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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39 你可是不舍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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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39 你可是不舍本座……

回到燕逸住的宅院, 瓊玖抹掉滿臉淚痕,喜上眉梢,“燕姑娘,你簡直料事如神, 令攸確實知曉尊上身在何處。我親眼見他跟尊上聯絡, 匯報你生病的事。”

燕逸在她的攙扶下下了榻, 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實在抱歉, 讓你跟著我說謊。”

瓊玖不以為然,“燕姑娘,你跟尊上之間的情意,我們都看在眼裏。此番因誤會才鬧到這般境地,我願意幫你。”

正說話間, 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 瓊玖忙不疊扶著燕逸回到榻上躺下。

心臟怦怦狂跳, 燕逸心裏實則沒底,倘若來幫她看病的當真是老巫醫, 她不敢保證自己的小伎倆能蒙混過關。

正思忖間, 令攸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燕姑娘, 大夫到了。”

瓊玖揉了揉泛紅的眼皮, 讓自己看上去更為憔悴了幾分,遂匆匆把門打開。

一見令攸身後站著一名眼生的年輕大夫, 她立馬黑沈著臉, 哽咽著說:“令攸大哥,燕姑娘病得下不了榻,你沒有向尊上匯報嗎?”

令攸面有難色, 如實道:“重傷的護衛眾多,老巫醫實在抽不開身。燕姑娘乃尋常凡人,這位大夫醫術高明,能夠應付。”

瓊玖不滿地冷哼一聲,側開身子讓屋外的兩人進來。

眼睛緩緩展開一條縫隙,燕逸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進門的大夫,不由放下心來。

只要來人不是老巫醫,她的餿主意定能掩人耳目。

良久,名叫關心的年輕大夫斟酌著字句,道:“燕姑娘相思成疾,病入膏肓。心病還需心藥醫,尋常藥石只可緩解皮毛,治標不治本。”

聽了這番話,令攸面色愈發凝重了。

瓊玖立馬來到兩人中間,趁熱打鐵,“令攸大哥,勞煩你想想辦法,請尊上來看看燕姑娘吧!看在她對尊上一往情深、體貼入微的份上,不能不管她啊!”

令攸緊緊皺起眉頭,像是遇到了有生以來最為棘手的問題。

燕逸適當地咳嗽起來,口中喃喃著說些什麽,瓊玖立馬湊上前去,俯身聽她說話。

不容旁人追問,她立即痛哭流涕,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聞翛然交代令攸請來府上最好的大夫幫燕逸看病,眼下診斷出病因,亦給出了解決方案,令攸進退兩難,只得硬著頭皮問道:“燕姑娘說了什麽?”

瓊玖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馬將燕逸含糊地說出口的幾個字覆述了一遍:“尊上,別丟下我。”

令攸:“待燕姑娘醒來,請轉告她,我會想法子跟尊上聯絡,還請瓊玖姑娘多費心照顧燕姑娘。”

瓊玖忿忿地應道:“燕姑娘對我照顧有加,我自會用心回報。”

聽出她話裏有話,令攸不便多言,只得引著關心告辭離去。

聽完令攸的匯報,聞翛然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就要往殿外去。剛邁出去幾步,腹中胎兒突然踢了一下他的肚子,又想起了什麽,瞬間就清醒了。

燕逸哄騙他服下元精,為的便是讓他受孕,給她生孩子。如今燕逸的目的皆已達成,理應不顧及他的去處才是,為何頻頻叨擾他,試圖讓他回心轉意。

聞翛然難免懷疑,燕逸謀劃著更大的陰謀,需要留他在身邊才能完成。

孩子?

他下意識摸了摸一日比一日更為明顯的腹部,心裏的慌亂愈演愈烈。

心裏有個念頭逐漸萌芽,大有蓬勃發展的趨勢。

聞翛然心緒紛亂如麻,唯恐燕逸哄騙他回心轉意的目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腹中的孩子。

“尊上?”

令攸的聲音驀地將他沈遠了的思緒拉回現實,聞翛然斂去外露的情緒,沈聲道:“還有何事?”

令攸小心翼翼地問道:“尊上,可要去探望燕姑娘?”

“探望?”聞翛然冷笑一聲,“區區一介凡人醫女,如何值得本座牽掛。讓她自生自滅便是。”

令攸低垂著頭,欲言又止。

尊上分明心裏在意得不得了,卻口是心非說出這樣的話來。

然而,作為一名合格的近侍,他深知自己的分內之事是服從,其餘的,不便多言。

“自生自滅?”聽了令攸的回覆,瓊玖氣得將人轟出屋去,坐在床榻前跟燕逸抱怨聞翛然薄情寡義,竟是涼薄至此,絲毫不顧及燕逸的死活。

燕逸倚靠在床榻上,心都涼了半截,事實證明,苦肉計也有失策的時候。

至少,面對全書最大的反派,她裝病博同情,試圖讓對方回心轉意的目的失敗了。

瓊玖越想越是憋悶,一時牽動情緒,竟抱著燕逸大聲痛哭起來。

聞翛然到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感人至深的畫面——

燕逸眼眸微闔,氣息微弱地躺在榻上,瓊玖一面幫她掖被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稍一用力呼吸,就疼得快要喘不上氣來。

窗外夜色朦朧,暗影婆娑,聞翛然隱去身形,只身守在半敞的窗戶前,遲遲沒有現身。

內心的不甘如浪潮洶湧,強忍住喚她名字的沖動,聞翛然緩緩閉上眼,把心一橫,轉身離開了。

想當初,他為了取悅燕逸,擔心她不習慣魔族的生活,特意派人修繕一座凡間富貴人家常見的莊園,打算送燕逸一個驚喜,每每提及此事,都因旁的事耽擱。

兜兜轉轉,到頭來,只有他只身住進這處莊園,想要取悅的那個人不過是一路哄騙他,利用他,對他的身體圖謀不軌。

苦肉計失敗,燕逸頹喪地躺在榻上,一夜沒合眼。

快要天亮了才昏昏沈沈地睡過去,系統的提示音猛地將她驚醒,燕逸像是被火燒著了屁股,猛地從床榻上彈起來,受傷的那條腿不慎磕到床沿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瓊玖聽見響動,也被驚醒了,連忙上前幫她查看。

“燕姑娘,腳趾頭踢腫了!我去找大夫來看看。”

燕逸無奈地嘆氣,拉住瓊玖不讓她去。

她狠下心來給自己下藥,佯作病入膏肓的病態,為的是博取聞翛然的同情,讓他回心轉意,事到如今,對方壓根不將她當回事,竟讓她自生自滅。

不就是踢傷了腳趾頭,叫來大夫有何意義?她自己也能處理。

瓊玖仍是不放心,“我再去求一求令攸?我就不信尊上如此薄情寡義,昔日你們二人濃情蜜意,怎麽會鬧到這般田地。”

“不必了。”燕逸借著她手上的力道起身,緩緩下了榻。

洗漱完更衣的時候,她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遂壓低聲音與瓊玖商議接下來的大計。

聽了她的計劃,瓊玖直覺可行。

燕逸卻沒有報太大的希望,聞翛然如今的態度,確實是對她失望透頂了,才會說出讓她自生自滅的話來。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孤註一擲了。

“什麽?”接到令攸的消息,聞翛然氣得徑直從藤椅上站起身來,身後的藤椅不知第幾次被他踢翻在地,大有散架的趨勢。

“她要回家成親?”

令攸低垂著頭,照實說道:“府上都傳遍了,燕姑娘的家人得知她為了一個男人得了相思病,她父親氣得當場昏厥,醒來後便派人前來請示尊上,求尊上放燕姑娘一條活路,放她回家成親。”

聞翛然氣得渾身微微戰栗,胸口一口老血哽住,險些直接將他氣昏過去。

沈吟片刻,他終於冷靜下來,故作平靜地說:“入了我魔尊府邸,還想回家嫁人?當本座是死的嗎?”

令攸只覺周遭溫度驟降,整個人恍若置身於寒冰大陸的冰天雪地裏,他試探著道:“尊上,可要將燕姑娘關押起來,禁足?”

聞翛然冷冷地看他一眼,不接茬。

令攸自知說錯話了,連忙屈膝跪在地上請罪,“尊上恕罪,屬下多言了。”

聞翛然暗自在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並未將他的話聽進心裏,只道:“下去罷!什麽都不用做,只當作不知情,本座自有安排。”

當天夜裏,聞翛然在莊園裏來回踱步,無法安眠,終於在第99次試圖打開門回到魔尊府邸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撚了個隱身訣,第不知多少次,乘著夜色潛入燕逸居住的宅院。

令人欣慰的是,燕逸尚未休息,與瓊玖二人在屋裏收拾包袱。

一想起她父母即日便要來接她回家成親,聞翛然下意識攥緊手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只可惜他隱去身形,屏去了全身氣息,作為一介尋常凡人,燕逸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也無法親見他惱羞成怒的模樣。

“燕姑娘,你家裏人為你尋的夫婿,是個怎樣的人?”瓊玖好奇地問道。

燕逸停下手中動作,順勢在床榻前的躺椅上坐下,慢條斯理地說:“我從未見過。據說儀表堂堂,家財萬貫,更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這番話聽在聞翛然耳朵裏,恍若一記驚雷,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心尖上恍若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血肉。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聞翛然恨得咬牙切齒,伸出手去就要推開緊闔的窗戶,指尖甫一碰上窗欞,他突然清醒過來。

倘若燕逸發現他在窗外偷聽,他的所作所為豈不是前功盡棄!

再觀望觀望,他如是這般想著,強忍住內心的不舍,毅然轉身離開了。

次日,日上三竿,聞翛然尚在睡夢中。

昨夜回到莊園,已至寅時,心裏裝著事,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難以安眠。

睡意都被燕逸帶走了。

沒有安神香,亦沒有燕逸陪在身邊,聞翛然總是難以入睡。

想起安神香,他心裏的不悅與委屈愈演愈烈。

心緒低落至極點,聞翛然慢悠悠地起身盥洗,琢磨著更衣後不聲不響地潛入燕逸房中,打探消息。

正思忖間,令攸焦灼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尊上,燕姑娘的表哥到了,特來接她回家。”

燕逸要回家成親的消息放出去後,府邸上上下下紛紛唏噓不已。

唯獨當事人之一——聞翛然,遲遲沒有動作,就連他身邊的近侍令攸亦跟個沒事人一樣,照例在府上忙忙碌碌,不曾打聽燕逸的婚事。

倒是蔔映月姐弟倆來回跑了幾趟,勸燕逸千萬不要沖動,說她跟聞翛然情投意合,惺惺相惜,孩子都有了。

倘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因著一些誤會分開,豈不是拋夫棄女?

燕逸並未多作解釋,說自己心裏有數,會好好考慮。

返程的日子到了,聞翛然遲遲不見蹤影,蘇燦懷裏抱著小貍,急得在房內來回踱步。

“表妹,你這法子管用嗎?我擔心你玩脫了!”

燕逸雙手枕著頭,把臉埋在書案上,受傷的那條腿平放在一把椅子上,聞言朝他揮了揮手,“表哥,你快別晃了,晃得我眼花繚亂,快吐了!”

蘇燦瞥了眼她那條受傷的小腿,眉頭緊緊皺起,語重心長道:“表妹,不是表哥責備你,為了一個男人,至於嗎?腿都傷成這樣了,苦肉計可不是這般用法!”

燕逸一時無語,良久,才撿起耐心同他解釋:“表哥,這腿當真不是因苦肉計而傷,是出門沒看黃歷,倒了血黴了。”

蘇燦欲言又止,小貍實在受不了被他抱著來回晃動,腦袋瓜暈乎乎的,它快要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喵嗚——”

不容眾人反應,小貍從蘇燦懷中縱身一躍,徑直跳出門去。貍花貓經過的地方漸漸彌漫起一陣淡淡的白霧,形成幾個大字——

去去就回。

見狀,燕逸心下了然,小貍執行任務去了。

自打她開始跟聞翛然玩起苦肉計,小貍便奔波於魔尊府邸,以及聞翛然所在的莊園,負責為燕逸打探消息,方便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小貍風塵仆仆地回來了,身未至,它散發出來傳遞消息的白霧卻先行抵達眾人所在的廳堂。

——尊上如往常的每一日一樣,在莊園裏養花弄草,修剪枝葉,過得好不自在,並無反常的舉動。

聞得此言,燕逸心都涼了半截。

大反派果然傷透了心,不再在意她的去留。

沈吟良久,她不得不狠下心來,把桌上的小包袱遞與蘇燦,語氣略顯低落,“表哥,馬車在府邸大門口嗎?我們走吧!既然尊上不願見我,再等下去亦沒有任何意義。徒增煩惱罷了!”

令攸潛藏在房頂上,聽了這番話,腳下一滑,險些徑直摔進屋裏。幸而他屏去了氣息,才未被屋裏的人發現蹤跡。

聞翛然手裏握著一柄大剪子,看似悠哉悠哉地在莊園裏修剪一片顏色富麗的百日菊。

聽聞養花弄草能讓人心無雜念,聞翛然照做了,卻見效甚微。眼前開得正艷的百日菊禿了一大片,紫紅色的花瓣落了滿地。

望著亂糟糟的枝葉,聞翛然心煩意亂,猛地扔下手裏的剪刀。

金屬剪子應聲落地,磕到花壇旁的碎石上,又彈起來,險些紮到他的腳趾。

正當他感慨諸事不如意的時候,令攸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神色焦灼地向他稟報最新消息。

“尊上,不好了,燕姑娘跟著蘇公子上了回程的馬車,就要出發了。”

“回程的馬車?”聞翛然頓時僵立在原地,有如一只被主人狠心拋棄的小狼狗,面露委屈,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見他站立在原地不動,令攸難免擔心,出聲提醒道:“尊上,攔住她們嗎?”

聞翛然像是才回過神來,一字一頓道:“沒有本座的準予,誰敢離開魔域!”

令攸頗為了解這位主子的脾性,當即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一個轉身,身影便消失在院子裏。

盯著殘花敗葉出神片刻,聞翛然進屋洗凈手上沾染的泥土與花草的汁液,更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是燕逸喜歡的顏色與式樣,襯得他愈發妖冶動人。

剛推開門走出去,卻見燕逸只身站在門外,不安地四下張望著。

見他出來,立馬收回視線,“尊上,我來看看你。”

聞翛然怔楞一瞬,不由心中一喜。

燕逸是愛他的。

心裏雖這般想著,面上卻流露出不悅的神情來,說話的語氣亦不大友善,“既要離開,來找本座作甚?”

燕逸低眉斂眸,做足了前來道歉的姿態,“尊上,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瞞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鼻頭一酸,眼眶驀地紅了,聞翛然眨了眨眼,極力控制住眼淚,冷冷道:“你可是不舍本座腹中的孩子?”

聞言,對方明顯遲疑了一下,隨即不露聲色地笑了笑,柔聲寬慰道:“尊上說什麽氣話,沒有尊上,哪裏來的孩子?”說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肩膀。

聞翛然側身躲開,心裏的失落愈演愈烈。數日不見,燕逸跟他生分了不少。

還想再說幾句氣話刺激對方,他忽而意識到不對勁,燕逸怎知他身在此地?

正欲開口詢問,對方突然朝他靠近兩步,哽咽著道:“尊上,莫要生氣,我們和好吧!”

聞翛然伸出手去,想要推開她,“你——”

豈料對方眼疾手快,一掌用力拍在他胸口的位置,緊接著,心口傳來一陣鉆心的疼,像是有什麽尖銳的利器穿破皮肉,直抵心臟。

意識變得模糊,聞翛然手腳酥軟乏力,竟連呼吸一下都變得困難,連帶著通身筋骨皆疼得厲害,恍若有一萬只螞蟻聚在心口啃噬,試圖將他分屍肢解,吞噬殆盡。

小貍躲在墻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頓時嚇得渾身奓毛,轉身跑得飛快,有如一道看不見蹤跡的閃電。

-

燕逸跟在蘇燦身後,磨磨蹭蹭地邁出府邸大門,從蘇燦手裏接過僅有的一個小包袱,不情不願地扔上馬車,視線始終在聞翛然寢殿所在的方向流連。

明知道對方不會追來,心裏卻總也不甘心。她絞盡腦汁琢磨出此等餿主意了,聞翛然竟然不上鉤,放任她灰溜溜地跟著所謂的娘家人回鄉成親。

一只腳踏上馬車,燕逸心中郁郁寡歡,頻頻回頭望向府邸大門。

一聲銳利的貓叫聲騰空響起,打斷了燕逸怨念十足的遐想,一團毛茸茸的不明物體猛地從半空落下,臨到幾人跟前,變幻成一個明媚的少女。

正是燕逸在浮玉山上見到的、小貍變幻人形後的模樣。

“主人,不好了!”小貍面露驚懼,雙手緊緊攥住燕逸的袖子,“有人打扮成你的樣子,襲擊了尊上。”

腦子裏轟的一聲,燕逸腳下踉蹌幾步,徑直從馬車上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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