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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9 捉住她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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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9 捉住她雙手……

“別怕。”說著, 聞翛然屈起指節抹掉她眼角溢出的眼淚。

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燕逸心裏發慌,一點底都沒有。

系統從未向她透露過元精的存在,所謂的金手指,怎麽看都如同一個燙手山芋, 除卻協助自己完成任務, 指不定還要捅出什麽婁子來。

她遲疑了片刻, 終於擡腳往蔔黍跟前去。

蔔黍素來待小輩們頗有些耐心,待燕逸走近了, 這才伸出右手,並起食指與中指,虛虛抵在她眉心。

雖說早有預料,當真發現燕逸體內不見元精的蹤跡,他仍是吃驚不小。

“小逸的元精, 確實不在體內。”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燕逸驀地後退兩步,後背抵在桌沿上, 不由驚出一身冷汗來, “師父,您的意思是——我可能並非尋常凡人?”

蔔黍耐心地解釋道:“小逸, 你是尋常凡人不假, 只是元精缺失。”

腦子裏嗡嗡作響, 燕逸只覺大腦停止了思考, 雙腿灌了鉛一般沈重。

聞翛然垂眸,探究的視線落在燕逸身上, 良久, 他斟酌著字句,道:“蔔叔,她體內缺少元精, 可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蔔黍捋了捋銀白胡須,緩緩搖頭,“眼下來看,小逸身體無礙。但——”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燕逸屏住呼吸,眼睫一眨不眨地盯著老巫醫,唯恐對方探查出了什麽驚世駭俗的秘密來。

“出現此種情況的源由,老朽不得而知。”

燕逸扣住桌沿的手指微松,緊緊揪起的心臟漸漸松懈下來,指尖一陣一陣地發痛,她下意識甩了甩手。

聞翛然順勢捉住她雙手,待看清纖細白皙的指尖微微泛紅,他不禁將眉頭一皺,遂不露聲色地將一只手覆上去。

涼悠悠的觸感瞬間襲來,燕逸動了動手指,這才意識到大反派在給她療傷。

蔔黍活了上千年,何等大風大浪不曾見過,但兩人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他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些許不自在的神色,遂輕咳一聲,道:“尊上,老朽唐突了——”

燕逸仿佛才意識到書房內尚有旁人在,連忙縮回手,垂著頭不言語。

蔔黍繼續道:“小逸,元精的事,去信問問你的家人為妥,自己心裏有數,方不至於提心吊膽。”

老巫醫所言極是,此事解決不了,燕逸別指望能睡個安穩覺了。

她連連點頭應是。

覆又交代幾句,蔔黍告辭二人,轉身就要離開。

一只腳剛邁出門去,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遂轉過身來,斟酌著字句,道:“尊上,鹿芩自幼跟著老朽學習,她行了錯事,老朽很是痛心。師徒一場,總歸不忍心見她落得這般下場,還請尊上準予老朽去看看她的傷。”

聞翛然未接茬,垂眸望著燕逸,倒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意識到這一點,燕逸內心不免惶恐,連忙擺了擺手,道:“尊上,鹿芩傷勢嚴重,我醫術不精,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有勞師父跑一趟。”

得到聞翛然的準予,蔔黍遂匆匆往地牢的方向去。

燕逸心事重重,呆呆地望著蔔黍遠去的背影發呆。

聞翛然看在眼裏,心下百感交集,“你父母尚且在外游歷,你可知如何與她們聯絡?”

燕逸漸漸收攏心神,硬著頭皮迎上大反派的視線,隨意搪塞道:“表哥應是知情的,我傳信向他打聽打聽傳家寶的來歷。”

聞得此言,聞翛然心下不悅,半晌沒有接茬。

燕逸覺出不對味來,試探著開口:“尊上,你不希望我跟表哥聯系,對嗎?”

聞翛然噎了一下,口是心非道:“本座並非心胸狹隘之人,你盡管傳信與他便是。”

聽完這番話,燕逸心都涼了半截。

她由衷希望大反派突然犯病,嚴令禁止她跟原書男主取得聯系。

紅水晶是系統留給穿書者的金手指,原書人物——金絲雀的家人,如何得知此物的來歷?

豈不是上趕著送人頭,自尋死路!

雙腿僵硬發緊,燕逸只覺脖頸上架著一把寒冷刺骨的鍘刀,稍有不慎,便有身首異處的風險。

“楞著做什麽?”聞翛然輕輕叩了一下桌沿。

燕逸緩步挪到書案旁的椅子上坐下,緩緩舒出一口氣來,隨口敷衍道:“尊上,我在思考——”

聞翛然眉梢微挑,“思考什麽?”

燕逸眉眼略彎,頗為心虛地笑了笑,“思考怎麽措辭,才不會引起表哥懷疑。”

聞翛然不悅,眉心微微皺起,“擔心你表哥懷疑什麽?”

燕逸:“擔心他懷疑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抑或傳家寶丟了……諸如此類問題。”

“實言相告即可。你表哥如今拜入仙門修行,元精的事自是比你明了,無需隱瞞。”

掙紮無果,燕逸有些氣餒,只得取出宣紙鋪在書案上,硬著頭皮拿起筆,卻久久沒有落筆。

“尊上,你不許看。”她偷偷瞄了一眼大反派,發現對方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她握筆的那只手上。

聞翛然移開視線,“本座並無窺探旁人隱私的習慣,你只管寫便是。”

燕逸一心惦記著如何逃避傳信給原書男主,沒有機會也要制造機會跟聞翛然鬧幺蛾子。

“尊上,你的視線一直盯著我的手指,我分明看見了,尊上可不興耍賴!”

聞翛然一噎,一口氣險些沒上得來。良久,他按捺住內心湧動的情緒,凝眸望著燕逸,“本座是在看你的手指,卻無心窺探你書信上的內容。”

燕逸唇齒微張,竟是從大反派的話裏品出了不一般的意味。她立馬擱下筆,雙手齊齊舉到聞翛然眼前,莞爾笑道:“尊上,我的手指漂亮嗎?”

聞翛然不接茬,屈起指節輕輕敲了敲桌沿,“書信,不寫了?”

“寫!必須寫!”她訕訕地收回手,拿起紙筆埋頭苦寫。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燕逸搜腸刮肚,終於憋出幾行字來。

小貍忽然躥上書案,如往常一般,朝燕逸揚起一只毛茸茸的肉墊,“喵——”

燕逸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視線不自覺地瞟向聞翛然,見對方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自己,她頗有些心虛。

昔日她寫信糊弄原書男主,全靠小貍幫她作弊,此事大反派是知情的,甚至在小貍受傷失去妖力之際,聞翛然被她誆著當了一回同謀。

“小貍,只能按手印,不可以動用妖力哦!”她刻意提高音量,好讓大反派聽出她的誠意來。

見她如此小心翼翼,又堪稱矯揉造作,聞翛然唇角微揚,沒忍住出言問她:“你這是在做戲給本座看?”

燕逸將書信疊好,連忙搖頭,矢口否認:“尊上,你誤會我了,不是這樣的。”

隨即,她擡手指了指小貍,柔聲道:“我擔心小貍養成習慣,誤認為按手印即意味著需要動用妖力,這才出聲提醒。”

“行了,本座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一人一貓暗地裏使的蹩腳小伎倆,聞翛然心裏跟明鏡似的,亦無意深加追究。

燕逸耷拉著腦袋,頗覺氣餒。

就在此刻,書房門被人輕輕叩響了。

“映月,你們來啦!”望著門外站著的雙胞胎,燕逸如釋重負,不免將她倆視作救星一般的存在。

再繼續跟大反派周旋下去,她非得當場猝死不可。

蔔映月探長脖子往書房裏瞄了一眼,果真見到聞翛然的身影,不禁抿唇笑了起來。

“小逸,我爹說你近日受了驚嚇,我們來看看你。”說罷,她回頭與蔔映雪對視一眼,提高音量道:“不過,有尊上陪著你,想必你也用不上我們陪伴,那——”

她擡手一指身後,朝燕逸眨了眨眼,向她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燕逸趕緊拉住她的胳膊,拽著人轉身就往屋裏走,“尊上有十萬火急的要緊事去忙,馬上就走了,你們留下來陪陪我吧!”

雙胞胎規規矩矩地向聞翛然行禮問安,隨即齊刷刷地站在燕逸身旁,三人站成一排,目送聞翛然出了書房。

待大反派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燕逸長長舒出一口氣,拉著蔔映月在書案旁坐下。

“映月,師娘近來可好?”

蔔映月聳聳肩,無奈地嘆氣,“自打上次回鄉探親歸來,娘親身體便有些不適,近日閉關修煉了,身邊離不開人。故而,我爹回去了,我倆才有功夫來看你。”

聞言,燕逸面露擔憂。

孟隨安本是尋常凡人,因緣結識老巫醫,兩人情投意合,遂定下終生,之後養育了一對雙胞胎孩子。

據蔔映月的說辭,孟隨安誕下雙胞胎後,因著某種緣故,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由尋常凡人變幻為魔族。

近千年來,孟隨安始終與凡間的親人維持聯絡。燕逸實在好奇得緊,卻遲遲沒有開口詢問。

“映月,你們此番返鄉探親,可曾遇上了棘手的事?”燕逸小心翼翼地問道。

蔔映雪面有異色,“為何這樣問?”

聞言,燕逸心下了然,她的猜測沒錯,孟隨安此番帶著一雙兒女回鄉探親,定是遇見了意外。

她沒有隱瞞,照實說道:“聽聞師娘素來身體康健,此番卻因身體不適,需要閉關修養,頗覺奇怪,便猜測是在凡間遇到了棘手的事,從而傷了根本。”

蔔映雪不露聲色地看一眼阿姐,得到對方的肯定後,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原來,三人探親的歸途中,曾遇到一批修士,其中不乏試圖走捷徑的邪修,覺出三人身份非凡,遂動了歪心思。

孟隨安修為在一雙兒女之上,無疑被對方當作囊中之物。幾番較量,險些被其中兩人吸□□魂,這才傷了根本。

聽完這番話,燕逸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早在她們仨前往檀州城,觀看龍舟競渡之際,她便聽蔔映雪提及偶有邪修伺機混進魔域,試圖尋找爐鼎助其修煉,以此提升修為。

眼下事情發生在身邊人身上,燕逸心下五味雜陳。

原書中只提過老魔尊修煉邪功,須得吸食旁人精魂以提升修為,甚至聞爭鳴娶妻生子,都只為吸食傳承了自身血脈的精魂,對修為有著極大的作用。

燕逸潛意識中認為魔族才會做出此類喪盡天良的行為,殊不知,修行之人亦難逃例外。

不免想起前些時日原書男主拜入仙門修行,或許對此類邪修並不陌生。

思及此,燕逸眉心緊緊蹙起,不免憂慮起來。

“映月,師娘何時才能出關?我想去看看她。”

蔔映月擺了擺手,寬慰道:“小逸,無需擔心,娘親修為在我與映雪之上,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待娘親出關了,我帶她來看你。”

或許對方有諸多不便之處,燕逸並未堅持,只得點點頭應下了。

蔔映月忽然湊到她耳畔,壓低聲音道:“聽聞鹿芩被尊上關押在地牢裏,你去看過她,她如何了?”

燕逸如實將鹿芩的現狀說給兩人聽了。

蔔映月聽得直嘆氣,“她自小跟著我爹學習巫術,天賦是極高的,不過有些執拗,一朝走錯路了。”

燕逸耐心聽她說完,低聲應道:“她傷勢極重,師父願意救她,我也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蔔映月又安慰她一番,及至黃昏時分,才領著蔔映雪離開。

身體恍若散架了一樣,燕逸無力地躺在圈椅上,身心俱疲。

鹿芩的事算是告一段落,眼下還有更加棘手的問題如針尖一般藏在她心底。

不知蘇燦收到書信後,會是何種反應。

燕逸心事重重,夜裏輾轉難眠,更是噩夢連連。次日,天剛蒙蒙亮,她便被一陣輕微的貓叫聲喚醒了。

小貍窩在她懷裏,面向門口的方向叫喚個不停。

據燕逸對它的了解,應是門外有人停留。

簡單梳洗一番,燕逸呵欠連連,緩緩推開房門。

聞翛然手裏拎著一枚精致的食盒,只身站在書房門外。

“尊上——”燕逸擡手捂住打了一半的呵欠,瞥了眼他手裏的食盒,不覺脫口而出:“你專程來為我送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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