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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不要走,陪陪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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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不要走,陪陪我好嗎?……

“沒有人會帶走你, 院長媽媽沒有同意,嘉合是騙你的。”

“那個男人我已經趕出去了, 他不會再來了。”

“晏溪,晏溪,能聽得到我說話嗎?”院長試圖喚醒晏溪。

晏溪始終沒有反應,兩眼緊閉倒在院長的懷裏。

燈光隨後被人恢覆,和院長一起來的幾個孩子門口紛紛觀望,在最後面的是莊嘉合,看著晏溪暈厥過去,他面露驚恐。

怎……怎麽會這麽嚴重?

他只是想嚇唬一下他,不過是停了一會電, 就暈倒了?

他此時大腦一片空白, 心裏的絲絲愧疚和對晏溪的厭惡在互相打架。

他覺得自己在和晏溪惡作劇, 開玩笑, 但是這個後果現在看來儼然超出了他可以承擔的範圍。

莊嘉合已經忘了他是怎麽嚇唬晏溪的,輕飄飄的一句玩笑, 一個惡作劇就掩蓋了他毫不掩飾的惡意。

這件事被院長發現的起因是,莊嘉合把晏溪騙到雜貨間後,又切斷了這層的電源, 走出這棟樓心情愉悅地回了寢室。

他狠狠耍弄了晏溪,這幾年被晏溪搶走的領養人的怨恨在這一刻扯平了,在寢室樂地哼起歌。

晚上時間過得快, 轉眼就深夜了, 莊嘉合不自然瞥了一眼晏溪空蕩蕩的床位後,心裏有些心虛,但還是選擇什麽都沒做。

還是他們寢室的另一個男孩發現晏溪晚上消失了很久,才向院長打的報告。

院長立馬來到他們寢室詢問情況, 莊嘉合躲閃的眼神出賣了他,很快被院長察覺,他才供出了今晚自己做了什麽。

院長來不及罵他,拿起鑰匙就往那棟樓跑去。

救護車很快來了,晏溪被送去醫院急救,最後的結果好在不是很嚴重,是暫時性的休克,由於外部刺激和驚嚇引起的,刺激消失,剩下的癥狀自己會慢慢恢覆的。

院長讓晏溪住院觀察了幾天,等醫生確定沒問題後就帶他回去,等晏溪回去後就搬去了離她最近的寢室。

莊嘉合事後被院長責罰休學兩個月,好好反省自己做的事情,半年的零花錢扣光,再打掃孤兒院兩個月,最後向晏溪認認真真地道歉。

過了半年後,那個男人竟然上了社會新聞,說是本地一個戀童癖的罪犯,在被警方逮捕的過程中,在高速上逆行,被大貨車撞得車毀人亡。

院長看到這則新聞後怕得不行,於是對所有來孤兒院想養孩子的父母定制了更加嚴格的條件。

·

翁縈陰沈著臉一字不落地聽完整件事的起末,臉色異常難看。

招待室很安靜,只剩下墻上掛著鐘表的滴答滴答運行的聲音,院長說完後也垂著臉不再說話。

“你給那個男孩的處罰就是這些嗎?”直到很久,翁縈的聲音才慢慢響起,語氣冰冷令人生寒。

此時她的眼神不再帶著禮貌,而是一股審視不滿的意味:“我知道你是這個孤兒院的院長,不僅對晏溪,還對每一個孩子都博愛仁善。”

“但是這個孩子的行為已經是犯罪了,只是沒有得逞而已,還好晏溪沒有出什麽事。”

“他應該被送去專門看管Omega的少管所進行管教。”

“這麽拙劣的行為僅僅用一個惡作劇、玩笑的行為就掩蓋過去?我實在無法接受。”

“晏溪現在還是未成年,只要他願意,我現在就可以起訴他,讓他去蹲少管所。”

翁縈壓抑著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一句一句鄭重告訴坐她對面的院長。

院長知道莊嘉合的行為實在難以饒恕,自己的懲罰是輕的,可是她還是想平息翁縈的怒火:“他這件事是他做錯了,但應該沒有到要送去少管所的程度,他已經知道錯了,後來他再也沒有欺負過晏溪了,翁女士請你冷靜一點。”

翁縈聽完更是憤怒,這些小懲罰和後來的不再欺負就可以抵消他的惡行嗎?

他被這麽粗暴的對待的時候才15歲,還要繼續和欺負他的人生活將近兩年。

翁縈不知道他是怎麽度過這難熬的日子,只要一想起來心仿佛被一只大手反覆揉捏,生拉硬拽般疼痛。

她還說再說點什麽,想了想還是選擇緘默不語。

她的情緒已經上頭了,再這樣再下去她怕自己的行為會失控,畢竟Alpha情緒失控是十分危險,她等級還很高,她不想傷害院長,畢竟她是好好養育晏溪十幾年的人。

兩個人一時僵持不下,招待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最後還是翁縈有求於人先開口,狠狠緩了一口氣問:“那晏溪為什麽當時會同意我的領養呢?”

從院長的話語中可以知道,晏溪都不喜歡說要領養他的家庭,可是偏偏她派出去的羅又凡可以得到晏溪的同意。

“或許是在他們身邊壓抑了太久了,想要一個全新的生活。上次來的羅先生看樣子就和善,晏溪對他觀感很好。而且他也快成年了,上了大學後就會有自己的新生活,不想跟這些孩子有其它糾葛,選擇一個生活條件不錯的新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院長不愧是照顧晏溪十幾年的人,看晏溪看得很透徹,能清楚知道晏溪內心裏的想法,把翁縈說服了。

“我曾向他保證,他們再也不會欺負他,可是我沒有做到,但是您做到,您收養了他之後,他再也沒有受過委屈了。”院長覺得翁縈真的很愛護晏溪,所以才會這麽生氣,這麽想著,看這翁縈的眼神慈愛起來。

“這些是晏溪小時候的照片,我現在能放心把他交給你了。”院長從錢包裏取出兩張晏溪的照片交給翁縈。

縈縈接過看了兩眼就好好地收起來了。

·

送走翁縈後,院長站在院子裏嘆了長長一口氣,又為晏溪感到由衷的高興,這位領養人對他是真的好,小晏溪終於是苦盡甘來了。

往辦公室回去的時候,突然瞥見院子裏的小孩子們手裏都拿著小糖果和零食,蹲下來問他們:“這些是誰給你們的?”

“這些都是剛才找院長媽媽那個好看的Alpha給的,那個大姐姐帶了好多,還讓我們去車上搬下來。”照顧他們那位大一點的孩子說道。

他指著角落那一堆看起來很昂貴的盒裝零食,高高摞了好幾層。

院長看著拿著禮物開心的孩子們摸了摸他們的頭:“拿去分了吧,每個人都必須要有。”

第二天,聖心孤兒院發現賬上多了一筆七位數的匯款,匯款人的姓氏是翁。

院長知道這筆錢不是給孤兒院欺負過晏溪孩子的,而是給在晏溪無家可歸之時,願意伸出手來幫忙,並且養育十幾年的孤兒院。

就連剛剛被翁縈放假,此時在家裏睡得七葷八素的羅又凡也收到了一筆轉賬,備註是獎金。

是翁縈用來獎勵他的,壞心辦好事。

·

翁縈離開這座小城市,開車回去的路上滿腦子都在想回去要好好抱抱晏溪,揉揉他的小腦袋,這麽乖巧懂事的一個人默默竟然受了這麽多苦。

她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夜色透著濃黑,天氣越來越冷了,夜晚的秋風一下一下打在身上。

翁縈到家後問了阿姨晏溪今晚怎麽樣,阿姨說他胃口不是很好,晚飯吃了一半就回屋休息了,現在應該睡著了。

翁縈點頭表示了然,趕緊扒了幾口飯,回房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她走到晏溪房間門口,小聲敲了兩下房門,沒人回應,晏溪房間一般是不鎖門的,翁縈直接扭動門把手,把門打開,腳步輕緩進去。

她來到晏溪床頭,找到床邊一個角落坐著,不吵醒他,就這麽靜靜看著他。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緊,半掩著,借著月色,晏溪的小臉被打上一層銀色的柔光,溫柔地灑在他的臉上,睫毛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纖長動人。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呼出的氣息綿軟又溫熱。月光都格外眷顧他,靜謐幽沈勾勒他恬靜的睡顏,生怕打擾了熟睡中的Omega。

翁縈伸出指尖,不敢觸摸,也怕驚擾了晏溪,他像只脆弱、安安靜靜又毫無防備的幼鳥蜷縮在溫暖的巢穴裏,翁縈看了許久都沒舍得挪動視線,就這麽一直看著。

直到熟睡中的人慢慢睜開眼皮,睡眼惺忪地喊了一聲:“姐姐……”

翁縈撫摸他的額間,聲音輕柔:“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唔……我好像聞到了你的味道。”晏溪聲音帶著沒睡醒的軟綿和嬌意。

“沐浴露的味道?”翁縈問道,她剛洗完應該只有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就是你的味道。”晏溪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很安心很好聞的味道。

翁縈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味道,心疼他被自己吵醒了,“你繼續睡,我就不在這吵你了。”

翁縈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準備起身,晏溪拉著她的手指撒嬌:“不要走,陪陪我好嗎?你把我吵醒了,要把我哄睡著。”

聽著晏溪有些蠻不講理的話,翁縈只覺得可愛,“那我先回房一趟,馬上就來。”

晏溪的發情期還沒結束,所以胃口不佳,易嗜睡,早早就睡去了。

她一直在他房間恐怕會出現意外,以防萬一,翁縈回去打了針抑制劑,也給後頸貼上了Alpha抑制貼。

“好~那你快來。”晏溪這才松開她,蓋好小被子等她重新回來。

翁縈全副武裝回來的時候,房間裏開著床頭壁燈,晏溪睜大圓圓的眼睛隨著她的身形移動,眼裏哪有一點睡意。

晏溪還是第一次看翁縈穿睡衣,只覺得她的睡衣和自己的很不一樣,自己穿的是可愛舒適的睡衣,翁縈則是穿暗色質地絲滑的整套樣式,一看就是成熟大人穿的。

翁縈依舊坐在他床邊的一塊角落,把壁燈的光線調暗:“好了,快睡。”

晏溪裹著小被子像只小肉蠶似的,在床上蛄蛹蛄蛹兩下給翁縈騰出一塊讓她可以完全躺下的空間:“姐姐你躺在這裏。”

翁縈失語:“……不用,我坐著就行,不是要我哄你睡?那快睡。”

“可是你坐著不舒服……”晏溪還想再爭取下。

翁縈試圖反駁:“很舒服,床很軟,我坐著就行。”

晏溪抿著唇有點不高興,退而求其次:“那你拉著我的手,不然我睡不著。”

相比睡一張床,拉手這個條件翁縈立馬就接受了,抓過晏溪的小手輕輕捏著:“這下好了,快睡。”

晏溪狡黠地笑彎了眼:“好~”

手被翁縈帶著愛惜地輕輕捏著,身邊又是自己最想要看見的人,本來清醒的晏溪在翁縈的陪伴下很快速的睡著了。

看著又熟睡過去的人,翁縈還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臉,她沒有好好抱著晏溪,心疼他的過去,她以後只會更加地愛護他。

可能是今天來回來了將近五個小時的車,翁縈眼皮漸漸發沈,最後也撐不住緩緩睡了過去。

翁縈做了一個夢,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這種旖旎的夢。

手裏握著軟盈不堪的細腰,懷裏是觸手可及的Omega嬌嫩細膩的肌膚,兩只手抓著懷裏Omega的腰身,低聲哄著什麽,緊緊按住他的腰,讓他無法逃離,緊接著就是Omega嬌軟求饒的聲音。

翁縈轟然驚醒,猛然睜開眼睛失神地盯著房間的天花板,似乎還沒完全從剛才的夢境裏醒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學會了低聲哄Omega,然後再……

果然是清心寡欲太久了嗎?這種荒謬的夢境都做出來了,翁縈開始反思自己。

想了一會後才後知後覺懷裏有股奇怪的觸感,她低頭朝自己懷裏看了一眼,這一眼瞬間頭皮發麻,渾身僵直,這次是真的快瘋了。

只見晏溪睡得香軟的小臉就靜靜窩在自己懷裏,兩只手依賴地攬著她的脖頸,香甜的呼吸均勻灑在她的頸窩,而她的手就囂張地放在晏溪的腰窩處。

這時翁縈才想起來,昨晚晏溪央求自己哄他睡覺,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睡著了,還做了如此荒唐的一個夢。

她把晏溪從自己懷裏拉出來,小心放到一邊蓋好被子,起身看了眼手機,已經早上五點多了,她迫不及待回自己房間沖了個冷水澡,才把身下的異樣堪堪壓了下去。

洗完後出來,癱倒在床上,擡手捂著眼睛,她想,她是不是真的要像他們說的那樣去找個Omega談戀愛,自己再這樣下去身體實在吃不消了,信息素憋得都快爆炸了。

第二天,反而晏溪一整天都很高興,雖然他醒來發現翁縈不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他身側的床邊到處都是翁縈的味道,他偷偷聞了很久才舍得起床。

他知道翁縈昨晚在他房間呆了很久很久,一想到這,他心裏全部化成了軟綿綿甜甜的泡泡。

翁縈抽空去了一趟醫院,還是上次帶晏溪體檢那一家,她很快就拿到了檢測結果。

醫生拿著翁縈剛出爐的腺體測試報告:“翁總,你體內的信息素指數已經過載了,真的不考慮和Omega交往嗎?你這樣身體可能會撐不住先倒下。”

翁縈捫心自問,真的要因為Alpha的生理問題去找一個陌生的Omega談戀愛,她好像做不到,這樣和把Omega當做發洩工具的禽獸沒兩樣,她做不出這種事。

翁縈拒絕了:“麻煩給我開藥,我還是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醫生只是提個意見,病人具體怎麽做還是要看他們自己,於是他給翁縈開了能暫時壓住她體內亂竄Alph息素的藥,不能長期吃,撐個一年多還是可以的。

見翁縈將要離開,陳塵說道:“翁總,上次的事多謝了。”

他說的是上次翁縈破格讓他加入新型ECMO測試那件事,他年輕沒有經驗所以不是主手,給其他醫生做輔助已經滿意了。

“沒事。”翁縈答道。

翁縈覺得他資質不錯,人又上進,她母親也是來這家醫院檢查調理身體的,陳醫生很用心,讓他破格參與也沒什麽。

一個Alpha對待病人如此細膩用心,翁縈對他觀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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