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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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莫?”楊宇恒站起身問道。

“你是楊宇恒?”年輕人也不可思議地應了一句。

“時間真快,轉眼我們快有七年沒見了吧!”楊宇恒感慨道。

“是啊,高中畢業之後,就再沒聯系過,我還是後來才聽劉航說起你的事。”張莫說著,看了一眼桌上的人。

他用‘你的事’三個字,隱晦提及了楊宇恒被抓進看守所的事。

“往事不堪回首;倒是你,怎麽會在這兒?”楊宇恒意外問道。

記憶中,張莫家是做生意的,不該到大排檔端盤子才對。

“這是我家的生意,每天下班,我都會過來幫忙。”張莫笑著解釋道。

聽他這麽一說,楊宇恒才反應過來,原來張莫家的生意,就是在大排檔做擼串。

“你呢?現在在搞啥?”張莫隨口問道。

“上學,今年剛大一,這些都是我的同學。”楊宇恒很坦然道。

張莫臉上閃過一道愕然,然後著重看了眼周萌和魏文君道:“上學真好,你可要把握好機會,莫像我,上學時不知道珍惜,現在天天被家裏像催命似的催著找對象。”

聽到這個,坐在椅子上的周萌臉紅了一下。

“來,一起坐下來吃點!”楊宇恒轉移了話題,並從旁邊拎了一張椅子。

“不了,我還有其它桌的客人要忙,你們不夠了盡管點,今晚這頓算我請。”張莫說話的同時,把擼串放在了楊宇恒面前的桌子上,然後轉身去招呼其它客人。

“老大,你這前同學還挺夠意思的。”望著張莫的背影,毛大江開口說道。

楊宇恒點了下頭:“以前我倆關系還行。”

楊宇恒和張莫是高三同學,那時楊宇恒是尖子生,張莫雖然學習不好,但為人圓滑,和誰的關系都不錯。

倒是劉航,才是他的好基友,整個高中時期,他們都同班同宿舍。

“七年前你都高中畢業了?”魏文君插話問道,顯然聽到了楊宇恒和張莫的談話。

隨著魏文君的話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楊宇恒,貌似都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

“是啊,七年前考得太差,我就從高一重讀,結果還是沒考好,我就再次從高一重讀到高三,這才考上安城大學。”楊宇恒滿嘴跑火車道。

“撲哧!這特麽得多蠢,才能幹出這種事啊!”楊宇恒他們這桌還沒做聲,剛坐到隔壁桌的一個小青年先噴了。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全轉望向小青年。

“到底是誰蠢?連這種隨口編排的理由也信。”魏文君淡淡地開口了。

那小青年頓時語噎,對望了一眼大家如同看白癡的眼神。

他臉色一紅,掃過魏文君,然後盯著楊宇恒道:“小子,你特麽耍我?”

不得不說這小子很搞笑,自己腦袋不夠使,把原因找到了楊宇恒身上。

“智障啊你?我老大什麽時間跟你說過話?”何世平站起身應道。

“就是,一個路邊撿笑的,在這兒刷什麽存在感?”毛大江也起身懟了一句。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張莫聽到口角聲,趕緊跑了過來。

“沒事,你忙你的。”楊宇恒應了一聲,又沖何世平和毛大江說道:“你倆個也坐下吃東西。”

他們這才坐了下來。

但旁邊那個小青年,仍站在那裏,一臉憤憤的樣子。

何世平說他智障,毛大江說他路邊撿笑的,楊宇恒更是直接無視了他。

這讓他心有怒氣難平。

張莫為人圓滑,快步走過去,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啤過來。

遞向小青年道:“兄弟,大家都是年輕人,發生點口角很正常,來,送瓶啤酒給你,消消火氣。”

若是一般人,老板送瓶啤酒,借坡下驢坐下就得了。

可那小青年接過啤酒,揮手摔在了地上:“怎麽?你瞧不起老子,當老子喝不起是嗎?”

張莫的笑容瞬間凝固,楞在了原地。

楊宇恒們這一桌的臉色也都非常難看,小青年表面是在摔打張莫,實則是在打楊宇恒的臉。

“張莫,過來坐;狗咬人一嘴,人還能咬狗一嘴不成?”楊宇恒淡淡地出聲了。

“你特麽說什麽狗?再說一遍?”年輕人話鋒一轉,指向了楊宇恒。

“砰!”坐在一旁的何世平猛然起身,一腳把小青年踹倒在地上,然後出聲說道:“要我說,應該是狗咬人一嘴,人踹狗一腳才對,自古就是因為人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狗咬。”

可以說,這一腳非常突然。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就連楊宇恒,也是在何世平起身之後才發現他的意圖。

“你特麽敢踹我?知道我是誰嗎?”小青年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說道。

“這個問題得問你媽,你爹都未必知道!”何世平應道,他在拐著彎罵人家野種。

小青年雖說沒反應過來,但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最後他鼓著腮幫子,指著何世平怒聲吼道: “好,算你狠,有種你別跑,在這兒給老子等著!”

“有多少人你盡管叫,今天誰跑誰是孫子。”何世平面帶蔑視,霸氣應道。

小青年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何世平也掏出了手機。

“老三,把手機收起來,你這是幹嘛呢?”楊宇恒擺手說道。

印象中何世平不該這麽沖動才對。

“老大,今晚不用你出手,兄弟把場子給你撐起來,不能讓你老同學小視我們這幫兄弟。”

楊宇恒這下有點明白了何世平的心態。

張莫夠意思說請擼串,那他何世平就要幫楊宇恒把場子撐起來。

目的是為了證明,大學這幫兄弟比高中時的同學更夠意思。

說起來,這感覺有點像爭風吃醋;

甚至有人會感覺可笑,但現實就這樣,為點毛皮小事幹架的都有很多,比如說爭一個座位。

“千萬不要,在我以前那些同學的心目中,我就是個壞人;現在正想辦法洗白呢!隨他去叫吧,大不了一會兒我報警。”楊宇恒半開玩笑應道。

其實楊宇恒這也是在自嘲。

張莫能知道,其它同學肯定早知道了,在一般人心裏,進過看守所的人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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