的場面，嫌惡至極，不耐煩地說：“這是什麽玩意？”
何欣抖了抖，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把腰彎的更深了一些：“昨夜有巫女假扮魔靈鬧事，雖然沒有查到魔靈，但為了保險起見，這些女人還是要在此自證清白。”
此時，李飛的怒氣值也拉滿了，他彎腰看著何欣：“那要怎麽才算清白啊？”
何欣腿軟了，硬著頭皮說：“只要在額頭上畫上神咒，便會受到神的庇佑，上了‘炎魔柱’便能毫發無傷，但神可不庇佑有罪之人，那些罪女會被燒成灰燼。”
白芊曉氣炸了身體裏的魔氣一點一點從骨髓裏溢出，合著他們家的祭祀廣場就是用來殺自己族人的，她要殺了他們，她現在就要殺了他們！
此時那股溫暖的力量又加強了幾分，仿佛有人死死抱著她，不肯松手。
“冷靜，這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系統幾乎是用吼的，白芊曉咬著牙用盡了全力才堪堪壓制住了情緒。
此時，李飛回頭看了白芊曉一眼，眼神裏不似剛才那般天真，反而有種洞悉一切的犀利，像是警告。
白芊曉喘了兩口氣，徹底把魔氣逼了回去，她並不想在此大動幹戈，同時她也感覺到了，背後的人知道她有魔靈，也知道魔靈會因為憤怒而暴走。
他們知道她的弱點。
李飛確定白芊曉沒事，這才回頭，揪著何欣的衣服，突然冷笑起來，“你當我是傻子嗎？強者定罪，弱者有罪，哪有任人宰割的巫女？”
何欣被嚇得雙手擺得像無影手一樣，“這這這，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我，我也就是個傳話的，我，啊！”
李飛懶得他廢話徒手在何欣額頭上一點便出現一個神咒，“那像何管家這樣的好人，是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不不，不是我！”何欣徹底慌了，直接尿了褲子。
李飛更加嫌惡了，直接把人扔上了“炎魔柱”。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理所應當地傳來。
“你們做什麽！？”站在八方出口的祭司們驚恐地沖上了祭臺，看見秦玉恒和白芊曉，齊聲怒斥道。
李飛身手快如閃電，八個白袍祭司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被集體掛在了銅柱上。
剛開始還有幾個反應過來的咬著牙沒有出聲，誰知，等了許久，不管是城主還是在塔樓上的貴客都沒有人出聲阻攔的。
巨大的燒烤架子很快就把何欣烤得吱吱冒油，剩下的祭司們也相繼瓦解，鬼哭狼嚎的聲音讓整個祭祀廣場的其他人格外安靜。
“啊！快放我下來！”
“這不是用來對付我們的，是用來對付那些女人的，瘋了嗎？”
“你你你，你是誰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什麽都聽你的！”
“啊！你們肯定是那些巫女派來的，放我下來，來人啊！”
所有人都知道額頭上那個所謂的保護咒文是用來祈福用的，只能代表心中的祝福和祈願，根本不能讓人不被大火焚燒。
所有人也都知道，女人們只要被吊上那根銅柱就只能等死，這儀式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擺設。
但他們就是覺得只要燒死了這些女人，這世上就不會再有魔靈王出現了，這種毫無邏輯的觀念幾乎深入每一個人的內心，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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