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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交融[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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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交融[VIP]

謝積玉望著方引, 微微皺眉,滿眼不解。

“這是什麽意思?”他道。

而方敬歲也同樣看著方引,面上的神情沒有絲毫動搖, 完全沒有嘴上說的那樣“抱歉”。

方引的手在身側握緊, 指節嵌在掌心中出現了明顯的痛意, 他才強迫自己放開。

那個雪夜的的記憶依舊鮮明得像是剛剛發生過。

寒冷的雪地、鮮紅的液體、撕裂般的痛覺,都像是前赴後繼的海潮, 依舊在方引的身體裏回蕩。

但今天是他們二人的生日宴會,方引又聯想到謝積玉曾經表露過的、對孩子的態度……這件事情, 他當然打算跟謝積玉明明白白地講清楚, 但眼前這個時間地點都是不合適的。

並且, 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方敬歲摻一腳進來。

“看來你還不知道,就在, 你們剛結婚沒多久的時候吧。”

方敬歲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話音慢悠悠的。

謝積玉下意識地偏轉身體, 望著他,一副要聽他好好說的模樣。

方引定了定神, 忽然伸出手臂,輕輕地握住了謝積玉的手。

溫熱柔軟的觸感讓謝積玉回過神來。

他疑惑地望著方引, 可方引看著方敬歲, 眼神裏竟然有一絲淡淡的冷意。

但那冷意沒有持續多久, 當方引又把目光移到謝積玉的臉上時便消失了, 仿佛那只是一種錯覺。

“父親曾經跟我提過要孩子的事情,但當時, 我們倆的關系沒有公開,而我又在事業的上升期。”方引聲音堪稱柔和, 一雙眼睛微微彎起,“於是就耽誤了。”

謝積玉望著方引:“那剛才說的‘抱歉’,是什麽意思?”

“我是beta,你也知道的,懷孕的概率很低。”方引說完,轉頭看著方敬歲,聲音平靜無波,“而且,父親的公司一直在研發此類藥物,但進展不大。所以,才有有這樣的謙辭。”

謝積玉聽完,雙唇抿成了一個緊繃的弧度。

他望著方引的側臉,眼睛裏閃過一絲陌生且矛盾的情緒。

然後,他自然而然地放開了方引牽著他的手,轉而拿起一杯酒遞給方敬歲。

謝積玉緩緩地開口:“孩子是遲早的事情,您不用憂心。”

話音剛落,方引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謝積玉的臉。

方引覺得自己大約是被庭院裏的鮮花給熏得醉了,迷蒙中,那張看不見摸不著的安全網,似乎又加厚了一層。

方敬歲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面前兩個年輕人,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接過酒杯,對著謝積玉舉了舉。

“那我就提前祝福你們了。”

下午,前來的賓客越來越多。

在這樣的場合,是上流社會之間互相交換利益的好時候。在莊園的許多角落,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說話。

方引依舊跟相熟的幾個同事坐在露臺上閑聊,只是聊天時不時地會被庭院門口出現的人打斷。

來者大都非富即貴,梁軒饒有興趣地一個個辨認他們的身份,到最後感嘆了一句“這是把新聞版面上的人都摳出來了吧”。

方引一開始還沒太驚訝,畢竟謝積玉這三個字所代表的能量他是很清楚的。

直到門口出現一位打著陽傘,穿著一身藍色套裙的女士時,一群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因為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全球新聞熱議的主角——加蘭斯的洛莉公主。

她的哥哥前不久被媒體爆出來與某個大型跨國能源公司來往密切,交換情報,幫助對方多次逃避跨國審查機制,從中謀取了巨大利益。

甚至還有媒體調查出,這位王子有資助境外武裝組織、意圖幹涉別國軍政的嫌疑。

在這樣的重壓下,加蘭斯王室不得不發表聲明,原定的立儲儀式無限期延遲,等調查結果出來再決定。

但是人人都知道這只是一種托詞,現在唯一一個有資格成為王儲的人便只有洛莉公主了。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公主走進庭院,夕陽落在她的身上,夢幻得簡直像是一副古典油畫。

她微微擡眼,一只手扶著禮帽,一舉一動都有點春風得意的意思。

方引也是個俗人,聽著同事們不可思議的議論聲,便也跟他們一樣,好奇地從露臺上去看對方。

洛莉公主似有所感一般,擡起了頭,正好與方引撞上了視線。

她樣貌明艷,這個角度看上去更是漂亮。

大約是權力的加持,那雙眼睛裏有種勢在必得的鋒利感,完完全全的上位者架勢。

方引暗暗感嘆這位公主的氣場,然後笑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幾個人又坐回了露臺的沙發上,但是還沒聊幾分鐘,洛莉公主便已經在露臺口站定了。

現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對方的氣場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又站了起來。

洛莉公主拿著一只精巧的手提包,慢慢地走了過來,身後的侍從拿著陽傘,畢恭畢敬地站在露臺的門口。

她的目光全程只放在方引身上,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這氛圍,紛紛借口想出去逛逛便離開了。

很快,露臺上便只剩下了方引和洛莉公主兩個人。

“謝積玉可是騙了我好久啊。”洛莉公主上下打量著方引,語氣似乎有些不滿,“不是私人醫生麽,怎麽變成夫妻了?”

在絲帶湖公館那個晚上,方引也大概能猜出來那並不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招待,中間應該有一些謝積玉和她的利益交換。

眼下對方不快,方引便只能找補,先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結婚的時候是我要求不對外公開的,畢竟我在醫院工作,接觸的人比較雜,不太方便的。這件事情,著實不能怪他。”

洛莉公主看了方引半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弄得方引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抱歉,我只是覺得你太好騙了,特別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

這是個什麽評價?

“今天是你的生日。”洛莉公主打開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方引,“祝你生日快樂。”

那盒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上面有加蘭斯的王室已經使用百年了的金徽,想必非常貴重。

方引便推脫道:“殿下,您能來就是我的榮幸了,禮物就不收了。”

“別著急拒絕,你先打開看看。”

洛莉公主上前半步,而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引只能接過來。

打開盒子之後,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滴形綠鉆,在夕陽中折射著溫柔透亮的光澤。

這種成色的鉆石在拍賣行能叫到八位數,會是無數買家爭相舉牌的好東西。

“這是給你的,不過既然你已經跟謝積玉結婚了,某種程度上也是給你們夫妻倆的。”

洛莉公主沒有給方引拒絕的機會,她坐在沙發上,望著天邊的夕陽,微微瞇起眼睛。

“以前我有一個認識的人,跟你一樣好騙。只是……”

她的話音慢吞吞地停下來了,垂下了眼睛,似乎帶著無限惆悵。

不過這樣的情緒大約只出現了一秒鐘便立刻消失了,快得像是一種方引的錯覺。

洛莉公主面上又掛上了笑容:“如果有一天你被謝積玉騙了,拿著這顆鉆石來找我,我會幫你一次。”

盡管這個話題展開得有些莫名其妙,且,這位公主好像在自說自話。

不過方引能聽出來她是好意,所以還是接受了。

暮色降臨,這場生日宴會才算是真的開始。

庭院的燈亮了起來,眾人用餐之後,服務生將一個一人高的蛋糕推了上來。

蛋糕的風格是簡潔大方的款式,通體白色。

立體雕花和紋飾在夜晚的燈光下呈現出細膩的陰影,才能更明顯地看出來一些精妙的細節。

蛋糕頂上站著兩個小人,服裝完全覆刻今天兩位主角的穿著。

方引盯著那小人看了許久,直到謝積玉將切蛋糕的刀遞給方引,然後握住他的手,聲音很輕:“別發呆,大家都看著呢。”

於是兩人在眾人的註視下切完了蛋糕,掌聲過後,悠揚的樂曲響起,大家便開始走到了草坪中,兩兩一對開始跳舞。

方引已經脫掉了自己的外套,也拿下了領結,白襯衣的袖子卷到了小臂,很休閑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翩翩起舞的人群。

他雙腿交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細白的側臉上掛著不自覺的淺笑,從凸起的蝴蝶骨,到緊窄的腰線,再到交疊的雙腿,都呈現一種過分美好的弧度……

幾乎讓人流連忘返。

謝積玉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方引身邊,微微俯身,幾乎貼在了方引的耳邊,嗓音低沈。

“想跳嗎?”

方引一驚,連忙笑著搖頭:“我不會跳這個。”

但是謝積玉似乎沒聽到方引的話,他一只手將方引從椅子上拉起來,大步走近了人群中間。

與此同時,樂聲也換成浪漫舒緩的小提琴曲子。賓客們自然而然地退開,站在了周圍。

方引一只手被謝積玉抓著,腰也被對方握著,他面頰微紅,有些尷尬,但在這麽多人的註視下也不敢多掙紮。

只能求助地望著謝積玉,聲音放得很低:“我真的不會跳。”

“跟著我。”

謝積玉的聲音拂過方引的耳邊,穩穩的,像是春天和煦的風聲。

庭院中的聲音和光影一下子變得模糊,方引的手心微微出汗,只能完全跟著謝積玉的腳步而動。

方引一開始的動作還是非常生澀,不小心踩中了幾次謝積玉的鞋子。

不過謝積玉神色如常,輕聲地提示著方引舞步和協奏。

就在方引覺得自己漸入佳境的時候,謝積玉忽然松開了手。

方引的身體陡然失衡,被驚出一身冷汗,但僅僅是在剎那間就又被謝積玉撈了起來,牢牢地攬住了。

“看,不是很簡單嗎?”

謝積玉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方引的腕骨,溫熱蘭花香變得有絲絲甜意,籠罩在方引的身上。

大約是人類體內都有一些原始的律動DNA在,方引被謝積玉帶著也覺察出了一些跳舞的樂子來,舞步流暢了許多。

燈火溫柔,樂聲浪漫,方引在謝積玉的帶領下,第一次體會到了盡興的感覺。

跳完舞之後,方引又喝了點酒,晚上結束的時候竟然已經有了些醉意。

他幾乎要忘記是怎麽回的家,只覺得腳都踩在雲上,直到溫熱的水淋在身上才微微清醒了一些。

方引透過水霧看著謝積玉的臉,然後才發現自己是站在了浴室花灑的下方。

“怕你淹死。”謝積玉的聲音忽遠忽近的,有些聽不真切。

方引露出一個傻氣的笑來。

然後,他微微踮起腳,雙手捧著謝積玉的臉,很響地在謝積玉的唇上親了一下:“你真好。”

謝積玉被弄得猝不及防,但始作俑者已經牢牢抱著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閉上了眼睛。

但這一夜註定不會就這麽結束。

方引身上的水汽還沒幹,便被壓在床頭,親得唇舌發麻。

謝積玉的手一開始還很溫柔,方引幾乎是有些享受那種觸感的。

但很快,那力道越來越重,方引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要被撕開了,便開始下意識地掙紮。

但是alpha的力量很大,完全不給方引任何逃脫的機會。

“不是要生小孩嗎?”

謝積玉說著,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方引的腿,將人翻了個身。

劇烈而陌生的感覺讓方引幾乎哭出聲來,但他的臉被壓在枕頭上,哭聲變成了模糊的喘息聲。

然後,謝積玉抓住方引的一只手,緩慢地順著方引的身體下移,落在了他小腹的位置上。

“這樣,才能生小孩。”

方引的手驚恐地察覺到了那貌似要破土而出的力量,他覺得他的身體像個被過度蹂躪的塑料袋,下一秒就要被弄破了。

於是,他的聲音都害怕得顫抖:“不……”

“誰叫你是beta,懷孕幾率低。”身後的alpha笑了一聲,動作更加粗魯,嗓音卻有些無奈的模樣,“只能這樣了。”

這一夜,方引被這個姿勢折騰了許久,最後,幾乎是昏睡過去的。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不過是黎明時分。

窗簾的縫隙透進來一點點昏暗的天光,方引小心翼翼地將謝積玉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然後下了床。

他的腿軟得幾乎要跪在地上,身體酸痛,但還是強撐著,隨手披了一件睡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謝積玉的臥室。

身體深處那種被撕裂般的疼痛依舊鮮明,讓他下樓梯的動作變得無比艱辛。

方引到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櫃,撥開衣服,卻沒有在那個熟悉的角落看到應該存在的、裝著避孕藥的藥瓶。

難道上次吃完隨手放在了別的什麽地方?

方引思考無果,只能把衣櫃翻找了一遍,依舊什麽都沒找到。

然後又打開了床頭櫃,將所有的藥瓶都拿出來放在床上一字排開,可依然沒有找到。

到底放在哪裏了?

方引無措地站了起來,走到書桌邊上,開始新一輪翻找。

可他過於認真,沒註意到謝積玉已經在他的房間門口站了好幾分鐘。

黎明時分,正處在夜晚和白日的臨界點,天色幽微。

昏暗的光線透過走廊的小窗,打在謝積玉的身上。

而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除了眼珠跟著方引的動作移動以外,仿佛是一座毫無生氣的冰冷石像。

方引依舊沒有找到,有些脫力地坐在床邊。

就是此刻,他才註意到門口有個人影。恐懼讓他的心臟頓時狂跳,整個人被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謝積玉依舊一動不動,眼珠像是被凝住了。

明明只是初秋,他的聲音卻冷得像寒冬。

“在找什麽?”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陪家人一起踏青,非常不好意思地跟大家說一聲,要請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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